Sense of Memory 23
看著高尾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绿间突然一阵心头火起。
他以为高尾和成会懂，他以为那个自称是朋友的人会知道自己的想法，他应该知道的。
什麼加油？明明知道我不可能答应的！没由来的，绿间就是知道眼前这笑得有些古怪的家伙是刻意的。
尽管知道这种想法其实既任性又没道理，但却盘踞在脑海中无法遏制也无法消除，理所当然般。
目光回到眼前的女性身上，她正涨红著脸，紧张不安的等待著答覆。
绿间一个深呼吸。当身边有人跟著起哄的时候，要坚持住自己的意见真的很有难度，幸好对於压力绿间还是挺习惯的，即使眼下的这种与比赛时感受到的压力不尽相同，但至少他还能清楚的知道自己对於眼前的这位同学，除了友情之外不会再有其它多余的情感。
「对不起。」如常的语气，毫不犹豫的脱口。
四周在一瞬间陷入一种寂静，鸦雀无声。不管是起哄著的同学们，还是惴惴不安的秋本。
「对不起。」绿间又说了一次。眼尾偷偷移向高尾，他已经放下手中的杯子，嘴边那抹古怪的笑意也消失无踪，整个人凝固了似的。
秋本接下来的反应出乎绿间意料之外，也可能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秋本笑了，淡淡的，又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看来我真的……不行呢。」
「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我没有那种……心情。」
「我知道，看来我跟绿间君，真的只有当同学的缘分呢……这是第二次了。」
「……是吗。」
「嗯，第一次是大一的时候。你现在应该不记得了。」
大一……难怪不记得。
「其实也不要紧。我记得那个时候，绿间君你是用很坚定的语气告诉我的。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能接受我的感情。我问是谁，你只是用同样坚定的语气告诉我，是一个你愿意用一生陪伴的的人，当然他也是这麼对你的。」泪水，终於还是自秋本的眼中滑落，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滚落，「我感觉得到你是多麼相信对方，感觉得出根本没有我能插入的余地……直到绿间同学出了车祸。听到你什麼都不记得了，包括你曾经那麼爱著的人，所以我忍不住……虽然感觉很像趁虚而入，但我还是请高尾君帮忙……请他帮忙制造机会。」女同学抬起手臂擦拭泪珠。
高尾？绿间真不知道为什麼连这种事他都能来参上一脚。
默默地递上手帕给秋本，虽然她只上了一层非常淡的妆，但要是花掉了的话，对女性而言应该还是不太好的经验。
秋本没有接下，而是抽了几张卫生纸擦拭，「请别怪高尾君，都是我拜托他的，是我向他打听绿间君的状况的。真的很抱歉，这种趁人之危的做法……但我就是想再试试看……」
「没关系，反正现在我自己也不知道那人是谁。我只是……没办法，对不起。」
「不用道歉啦，绿间君，」秋本微微地弯起嘴角，带著眼角的水珠，「也就是说，绿间君还是心有所属的意思吗？就算不知道是谁？」
「……」绿间答不出来，他是头一次知道他曾经有个珍爱至此的存在，或者说直白地说，有个恋人。这方面的事他不曾问过任何人，包括高尾。而高尾也不是个会主动开口谈这方面事的人。单单从自己的房间或手机，也看不出甚麼端倪，通联记录中出现最多次的号码也是高尾，但也没多到哪儿去，了不起一天一通，简讯数量最多的依然是高尾，但内容非常普通，并不是甚麼早安晚安的问候，是更简单地问“饭吃过了没”、“下课了没”还有“约了在哪见面别忘了”之类的，非常普通的内容。其余的完全没什麼，所以绿间还真不知道曾经有过这麼回事，有那麼一个存在。
「我不知道。」沉默了几秒，最后绿间择了个听起来就跟藉口没两样的回答。虽然知道这回答真是烂透了，而且竟然到现在才第一次从别人口中知道自己有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对象，尽管彼此的感情听上去还不错，不过绿间现在一点感觉也没有，毫无真实感，再说也不知道对方是什麼样子。但绿间只知道心中有一道声音，清楚坚定地告诉自己一定要拒绝，尽管原因理由连自己都不甚了解，这只是直觉性的认定，要是就这麼应了下来，以后会后悔的绝对是自己，同时也会伤到面前这位女性的真心诚意。
