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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最爱凉生】〖文文〗■■■『凉生』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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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令我异常痛苦,却不知如何还击,眼前,一片无底的黑暗。我喃喃着,你们闪开,你们闪开。一边扶着着层层人墙,试图离开这些八卦到疯狂的记者。

 但是,他们却是这样冷漠地无视我近乎崩溃的情绪,依旧有不绝于耳的残忍的问题抛向我,且不给我闪开任何离去的道路。

 那一刻,我在那些闪烁的镜头前,表情麻木而空洞。

 我不知道我伤害了谁,需要有这样的报复施加在我的身上。

 而此时,天佑,你在哪里?哥哥,你又在哪里?为什么我找不到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迷乱之中的我,看着迷乱的现场。

 北小武最终被这些不可理喻的记者给彻底惹怒,彻底爆发了。幼年时,在魏家坪学习到的十八般武艺,齐齐上阵。咬、掐、捏、扯,全部派上了用场!

 那个尖下巴的女记者最后从他身后死命地扯住他,死命撕扯北小武那玉树临风的耳朵,北小武吃疼得厉害,反手一把,将她摔在了地上——

 女记者就立时昏迷了过去。她昏迷之前,还特意用双手,将自己的头发撕扯乱,在自己的胸口还抓了一把。可能比较满意自己的伤残程度,她才“含恨”地闭上了双眼。

 之后。

 有人拨打了120和110,120带走了尖下巴的女记者和她的几位战友。要么说,北小武的战斗力还是像在魏家坪时一样彪悍;110带走了北小武,任凭我如何解释,那些警察都认为北小武是强势的一方,而且已经导致一人深度昏迷且极有可能死亡,两人头部重伤,四人轻度受伤。

 警察自然不可能为难记者,他们还是对这些舆论的监督者报以敬畏的心理,谁都不愿意有什么不好的报道安置在自己的身上。

 我愣愣地看着北小武被那些警察带离,愣愣地呆在原地,迷茫而无助。

 天空,还有飞鸟飞过,但是,我却听不到它们的声音。

 是不是,回到这个城市,是我一生最大的失误?既然选择了离开,就不应该再踏上回来的路。


31楼2008-02-05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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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她是我的病人,我比任何人都知道我该为她做什么


     啊,这不是我亲爱的姜生吗?

     当这个故作温柔,却在疏离之中透着薄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蜗时,正在迷茫无助的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下。

     怎么?我有这么可怕吗?

     轮椅之上,还是那张宛若天使一样安静的脸,乌黑的眼眸透着隐隐的蓝色,水晶一样清澈,头发微微的长,有几绺,漫过了他漂亮的眼睛,落在他挺秀的鼻梁上。太阳映照在他细瓷一般精致的皮肤上,有一种病态阴郁的美。

     程天恩!

     突然之间,我大脑迅速地运转,倒吸了一口冷气之后,才明白,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都是出自他的导演。

     他看着我,嘴角弯出一个很迷人的弧,说,姜生,你不必这么恶狠狠地看着我啊!难道我哥哥没有教过你,女孩子还是温柔一些,才好看。你看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失魂落魄的,要是被那些记者给偷拍到了,上了报纸,传到我爷爷那里,估计,你与程天佑双栖双飞的美丽梦想可要泡汤了。我爷爷可是素来不喜欢没有修养、不矜持的女孩子的!

     为什么?我痛苦地看着他,明明天佑说过,他亲爱的弟弟已经忏悔了,为他曾经的年少无知给予我的伤害。可是,为什么,这些伤害却再一次在他的导演之下演绎在我周围?

     什么“为什么”啊?程天恩平静地看着我,然后看看身边的手下,恍然大悟状,噢,我知道了,一定是天佑告诉你,我很悔恨自己四年前的行为对不对?

     说完,他无限悲悯地看着我,仿佛看一个傻瓜一样,他说,姜生啊,我确实很悔恨,我当初应该要他伤害凉生伤害得更彻底一些!为什么只是断了他的手指啊?到后来还接上了;我应该让程天佑再决绝一些,比如,断了凉生的脑袋!这个,恐怕就是他知道了凉生是爷爷的外孙时,也无法将凉生带到医院了。哈哈哈哈,要是真这样的话,多精彩啊!

     这样,姜生,你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那么,程天佑就会后悔一辈子!一辈子都无法让你回心转意!就好像我吧,我一辈子都无法让我那两条截去的腿回心转意!他就会一辈子都不快乐!就好像我一样,一辈子都无法快乐!这才叫好兄弟!这才叫手足情深,有难同当,对不对,亲爱的小姜生!

     我看着程天恩像一个魔鬼一样,面不改色地说着这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话,惊恐地喃喃道,你是个变态!你这个变态狂!

     程天恩双手扶着轮椅慢慢地靠近我,脸上带着极其迷人的笑,他说,我心理变态?噢?还有更变态的,你还没见过!如果你一辈子都不回来的话,我可能就不会这么变态了。我会一直看着程天佑在等待你的日子里痛苦!现在,你居然又回来了!他突然幸福死了!那么,姜生,我要你和程天佑,为你们不应该得到的幸福而加倍痛苦!说完,他很温柔地看了我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漠而轻蔑的表情。

     程天恩面前,我无法躲藏。他的每一次出场,都像一个胜券在握的捕猎者,而我,就像是那个随时会被他射杀的猎物。所以,他可以如此骄傲而得意地看着我,面带悲悯和可怜。

     只是,北小武,却无端又陷入这场阴谋,我突然无比的难过。我曾经无意的伤害过他,也伤害过小九。可是,每当事情的波澜过去之后,他总仍会原谅我,仍然像最亲密的朋友一样,站在我的身边。

     可是,我却又要给他带来新的伤害。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他已经被带进派出所,也不知道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想到这里,我打算抽身离开,不再与程天恩纠缠。

     但是,他却飞速地移动轮椅,挡住了我的路。

     闪开!你这个变态!我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他的身体微微一倾,风,吹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他光洁的额头。他冷冷地看着我,笑,沉吟着,变态?恐怕,你不久,就会哀求我这个变态吧!别忘了,你的好朋友北小武可是在派出所里……而且,林绿已经昏迷了哦。


    32楼2008-02-05 1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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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8 03:3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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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绿?我迟疑地看着程天恩。

       是噢,林绿,就是北小武打昏的那个女记者哦,她已经昏迷在医院里了。如果,万一,她,一个不小心,死掉了的话……程天恩说到这里,很是意味深长地微笑着,看着我,说后面的话时,他的语气是那样的一字一句。金色的阳光照耀在他精致无比的面容上,让他看起来,像一个随时可以张开翅膀飞回天堂的天使一样。

       你什么意思?我吃惊地看着这个有着天使面容却仿佛被魔鬼附体了一样的男子。

       我,什么意思?程天恩摇了摇脑袋,叹息,说,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也没有想好。但是,姜生,难道你还没有想好吗?哦,我忘记了,你还有一个神通广大的程天佑,你不必求我,即使林绿死了,北小武也不会被判无期徒刑啊或者死刑啊。你的程天佑多么神通广大!宁信他都可以费尽心思打通关系,死缓改有期,有期改监外执行!区区一个北小武的事情,又算什么?哎呀,这次,我可真是失算了!走错了棋了!

       说完这话的时候,程天恩一脸惋惜的表情,看着我。清凉的眼睛里流淌着一丝得意的表情,他甩出了“宁信”两个字,甩出了“程天佑千辛万苦救出了他的初恋情人宁信这件事情”,他知道这是多大的一颗炸弹!炸在我的耳边!炸在我的心里!

