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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穿越文吧】《侍郎非郎》作者:江南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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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恨贪官的痴情侍郎,一个杀贪官的神秘女杀手,
一旦相遇,要不动情也难。
古代小短篇


1楼2014-07-26 10:23回复
    (一)
       京师。
       闹市街区,行人熙攘不堪。一顶官轿从桥的一端徐徐行来,原本摩肩接踵的行人看到该轿,都自觉地慌忙让出一条路来,喧嚣的声音似也减低不少。京都之地,官轿往来,何其多也,百姓料来见怪不怪。可是能有这种无形的威压气势的,却是不多。魏霄壤在轿中暗叹,威压之所以形成至斯,可见这轿主人以往是如何的拔扈扰民了。魏霄壤眯着一双醉眼从轿帘缝隙往前望出去,轿前的一等护卫左昆仑虎臂熊腰,腰上缠着铁鞭。就是这铁鞭曾经左右呼啸,使得行人看到它,如见毒蛇。魏霄壤闭上眼,在心中暗咒一声“狗屎!”。狗屎的左都御史刘显达!想想自己刚才正是跟这坨狗屎称兄道弟、碰杯尽醉,以致于要坐上这狗屎的轿子才能回自家宅门。
       胃里翻腾着,心里恶心着,嘴里嘟哝着,魏霄壤浑不觉自身的安全其实早就受到了威胁。当听到兵刃纷纷出鞘的声音,以及左昆仑的一声怒斥“有刺客--”的时候,一把明晃晃的、闪着冰冷光芒的长剑已经刺穿了轿帘,闪电般地向他的胸口刺来。
       魏霄壤吓得出了一身冷汗,酒早已完全醒来。出于本能地,他左手一抡,以手中的摺扇挡向长剑。剑尖被撞歪,堪堪避过胸口要害,却划破了他左胸口。半幅衣襟破口翻卷,露出白皙的肤色。轿中同时传来两声惊叫低呼。
       魏霄壤惊叫一声,右手闪电般扯过轿帘,捂在胸口,脸色一片苍白,眼睛盯着蒙面刺客,那光洁的额头上,分明画着一道蓝色闪电的标志。
       刺客低呼着,精亮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魏霄壤。四目对视,一时竟停了手。
       “蓝电杀手--”
       “你,是--”
       左昆仑的铁鞭在空中呼啸着,抽向刺客的背脊,攻势凌厉,不愧为他“铁鞭铜臂”的称号。魏霄壤的余光瞥见那道凌厉的鞭影,目光一变。一时愣怔的刺客清醒过来,反手一剑,竟将铁鞭一削为二。剑势一转,荡开护卫们围攻之刀剑,一时叮当作响,众人的兵刃俱断。对方握的竟是削铁如泥的宝剑。
       只见刺客足尖轻点,身形如箭掠上道旁屋顶,一时间踪迹全无。
    魏霄壤望着那刺客消逝的地方,呆了。
       左昆仑捂着受伤的右臂,近前道:“魏大人受惊了!小人,小人……咳,咳……”
       魏霄壤看看左昆仑的伤臂,知道他受伤不轻,来人剑法精绝,他这条臂膀怕是要废了。鞭断臂伤,刘府不会养一个废物,他前途已堪忧。
       “唔--”,魏霄壤胸口传来一阵刺痛,又望了望刺客消失之处,不禁骂了一声:“该死!”


    2楼2014-07-26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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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1 18:5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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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回到住处,魏霄壤关门疗伤。原本厚实的轿帘一片血污,从街区一直捂着伤口直到家里,不敢拿下片刻。
         魏霄壤扔下轿帘,察看自己左胸伤势。一剑斜挑,剑痕狰狞。鲜血渗透了他半边袍子,袍绸已凝血结块。魏霄壤边脱下血袍,边嘟哝道:“真过分啊!这可是我仅有的两件绸缎袍子之一啊!就这样玩完了!嘶--”
         脱衣的动作牵动伤口,魏霄壤不自禁地吸了一口冷气。这伤口,由深而浅从左胸偏中斜挑至肩头,可能略伤到了胸骨,才会这么疼。
        蓝电杀手,可说名满京师,专门刺杀贪官污吏,三年来全国已有不下二十人作了她的剑下亡魂,早已成为刑部第一要辑拿归案的人。只是她行踪无定,刑部受来自朝廷众官的压力,曾出动三大名捕,也无功而返。这次蓝电的目标显然是左都御史刘显达,没想到自己醉酒差点当了替死鬼。
         魏霄壤的脑海中浮现蓝电杀手晶莹的额头,蓝荧荧的闪电标记,和那凌厉雪亮的眼睛,还有那一声悦耳的低呼,终于明白为什么刑部辑拿无功的原因。因为神捕们犯了一个根本的错误,一直在往错误的方向找,当然越走越远,只能无功返回。其实蓝电根本就是个女的。虽然他被刺后察看现场,发觉到一股臭味,再由刘府轿丁口中确认这难闻的味道确由刺客身上而来。
         谁能相信一个身上有难闻臭味的刺客杀手,会是个女子呢?使的好一手烟雾弹哪,将刑部耍得团团转。魏霄壤的唇角弯起一丝笑意,又立时沉重起来。当长剑划破衣襟,刹那间袒露肌肤,蓝电杀手虽蓝巾蒙面仍能看出她一脸的惊异难言。
         “该死--”魏霄壤不禁又骂了一句,恨恨而又无可奈何。
         抬手拾起床上整洁干净的白色袍子,欲待穿上,却听到脚边一声轻响,微不可闻却又十分可疑。
         是一滴鲜血落地的声音。魏霄壤低头蹲下,是新鲜的血液,而他的伤口早已包扎妥当。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在脑中飞速成形。他迅速抬头望梁上,一团蓝影已从天而降,蓝云罩顶般向他狠狠压来,那股臭味又扑面而来。
        魏霄壤情急应变,就地一滚,手上长袍突地急旋成一条白色布棍,棍尖直递向蓝电杀手胸口要害。
         蓝电杀手一声闷哼,嘴角溅出一丝血来,竟自己向棍上撞来。魏霄壤急忙缩手,改点她肩头穴道,抽身疾退。
         蓝电侧身倒地,闭目喘息着,似是受伤极重。魏霄壤小心走近,捅捅她肩头,奇道:“喂,喂……”
         蓝电杀手又一声闷哼,咳出一口血水,受的竟是内伤,看来还不轻。她勉力挺身坐了起来,微闭的双眼睁了开来,盯着面前的魏霄壤,无力却冰冷的声音从她口中吐出:“想不到一介文官吏部侍郎魏大人,竟是藏而不露的武林高手!咳,咳……,好一手化柔成刚的绝技!”
         魏霄壤嘿嘿笑了两声,手上的长袍软了下来,一抖之下展开来的白袍已经破烂了。心痛啊,又糟蹋了一件袍子!魏霄壤心痛在暗肚里,嘴上嘻嘻笑道:“想不到名满全国的蓝电刺客,竟是一个女人!而且听你的声音,应该还是个美丽的女人!”
         蓝电杀手听他说话时的神色竟是一副色相,不禁一惊,转眼看了看他包扎的胸口,又放下心来,嘴角无力地绽出一个微笑,道:“想不到的事情真是多呢!想不到我朝正三品的侍郎官儿竟然是个女子!呵呵……”
         魏霄壤一惊,这才惊觉自己身上凉嗖嗖的,原来被她一扰,刚才竟忘了着衣。从未在人前袒露,一时竟些微慌乱。
         正此时,门口传来一阵重而有力的敲门声。
         “魏大人!魏大人!刑部张六合求见!”


