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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大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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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0
心情可以随着天气变幻,也可以跟着一个人变幻。
黑瞎子坐在阳台的躺椅上边晒太阳边看解当家给自己吹头发,吹风机的风力竟然这么大?竟然能把洗发水的青柠味吹到这边。
阳光照在解雨臣的头发上很温暖,发尖带着的水珠就像是一个个金豆豆挂在那里,他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垂头很是不方便,吹一会儿手臂就算了,放下来歇一会儿,然后又举起梳子和吹风机继续。
黑瞎子没事儿干,就在那里数着人家歇一会儿的次数。
一次……
开始吹右边。
俩次……
吹风机的又转到了左边,线好像有点不够长。
三次……
终于可以吹前面了!
四次……
长征马上就要结束了,同志们就要会师了!
足足有二十分钟,黑瞎子都乐此不疲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解当家吹头发。
解当家拔掉插头突然回头对黑瞎子乐了一下,这倒是让黑瞎子愣了愣。
“怎么样?”
“很好!”
“那我跟老软一起去帮你收拾行李吧!”
老软好像天生喜欢热闹,一听当家的也走就拿起车钥匙即刻出发:“那现在就走?小钊你也走?”
钊哥叼着苹果走过来看了看黑瞎子,摘下苹果嚼吧了好几下才道:“盘口还有事儿,你们去吧。”说完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一个人头也不回的走出解家大门,这动作……有点挑衅的意思啊!
趁着时候还早,老软也没管他弟直接让阿瞎哥跟当家的上车一路杀到后海。
后海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有很多游客专门跑到这个地方来闲逛,一家小店挨着一家的仔细转。
黑瞎子的房子正好在胡同最里面的拐角处,别看外观简陋内在可是别有洞天,当然这不包括阿瞎哥,他这是懒得装修。
打开大门还是一如既往的空旷,跟早上离开没什么两样。老软在门口等着,解雨臣跟着黑瞎子进去。
两个人站在地中央面面相觑,黑瞎子看着解当家一打响指终于知道自己要收拾什么了,打开衣柜大门立马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解当家往后退了几步由着黑瞎子自个蹲那里收拾。
衣柜分两层,第一层就只放了两件皮夹克,第二层放了条长裤,长裤旁边还立着一双山地靴。
阿瞎哥把几样东西都拿出来装进几百年都不开一次的行李箱里,刚要合上柜门眼神一瞟就瞄到衣柜角落里还有一团花花绿绿的东西。
伸手把东西拽出来抖了抖一看,原来是另一条夏威夷大花裤衩!干脆胡乱叠几下一起装进箱子内,扭过头招呼解雨臣开撤没想到人家拿了电视机上的相框笑眯眯地看着他。
解雨臣把相片塞到阿瞎哥的怀里道:“你不带上吗?”
阿瞎哥接过相框上下打量一番解雨臣道:“你认为它对我很重要?”
“对啊。”
黑瞎子笑了,一边把相框收进箱子一边对解雨臣道:“你说重要就重要。”
简简单单半箱子东西,不到十分钟就麻利收拾完毕,跟着老软下楼顺便再把房子退了。
房子是一楼那算命大爷的,大爷接过钥匙满脸嫌弃的指指楼上窗台上的那颗蒜苗:“你不带走那个?”
阿瞎哥抬头一看跟大爷打趣道:“您留着吧,懒得买蒜苗可以用我的!”


IP属地:宁夏47楼2014-08-09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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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21
    回去的路上老软特意带解当家兜风,车顶的天窗打开抬头看去就是呼啸而过的枝桠,带着茂密油绿的叶子似乎要点到人的鼻尖。
    黑瞎子坐在副驾驶仰头正发呆就看见解当家一个人坐在后面扒着窗户也不知在看什么,似乎是他眼中的风景快要过去了,竟然还撇着身子看。
    “看什么呢?”
    解当家脸贴在玻璃上喃喃道:“二爷爷。”
    老软也理解,给阿瞎哥解释道:“刚才过去的是二爷的故居,就长满爬山虎的那个,现在不知道要不要拆?哎……这年头,大家都不尊重文化遗产啊!”
    二月红的故居,黑瞎子倒是来了点兴趣也跟当家的一样撇着身子往后看,可惜只成了一片苍绿,连红砖墙都看不清!再转眼看解雨臣,他却还是鼻尖抵着玻璃,往那个方向凝望……
    黑瞎子看着解当家的表情只想说,傻瓜果然把什么都写在脸上!
    “你见过二爷爷吗?”解雨臣回头面带笑意的问黑瞎子。
    黑瞎子没吭声,觉摸着当家的现在越来越爱笑了,眼睛弯弯睫毛弯弯,完全没有以前的冷眼高贵!
    “没见过。”
    “真可惜,他是个很好的人啊!”
    很笼统的介绍,但是黑瞎子却很满意,过去自己问解当家关于二月红的事时人家只回了一句:“你越界了。”只四个字就堵的人没话可说。
    轻笑几声转过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老软回头问了句:“怎么了阿瞎哥?”
    “心情舒畅啊!”
    “哈哈,哎,对了,你看看我车上这中国结怎么样?”
    黑瞎子睁开眼睛,这才注意到车窗跟前的小小中国结,大红色很是喜庆,底下的穗子晃来晃去还穿了小木牌,黑瞎子翻过来一看写了俩字“平安”
    老软语气里满是自豪:“怎么样?这我们当家的亲手做的!”
    “哈?他还有这手艺?”
    “那是!对我们当家的来说啊,So easy!”老软从后视镜看解当家正看街边的棉花糖于是压低嗓门道:“没磕傻之前每年春节当家的都给我们这些人送礼呢,礼轻情意重啊,兄弟们车上都有这玩意儿!”
    黑瞎子索性把中国结摘下来看个仔细,纹路都很整齐,穗子留的长度恰到好处,没想到解当家还这么……秀外慧中!
    把玩着中国结跟老软开玩笑:“能不能把这个送我,改明下斗图个平安!”