       姜生,怎么了?你在难过吗?像程天佑这样的男子,难道你还期望他只对你一个人好吗?不过,你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我这个瘸子,我可是会对你专心的好的!说完,他转动轮椅靠近我,伸出纤长的手指,用力抬起我的下巴,眼睛里飘忽着鬼魅的气息,他说,姜生,你不妨考虑和我在一起,我会好好对你的!至少不会像程天佑这么背着你,再为另一个女人牵肠挂肚万死不辞的!

       为什么?

       为什么天恩的话会令我这样难过?

       为什么“程天佑”“宁信”这两个名字会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里?

       为什么他救出了宁信,却没有告诉过我?真的如同天恩所说的那样,还有另一个叫宁信的女子可以如此让他牵肠挂肚万死不辞吗?

       那我呢?对我的这种种的好,又是什么呢?一种习惯?一份怜悯?他的滥情?

       哦,原来是忘不掉旧日的心头好,所以,才会在那天早晨对我凶,对我说“我当然要放开你!你就继续你乱伦的恋爱去吧!你这个不可救赎的笨蛋”这样的话。原来,他已经决定要放弃我了。

       那么,那么,为什么刚刚我还记得他是那样微笑着,对我说“那老婆,我先走了……你等我晚上回去,给你做饭吃哦”。是我记错了吗?是一种假象吗?

       眼泪,不再在我的控制下,掉落了。

       我的泪水落在程天恩的手背上,他微微迟疑了一下,眼睛里飘过一种很玄妙的柔软和不忍,但是,转瞬间,目光又恢复了先前的坚硬。

       他轻轻抬手,擦掉我腮边的眼泪,叹气,姜生,你哭了。这可是我第二次见你哭。第一次是因为凉生的手指,第二次是因为天佑。看样子,你是爱上我哥哥了。可惜啊,他并不值得你去喜欢!你若是选择喜欢我,我可以马上让林绿从医院里爬起来,马上去派出所合作一下,让北小武顺顺利利地回到你身边……

       你这个疯子,你闪开!我无力地推开他,自己却坐倒在地,头发凌乱。

       程天恩在轮椅上,冷冷地看着我。这一刻,阳光照在他身上,都泛不起任何的温度和光亮,他的影子就在阳光之下,慢慢地将我的身体笼罩。

       陆医生,你看,前面那个披头散发的是不是你昨天的病人啊!妈呀,你看她这个样子,不是抑郁症转发成精神病了吧!变态男柯小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时,一双无比温暖的大手出现在我眼前,将我拉起,紧紧地拥在怀里。他的指尖带着春风一样的气息,轻轻拨开我凌乱的头发,眼睛如同春水一样,凝视着我,说,姜生,你还好吧?程先生呢?发生什么事情了?


      33楼2008-02-05 1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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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她是你最亲的人,但却不该成为你最爱的人


         那一天,陆文隽将我从天恩那个魔鬼身边带离。

         车上,他问我,姜生,你的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或者,我可以通知程先生,让他过来接你!

         我摇了摇头,汽车的后视镜中,是我迷茫的眼睛,我咬了咬干裂的嘴唇,对陆文隽说,他很忙,估计已经把我忘记了吧。我没有家,哦,我有个花店,你可以将我送到那里去。我不回家的话,冬菇会不会饿傻了呢?还有,我要给金陵打电话,我要她想想办法,为北小武说说话啊!

         可能是我语无伦次的话,让陆文隽感觉我的心理状态极其低靡。所以,他也不再同我提“回家”和“程先生”。

         车一直在行驶,而我,也一直呆呆地看着车窗外。在车水马龙的公路上,我突然又产生了很久之前那种可怕的错觉——一辆白色的林肯,从陆文隽的车边开过,车上的男子,是那么眉目分明的容颜,精致的五官之上,蒙着淡淡的忧伤。

         陆文隽的车还在疾驰,而我,仿佛被那张熟悉的容颜蛊惑了一样,竟然要推开车门,下去——凉生!千真万确的是凉生啊!

         陆文隽被我这异常的举动给吓坏了,他飞快地将车斜靠向路边,迅速踩了刹车!就这样,那辆白色的林肯,再次从我视线中消失。

         我推开车门的手,被陆文隽返身紧紧捉住!他说,你知道不知道,刚才你多危险?

         我迷茫地看着他,我说,我看到凉生了,我看到我哥哥了。我要去找他!你快开车啊!我要找他!

         凉生?陆文隽迟疑地看着我,春水一般的眼睛中泛起一层淡淡的波光。他沉吟了一下,说,就是四年前,程家老先生程方正刚刚找回却又走失了的外孙?

         陆文隽的话,将我从迷离之中拉回到现实。又是幻觉吗?刚才的那一切,那辆白色的林肯,那张熟悉的容颜?我仰脸,看着陆文隽,不清楚,为什么他居然知道得这么详细。

         陆文隽看到我的眼神渐渐恢复了光彩,淡淡一笑,说,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四年前,我曾经见证了他的病情。

         你是他的医生?我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突然之间,我发现,我和陆文隽之间,居然有了这层渊源。我们都曾经是和凉生有所关联的人。

         可以这么说吧。陆文隽看着我,淡淡地说。

         当时的我,多么想他能多告诉我一些,关于凉生走失前的一些事情啊,比如他的病情,比如,他有没有记起过“姜生”这个名字……总之,所有与他相关的事情,我都是那么想知道。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认可了陆文隽是我的心理医生这个事实,突然之间,对他产生了无限的依赖和信任。仅仅是因为,他曾经是与凉生相关的人。

         是不是很可笑的推理——A是我们关心的人,但是最终离开了我们;我们就企图从与A曾经相关过的人B身上,重温A曾经留给我们的美好。曾经对于A的信任,也会转移到B身上。

         我的眼泪突然在陆文隽面前,毫无掩饰地流了下来,我说,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知道。陆文隽的回答没有迟疑,干净利落。

         我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个春风旭日一样的男子,心理医生这个职业的敏感,让他总是很锐利地探测到对方的心事。

         陆文隽看着我,说,催眠之时,你的梦境已经将你的心事全部告诉了我。所以,你不必这么好奇地看着我,虽然我不曾亲身经历过你的曾经。但是,根据你的梦境,我知道你的心事,也知道你同周遭人的关系。北小武是你曾经极其无意伤害过的人,所以,在你的梦里,他扮演的是武大郎的角色,化身为“潘金莲”的你所伤害的人!而程天佑,曾经给过你伤害,也给过凉生伤害。所以,尽管现实生活之中,他对你宠爱之至,但是,却仍然留给了你很大的阴影,这让你在睡梦之中都无法摆脱。所以,你梦到了他是武松,是那个会对你和凉生举起屠刀的人!

         最后,是凉生。他是你最亲的人,但却不应该成为你最爱的人!所以,你时时刻刻处于这种矛盾而焦虑的心理之中。兄妹之间的感情,稍有偏颇,便会遭遇世俗的忌讳,你和凉生自然也不会幸免。所以,你背负着这样深重的罪恶感。即使是回到梦里,你和他的关系,仍然被你潜意识定义为“潘金莲”和“西门庆”那样令人不齿的感情!