「我觉得那个人一定没有离开绿间君，一定。」尽管得到了个别脚的答案，尽管脸上还有些泪栏杆的痕迹，但已经有办法摆出好看笑容的秋本说道。
你错了。我连那个人存不存在都不知道。
似乎是看穿了绿间的想法，秋本继续道：「绿间君提到那个人的时候，表情很温柔，不自觉的温柔。可以刻划的这麼深刻的情感，一定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忘得了的，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放得下的。」
我完全不记得了。
「虽然能站在你身旁的人，大概永远不可能是我了……但我还是很希望绿间君你即使失去了某段时期的记忆，也一样能过得好，能过得……幸福。」秋本伸手拉住绿间，「好吗？绿间君。我相信绿间君所选择的人，一定、一定是个能、也愿意陪你一起走过这段时期，甚至走完整个人生的人。」眼中类花再次闪现，但她昂著头，不让其滴落。
看著秋本直接、毫不闪避的的目光，绿间没办法再多说什麼，只能在周遭的一片寂静声中回答：「……我尽量。」
「……高尾，你就不能好好走路吗？」绿间一把火往心头上窜，但还是耐著性子，虽然语气不是很愉悦。
现在的情况是，喝得烂醉的高尾宛如尸体般，整个人瘫在绿间身上，任由他扛著自己。住在同一间的绿间只得负起责任，把这具还暖呼呼的尸体扛回房间。
感觉上好像在短时间内发生了许多事。
突如其来的告白结束后，不知道为什麼发展成一片混乱。虽然的确有一小段时间氛围有些尴尬，但或许就是为了掩饰那份尴尬，所有人的竭尽所能的High了起来，看那势头，绿间怀疑还有没有人记得他们是明天一早要离开，看这样子可能连要准时起床都有些困难。但整个气氛到了近乎狂欢的程度，连身为告白事件主角绿间和秋本都不能幸免。
绿间还没什麼问题，秋本在几杯黄汤下肚后，便倒头往桌上趴了下去。而等绿间注意到时，高尾也早就趴在桌上人事不知了。
最后是由几个还算清醒或尚算清醒的人，就近领回已经东倒西歪的几人。
绿间自然责无旁贷，或者说无法拒绝的扛了高尾。
看著高尾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绿间突然一阵心头火起。
他以为高尾和成会懂，他以为那个自称是朋友的人会知道自己的想法，他应该知道的。
什麼加油？明明知道我不可能答应的！没由来的，绿间就是知道眼前这笑得有些古怪的家伙是刻意的。
尽管知道这种想法其实既任性又没道理，但却盘踞在脑海中无法遏制也无法消除，理所当然般。
目光回到眼前的女性身上，她正涨红著脸，紧张不安的等待著答覆。
绿间一个深呼吸。当身边有人跟著起哄的时候，要坚持住自己的意见真的很有难度，幸好对於压力绿间还是挺习惯的，即使眼下的这种与比赛时感受到的压力不尽相同，但至少他还能清楚的知道自己对於眼前的这位同学，除了友情之外不会再有其它多余的情感。
「对不起。」如常的语气，毫不犹豫的脱口。
四周在一瞬间陷入一种寂静，鸦雀无声。不管是起哄著的同学们，还是惴惴不安的秋本。
「对不起。」绿间又说了一次。眼尾偷偷移向高尾，他已经放下手中的杯子，嘴边那抹古怪的笑意也消失无踪，整个人凝固了似的。
秋本接下来的反应出乎绿间意料之外，也可能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秋本笑了，淡淡的，又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看来我真的……不行呢。」
「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我没有那种……心情。」
「我知道，看来我跟绿间君，真的只有当同学的缘分呢……这是第二次了。」
「……是吗。」
「嗯，第一次是大一的时候。你现在应该不记得了。」
大一……难怪不记得。
「其实也不要紧。我记得那个时候，绿间君你是用很坚定的语气告诉我的。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能接受我的感情。我问是谁，你只是用同样坚定的语气告诉我，是一个你愿意用一生陪伴的的人，当然他也是这麼对你的。」泪水，终於还是自秋本的眼中滑落，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滚落，「我感觉得到你是多麼相信对方，感觉得出根本没有我能插入的余地……直到绿间同学出了车祸。听到你什麼都不记得了，包括你曾经那麼爱著的人，所以我忍不住……虽然感觉很像趁虚而入，但我还是请高尾君帮忙……请他帮忙制造机会。」女同学抬起手臂擦拭泪珠。