    “哎……这怎么…….”老软本想拒绝,脑子一转只好妥协:“算了算了,你拿去吧,我回头再问小钊要一个。”
    说到小钊黑瞎子倒想问一句了。
    “那个小钊,是你弟弟?”
    “可不是!不像吧,呵呵,我也瞧着不像!”
    这像不像的问题可以暂且不讨论,黑瞎子只觉得这个大伙都叫钊哥的,好像在解家是个角儿!只是以前解当家都没有提起过,又回头看看解雨臣随即苦笑起来,解当家从前有什么事儿会告诉他啊!
    下午回家解当家已经困倦的倒沙发上就睡着了,澜叔挪不动只好把屋里被子拿出来给盖好。
    晚上饭口那阵解当家是闻着味儿醒来的,不过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阿瞎!
    一抬头就看见阿瞎正坐在旁边看电视呢,这才松了口气


    IP属地:宁夏48楼2014-08-09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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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0 07:3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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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22
      晚饭草草吃完大家也就早早歇息,就算是当家的没傻之前大家的作息时间也是非常有规律的,通常都是九点半的时候各回各屋,各找各床,例外就是解当家有可能会加班看账本,亮上一夜的灯,不过这种情况已经几乎没再出现了……
      可黑瞎子是个夜猫子,虽说是心甘情愿的回屋但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的还是睡不着,索性就把屋里的小彩电打开静了音光看图像。
      他很少看电视,娱乐节目和连续剧都对他没有吸引力,开电视也只是看看广告,也不知是哪个台的午夜档在做开国玉玺的广告,一看这成色就是假的!哪里有这么通透圆滑的玉啊?
      一男一女干活不累,两个主持人拍着桌子激情四溢了快一个小时还没有结束。
      “我们开始进入倒计时,观众朋友们,还有三个玉玺,仅剩三个!看看在这一分钟之内玉玺会花落谁家?”
      黑瞎子没这耐心等一分钟,爬起来撒着解家软绵绵的拖鞋下楼找水喝。
      解家宅子不大,但是结构复杂,小房间楼梯间还挺多,黑瞎子摸着黑随便找了个靠右边的楼梯就下去了,靠南边的是解家的大饭桌,木质长桌能坐上十来个人,可就是从来没有坐满过!
      饭桌上一般都备着晚上烧好的温水,暖壶立在那里旁边还很贴心的摆了两个小茶杯。黑瞎子刚给自己倒一杯一回头差点呛一鼻子水!饭厅西边有一旋转大楼梯,中间是空空的天井,临近的是连着二楼的落地大窗户,四米多长的白纱窗帘就直直垂下,偶尔傍晚的夜风吹过还能飘荡好一阵子。
      解当家就站在其中,月光照着他的脸庞很是惨白,宽大的睡袍穿在他身上就像是那窗帘一般也要飘荡起来。
      黑瞎子站在一楼向楼拐角的解当家问了声:“解当家?”
      解当家回过头眼神清明:“啊?”
      原来不是梦游啊。
      解雨臣抬手关上了窗户,把窗帘放了下来手搭在栏杆上开始发呆,黑瞎子上了楼把自己的水杯递给这大晚上不睡觉赏月色的主儿:“失眠?”
      “嗯,睡不着,估计是下午睡多了吧。”解雨臣笑了笑接过水杯低垂着眼,大马路上偶尔滑过的车灯在他脸上扫来扫去,或明或暗。黑瞎子把窗帘拉开一个缝笑着说:“月色撩人?”
      “撩什么?”
      “撩你!”
      “为什么撩我?”
      “因为你大半夜不睡觉。”
      解雨臣回头反击:“你不也是吗?”
      黑瞎子耸耸肩,指了指解雨臣手中的水杯道:“我出来喝水,喝完了,我上楼了。”脚刚踏上一个台阶就被解雨臣拽住了手腕,力气不大就只是轻轻一握还是让黑瞎子站住了脚。
      “怎么了?”
      客厅里的钟摆滴滴答答,解当家却没有说话,黑暗中看着眼前的阿瞎好一会儿才道:“阿瞎,你是个很有过去的人吧?”
      “什么叫很有过去?”黑瞎子故意把“很”字念重听的解当家眉心微紧。
      “我今天拿相片的时候看见相框后面……”
      “哈哈,都过去了。”黑瞎子仓促打断轻笑着:“谁没有个小回忆啊?”
      窗外轿车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声有一点吵闹,解雨臣的眉心越发紧:“阿瞎,你……明天几点起床?”
      “中午,怎么了?”
      “以后我每天都要比你醒得早!”
      黑瞎子这还真不理解了,难道早起有早饭吃?
      解雨臣手握着人家的手腕一直没有撒手反而抓的更紧:“我怕你离开。”
      “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如果你在我醒之后离开,至少会跟我告别;如果在我醒之前,那么连你离开我都不知道。”
      黑瞎子现在以一个正常人的直脑子是想不通这样的思维,不过他倒是很好奇另一个问题:“为什么解当家觉得我会离开?”
      “感觉。”解雨臣慢慢松手可是语气真诚无比。
      黑瞎子笑着摇了摇头,插着口袋上楼低声嘟囔了句:“傻瓜的直觉。”


      IP属地:宁夏49楼2014-08-09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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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23
        人算不如天算,早上不到七点黑瞎子就醒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望着解家天花板上的那个华丽大吊灯。有种旧上海滩七八十年代的风格。话说回来,这整间大宅子都透着那种七八年代的奢华感,昨天路过小书房时还看见一台留声机。
        楼底下卖煎饼果子的已经到了,那叫卖声是一个顺溜,要葱花不要辣酱,黑米玉米大白皮人家说的都不落。
        刺刺啦啦的煎饼声已经随着香味一块飘了上来,阿瞎哥掀开被子索性赶个大早,正穿着鞋突然想起昨天解当家说过的话,他一定要比自己醒的早!而昨天自己好像说是到中午才能睡醒!
        拍了拍脑门,站起身看看楼底下的煎饼果子低头笑了笑,转身还是爬到床上裹着被子躺到中午吧!