        35楼2008-02-05 1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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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文隽说的这些话,掷地有声。说完之后,他抬眼,淡淡地看着我。眼神之中,有怜悯,有同情,也有无奈。

           我深深地低下了头,眼泪不住地流。有些心事,总是这么不堪一击。更何况,面对的是自己的心理医生。

           陆文隽看着我,轻轻摩挲着我的头发,眼神里透出无比的光亮,说,傻姑娘,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陆文隽的话,就好像那些镇定神经的药物一样,让我突然变得踏实起来。

           突然之间,有这么一个人,与你没有利害关系,却可以无私地分担你的心事。在这一刻,我的心,对这个陌生男子萌生了最初的信任。


          36楼2008-02-05 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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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还有谁,能像你,如此的将我放在心上

             在陆文隽的陪伴下,中午的时候,我的情绪渐渐稳定起来。

             我反复的犹豫着,要不要跟程天佑说,关于北小武的事情。无可否认,天恩所说的,关于天佑费尽心力救出宁信的事情,让我突然心疼了。

             我不该心痛的,更不该去责问程天佑。就像天恩所说,除非我本心是希望这个玲珑而善良的女子死去。这是多么恶毒的诅咒,我是怎样敢去想。

             我难过的,只是,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而我却傻乎乎地蒙在鼓里,满心内疚地想着这个遭遇不幸的女子。更难过的是,或许,一切真的如天恩所说,天佑放不下他与宁信最初的感情。我也明白了,为什么程天佑在医院的时候,接到电话,会那么快的离开。是因为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地点,还有另一个女子,需要他的关怀!

             最纯真的年龄,爱过的最纯真的人,又有谁舍得忘记呢?想到这里,我的心就酸涩满满的,还有纠结不清的怨恨在里面。

             我最终没有给程天佑打电话,而且,因为怨恨,故意将天佑的手机号码设置成了“拒接来电”。想到他找不到我着急的样子,我竟有种报复的快感。

             原来,我居然这么变态?只是,他会着急吗?

             后来,我给金陵打电话,急巴巴地告诉她,北小武被抓进派出所里了!然后,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金陵。我说,奶奶的,我倒了八辈子霉!招惹上程天恩这么一个魔鬼!我说,金陵,你还是早对他死心吧!我都快被他逼疯了。

             金陵听完后,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很小声地为天恩辩解着,说,其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后来声音又变得紧紧地说,姜生,天恩他确实已经变了,但是你要冷静一下!不要中了他的圈套!很明显,他在用宁信的事情离间你和天佑的!我不知道宁信出来了!未央也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很显然,天佑不想别人知道。其中原因,可能是怕你知道!他是怕你伤心,未必像天恩说的那样,他和宁信纠缠不清的!有些时候,你得相信爱你的男子的人品的!另外,你千万不要风风火火地去质问程天佑啊!难道你质问他为什么要救宁信吗?你这样的话,程天佑绝对会错误的理解你的意思是,你宁愿宁信死的!这太混蛋的事情了,你千万不要被天恩给蛊惑了啊!

             相信他的人品?我靠,他往我房子里装摄像头偷窥,他有个屁人品!看到金陵为天恩辩解完了,又为天佑辩解,我的心有些气恼,上面的话差一点冲口而出!

             金陵见我沉默,就说,那我顺道去派出所看看,就说是采访任务好了,希望能看到北小武,姜生,你不要难过!林绿的事情……说到这里,她犹豫了一下,才说,我会去找程天恩的!

             陆文隽在一边,看到我和金陵通话时为北小武揪心的样子,说,我可以让柯小柔帮你们一下的,他在派出所有熟人的,经常去保释他的一个小姐妹。

             我一边接受金陵在电话里的宽慰,一边接受陆文隽在眼前的宽慰。心想,你们就双管齐下吧!对付程天恩这个妖孽,怎么可以掉以轻心啊。

             挂断金陵的电话后,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跳荡在我的手机上,我当时,并不知道机智的北小武在被抓入派出所之后,会在手机被没收前,偷偷将所有未接来电转移到我的手机上。直到接起电话,听到那个有点孩子气却故意装大人的张狂的声音:北小武,你个死猪头!死哪里去啦!说好中午来接我,你现在死在哪个女人的被窝里!我要阉了你!

             这话吓得我一激灵,我直接说,姐姐,我就是想被你阉,你也没法阉啊!

             对方,先是沉默一秒,后面就是叽哩哇啦的骂声:你这个小荡妇是谁?你把北小武给奸杀了吗?为什么他不接电话!一二三,不接电话的话,你八宝奶奶去烧了你的鸡窝!你这个荡妇!淫妇!你这个奇淫合欢散……

             好歹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否则早已经被这个女孩杂七杂八的话给骂散架了。我招谁惹谁了!奶奶的,如果不是看在北小武被我害进派出所,而这个小姑娘又是他的新欢八宝七剑六神系列,我也早跳墙和她对骂了。

             而且,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居然和传说中的八宝,是在这么激烈的开场白下相遇的。
            


            37楼2008-02-05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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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奇的人,果真要神奇地对待。

               八宝见我沉默了,突然可能意识到什么了,问,你到底是谁?然后自言自语地喃喃,难道你是小九?别人的话,北小武不会将私人电话放到别人那里的,你难道真的是小九?你为什么要死回来?你不是不回来了吗!那北小武是我的,你要跟我抢,我一定让你休克!

               要么说,虽然我得了抑郁症,而且程天佑的事情也加深了我的抑郁,但是我并没有因此而智力低下,尤其是在别人攻击小九的时候,我更无法智力低下,那句话怎么说着来,你可以侮辱我,但是绝对不能侮辱我的朋友!

               我恨恨地说,你就是那个替补八宝啊?人家小九不要的东西你当宝啊!你别说,要是小九真的在的话,别说你一个八宝,你就是一万个八宝,她也绝对会将你熬成粥,做成锅巴,爆成爆米花!说完这话,我觉得很对不起北小武,怎么能说他是“小九不要的东西”呢。

               八宝愣了一下,说,我操!你哪位?小九是你妈啊,你这么维护她!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如果北小武在这里的话,我一定将电话甩给他,我说,我是你二大爷!

               随后,我又突然很恶毒地想,这个八宝不是一直当北小武是宝吗?我干脆就刺激一下她好了,我说北小武被抓进警察局了!你就等着收尸吧!说完,我狞笑三声,仿佛自己是程天恩,奸计得逞的模样!

               八宝那端的电话呱唧一声挂了!

               陆文隽看着我这一反常态的狞笑,吓了一跳。估计他往日里见我都是弱不禁风的淑女形象,没想到我突然暴变成这副小太妹的形象。他迟疑了一下,说,姜生,你的那个八宝,是哪个八宝啊?

               我说,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八宝,但是她会说“我操”!说完这句我的脸红得不行了,我和小九想当年横行一方的时候,最过的不过是说一句,我靠!结果这个小妹妹,声音还嫩得不过十五六岁,居然说这样的话,抢光了我和小九的所有风头。

               陆文隽显然也被我的话给噎住了,今天真是好运气,他既看到了我脆弱无依的一面,又看到了我豪气冲天的一面。他说,姜生,听你的语气来说,这个八宝极有可能是柯小柔暗恋的那个小姐妹八宝啊!

               陆文隽的话,先是吓了我一跳,但是我又想,应该是吧,总不可能天下所有的叫八宝的女孩都喜欢说“我操”这个词眼吧,这些极品的特质应该都集中在这个尤物身上了。

               突然间,我想起了变态男柯小柔。怪不得他会长了一副“小受”的模样,原来他还真是天生的被虐狂,居然会喜欢八宝这样极品的女孩!