高尾？绿间真不知道为什麼连这种事他都能来参上一脚。
默默地递上手帕给秋本，虽然她只上了一层非常淡的妆，但要是花掉了的话，对女性而言应该还是不太好的经验。
秋本没有接下，而是抽了几张卫生纸擦拭，「请别怪高尾君，都是我拜托他的，是我向他打听绿间君的状况的。真的很抱歉，这种趁人之危的做法……但我就是想再试试看……」
「没关系，反正现在我自己也不知道那人是谁。我只是……没办法，对不起。」
「不用道歉啦，绿间君，」秋本微微地弯起嘴角，带著眼角的水珠，「也就是说，绿间君还是心有所属的意思吗？就算不知道是谁？」
「……」绿间答不出来，他是头一次知道他曾经有个珍爱至此的存在，或者说直白地说，有个恋人。这方面的事他不曾问过任何人，包括高尾。而高尾也不是个会主动开口谈这方面事的人。单单从自己的房间或手机，也看不出甚麼端倪，通联记录中出现最多次的号码也是高尾，但也没多到哪儿去，了不起一天一通，简讯数量最多的依然是高尾，但内容非常普通，并不是甚麼早安晚安的问候，是更简单地问“饭吃过了没”、“下课了没”还有“约了在哪见面别忘了”之类的，非常普通的内容。其余的完全没什麼，所以绿间还真不知道曾经有过这麼回事，有那麼一个存在。
「我不知道。」沉默了几秒，最后绿间择了个听起来就跟藉口没两样的回答。虽然知道这回答真是烂透了，而且竟然到现在才第一次从别人口中知道自己有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对象，尽管彼此的感情听上去还不错，不过绿间现在一点感觉也没有，毫无真实感，再说也不知道对方是什麼样子。但绿间只知道心中有一道声音，清楚坚定地告诉自己一定要拒绝，尽管原因理由连自己都不甚了解，这只是直觉性的认定，要是就这麼应了下来，以后会后悔的绝对是自己，同时也会伤到面前这位女性的真心诚意。
「我觉得那个人一定没有离开绿间君，一定。」尽管得到了个别脚的答案，尽管脸上还有些泪栏杆的痕迹，但已经有办法摆出好看笑容的秋本说道。
你错了。我连那个人存不存在都不知道。
似乎是看穿了绿间的想法，秋本继续道：「绿间君提到那个人的时候，表情很温柔，不自觉的温柔。可以刻划的这麼深刻的情感，一定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忘得了的，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放得下的。」
我完全不记得了。
「虽然能站在你身旁的人，大概永远不可能是我了……但我还是很希望绿间君你即使失去了某段时期的记忆，也一样能过得好，能过得……幸福。」秋本伸手拉住绿间，「好吗？绿间君。我相信绿间君所选择的人，一定、一定是个能、也愿意陪你一起走过这段时期，甚至走完整个人生的人。」眼中类花再次闪现，但她昂著头，不让其滴落。
看著秋本直接、毫不闪避的的目光，绿间没办法再多说什麼，只能在周遭的一片寂静声中回答：「……我尽量。」
「……高尾，你就不能好好走路吗？」绿间一把火往心头上窜，但还是耐著性子，虽然语气不是很愉悦。
现在的情况是，喝得烂醉的高尾宛如尸体般，整个人瘫在绿间身上，任由他扛著自己。住在同一间的绿间只得负起责任，把这具还暖呼呼的尸体扛回房间。
感觉上好像在短时间内发生了许多事。
突如其来的告白结束后，不知道为什麼发展成一片混乱。虽然的确有一小段时间氛围有些尴尬，但或许就是为了掩饰那份尴尬，所有人的竭尽所能的High了起来，看那势头，绿间怀疑还有没有人记得他们是明天一早要离开，看这样子可能连要准时起床都有些困难。但整个气氛到了近乎狂欢的程度，连身为告白事件主角绿间和秋本都不能幸免。
绿间还没什麼问题，秋本在几杯黄汤下肚后，便倒头往桌上趴了下去。而等绿间注意到时，高尾也早就趴在桌上人事不知了。
最后是由几个还算清醒或尚算清醒的人，就近领回已经东倒西歪的几人。
绿间自然责无旁贷，或者说无法拒绝的扛了高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