        七点,澜叔起来了,在院子里抖风葫芦,呜呜的声音跟闹铃似的吵着各家各户。
        阿瞎哥捏着被角默念:不能起,不能起!
        八点,老软来了,一进屋就说话,叭叭叭跟机关枪似的还说买了几个煎饼果子,要不要再买几杯豆浆?
        澜叔:“不用,咱们有鲜榨的!”
        阿瞎哥翻个身继续默念:不能起,不能起!
        八点半,解雨臣起来了,打着哈欠撒着拖鞋从自己房间经过。
        “当家的起了?吃早点吃早点。”
        “好……”
        “哎!别又睡着了!”
        阿瞎哥趴在床上已经浑身冒汗,但是依然默念:不能起,不能起!
        中午,艳阳高照,厨房已经开火做饭,阿瞎哥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还伸了个懒腰站在二楼打哈欠!
        下楼见老软在削苹果于是问了句:“早啊。”
        “早啊,阿瞎哥。”老软咬着苹果一脸佩服:“阿瞎哥,我要是你,睡到十点就饿醒了!”
        “哈哈。”黑瞎子揉了揉头发:“身体好睡觉香!呃……当家的呢?”
        “一人猫书房看账本着呢。”
        “能看懂?”
        老软憋着嘴摇摇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辛酸啊,看不懂也得看。”
        今天午饭是澜叔做,自从把家里伙计全部辞退后午饭晚饭都是老软和澜叔轮着做,反正左右不过三个人,黑瞎子来也是添双筷子的事儿。
        闻着味道貌似是在炖羊肉汤,高压锅已经呼呼响,澜叔放下报纸赶快冲向厨房,黑瞎子见着也就钻到书房叫解当家吃饭。
        这书房昨天跟澜叔进来还没察觉出什么乾坤,今天一看解雨臣坐在书桌前顿时感觉气氛凝重,门轻轻推开还带着吱呀声,窗台上摆着几盆吊兰稀稀落落,解当家倚在旁边皱眉翻账本,窗根偶尔飞过几只燕子也没分散他的注意力。
        黑瞎子放缓脚步来到他身后,扭头张望窗外,原来是有燕子在屋檐底下造窝,仔细分辨还能看清小燕子黝黑黝黑的小脑袋。
        “你看。”黑瞎子猛地搭上解雨臣的肩膀,把人家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
        黑瞎子把解雨臣拉到窗户跟前,指着头顶道:“你看,有燕子窝。”
        解雨臣一探头,果然有窝,像个尖底土碗,上面还能看到杂草和泥土搅合的纹路,但这一切解当家却从来没注意过。
        “我没见过。”
        “解当家眼神不好哈?我一进来就看见了。”
        解雨臣觉着新奇,几乎把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还嫌不够就跪在椅子面上看,黑瞎子见这姿势赶快不动声色地扶了一把。
        “我能不能把它们带到屋子里养?”
        “您可真逗!”
        解雨臣有点生气,追问道:“为什么不行?夏天太晒,冬天太冷,屋里很好啊。”
        “燕子会飞,当家的关不住它。”


        IP属地:宁夏50楼2014-08-09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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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24
          中午四人吃饭时,黑瞎子和解雨臣一边,澜叔刚好坐在解当家对面,伸筷子给夹了块羊骨头:“吃里面的骨髓,补脑力。”
          解雨臣知道补脑力要干嘛,所以回应也是有气无力,夹起骨头往中间看,骨髓刚好卡在最里面的地方,怎么掏都掏不出来。
          其他几个人都闷头吃饭,只有解雨臣一个人直着身子拿着骨头反过来倒过去的整,最后举着两只手推推旁边的黑瞎子:“帮忙。”
          黑瞎子一看,放下碗,拿过骨头轻轻一磕,骨髓就轻而易举的被震了出来。
          “好厉害!”
          “快吃吧。”
          于是中午非常有营养的一餐在阿瞎哥的帮助下顺利完成。午后,老软要回趟家,澜叔人到中年必须得小睡一会儿,解雨臣精力大又跑到书房里看账本。
          结果见阿瞎在阳台晒太阳自己耐不住寂寞,便也拿着账本出来坐到旁边。
          黑瞎子躺在解家的躺椅上看窗外的风铃摇摇晃晃险些睡着。阳光无声洒在腿上就跟过了一层屏障似的,现在安静的只剩下风铃声和解当家翻书的声音。
          黑瞎子扭头看他自己摆了个小垫子,趴在木地板上对着账本昏昏欲睡,手上还保持着翻页的动作。
          “起来。”黑瞎子抓住解当家的手,把账本抽走放在一边道:“我带你出去玩。”
          “还有账本呐!”
          “账本可以回来看,跟我走。”
          两个人做贼心虚,蹑手蹑脚的从解家宅子出来,关大铁门的时候解雨臣还冒了身冷汗。
          最后大门关上的那一刹那长舒一口气,突然感觉外面的太阳都灿烂起来。
          “走,跟我去趟后海。”
          “去后海干嘛?”
          “借辆自行车,我领你转去!”
          黑瞎子貌似跟他后海那个算命大爷不是一般的熟,说借俩自行车人家立马就拿了出来,只是这自行车就像是压箱底似的,落了一层灰不说还是老是自行车,上着黑色的漆,中间带个横杠的!
          外表不介意,能骑就行,黑瞎子找来抹布擦了擦然后自己往上一跨招呼道解雨臣:“上来!”
          解当家左看右看,抓着黑瞎子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跨在后座,然后抓紧前杠道:“可以了!”
          “好嘞!”黑瞎子还按了按自行车的圆铃:“我们开路!”