               等等,陆文隽刚刚说,柯小柔在派出所有熟人,经常去保释一个小姐妹。那么这个小姐妹就是他暗恋的八宝。哦,怪不得啊,北小武总是不肯讲如何与八宝认识的,原来,这个八宝身上有很多不光彩啊。

               突然,手机铃声大作。

               八宝的声音再次传来,她说,原来,北小武果真被你害得进入派出所了!你知不知道派出所就是狼窝啊!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后来,我才知道,八宝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她一听我说北小武在派出所,就给柯小柔打电话,打算查证一下。反正方圆百里地,天下派出所是一家。而柯小柔这个变态男恰好今天早晨隐隐约约见证了关于此事的一些场景。就这样,他将这缺胳膊短腿的消息反馈给了八宝,所以,八宝怒气冲冲地来向我问罪!

               我刚要开口回敬这个不可理喻的八宝,八宝已经将电话挂断。

               不久,柯小柔给陆文隽打来电话,问道:头儿,你现在跟你的病人在哪里啊?下午还回来不?

               陆文隽说,我陪她在米洛斯吃冰激凌……他的话还没说完,柯小柔的电话也已经挂断了。陆文隽很迷茫地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我,最后对我说,抱歉,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38楼2008-02-05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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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还有谁,能像你,如此的将我放在心上

                 在陆文隽的陪伴下,中午的时候,我的情绪渐渐稳定起来。

                 我反复的犹豫着,要不要跟程天佑说,关于北小武的事情。无可否认,天恩所说的,关于天佑费尽心力救出宁信的事情,让我突然心疼了。

                 我不该心痛的,更不该去责问程天佑。就像天恩所说,除非我本心是希望这个玲珑而善良的女子死去。这是多么恶毒的诅咒,我是怎样敢去想。

                 我难过的,只是,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而我却傻乎乎地蒙在鼓里,满心内疚地想着这个遭遇不幸的女子。更难过的是,或许,一切真的如天恩所说,天佑放不下他与宁信最初的感情。我也明白了,为什么程天佑在医院的时候,接到电话,会那么快的离开。是因为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地点,还有另一个女子,需要他的关怀!

                 最纯真的年龄,爱过的最纯真的人,又有谁舍得忘记呢?想到这里,我的心就酸涩满满的,还有纠结不清的怨恨在里面。

                 我最终没有给程天佑打电话,而且,因为怨恨,故意将天佑的手机号码设置成了“拒接来电”。想到他找不到我着急的样子,我竟有种报复的快感。

                 原来,我居然这么变态?只是,他会着急吗?

                 后来,我给金陵打电话,急巴巴地告诉她,北小武被抓进派出所里了!然后,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金陵。我说,奶奶的,我倒了八辈子霉!招惹上程天恩这么一个魔鬼!我说,金陵,你还是早对他死心吧!我都快被他逼疯了。

                 金陵听完后,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很小声地为天恩辩解着,说,其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后来声音又变得紧紧地说,姜生,天恩他确实已经变了,但是你要冷静一下!不要中了他的圈套!很明显,他在用宁信的事情离间你和天佑的!我不知道宁信出来了!未央也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很显然,天佑不想别人知道。其中原因,可能是怕你知道!他是怕你伤心,未必像天恩说的那样,他和宁信纠缠不清的!有些时候,你得相信爱你的男子的人品的!另外,你千万不要风风火火地去质问程天佑啊!难道你质问他为什么要救宁信吗?你这样的话,程天佑绝对会错误的理解你的意思是,你宁愿宁信死的!这太混蛋的事情了,你千万不要被天恩给蛊惑了啊!

                 相信他的人品?我靠,他往我房子里装摄像头偷窥,他有个屁人品!看到金陵为天恩辩解完了,又为天佑辩解,我的心有些气恼,上面的话差一点冲口而出!

                 金陵见我沉默,就说,那我顺道去派出所看看,就说是采访任务好了,希望能看到北小武,姜生,你不要难过!林绿的事情……说到这里,她犹豫了一下,才说,我会去找程天恩的!

                 陆文隽在一边,看到我和金陵通话时为北小武揪心的样子,说,我可以让柯小柔帮你们一下的,他在派出所有熟人的,经常去保释他的一个小姐妹。

                 我一边接受金陵在电话里的宽慰,一边接受陆文隽在眼前的宽慰。心想,你们就双管齐下吧!对付程天恩这个妖孽,怎么可以掉以轻心啊。

                 挂断金陵的电话后,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跳荡在我的手机上,我当时,并不知道机智的北小武在被抓入派出所之后,会在手机被没收前,偷偷将所有未接来电转移到我的手机上。直到接起电话,听到那个有点孩子气却故意装大人的张狂的声音:北小武,你个死猪头!死哪里去啦!说好中午来接我,你现在死在哪个女人的被窝里!我要阉了你!

                 这话吓得我一激灵,我直接说,姐姐,我就是想被你阉,你也没法阉啊!

                 对方,先是沉默一秒,后面就是叽哩哇啦的骂声:你这个小荡妇是谁?你把北小武给奸杀了吗?为什么他不接电话!一二三,不接电话的话,你八宝奶奶去烧了你的鸡窝!你这个荡妇!淫妇!你这个奇淫合欢散……

                 好歹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否则早已经被这个女孩杂七杂八的话给骂散架了。我招谁惹谁了!奶奶的,如果不是看在北小武被我害进派出所,而这个小姑娘又是他的新欢八宝七剑六神系列,我也早跳墙和她对骂了。

                 而且,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居然和传说中的八宝,是在这么激烈的开场白下相遇的。
                


                39楼2008-02-05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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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8 03:3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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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奇的人,果真要神奇地对待。

                   八宝见我沉默了,突然可能意识到什么了,问,你到底是谁?然后自言自语地喃喃,难道你是小九?别人的话,北小武不会将私人电话放到别人那里的,你难道真的是小九?你为什么要死回来?你不是不回来了吗!那北小武是我的,你要跟我抢,我一定让你休克!

                   要么说,虽然我得了抑郁症,而且程天佑的事情也加深了我的抑郁,但是我并没有因此而智力低下,尤其是在别人攻击小九的时候,我更无法智力低下,那句话怎么说着来,你可以侮辱我,但是绝对不能侮辱我的朋友!

                   我恨恨地说,你就是那个替补八宝啊?人家小九不要的东西你当宝啊!你别说,要是小九真的在的话,别说你一个八宝,你就是一万个八宝,她也绝对会将你熬成粥,做成锅巴,爆成爆米花!说完这话,我觉得很对不起北小武,怎么能说他是“小九不要的东西”呢。

                   八宝愣了一下,说,我操!你哪位?小九是你妈啊,你这么维护她!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如果北小武在这里的话,我一定将电话甩给他,我说,我是你二大爷!

                   随后,我又突然很恶毒地想,这个八宝不是一直当北小武是宝吗?我干脆就刺激一下她好了,我说北小武被抓进警察局了!你就等着收尸吧!说完,我狞笑三声,仿佛自己是程天恩,奸计得逞的模样!

                   八宝那端的电话呱唧一声挂了!

                   陆文隽看着我这一反常态的狞笑,吓了一跳。估计他往日里见我都是弱不禁风的淑女形象,没想到我突然暴变成这副小太妹的形象。他迟疑了一下,说,姜生,你的那个八宝,是哪个八宝啊?

