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新的开始
“幸村……周助?”不二重复。
“是的。你原本也就该姓幸村,因为你母妃的缘故,你才被剥夺了皇家的姓氏。如今你既要继承这皇位,就必须改回你父亲一族的姓氏。”真田说道,“当然,私底下你随便怎样都可以,只是,这台面上必须要把戏给做足。”
“好。”不二想了一会儿,点头,“也本该如此。”
“我与你的契约,有一个特点。”真田继续说道,“我们身为这个大陆上最古老的贵族之一,本身带有一些异于常人的能力,但这些能力会随着签订契约者能力的强弱而改变。如果与我们签订契约的人本身的力量强,那么我们的能力也就会强,若是契约者的身体弱,我们的力量也会遭到大幅度的压制……”
“所以在我和幸村签订契约的时候,由于他的身体不好,所以我的能力基本不能发挥出来。因此我也与常人没有什么不同。不然……我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真田说到此,眼中浮上一丝痛苦,但转瞬即逝,“不过现在不同了。你身体里的力量虽然还没有被完全激发出来,但是对我来说,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
“不二周助,我现在可以看得清隐藏在你身体里的秘密了。”
“秘密?”不二皱眉。
“对。”真田说道,“你大概已经把从前的事情想起了差不多,但是你肯定也没有忘记你像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前的事情,对么?”
“嗯。”
“所以,你就会怀疑,你究竟是谁,你是哪个不二周助。你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是另一个世界上……”真田看着不二紧蹙的眉,说道,“但其实,两个都是你。你既是现在也是从前,因为这两个灵魂都是属于你的,你的灵魂曾经有被人分裂过的痕迹……”
“分裂?”不二有些吃惊,他一时间无法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记得迹部也曾说过他们都是拥有两个灵魂的人,可是这代表什么呢?
“灵魂分裂,我推测,这可能是出自淑妃的手笔。”真田又继续道,“当年淑妃被赐予极刑时,你不过才三岁。虽然淑妃当时求先帝以自己的命来换你的命,可是一个三岁的娃娃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若是有人有心加害于你,你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那怎么办呢?”
“所以,她便采取了这个办法……就是分裂你的灵魂……只要把你的一部分灵魂从这具身体里分裂出来,然后投向外界,在外界找到一具新的宿体,你就等于是有了两条命。这两具身体的灵魂本来是一体的,所以当你在这个世界上的身体死亡,无论在别的世界的那具身体怎样,那一抹魂魄也会回来,和这里的魂魄重聚,这样你便不会死。”
真田说罢,忽然叹了一口气,“但是我想她也没想到,正是因为这样,反而真的促成了那所谓的‘孤星双煞’的预言……她肯定也没想到本来这保护你的举措,反倒成了别人利用你的手段……”
“竟然是这样,我原来从未没有回来,也从来没有离开……”听完了一切的不二,淡淡笑道,眼里有说不出的情绪,落寞亦或是释然。
“虽然你现在身体里的灵魂已经完整,但我想它们应该还没有能很好的融合在一起,所以你本身的力量才未能被激发,还有你的记忆也因此而断断续续……”真田又说道,“我只能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事情,还有我听说的和推测的事情……当年先帝处死淑妃也并不是没有依据,她本是立海国的异族首领的女儿,你知道的,异族的贵族身上或多或少还保留着上古的神力……寻常人惧怕他们的力量,因此他们很少和族外人通婚……先帝娶你母亲的时候,隐瞒了她的力量,后来不知怎么就被发现……落人口舌……”
“因为幸村在争夺皇位之时,迫不得已杀了除了你之外所有的弟兄。所以现在你是幸村一族直系里最后的血脉,我的职责便是守护你,所以你必须是立海的王。这样,我也可以助你灵魂融合,让你恢复所有的记忆,找回你本身的力量。”
真田说完,屋子里一时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不二看着桌上的烛火明明灭灭地摇晃着,一时间接受了太多信息的他,有点消化不下。
“所以,我该怎么做……”半晌,他抬头问真田。
“登基成为立海的王,而后,我来帮你,恢复一切。”真田伸出右手,闭眼聚力,不二惊奇地看着他的右手手掌上逐渐凝聚起淡蓝色的光芒。
真田抬起手,口中默念着不二听不懂的语言,而后他手上的蓝光汇聚到了他的食指尖。随后,真田以指尖轻轻点了点不二的额头,蓝光注入不二的眉间,隐约出现了一个六瓣雪花的印记,但很快就消失了。
“你做了什么?”不二看真田收回了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没有什么,给你下了一个助你安睡的咒语……”真田道,“红袖说你最近睡不安稳……”
“若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真田又说道,“明天就是登基大典,你好好准备。”
说罢,还未等不二回话,真田就快步走出房间,推门出去,留不二一人在屋内愣着神,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竟然这样快……
真田一直走到离不二屋子很远的地方才停下来,卷起左臂的袖子,盾牌四周的藤蔓似乎比先前更密集了一点,蜿蜒着扭曲攀爬上真田的肩,藤蔓爬过的地方似被热焰灼烧一般,火辣辣的疼。
果然,还是无法瞒住的……真田皱眉深吸了一口气,似是认命般。
罢了,幸村……为了你,为了立海,我又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若说有遗憾,大概也是,此生不能随你而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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