          圆铃的声音清脆连续,钻进解当家的耳朵里,紧接着随着风声一起甩到身后。
          黑瞎子可是好几年没骑过自行车了,现在都是一般不出门,凡是出门都是要坐着小吉普的远门!但甭管技术熟练不熟练,在前面照样是我得意儿的笑,得意儿的笑~
          北京人爱养鸽子,同样也爱喂鸽子,有片小广场天一亮就把白鸽放出来,中间还掺杂着点信鸽,红色的小细腿上绑着铃铛,飞起来时那声音跟澜叔的风葫芦有的一拼。
          中午广场没什么人,鸽子们正在地下凿玉米粒就远远听见车轮声,一个个抬起小脑袋便看见黑瞎子拉着解雨臣气势汹汹的向这边冲来,鸽子们本能反应到千钧一发之际才扇动翅膀飞向天空,带动的铃铛声极大,仿佛全世界都是这声音似的。
          解当家坐在车上听着这声音,仰头往上方盘旋而非的鸽子,阳光从它们的翅膀见落在脸上一阵晕眩,这场景很熟悉……小时候似乎玩过!
          等黑瞎子骑出了好远,鸽子们才重新落下,继续低头凿食儿,压根没发生什么事儿似的!解雨臣回头看那些白鸽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一片雪白消失在身后。
          阿瞎哥把自行车骑到了旧大街上,这条街以前的建筑多,有很多都没有拆只是近期政府下指令整修了一番,有几乎人家还是双开门大门环,木头门上还有稍稍褪色的福字和对联。
          解雨臣就像个刚识字的小孩儿一样,见着个有字儿的就要念出来。
          “一干二净除旧习 五讲四美树新风”
          “哈哈,看来这是老对联了。”
          “一行四季行好运,八方财宝进家门”
          “挺实在的。”
          “这个短,黄莺鸣翠柳,紫燕剪春风”
          “确实短。”
          “和顺一门有百福,平安二字值千金。”解当家每念完一个都要停一会儿,这次停顿的时间稍显长:“平安……”
          “啊?平安保险?”


          IP属地:宁夏52楼2014-08-11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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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25
            其实,这些都不是黑瞎子想让解雨臣看的,青色的石墙三角顶,红色的对联斑驳的窗都不是重点,黑瞎子想带解雨臣去看看二爷的故居。
            昨天一闪而过,看他样子似乎很遗憾,今天就来看个够吧,说不定能聪明回来?
            黑瞎子记性好,走过一遍的路他都能记住,骑着车子大约有二十分钟就远远望见那长满爬山虎的红砖墙,这简直是个标志,真的是太好找了!
            车子稳稳停下,解雨臣跳了下来回头不解的看了黑瞎子一眼,黑瞎子笑了笑点了根烟靠在墙头道:“没事儿,你看你的。”
            解雨臣没说话只是围着红砖墙一遍一遍的走,二月红故居的小信箱还在,是少有的木质,中间已经裂缝,但是上面挂的锁子一如当初。
            推了推双开大门推不开,从门缝里看只能看见细细一条石子路,走远点跳几下还是看不到里面,这会儿还得需要黑瞎子。
            黑瞎子看解当家这眼神也知道要干嘛,灭了烟走到墙根蹲下指指自己的背说:“坐上来,就跟叠罗汉一样。”
            过了好久,背上才有了重量,黑瞎子扶住解雨臣的两条腿,慢慢站起来向上面问道:“看见了吗?”
            “嗯……看见了。”解雨臣扒着墙头露着半个脑袋还是能看见全景,屋前是一条小石子路,石子路旁边是两片几十平米的院落,右边是片铺满落叶的空场地,看来这落叶还是去年秋天时落的,以前这里很干净,是专门给解雨臣练嗓子走身段的地方。
            中间立着一个大木桩,上面有些高高低低的刻纹,每次开春都要量次身高,长高一厘米也很开心,二月红心细,在每个刻纹的旁边都要写上相应的年龄,如今再比解雨臣的身高恐怕都不够长!
            左边倒是相对丰富点,新番的土地里种了好些蔬菜瓜果,家里一没葱解当家都是首当其冲的说:“我拔我拔!”
            二月红这时总会损一句:“你拔的都是蒜苗!”
            还有每次暑假的时候,他的表妹表弟老痒和解姑娘都会来玩一个夏天,现在瞧着院落挺小,那时候却觉得很大很大,每天都能发现不同的新鲜玩意儿,三个人最爱玩的就是刨蚯蚓,解姑娘刨的最多,趁老痒不注意就偷偷分给解雨臣一点,如果老痒看见了他一定会红头张脸结巴道:“你…你…偏心!”
            “我才没偏心!”
            “我我……都看…看到了!”
            “好嘛,那我再给你一条……唉?不行,给你们这么多我就成最少的了,不成不成!”
            但整个暑假最让人记忆犹新的时刻就是分别的时候,刚上一年级的解雨臣马上要开学的时候解家老爹就会来接他,那个场面真叫一个惨!只听一条街都是他们三个人的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不难看!拽衣服坐地下撒泼就不上车的情况每年都有~
            那样不嫌丢人的样子真是……很值得怀念。
            解雨臣趴在墙头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小时候的事情记得那么熟?
            而底下的黑瞎子面对着满眼的幽绿已经站了好长时间,累倒是不累,只是有点热,看着眼前这些密密麻麻叶子纹路有些晃眼,不过心里有些恍惚:我为什么对解当家那么好。
            特地把他拉来这里回忆往事,怕他看不见就大热天的给他叠罗汉,担心他摔下来就一直扶着他的双腿,我到底图什么?解当家脑子磕傻了,没有正常思维了,不能坏心眼的来挑逗一下,不能把气场十足的解当家逼的七窍生烟,不能喝点小酒趁着心情再来一发……
            “阿瞎。”
            “啊?”
            “你猜我今年多少岁?”
            这个还真的不知道,从认识到现在也有好几个年头了,年龄这种事儿还真的没怎么正面问过,黑瞎子反将一句:“你猜我今年多少岁?”
            “嗯……”上面的人还真就思考起来:“五百岁!”
            “五百岁?你当我是孙猴子吗?”
            解当家咯咯笑起来:“对我来说,阿瞎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呀!”