                   我说,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八宝,但是她会说“我操”!说完这句我的脸红得不行了,我和小九想当年横行一方的时候,最过的不过是说一句,我靠!结果这个小妹妹,声音还嫩得不过十五六岁,居然说这样的话,抢光了我和小九的所有风头。

                   陆文隽显然也被我的话给噎住了,今天真是好运气,他既看到了我脆弱无依的一面,又看到了我豪气冲天的一面。他说,姜生,听你的语气来说,这个八宝极有可能是柯小柔暗恋的那个小姐妹八宝啊!

                   陆文隽的话,先是吓了我一跳,但是我又想,应该是吧,总不可能天下所有的叫八宝的女孩都喜欢说“我操”这个词眼吧,这些极品的特质应该都集中在这个尤物身上了。

                   突然间,我想起了变态男柯小柔。怪不得他会长了一副“小受”的模样,原来他还真是天生的被虐狂,居然会喜欢八宝这样极品的女孩!

                   等等,陆文隽刚刚说,柯小柔在派出所有熟人,经常去保释一个小姐妹。那么这个小姐妹就是他暗恋的八宝。哦,怪不得啊,北小武总是不肯讲如何与八宝认识的,原来,这个八宝身上有很多不光彩啊。

                   突然,手机铃声大作。

                   八宝的声音再次传来,她说,原来,北小武果真被你害得进入派出所了!你知不知道派出所就是狼窝啊!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后来,我才知道,八宝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她一听我说北小武在派出所,就给柯小柔打电话,打算查证一下。反正方圆百里地,天下派出所是一家。而柯小柔这个变态男恰好今天早晨隐隐约约见证了关于此事的一些场景。就这样,他将这缺胳膊短腿的消息反馈给了八宝,所以,八宝怒气冲冲地来向我问罪!

                   我刚要开口回敬这个不可理喻的八宝,八宝已经将电话挂断。

                   不久,柯小柔给陆文隽打来电话,问道:头儿,你现在跟你的病人在哪里啊?下午还回来不?

                   陆文隽说,我陪她在米洛斯吃冰激凌……他的话还没说完,柯小柔的电话也已经挂断了。陆文隽很迷茫地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我,最后对我说,抱歉,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40楼2008-02-05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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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待我为北小武纠结多久,一件更纠结的事情就发生了——只见一个闪电一样的影子——“biu”一下——窜到了我眼前,我尚未定睛看清来者是何方神圣,手边的冰激凌就像是得道成仙一样腾空而起,“bia”飞在了我的脸上,冰凉一片,顺着我的眼睛眉毛掉落,流到了颈项上。

                     这时,我才看到一个十六七岁,浓妆艳抹的小姑娘双手叉腰站在我的眼前,手里还拎着刚才盛冰激凌的水晶盘子,她伸着圆鼓鼓的手指着我的鼻子叫嚣,我操!那北小武这孙子就是为了护你这个狐狸精跟别人群殴啊!你也配?!你要是再跟北小武眉来眼去的话,你八宝奶奶废了你这荡妇!

                     我先是懵了,为这突来的横祸。满世界只有四年前的未央曾经给过我如此“待遇”,那是因为凉生,我无从躲避!

                     直到这个泼了我一脸冰激淋的女孩子开口,我才知道,她,就是传说中的八宝。

                     我用力抹了抹脸上的冰激淋,满心羞恼,想当年你姜生姑奶奶和你小九姨奶奶横行江湖的时候,估计这混蛋还在抹鼻涕梳羊角辫吧!想到这里,我几乎要跳到桌子上,我说,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你他妈的才是荡妇……

                     可是,没等我话说完,也没等我跳上桌子,八宝挥手又是一把,把我给打了下来——这女孩一涉及到北小武,战斗指数果真就不是一般的彪悍,她横着画了蓝色眼影的眼,将盛冰激凌的水晶盘子像扔飞镖一样扔在了我的脑门上——一阵剧烈的痛,我的脑袋我的脸在经历了冰激淋的冰凉洗礼之后,又被温热的鲜血给包围了。

                     红色的温热的血,交织在白色的冰凉的冰激凌上,我的视线也变得血红起来。感觉我的脑门之上碎了一个如同这个水晶圆盘一样的大窟窿。所以,虽然我满心暴怒,想要将这个莫名其妙的八宝给狂蹂躏一顿,我也没有了这个能力。

                     剧烈的疼痛和晕血症夹攻之下,我空空地向这个女孩子伸出了手,却永远触不到她脸上。这时,陆文隽从远处看到这一幕时,匆忙地跑了过来,狠狠地一把推开了旁边的八宝,焦灼地抱住了我,一边用餐巾纸为我擦拭血迹,一边焦急地喊我的名字,姜生,姜生。

                     而我,已经软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昏了过去。在昏迷的那一刹那,我想起了凉生,想起了很多年前旧日街道上那件伤心的往事……

                     ……凉生在昏迷前,有气无力地指了指我,对北小武说,拉开姜生,她晕血。说完这句话,他才安心的昏死过去……

                     ——当时的我因为凉生有了未央做女朋友,而北小武被小九借口喜欢凉生给抛弃了。所以,我们俩个,同病相怜的人,就厮混在一起,每天在城市的街道的墙壁上涂鸦。

                     很多次,我们被城管追得无路可逃,都是凉生意外出现,为我们解围。可是,北小武并不感谢凉生,他看凉生的眼睛冰冷得可怕。他指着凉生,是姜生要跟着我的,是她要喜欢我的,我可没有求他!

                     凉生就狠狠地把北小武压在墙上,他说,北小武,你不能欺负姜生!

                     北小武就冲我笑,姜生,你看,是我和你谈恋爱,还是咱仨谈恋爱啊。

                     路上的行人不停地指指点点,我羞愧难当,冲凉生吼,我说,凉生,你滚!你滚啊!

                     凉生忧伤地望着我,并没有放开北小武。

                     他的眼神是这样的让我心疼,我闭上眼睛,狠狠将书包扣在他头上——我忘记了,书包里有饭盒!里面是凉生给我准备的午饭,他递给我的时候,还特别关心的嘱咐我,姜生,要多吃啊,饿瘦了,凉生会心疼的。

                     而此时,这饭盒恰好重重地被我甩在了凉生头上,鲜血顺着额角急急渗出,米饭肉汁散在他头上,和血液交织在一起。凉生有气无力地指了指我,对北小武说,拉开姜生,她晕血!说完这话,他才安心的昏过去…… 

                     而如今,亲爱的哥哥,还有谁,能像你,如此的将我放在心上?

                     合上眼睛的那一刻,眼角溢出了一滴眼泪,久久地,如花一样盛开在我的眼角。

                    十四 我不想回家,但是,我想要一个可以哭泣的肩膀

                     奶奶的。

                     我活该今年撞灾星!我一边在痛苦的昏迷中挣扎着,一边在想,我这脑袋要是放到美国去,估计当年的911事件,那飞机撞的不是世贸大厦,而是撞在一个叫姜生的中国籍华人的脑袋上了。
                    


                    43楼2008-02-05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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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边揉眼睛,一边哭,说,难道你看不出来,是被别人打的吗?总不能我自己傻得冒烟自己去将脑袋撞成盆地玩吧。

                       天佑的手微微握紧,嘴唇抿得紧紧的,说,是谁做的?

                       我抬头,看着他,说,干吗?难道你还要把她的脑袋踢成梯田吗?

                       天佑摇了摇头,说,快说,是谁?我不喜欢梯田,我喜欢光秃秃的平地!

