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夜色,万籁俱寂,却是山雨欲来。
草原的天空本就显得特别低沉,而那支穿梭于草原之上的骑兵,就仿佛那天地之间一条分割线,疾行。
慢慢的一匹马悄然跟上队伍的末端,断后的老二见到了那个迟到的骑兵,疑惑地问道:“小六子,那人呢?”
面罩下是低沉的男声,却略显局促:“抱歉啊二哥,我一不小心下手重,嘿嘿……那人还挺倒霉的,谁叫他碰上我小六子呢,哈哈哈……”
那老二白了一眼,拿手狠狠一拍被唤作小六子的头,“你个蠢材!给我到前面去,马上就要到了,那家伙不是我们能轻易招惹的!”
面罩之下的朱瑞夲长吁一口气,还好是深夜,看不清人的形体,否则要是被发现了这次就真的要栽在这儿了,不过小蜜蜂还真是好用啊,还能把人的声音给变了。
“这次那灵具应该就在一个大户人家家里,这帮人应该是要去偷吧。”小蜜蜂思虑许久。
“糟,那么我咋办,你觉得我可能撂倒一个身强力壮的护卫么……”朱瑞夲留下一滴冷汗,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别忘了我,不是还能催眠么。”
“等下,那如果真的偷来了那所谓的灵具,我怎么搞定剩下五个人……让我好好考虑一番……”
时光易逝,等朱瑞夲想到解决办法之前,那个带头之人已经远远地停了下来,并举手示意大家停下,朱瑞夲的“坐骑”也温顺地停了下来,带头之人摘下了面罩,却是个剑眉星目的汉子,他走近后吩咐众人集中,“计划不变,进去拿卷的人不用多,这里实力强经验足的,就我和老二进去,老三你心细,负责殿后,老四老五老六清理杂兵,听见没有?”
“是!”轻而高亢。
“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们都知道了,现在这鸟国家看中的是那些教书的小白脸,反而看不起我们这些血气方刚的汉子,只要从可汗酋长那里拿到那份卷子,到黑势力挂卖了,我们就金盆洗手,就最后一把!”那被称为老大的人一咬牙,像个赌徒。
“听老大吩咐!”一股肃杀的气氛围绕在这六人上空。
“走!”他们出发了。
朱瑞夲庆幸自己一直没有乘坐代步工具,而是走路,现在终于能勉强跟上那五个大汉的速度了。“阿夲,等会你殿后,假装要清理杂兵,其实你盯着他们的眼睛,催眠他们,等那头领拿到那所谓的卷子就赶快撤再想办法!”小蜜蜂提醒道。
“知道。”朱瑞夲一咬牙,自己何尝不是在下一盘更大的赌局?
那被老大称作可汗酋长的住处近在眼前,漆黑夜晚这里却灯火通明,彻夜不睡的士兵正在反复警惕地走动捍卫着主子的安全,他们一个个肌肉轮廓挥毫毕现,手上的钢矛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寒光。
一处角落,趁士兵举着火把交叉的死角,两道声音倏地闪过,随即两个壮汉也一命呜呼。三道身影紧跟其后,矫健地翻过栅栏,之后有一道稍显瘦弱的身影从栏杆的空隙硬生生地钻过……有两人险之又险地抓过即将从死亡士兵手中掉下的火把,那是老四和老五,老三已经为老大和老二放哨去了。
“喂,小六!你盯着点!”老四厉声道。
朱瑞夲环顾四周,发现在11点钟方向有火光悄悄接近,“我来解决。”朱瑞夲顺着墙边悄悄滑去,不一会就看见一个士兵晃动着火把朝他走来,“喂,阿嘉啊,轮你换班喽,去睡个好……”那士兵还未说完,只觉得有人堵住了他的嘴巴,他想叫出声,但那只瘦弱的手却硬生生地将他头扭转过来,旋即他看到了一双勾人夺目的眼睛,“现在,按我说的去做,靠在墙边躺下,熟睡,直到明天中午醒来。”
那士兵虽然觉得这话、这人都感觉很奇怪,但他现在突然好想靠在墙边躺下好好地睡一大觉直接到明天中午,随后他缓缓靠在墙边睡着了。
在用同样手法解决了五六个士兵后。看到没什么人再来查探,朱瑞夲长吁一口气,惊叹于小蜜蜂强大的同时心想,这样直接催眠别人并不好,以后还是少用这招吧。
这时,黑影和火光突然同时多了起来,一道嘹亮的战号声响彻草原黑夜的上空,犹如一把利剑,直插那如同被拴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般的六人的心窝里。这时老大和老二都冲了出来,手里抱着一团发光的东西。看这样子,竟然像是一沓卷子,俨然是那神秘之卷。老大神情悲痛,“老三留下来殿后了,快走!别辜负了他的好意!走啊!”
幸存的五人连忙逃出这地狱,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将是一场性命攸关的大逃杀。活下来,乌鸦跃上枝头变凤凰;死掉,尸骨无存。
朱瑞夲跨上马的那一刻,心中闪过一种念头,那就是:
活着,或许还没死了好EndFragmen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