            IP属地:宁夏53楼2014-08-11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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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30
              “你不把蜡烛吹了吗?”明晃晃的蜡烛让黑瞎子感到刺眼,可偏偏解雨臣还一直望着那蜡烛不肯闭眼。
              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不时还带着汽车划过地上积水的声音,潮湿阴冷的空气被阻隔在窗外,而窗内只是安安静静的亮了一根蜡烛,没有人说话只有平缓的呼吸声。
              “我睡不着。”
              “我知道。”
              “不是因为害怕。”
              黑瞎子失笑,躺在床的另一边无奈点头:“我知道。”
              解雨臣听出这语气当中的敷衍,扭过头看黑瞎子背对着自己于是凑过去,在人家耳朵边道:“我真的不是因为害怕。”
              “嗯,不害怕,快灭灯。”
              “不!”解雨臣躺回去继续望着闪闪烛光,眼睛一眨不眨,温暖的火苗好像在他黑色的瞳孔中持续燃烧,黑瞎子从衣柜面上看到解当家的影子,抱着自己的肩膀僵持不动。
              解雨臣正发着呆就感觉眼睛上冰凉的触感,然后是一片黑暗紧接着后背的一阵温热。
              黑瞎子从后面捂住解雨臣的双眼道:“小心把眼睛闪坏。”
              解雨臣没吭声,黑瞎子也就这么一直捂着,过了好一阵子感觉解当家呼吸平稳了,于是慢慢起身吹灭了蜡烛,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手拿掉,这边手刚拿掉,那边就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两个人隔了不到一个手掌的厚度,解雨臣似乎都能感觉到黑瞎子的心跳,看着玻璃上凝结的水珠,慢慢滑落就像一个默默流泪,最后几行清泪汇聚到一起,解雨臣终于闭上眼睛,嘴里却念道:“我梦见老痒了。”
              “老痒?当家的……表弟?”
              “嗯。”
              黑瞎子沉默,等着解雨臣的下文,果然他又开腔道:“老痒他……大家都说他出意外了,可是明明没有……”
              “哈哈,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不是?”
              解雨臣给自己扯了扯被角,语气坚定道:“老痒他肯定还活着!”
              黑瞎子哑口无言,老痒的事情他倒是知道一二,是在秦岭出的事儿,听说秦岭那个地方邪乎,小三爷回来说了几句也是含含糊糊,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天不会塌,地也不会倒的!
              “阿瞎,你说他还活着吗?”
              “……”
              “阿瞎?”
              “……”
              解雨臣翻身一看,背后的人已经仰面睡着了。泄了气后给自己盖好被子一夜无眠。
              早晨黑瞎子醒来的时候解雨臣已经起来了,穿好鞋往厕所一看人家正刷牙呢,再看表才七点半,老软这个时候还没有来。
              睡意朦胧的阿瞎哥头一次这么体贴:“要吃什么早点,我去买。”
              解雨臣漱了口,擦擦脸想了想:“我想吃豆腐脑。”
              黑瞎子打了个哈欠点点头,抓着头发回去穿衣服。
              大早上寒气飕飕,昨天晚上的一场雨下的这叫一个空气清新,街道边还有积水,大槐树里还包裹着昨晚的雨水,黑瞎子站在树下排队等豆腐脑,结果被树上的水珠砸了个清醒。
              “老……老板,两……份。”
              黑瞎子一个激灵,突然回想起解雨臣昨天说过的话,赶快探头结果窗口站着一穿着工装三节套的精英男。
              “老板,来一份。”
              看着这长龙一般的队伍和最前面的精英男,黑瞎子失笑心想自己一定是幻听了,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买三份豆腐脑,回家摆桌上黑瞎子都不想吃了。
              老软倒是拿着勺子吃的这叫一个香,边吃还边跟阿瞎哥打商量。
              “阿瞎哥,要不这样,以后双数天你买,单数天我买!”
              阿瞎哥刚洗完脸,从卫生间探出头道:“哈?那咱午饭就是豆腐脑了。”
              解雨臣闷头吃完豆腐脑,刚要收碗筷家里的电话就响了,走过去一接原来是澜叔打来的。
              “怎么样?早饭吃了吗?”澜叔在家里待了两天,不放心就打个电话过来,一听是解雨臣的声音就放心了,总觉得解当家和黑瞎子独处会出现什么乱子。
              “吃了。”
              “吃的什么?”
              “豆腐脑。”
              澜叔一听,吃的还挺营养又多嘴问了一句:“谁买的啊?”
              “阿瞎啊~”解雨臣说这话的时候,音量放大,觉得心里倍儿自豪!


              IP属地:宁夏61楼2014-08-13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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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31
                黑瞎子以为解雨臣在叫自己,叼着牙刷出门一看原来是打电话,于是又回去继续刷牙。
                解雨臣举着电话刚想再跟澜叔汇报汇报近期阿瞎的表现,就听见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还……还真是……黑瞎子啊。”
                这声音,这结巴的频率…….
                还没等澜叔说话解雨臣厉声质问道:“谁在说话?”
                澜叔故作轻松:“没谁啊。”
                “是不是老痒回来了?”
                “老痒?”澜叔干笑了两声:“怎么可能,秦岭那事儿当家的难道忘了?”
                解雨臣根本没在听澜叔的话,脑子现在只有一个声音:“让他接电话,让他接电话。”
                黑瞎子感觉解雨臣的语气有些不对,探头一看发现解当家紧握电话通,身子还隐隐发抖,走近身旁扶住他的肩膀,但解当家依然对着电话筒道:“老痒?是不是老痒?你快接电话!!”
                “你冷静点!”黑瞎子抓住解雨臣的手腕:“把电话给我。”
                解雨臣充耳不闻:“老痒!你不要躲,我知道你在的!快接电话!”
                黑瞎子看解雨臣的表情凝重,又联想到昨晚说什么梦见老痒的话就觉得事情不对头:“老软!”
                “啊……?”
                “快过来把你们当家的哄走!”
                “当家的,来,豆腐脑还没喝完呢,快跟我走!”
                解雨臣抱着电话死活就是不撒手,一直重复两个字“老痒”!