                       唉,我也想将我害成这样的人的脑袋夷为平地啊。可是,偏偏人家在这罪孽犯下之后,摇身一变,成了我最亲密无间的“姐妹”。我就是枉有这满腹的怨恨,也没有用啊!当然这些,我不能跟程天佑说。凭着我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也凭借着小九曾经给予我的教导,虽然到此为止,他一直都对我斯文得如同谦谦君子一样,但是我还是忘记不掉,他是个养过西伯利亚野狼的小公子,身上隐匿的“狼性”随时可以爆发。当然,我这个所谓的“狼性”不是贬义词,我的意思是:他为了维护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

                       天佑说,你在想什么?刚才的那个医生吗?你还没告诉我是谁将你伤成这个样子的呢?!

                       我难受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了今天早晨的事情,我很小心地问他,如果是你弟弟做的,你会怎样?

                       天佑的脸色微微一变,说,你,是说天恩?他弄伤的你?

                       如果我的心再阴狠一些,如果我的报复心再够强烈一些,如果我能够多灵活运用小手腕一些,我一定会点点头,将这件事情嫁祸到程天恩身上。我一定会好好报他早晨给我的那些羞辱的一箭之仇!可是,很遗憾,我不会嫁祸于人,不是不想,只是做不出手。

                       所以,我只好泄气地摇了摇头,我说,天佑,我脑袋好疼,我不想说这个事情了。

                       天佑看了看我脑门上的伤口,说,也好,反正你不说,我也能查得到的!总之,我不会让这件事情就这么容易过去的!

                       突然,他迟疑了一下,想起刚才我说到天恩的话,他犹豫了一会儿,问我,姜生,你是不是还是恨天恩啊?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

                       我仰起脸,看着天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我何止恨天恩啊,我简直想把他给杀了,这魔鬼简直要折磨死我了。我正在酝酿,如果八宝和金陵从派出所救不出北小武的话,我如何来跟程天佑讲,天恩今天早晨对我做的这些事情,如何渲染得更有感染力一些。我奶奶的我多委屈啊!我现在无父无母无兄长,一个如此的孤儿遭受这样的委屈,正当我酝酿好眼泪,要张开嘴巴声情并茂的发表对程天恩这个魔鬼的讨伐檄文之时,程天佑突然开口了。

                       他说,姜生,你和天恩,一个是我最爱的女孩,一个是我最亲的弟弟。我知道他曾经的不对,他为此也在昏迷的高烧之中忏悔过。就连你回来了,他都很多次跟我提起,不知道如何来面对你,弥补曾经自己年少无知时候的意气用事对你的伤害。我也知道,他四年前那件事情有多么不对,也知道对你的伤害有多大,甚至可以体会,你有多么讨厌他,恨他。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够原谅一下,那段已经过去的事情,原谅一下天恩。就像你刚才的那句试探的话——如果是天恩做的,我会怎样?其实,你不必问这个问题,不必比较你和天恩在我心里的位置。因为,天恩,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的。我相信他!也希望你不要再对他心有成见了。

                       我嘴巴无声地在空气中一张一合着,刚刚那些要对程天佑诉说的天恩今天早晨所做的事情,就这样化成了无言。

                       我相信他!

                       多好的一句“我相信他”啊!

                       多好的一句“我希望你不要再对他心有成见了”。

                       我还眼巴巴地想对程天佑诉说一下自己早晨经历的这些事情,但是没想到,却被他这预先对天恩的肯定和信任给击垮了。

                       我就这样傻傻地,愣在空气里,嘴巴依旧无声无息地一张一合着。

                       这时,金陵的电话打了进来,她说,姜生,你在哪里?

                       我说,我在医院里啊。我说,我又住院了。我说,我被人一飞碟给打得落花流水,差点就天上人间了。我说,金陵啊,你快来看看我吧。我快要爆炸了。

                       金陵说,你先慢点爆炸,我一会儿就到!只不过,估计一会儿你看到这些晚报之后,你不必爆炸,你直接入骨灰盒就可以了。
                      


                      46楼2008-02-05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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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天佑放在我脸上的手,冰冷一片。他呆呆地看着我,看着我一字一句说出这样的话,字字如针,句句是刀。这一切仿佛是一场噩梦一般。他曾经有过对于我和凉生的无数次推测,但是如今,毕竟是我,亲口,一字一句说出来。

                         他傻了一样,细长的手指,轻轻摩挲在我的脸上。一滴眼泪,晶莹剔透,从他漂亮的眼眶,轻轻滑落。如同破空而过的流星,陨落在他石雕一般精美的脸上。刹那间的泪光,美得令人肝肠寸断。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掉眼泪。

                         虽然,只是一滴。

                         随后,他的手缓缓抽离,紧紧握起,又慢慢放开。他瞳孔之中闪烁着幻灭的色彩,痛苦而绝望地看着我,将手轻轻抬起,就在狠狠挥向我脸的那一刻,落在了半空中。

                         我看着他那只本来要落在我脸上的手,心里更痛苦无比。我冷笑,原来,你最后要给我的是一记耳光的回忆!来吧!你们兄弟,可以给凉生断指的回忆!可以将北小武送进派出所!那么,给我一记耳光做回忆,简直就是太轻微的礼物了!

                         姜生!你……程天佑近乎撕裂一般喊我的名字,他狠狠地再次抬起了手,最终,狠狠地甩下,甩在自己的脸上。

                         这记清亮的耳光响起时,所有的人都再次愣住。

                         他低着头,又缓缓仰起,防止瞳孔里那些眼泪继续流下。只一滴泪,就能诠释的伤悲,他不想再多流。他没有看我,轻轻地退后,喃喃地说,你没有错!姜生!是我无用!是我用尽全身力气,也讨不到你的心!是我失败了。

                         我失败了。姜生。现在,我对你承认,你报复得虽然不完美,但是很彻底,现在的我,如你所愿了,很痛苦。既然,和我在一起,让你那么痛苦,我走就是!

                         我走就是。程天佑喃喃,双手垂在腿边,再也无力拥抱。最后,他看了我一眼,说,不过,你放心,我会让北小武平安出来的!

                         他要离开了?

                         哦,是的。

                         他要离开我了。

                         原来,四年后的现在,我们再也回不到四年前的彼此,回不到他带我放焰火的晚上,回不到他教我弹钢琴的夜里,更回不到在火车站他拉住我时那漫天阳光的午后,当时的他,满眼温柔的笑,满脸认真的表情,宠溺,疼爱,纵容……

                         在那一刻,因为情绪失控,我想起了他的离开,或许更多因为他有了宁信,所以,近乎是口不择言,我说:程大公子,我当然放心!你宁信都可以保出来!何况一个区区的群殴事件的北小武呢!

                         本来已经走到门口的程天佑,脊背僵直了。他回头,眼神冰冷,嘴角抖动,说,姜生,你可真够可怕!原来,你恨不得所有给过你和凉生不如意的人,以及他们的朋友亲人,都去为那些曾经的错误买单!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哦,他说,姜生,你可真可怕!

                         他因为宁信,说,姜生,你可真可怕!

