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如往昔般繁华热闹,那街头摊贩也如往日般叫卖吵闹,一派常日景象,却有两人出现在那大街之上,引入注目。
自然不是因为两人都有国色天香的美貌,也不是因为两人丑陋不堪,实在是两人反差之大,实在不能不叫人侧目的原因。
只见一人文弱温和,身材娇小眉清目秀,一副书生文人不见日光般的模样,再看他身边这位,虽是一位女子打扮,却身形不小,个头极高,背后看还好,前面却一副大手大脚婆娘模样,一张国字脸儿,却斜眉入鬓,目若朗星,看去叫人多少有些投错胎的样子。当然,谁也不敢怀疑她女儿身份,那大腹便便、蹒跚而行的模样,分明是怀了身孕在身,如今倒有几分娇羞模样,拿袖半遮脸面,看去多少典雅贤淑。
“白少侠,当心!”妖灵小心扶持着白玉堂,却见他白玉堂也有些紧张,生怕被人认出来。
“哼,整整你这妖怪……也看白爷爷的手段……”白玉堂正得意,却不想一人却上前热情招呼,吓得他再不敢多言。
但那妖灵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些天他便是头一次后悔,为何要跟这街上小商小贩混得那么熟悉!
“唷,这不是关音关大官人,这位是……呵呵,肯定是关夫人了,失礼失礼!”一人拱手作揖,一副笑脸。
妖灵不觉脸上一僵,一头冷汗便暗暗落了下来,这人好像误会些什么去了。
“啊唷哟,没想到关大官人竟然有这样一位夫人身边,看来还有后了,真是好福气啊!”又几位婆娘在一边大呼小叫。
“哈哈,你误会了,这不是……”妖灵假意打着哈哈,却不想手背被人猛地一掐,他连忙偷偷望了身边一眼,心中大呼救命。
“呵呵,关大官人别解释什么了,关夫人一副宽大好养的好模样,一定能为关大官人生出来几个结识可爱的娃娃来,关大官人不愁有后了!”一人作揖,奉承不已,却眼露羡慕,不知是否未能娶妻。
“这,这,宽,宽,宽大好养……”望了一眼旁边,妖灵暗为那说话之人鞠把冷汗,他如何能知他这番话招惹是个煞星,真个不要命了。
“就是,看那关夫人模样,啧啧,真是个贤淑的好女人,一看就是个能做力气活的,想他关大官人那么瘦弱,却娶了这等好夫人,这下半辈子岂不是福气满天!”背后数人啧啧议论,却是满口称赞。
妖灵暗暗祈祷,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千万别叫他白玉堂听见!
可惜,他这番祈祷还没传达到那菩萨耳中,却有一人哇哇大叫起来,道:“啊哟,什么东西方才砸了我,头皮都破了,流血了……什么人,到底什么人!”
妖灵猛盯那白玉堂脸上,却见他虽仍遮半袖,却面筋抽搐,脸上一股子煞气,再看他手中,却是一枚石子打出,若不是方才手下留情,那人还不脑袋开花!
天啊,地啊,谁来带走他啊!妖灵与哭无泪,恨不得撞墙,如今他后悔了,他怎么想出这么个损招,害人害己,害人害己啊!
妖灵在那后悔,那白玉堂也是开心不起来,想他意气用事,非要戏弄一下那妖灵,竟叫他伴自己一道出游,但不想……弄得现在被人误会,竟以为是……倒叫这妖灵大占便宜。
混账妖怪,凭什么占他便宜,就算占也得那小猫……白玉堂气色更是难看,想起那只又爱又恨的小猫,却是火气更旺,凭什么要想起他来,如今便宜谁占都行,为何要心心念念记得他!白玉堂啊白玉堂,难道你就这般心甘情愿被那小猫占便宜不成!
偏偏那白玉堂还不能说话,他面子薄,张了张口,还是忍了下来,拿着水袖仍遮掩半面,那裙子虽短,不会踩衣,但那双特大绣鞋却叫那白玉堂怎么也踩不舒适,那水袖遮了下面道路,白玉堂看不太清,又脚下不便,一个不小心便踩了石子,身子顿时一歪。
妖灵心惊肉跳,连忙小心去搀扶,却仍旧得他白玉堂一个眼刀,他无暇顾及,心中却道,乖乖,要是他白玉堂在这里跌了一跤,小孩子出事的话,那展昭非把他炖了不可。想起那展昭,妖灵便更加冒起了瀑布汗,手指暗暗掐算时辰,却是大呼不妙。
这时辰,怕正是那展昭巡街之际,他这幅模样叫那展昭见了,他仍逃不过一顿刀枪棍棒,如今还是快避开风头的好!
可他正想着,那周围熟人更是热闹起来,明的暗的都说起他这一搀,他不过是护佑了下白玉堂,却不想……
“啊呀,没想到关大官人竟然是位体贴的好夫君,你看他搀扶夫人的精细样,真是……”
“关大官人啊,你夫人有福了!”
“唉,人家要是能有关夫人这样的好女人,倒也愿意如此……”
“啊,你有这运气么你,你能娶上这等能生能养能干活的女人,你就去啊!”
那妖灵一听几乎昏厥,如今再看那白玉堂,却是面无表情,青筋暴露,这,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那白玉堂听得这些话那还得了,心道爷爷不过出来散散心,竟叫这些长舌大嚼舌根!如今他如何也耐不住,正憋了一口气去要骂,忽然眼前一队官衣开道而来,却是那开封府展昭带人巡街到此,这边喧闹,顿时惹得他张望过来。
妖灵果然也注意那展昭动静,如今一见,果然怕什么来什么,顿时他觉得天旋地转,日月无光,菩萨,求你保佑小妖,若是我这次不得全尸,你一定记我功绩,为我来世重修累计公德,阿弥陀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