                黑瞎子迫不得已,一弯身把抱住解雨臣的腰就把他扛起来,就在搭到背上的那一刻解雨臣却突然噤了声,再一听,电话已经挂断了。
                三个人就这么僵持着站在原地,老软扶着解当家,解当家被扛在黑瞎子的肩上,黑瞎子拍了拍解雨臣的屁股道:“没事儿吧。”
                对方安静的简直跟刚才判若两人,黑瞎子慢慢把解当家放下来,解雨臣低着头站在客厅正中央,眼观鼻鼻观心,过了许久才抬起头凝望了黑瞎子许久,然后视线又转移到老软身上流连许久,最后目光呆滞一步一摇的挪向沙发,打开电视调到少儿频道……开始专注于那些五彩斑斓的画面,可是面上没有一点笑容。
                黑瞎子没有上前打扰,而是转身把老软拉到阳台。
                “老痒,以前跟解当家处得很好?”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老软压低声音:“我来的时候老痒就已经离开解家很久了。”
                “澜叔知不知道老痒的事情?”
                老软点点头一脸笃定:“澜叔肯定知道,他在解家做工很久了!”
                “那你……”话说一半就被手机铃打断了,黑瞎子一看来电显示是宝爷便赶快到里屋接通。
                宝爷的语气还是那般阴阳怪气,凉不凉热不热:“兄弟们就等你一个了,您是可劲儿打扮还是没看见短信怎着?”
                “早见着了,您先唱一首,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穿上外衣经过客厅时看见解当家仍然被对自己,专心看电视。于是招呼老软嘱咐了几句就急匆匆的出门了。
                这次要夹个喇嘛,因为人比较杂所以宝爷特意把黑瞎子叫来,大家磨合磨合。据点就在一家KTV的大包里。
                推门一进去烟雾缭绕,满桌的啤酒还有烟头,唱着的人撕心裂肺,喝着的人神志不清。
                宝爷坐在角落一看黑瞎子终于来了立马放下手中的酒瓶,招呼大伙:“哎呦,大伙儿注意,黑爷来了!”
                黑瞎子笑了笑:“京城堵车,不好意思了您呐!”
                伙计们一听哈哈一笑:“您这说的什么话!”
                “黑爷一来咱们就有保障了。”
                “那喇嘛,顺顺夹!”
                黑瞎子自始至终也没怎么搭话,露一口白牙从头笑到尾,等这些个汉子都挨个套了个近乎后宝爷在施施然走过来,坐到旁边:“哎呦喂,还挺会装?”
                “装什么?”
                “看你昨天那个状态,呵呵!再看今天,跟平常的黑爷没啥两样啊!”
                黑瞎子给宝爷倒了杯啤酒,亲自递上去:“宝妞这话挺古怪啊!”
                宝爷未喝酒先抖了三抖:“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你小子!变了!”
                黑瞎子脱口而出:“你小子更是变了!”
                一句不合针锋相对,这可不像曾经那般。


                IP属地:宁夏62楼2014-08-13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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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0 07:3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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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33
                  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了,黑瞎子带着一股酒气回家在大门口看见老软藏在砖缝里的钥匙。
                  慢慢扭动钥匙蹑手蹑脚的进了屋,悄悄换鞋大气都没敢出一下,灯也没开就着月光,上了解家的旋转大楼梯,经过解当家房间的时候瞄了一眼,很好,被子捂严实,呼吸平稳,看来已经睡着好久了。
                  黑瞎子松口气关上门,撒着拖鞋回到自己屋里,外套都没脱直接躺倒在床上,疲惫不堪。
                  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老软好像正跟解雨臣争辩着什么…...走近一听才知道内容。
                  老软:“明天去剪头发吧。”
                  解当家啃着面包一扭脸:“不去!”
                  老软:“剪头发很好玩的呦~会有不认识的小女生主动跟你搭讪的呦!”
                  解当家继续啃面包:“没兴趣!”
                  老软威逼利诱:“不去的话,等明天澜叔回来他就给你剃锅盖头了!”
                  解当家:“不……不去!”
                  老软拍桌子吼道:“跟西瓜太郎一样!要丑到家了!!!”
                  黑瞎子打着哈欠过来,把老软摁回去,自己坐到解当家旁边拿了块面包道:“早啊。”
                  老软一看阿瞎哥来了,灵机一动想了个损招:“要不让阿瞎哥陪你去吧!”
                  解雨臣回头看了看,这次犹豫的时间挺长。黑瞎子却是话头梗在喉间没说出来,明天八点半,准点飞机飞云南,宝爷再三叮嘱!
                  解雨臣挠了挠脑袋:“我……考虑考虑!”
                  黑瞎子一听这可不好整了!眼睛一转赶快想对策,实在不行明天早上七点钟就爬起来,拽着解雨臣去理发,半小时搞定自己再走不迟!
                  想出这个几乎不可能的法子后黑瞎子倒是轻松不少,转头再看解雨臣,情绪比昨天稳定多了,简直就是恢复正常!好像昨天压根就没有老痒的那档子事儿!
                  趁着今儿天气好,解当家洗了个头然后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黑瞎子坐在藤椅上给解当家吹头发,吹风机不光吹得头发乱摆,房顶上的风铃也直响,叮叮当当的像是提醒解当家不要睡着。
                  吹风机温热的风吹到脸颊两侧很舒服,再加上黑瞎子的手在脑袋后面来回扑棱,就更加舒坦了,闭着眼睛每次险些睡着的时候都被风铃吵醒。
                  蔚蓝的天空飞过几只喜鹊,这让解当家回想起来自己书房里屋檐下的几只小燕子,于是转过来身子对阿瞎道:“你看,我的燕子还在!”
                  黑瞎子看看屋檐底下,果然还在,小小的窝里有几只小燕子继续探头探脑:“估计是你每次喂食吧。”
                  “嗯,我每次都在窗台上洒点小黄米。”
                  黑瞎子拿起梳子给解雨臣把前面的刘海梳了梳:“嗯,那就祝你养燕子成功!”