                         程天恩,你猜测得果真不错,我确实不能够去质问程天佑,关于宁信的事情。原来我的质问,真的会让他感觉到,我在仇视宁信,仇视她妹妹未央给我的伤害,仇视她与程天佑最初的恋情。

                         哦,既然,已经如此不堪,那就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吧。

                         我缓缓地蹲在地上,细细的胳膊紧紧抱住膝盖,黑色的头发如同长缎一样滑落在胸前。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泪无声无息地掉落,在苏曼的眼前,在这个骄傲的胜利者的眼前。

                         是的,天佑,我们输了,他们赢了。

                         我们输得彻底,他们赢得漂亮。

                         这时,金陵悄悄地蹲下,轻轻地抱着我,轻轻地用手笼起我的头发,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我。她不是北小武,不曾见证这个可怕的早晨,所以无从为我辩解;而且,此时此刻,即使辩解,天佑也不会相信。何况,她又怎样忍心去相信,天恩,她所用最纯美年华爱过的男孩,是如此的刻毒。

                         苏曼的唇角荡开一个微微的笑,她走上前来,一脸纯良地说,哦,姜生,对不起,是不是我让你和天佑变成这样。对不起!但是,我没……没想到你这么恨天恩,没想到天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会如此伤害他!姜生,你这样确实有些过分了!
                        


                        51楼2008-02-05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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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曼这句话,听得我心生愤怒之外更觉得蹊跷,这个胜利的女人,此时此刻该好好地对我耀武扬威一番才是!当时的我没有细细的考虑,只是觉得恨死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所以不顾一切站起身来,狠狠地将她推倒门外。这时,我才悲哀的发现知道,她之所以如此楚楚可怜,是因为程天佑突然折回在她身后的走廊处,而她故作没有看见,进一步往我身上抹黑,显示她的无辜、我的可怕。

                           而现在的她,就像一片秋天的叶子一样,软软地倒在了程天佑的身边,长发凌乱,脸色苍白,睫毛上甚至还挂着微微的眼泪,像一个迷路了的天使,萎败于地,手上的点滴也被扯断,血缓缓流出。

                           程天佑不可意思地看着我,看着在他以为里“如此不堪”的我,彻底绝望了。他说,姜生,我最后一次喊你的名字,算我求求你了!不要继续再报复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了!已经够了

                           说完,他俯身,细长有力的手指环起苏曼纤细的腰肢,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起。对她的助理说,去喊一下护士。

                           苏曼轻轻地抬头,看着将自己抱在怀里的天佑,似梦呓,又似呢喃,天佑,天佑,对不起。我将你们害苦了。

                           我靠,真是他妈的天生的戏子!这软软的哀婉低诉,让我听了都想将如此“罪孽深重”的自己千刀万剐!

                           程天佑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地抱着她,离去。

                           她,在他的怀里。

                           多美丽的画面啊!我怎么了?眼泪都流满了脸了。姜生,你怎么了?不就一个程天佑么?有什么好哭的。你也太没出息了。

                           程天佑最后回头看了我一眼,思虑了很久,说,呃,我中午去了一趟小鱼山的房子,在里面留下了一些东西。我刚才折回来,就是想跟你说,你回去之后,就把它们清除了吧。是我今天中午自作多情了。

                           说完,他走了。再也不曾回头。

                           苏曼在他怀里,脑袋歪向我,轻轻地回眸,轻蔑地笑,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对我做了一个很漂亮的唇语:姜生,这是以前欠我的,得还的!

                           哦,以前,我欠了你一个程天佑,所以,我还给你。可是,你们欠我的呢?你们如何还?


                           十七 有一只小猪,迷路了,坐在地上哭。我想带它回家,给它盖一栋大房子

                           那一天,我没有留在医院。

                           我和金陵一起回家。出租车上,我说,金陵,你收留我吧,和我一起回程天佑的房子收拾东西吧。我要和冬菇一起投奔你。

                           然后,说着说着,我就捂着自己的吐鲁番盆地脑袋哭。太多的伤痛让我思维有些混乱,我说,金陵啊,你说,是不是因为我脑袋上会留下很难看的疤,所以天佑就不要我了?我说,要真这样,我恨死八宝了。我一定要给八宝和北小武两人第三者插足!我也不管小九了。

                           金陵就跟我一起哭。

                           我擦了擦眼泪说,金陵啊,你哭个屁,你看你的天恩他妈的多魔鬼啊!搞死我跟捏一个蚂蚱似的,我要是你,我骄傲才是。五百年出这么一个的人才啊。奶奶的,是不是断了腿的人都这么英才啊?要是真这样,这出租车干脆撞了算了,你、我,加上开车的师傅,咱们仨一起撞断腿算了,一起断成程天恩那样的英才!

                           金陵被我说地,哭得更厉害了。

                           那出租车司机,本来就被我和金陵哭得心烦意乱,一听我诅咒他断腿断成英才,更是白眼乱翻,心浮气躁,白白被我这么侮辱了。所以,哗啦——一声,差点跟前面一辆白色轿车发生追尾。

                           又是一辆白色林肯!

                           后视镜里,是一张模糊而精致的脸,如梦如幻。我的瞳孔瞬间变大。

                           我语无伦次地拉着金陵的手,唇色苍白,我说,金陵,我又看到凉生了。说完,就不顾一切要推开车门下去。

                           金陵被我反常的行为吓坏了,她说,天这么黑,你看花眼了。姜生。随后,她又跟出租车司机说,师傅,你快点开,我的朋友太累了。

                           难道,仍然又是我的幻觉?还是因为眼泪迷蒙了双眼的原因?

                           可是待我定睛细细看着前方的时候,那辆白色的林肯却已经消失在车流涌动的公路之上了。

                           或许,真的是我的幻觉。

                           回到小鱼山,开门的时候,我还想,不知道冬菇有没有被饿成猫干。可是,当我推开门时,刷——无数漂亮的花瓣掉落了下来,就像一场满天的花雨一样。落在我的头发上,身上,还有伤口上。
                          


                          52楼2008-02-05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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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我觉得自己这个二十一岁的大龄女青年还这么矫情的话,会被鄙视的。但是我

                            又不甘心自己已经不是“少女”,变成了“女青年”;所以我就提供了“少女或者

                            女青年”这两种身份,供柯小柔来选择。

                             柯小柔晃了晃他的小细脖子,说,那陆文隽怎么说的?他肯定还会给你治疗

                            的?

                             八宝一把捞过柯小柔,晃了两下,说,喂,柯小受,陆文隽这么高级的医生为

                            什么会为姜生提供免费服务啊?他暗恋姜生姐这个女青年吗?

                             我恨八宝。

                             我是少女,不是女青年!

                             柯小柔从八宝手里挣脱出来,他扶了扶鼻梁上那副斯文的眼镜,笑,说我不是

                            这个意思,只是,陆文隽一贯有个坏习惯,就是认定了的事情,很难回头。另外,

                            他看了看八宝说,另外,我叫柯小柔,不叫柯小受!!!你这个无良少女!

                             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八宝称为“女青年”,又眼巴巴地看着八宝被柯小柔称

                            作“少女”,我当时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没天理的事情了!难道柯小柔没有发现,

                            我这么清纯的脸可比八宝那张画得鬼哭狼嚎的脸更像少女吗?

                             金陵大概是看出来我眼中的嫉妒了,她凑到我的耳边,悄悄地说,姜生,人家

                            八宝是少女,你只是长得“像”少女。说完之后,她躲开我几乎要杀人的眼睛,悄

                            悄地躲到八宝的身后,背对着我。

                             我看了看八宝,又看了看柯小柔,说,嗯,是的,好像陆文隽是说过,要免费

                            治疗好我的抑郁症的,因为我是他的病人,有钱没钱,都是他的病人。

                             八宝吐吐舌头,说,幸亏是“有钱没钱,都是他的病人”,要是是“有病没病

                            ,都是他的病人”的话,姜生姐,你就得告他“性骚扰”了。

                             柯小柔拽过八宝说,你不能不在这里胡说八道么?