                  解家的院子造的很讲究,阳台底下专门有一小块地是种些容易养活的小玩意儿,院子中间还摆了两张藤椅,夏夜出来赏月喝茶用的,再剩下的就是一大片活动场地,针尖一样的小草被澜叔修剪的整整齐齐,解雨臣指着这一大片空地道:“我以后要养一只狗还要养一只猫,再养几条鱼!”
                  黑瞎子只管点头:“嗯,你想养多少就多少。”最后拍了拍解雨臣的头道:“成了,看电视去吧!”
                  解雨臣收了小板凳,准时十二点看少儿频道去了,黑瞎子收了电吹风,坐在藤椅上看着那屋檐底下的燕子,母燕子恰巧飞回来给小燕子喂食,然后整理毛发,黑瞎子低头笑了笑,心想这燕子到了冬天会飞走的吧?
                  “阿瞎哥,吃饭了,我的亲娘啊,晚饭你做啊!”


                  IP属地:宁夏64楼2014-08-13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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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35
                    可惜现在解雨臣什么也听不进去,还没等澜叔再说半句话就疯了一样的冲出门去!
                    澜叔一拍黑瞎子:“快追!街上车多!”
                    大清早是上班高峰,人多车多,行色匆匆的行人有时候走路也不看路,这要是让解雨臣在里面横冲直撞,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
                    黑瞎子三步两步就追上了解雨臣,拽住他的手腕拉到一小胡同里问道:“当家的要干什么?”
                    解雨臣的声音简直是高八度:“我要找到老痒!”
                    “你找他做什么?找到他又有什么用?”
                    解雨臣眼神涣散,胡乱摇头嘴里念叨:“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念叨了好一会儿,让黑瞎子都以为他要平静下来的时候,解当家突然推开他道:“我知道老痒在哪里?”说完又跑出去,窜到街对面去,黑瞎子也只能紧追不舍,只要解雨臣的粉色衬衫没有在他的视线里消失就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步履匆匆的走过了好几条街,解雨臣才停了下来,望着眼前的车水马龙静静的站在一个电线杆的旁边。
                    黑瞎子搭上解雨臣的肩膀,红灯亮了,顺着解当家的眼神望到了街对角,一家老字号豆腐脑店,这就是昨天黑瞎子来买早点的地方。
                    解雨臣突然眼神一亮,头也不回直接大跨步的走向那家老字号,黑瞎子只好继续默默跟着。
                    老字号门前照例是一条长龙,差不多有五六米,解雨臣从对尾开始挨个打量,打量的人心里发毛,一直到了队首还是没有他想找的那个!
                    “哎,这位小哥不要插队啊!”
                    “要排到后面去啊!”
                    解雨臣摇摇头,耷拉着肩膀慢慢往回走,靠着刚才的电线杆继续发呆。黑瞎子在另一边靠着,汽车的鸣笛声让每个人都很焦躁不安。
                    黑瞎子掏出手机,是宝哥来了短信。
                    “起了没?能不能按点到?”
                    黑瞎子看看旁边面无表情的解当家,只好回道:“起了,处理点事儿,不会耽搁!”
                    合上手机,抬头望着电线上的俩麻雀卿卿我我,再看路边的行人步履匆匆,黑瞎子实在是没耐性等下去了,刚想抓住解雨臣准备扛回解家去,这边的人就有了反应,突然回头凝望着黑瞎子默不作声。
                    “怎……怎么了?”
                    解雨臣看了黑瞎子一会儿,然后又看了看四周,又是给阿瞎哥一个措手不及,提腿就走!
                    “你等等!”黑瞎子加紧两步,抓住解雨臣的手腕道:“你到底要去哪里?!老痒很重要吗?”
                    解雨臣深吸一口气,眼睛炯炯有神,一字一句没有半点犹豫:“很重要。”
                    “你……”
                    “我能感觉到,很重要!”
                    这三个字说出口,不得不让黑瞎子放手。
                    松手后,解雨臣自顾自地走向接口的车站,黑瞎子站在原地叉着腰踢飞了路边的石子儿,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是七点半了。
                    北京城清早不是一般的喧扰,骑自行车的捎着孩子上学,小学生的书包在背上摇晃,晨练的老人们在吐纳,白领们紧皱眉头在争吵。繁忙的早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轨道!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掏出跟烟吸了一口吐出烟圈,迈步向街头的车站走去。
                    很重要?到底有多重要?


                    IP属地:宁夏66楼2014-08-13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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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36
                      坐在吵闹的公交车里,大家各怀心事。
                      解雨臣靠窗,望着窗外一声不吭,黑瞎子坐在外面低头握着手机沉默不语。
                      白色的雾气凝结在车窗上面,模糊不清。车内的热气慢慢使它融化,留下一行行水渍,解当家抬手把水渍擦干净,外面的世界终于清晰了起来!
                      “快到站了,下车。”
                      黑瞎子听解当家这么说,站起身让开道让解雨臣走前面。挤过人群下了车后解雨臣先是四周观察一圈,然后顺着一条林荫小道走去。
                      现在北京时间八点整,黑瞎子插着口袋继续跟着解雨臣。
                      一条长长的石子路就在两处矮矮的居民楼中间夹着,石子已有些打滑,看来是被踩过千遍万遍。各家各户大门上的福字已经斑驳,经过时还能听见犬吠声,台阶缝里也已长出青青小草,夹缝中仍然屹立不倒。
                      前面的解雨臣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眼看着快要到头了,结果一闪身就钻进一个暗巷,这个暗巷很短也很窄,四处都是那粉笔画的简单图案,有花有草,有扎辫子的小女生也只有长三根毛的小男生。
                      两个人几乎是侧身走过这暗巷,出来后眼前没有预期的豁然开朗,反倒有些苍凉。
                      暗巷口搭了一个葡萄架,只不过叶子已经枯萎,葡萄藤上结的果实也已经缩成一个个小疙瘩,轻轻一碰就稀稀疏疏落在地上。
                      清早的朝阳肆无忌惮的透过这些枯叶照耀在大地上,解雨臣站在葡萄架下仰头摘下一片枯叶,一捏就是粉碎。
                      “也不在。”解雨臣低低呢喃。
                      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熟悉,暗巷里的图画是解雨臣当年和解姑娘老痒一起画的,头顶的葡萄架十几年前也不是这个样子,当年的叶子是油绿绿的,一片叠着一片简直不让半缕阳光透进来,葡萄是又大又饱满,挂在上面简直是在夏日的诱惑,三个人叠罗汉每次都能摘一大串下来,然后一粒粒的平均分,一旦三个人手里葡萄的个数不相同,这就要纠结好半天!