                             八宝皱了皱鼻子,说,我没胡说八道,我只不过发表一个十六岁少女最敏感最

                            智慧的分析而已!

                             我一听“少女”两个字,脸就拉得跟百米跑道那么长。

                             最后,八宝被柯小柔给从我的花店里拽走了,八宝一边走,一边冲我吆喝,说

                            ,姜生姐,你晚上去找程天佑的话,一定要注意“安全”“安全”啊……

                            二十 做为你的医生,姜生,我希望你能快乐一些

                             八宝和柯小柔前脚刚走,陆文隽就来了。

                             不知道八宝那句“你晚上去找程天佑……”云云的话,有没有传到陆文隽的耳

                            朵里。

                             陆文隽进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抱了抱冬菇,然后,冲我笑了笑,春水一样温

                            柔宁静的眼波,他说,姜生,你把冬菇喂得好胖啊……

                             我就笑笑,说,正是因为冬菇吃得太多,我发现自己供养不起它了,才得了抑

                            郁症的。

                             陆文隽就笑,样子斯文可爱,他轻轻地将冬菇放下,回头看了看我,说,姜生

                            ,你瘦了,而且气色不好,是不是最近睡眠还是很糟糕?

                             我点点头,可能不习惯吧。

                             说完这句话,我都被自己吓了一跳,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可能不习惯

                            吧”,不习惯什么呢?不习惯离开小鱼山那座漂亮的小城堡?不习惯没有程天佑的

                            日子?还是,不习惯没有了“他爱我”?

                             想到这里,我的眼神有些黯然。而这轻微的情绪变化,都落入了陆文隽那双温

                            柔的眼睛里。他看了看我,从包里拿出一些药片,放到桌子上,说,这是有助于睡

                            眠的药,另外,用法和一些小建议,我都写在小卡片上了,你可以慢慢看。还有,

                            作为你的医生,姜生,我希望你能快乐一些。而且,只要我有时间,我一定带着你

                            ,去做一些会令你开心的事情。

                             我回头,看了看金陵,又看了看正在地上跟一只小虫子玩得头破血流的冬菇,

                            冲着陆文隽笑了笑,说,谢谢你的药和卡片,我会多注意的。另外,其实,我挺开

                            心的。

                             陆文隽就笑,细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墙边的一层花,说,你头上的伤口还疼吗?

                            要不要我帮你换一下纱布?

                             我轻轻低头,说,金陵都帮我换过了,你不要担心了。而且,你对我这么好,

                            我觉得很内疚的。

                             陆文隽就笑,眼睛里有一种不可琢磨的光影,他说,姜生,你真的很奇怪,好
                            


                            59楼2008-02-06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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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8 03:2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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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人都怨恨别人对自己不够好,而你,却害怕别人对你好!你真的很奇怪,你知道

                              不知道?

                               我喃喃,我有那么奇怪吗?

                               陆文隽不说话,只是点点头,眼睛里堆着无比柔软的温柔,就像春天初生的青

                              草尖,淡淡的,柔柔的。

                               就在那一刻,我整个人突然恍惚了一下。我想起了凉生,想起了魏家坪的那段

                              日子。小的时候,我总喜欢在他睡午觉时,用初生的小草尖探入他的耳朵里。他被

                              痒醒时,我就猫着小身体,躲在他床边。凉生的眼都不睁,就可以猜到是我,嘴巴

                              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姜生,别闹了,睡觉呢……

                               现在的凉生,又躲在哪里睡着了呢?等待着我用一片小小的青草,探入他的耳

                              朵,再次将他痒醒呢?想到这里,我的心轻轻地抽痛了一下,眼角一片薄薄的湿润



                               陆文隽看着我眼底那片薄薄的轻雾,眉头轻轻一皱,说,姜生,不要想那么多

                              不开心的事情了。很多时候,我们寻找的人,就在不远处寻找着我们;而我们等待

                              的人,也就在不远处等待着我们的到来。你要相信,你会找到他的。说完,他眼神

                              柔软而坚定地看着我,仿佛想给我力量,给我宽慰一样。

                               我不得不承认,陆文隽的眼睛是如此的犀利,他总能看清你的所思所想,或许

                              ,这就是一个好的心理医生所具备的。而正是他的这份“懂得”,让我自觉不自觉

                              地想对他倾吐自己对凉生的思念和忧虑。

                               就在我和陆文隽交谈的时候,刚被柯小柔拖走的八宝一头撞了进来,她将我拉

                              到一边,说,姜生姐,你今天晚上不是要去找程天佑吗?

                               我点点头。

                               她一副很懂的表情,说,咱们都是女人,你也不用害羞,觉得不好意思跟我说

                              ,其实我都懂。我怕你在花店忙,没时间准备,为了你的“安全”,我刚才去自动

                              售货机上给你买的。说完,她很神秘地将一个小东西放到我的手里。

                               我当时还没理解过来,就一把抓起那个小东西,放到自己的眼前,嘟哝,杜蕾

                              丝……

                               啊!

                               在我的惨叫之后,就是八宝的惨叫,她没想到,我居然将一只避孕套拎到

                              了大庭广众之前,而且此时,陆文隽就在离我们不足五十厘米的地方,而且他的眼

                              睛正在盯着我拎在手里的那枚避孕套。

                               可是,该死的八宝,去你奶奶的吧!你姜生奶奶听说倒是听说了无数遍,但是

                              还真是第一次见这种实物呢?否则的话,我就是大脑里面全是尿,我也不会当着一

                              个无比美好的男子擎着一只避孕套把玩啊?

                               当下,整个花店都静悄悄的。

                               陆文隽在一边看着我和八宝,一脸惊愕的表情。

                               我的脸也灰得跟刚从煤矿里捞出来一样,拿避孕套的手唰——一声放了下来,

                              眼睛几乎冒着杀人的光芒看着八宝。

                               八宝也看着我,很深刻地思考着我为什么会一脸不满的表情,最后,她似乎理

                              解了,从口袋里又掏出了几只,塞到我的手里,说,姜生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

                              给了一个,不够啊?你别生气,我多给你几个,一晚上应该很够了!说完,她就又

                              唰——一声冲出了门外,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苦口婆心地嘱咐我,姜生姐,你一定

                              得注意安全啊……

                               八宝走后,我的手就紧紧捏住她“好心”给我的“安全用品”站在陆文隽面前

                              ,脸都肿了,还要装出一副很镇定的表情。

                               金陵看出我在心里已经将八宝这个“热心过度”的小八婆凌迟处死了一百遍,

                              就上前来,说,姜生,八宝只是个少女,小女孩嘛。少女容易热心过头,她可能会

                              意错了你晚上找程天佑的意思,你不要生气,也不要觉得难堪。陆文隽也不是外人

                              ,是你的医生,你不要不好意思啦。

                               我的脸还是肿得厉害,我默不作声地冲金陵晃了晃手中的避孕套,眼睛里闪过

                              杀人的光芒。

                               金陵说,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该怎么办是不是?没关系的,你拿去喂冬菇就

                              是了。

                               这时,陆文隽开口了,他为了避免我的难堪,刻意将话题岔开,他说,姜生,

                              你这个小花店还真不错,以后我就天天来拿一束花好不好?
                              


                              60楼2008-02-06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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