                      到底是什么驱使着解雨臣不辞辛苦的寻找,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大脑一片空白,一切听身体指挥,就本能的来到这些地方。
                      黑瞎子抽着烟一声不吭站在他面前,解雨臣抵着头只觉得时光错乱。
                      现在北京时间八点半。
                      黑瞎子跟在解雨臣后面继续漫无目的的前行,掏出手机编辑短信,只是短短四个字就发给了宝爷。
                      “我不去了。”
                      已经身在机场的宝爷面对着一群骂骂咧咧的伙计掏出手机看短信,看到这四个字轻轻一笑,同样也回去四个字:“我就知道。”
                      黑瞎子收到短信后突然心里不是滋味儿,抬头一看竟然不知不觉跟着解当家走到了二月红的故居!
                      又是这里!还是原来的光景。
                      解雨臣走到老宅子的门前慢慢坐在台阶上,下巴磕在膝盖上也不知在想什么,黑瞎子上前坐在他旁边。
                      冰凉的石板一会儿就被他们俩给捂热了,日头渐渐升起,院子里的树影越来越长,最后打在解雨臣的后背上。只有一墙之隔但不知道隔了多少东西。
                      一群信鸽也不知道从哪里飞起,带来了阵阵铃声,这声音太过陈旧,仿佛要把人拉到泛黄的过去。


                      IP属地:宁夏67楼2014-08-13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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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37
                        解雨臣把头瞥到一边,也不知在想写什么。
                        没有老痒,哪里都没有。解当家在执着什么?寻找什么?谁都不知道。
                        黑瞎子把手轻轻的放在解雨臣的背上道,“其实人找不到无所谓的。”顿了顿继续说,“回忆本该分两种,一种是该走一种是该留,找不到的就是该走的,你怎么强求也没用。”
                        解雨臣在听,可是没有说话,仍然是把头瞥到一边,好像是看巷头的车站。
                        “谁没个过去?谁没个童年?可是谁又能说死抓住这些东西不放手的?”黑瞎子说这些话仍然是平静的语调,解雨臣却依然一声不吭。
                        “老实说,我也有童年,可是记不清了。我很羡慕你把过去的点点滴滴都能清楚的印在脑海里,然后时不时的拿出来回忆一下伤感一下,这样就很不错了!至少那些人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还带着青涩的样子!”
                        黑瞎子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似乎在抚平情绪:“我的过去在自己的脑海里,只是模糊的影像,而现在经历的种种却像烙印一般存在!”边说边拍拍解雨臣的脊背:“有失必有得,你的口袋满了,不倒掉旧的还怎么装新的?”
                        解雨臣的肩膀好像在微微颤抖,头渐渐埋低,差不多要埋在膝盖里,阿瞎哥侧耳一听,好像是哭了,一听这微微啜泣声黑瞎子立马手足无措起来。
                        拍着人家背也不知该怎么说。
                        “怎么哭了?……别哭了……那什么要纸吗?”
                        解雨臣猛的抬头,眼泪纵横差点吓着黑瞎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他!好像找不到,他就再也不回来了!”
                        黑瞎子是第一次看见解当家哭,不是默默流泪,而是那种大哭,哭的很难看的那种!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离开我,二爷爷走了,爸爸妈妈走了,老痒解姑娘全走了,没有人陪我,陪我的只有一个老宅子而已!”解雨臣说完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知道自己傻了……可是我很喜欢这样的自己,但是你们为什么都喜欢过去那个聪明的我呢!?”
                        “我……”黑瞎子刚想辩解就被解雨臣打断:“看不懂账本老软会着急,做事情冲动澜叔会责备,就连你我也看出来了!”
                        “我?我怎么了?”
                        “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里都充满着怀念和惋惜,你在怀念惋惜什么?我原来的样子就值得那么多人来怀念,而现在的样子就值得那么多人来惋惜?”
                        黑瞎子这回也结巴了,自从解当家磕傻了之后,他真的没有办法像原来那样待他,也许解当家说的没错,他无时无刻在怀念和惋惜,怀念什么惋惜什么?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以前的解当家挑剔,闷骚,对他不冷不热,若即若离,莫名其妙的生气同时又别扭的要死!这样的解当家为什么要怀念!而此时这个坦率,敢笑敢哭又有什么值得惋惜?
                        这条街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安静,连个鸟叫声都没有,时间好像已经静止,只有他们两人仿佛脱出了空间和时间。
                        解雨臣腾的一下坐起来,站到黑瞎子面前擦了把眼泪直勾勾的看着他。
                        一片阴影罩在黑瞎子的头上,让他也不得不有压迫感。
                        “黑瞎子!”
                        “是。”
                        解雨臣咽了口唾沫,一字一顿大声道:“我解雨臣今天说实话,我喜欢你!不管我以前怎么对你,我今天可以明明白白的对你说……”话说到一半,竟然哽咽了一下。
                        黑瞎子倒抽一口冷气,还没缓过劲来那边已经稳定好情绪。
                        “我想对你说,我喜欢你!我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把一个人留在身边!”
                        对方膛目结舌,只吸了一口的烟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不说话?”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口,但始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解雨臣说到现在才有点紧张,低头看看黑瞎子,咬咬嘴唇结巴道:“你……你是介意一个傻瓜喜欢上你的事实,还是介意一个男人喜欢上你的事实?”


                        IP属地:宁夏68楼2014-08-13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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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狠更了几次,不是我良心发现了,而是我要去大学报道了!哈哈,开个玩笑,不过我真要去报道了。
                          下次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肯定会更的,相信我啦


                          IP属地:宁夏71楼2014-08-13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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