      3楼2014-07-26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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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魏霄壤一声怪叫,只见冷韵儿脸上密密麻麻爬满了闪电记号,有平的,有凸的,有大的,有小的,有新鲜的,有结痂的,竟全是刀痕剑划。自虐?他虐?魏霄壤惊疑不定,心里浮起一丝莫名的感觉,分明是心痛来着。呵,她已多久没有心痛。
           魏霄壤望向冷韵儿的眼睛。咦,亮晶晶的眼睛里分明是满满的开心顽皮,见魏霄壤终于被她顽皮捉弄的开心。一个疑问,迟疑着问出了口:“是假的?”
           冷韵儿笑得极是开心,道:“呵呵!虽有蓝巾蒙面,可是打斗起来,难免有掉下来的危险。被刑部描影画像地四处辑拿,滋味可不好受。”
           兀自笑着,却不见魏霄壤有什么反应,冷韵儿不禁奇怪地望向她。只见魏霄壤静静看着她,目光安静而陌生,不禁也怔怔地望着她。
           良久,魏霄壤讪讪道:“冷姑娘思虑真是周全。”转身出了门,锁门而去。
           冷韵儿不由又是一怔。怎么了?魏霄壤整天嘻皮笑脸的,突然十分安静地看着她,又一脸正经地走了。冷韵儿莫名地心中不安,是怨她捉弄了她?等她良久而不得,又添了一丝烦躁情绪。不安烦躁,烦躁不安,这种感觉对她来说是新鲜的陌生的,她的心绪一向宁静而淡漠,及至后来的杀手生涯,见多鲜血头颅,心境可说到了冷硬无感的地步。偏生遇到她后,便嬉笑无忌而斗嘴斗智。何来这种陌生的感觉。因为这种感觉是陌生的、新生的,于是又隐隐地心里有一丝害怕。
           等得久了,肚子也不争气地饿了。望望窗外,已是夜深。魏霄壤在哪里?
           正当冷韵儿欲困极睡去,门口传来一声开锁声,听见魏霄壤在外面轻咳一声,进入内屋。
           只见她端了一盆清水,正笑嘻嘻站在面前,冷韵儿眼底升起一层酸涩,真是莫名其妙,何来这些莫名其妙的酸涩,冷韵儿别过头去。
          魏霄壤将盆置于床边,从怀里掏出一纸袋糕点,递给她笑道:“肚子饿了吧?你先吃着,我给你处理背上的伤口。”
           见冷韵儿不动,魏霄壤咦了一声,奇道:“我才出去一会儿,怎么就不理我了?”
           才一会儿吗?为何我觉得很漫长。冷韵儿不作声,伸出手拈了块糕点放入嘴里,又转身俯卧,让她处理伤口。
           魏霄壤察看伤口。只见背部一刀,入肉极深,切口却十分齐整,名捕赵三德的刀果然极快。伤口失血,微微泛白。魏霄壤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冷韵儿闷声道:“赵三德的刀刃古怪,创面光洁难以结痂,受伤者往往失血过多而昏厥,束手就擒。你要做什么尽管做!”
           魏霄壤道:“好!要伤口愈合,只有再创血口。你,忍着些!”
           冷韵儿点点头。魏霄壤手起刀挥,冷韵儿闷声惨叫,竟晕了过去。
           魏霄壤处理停当时,夜已三更。深夜寂静无声,疲倦疼痛一时齐涌而来。魏霄壤只觉胸口沉闷,四肢乏力。她本受伤不轻,又运功为人疗伤,奔波劳力半夜,不觉睡意袭来,当下倒在冷韵儿身边沉沉睡去。


        6楼2014-07-26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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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蕊儿?蕊儿是谁?”
             冷韵儿见魏霄壤痴望自己半晌,口中老是喃喃着这个名字,终于憋不住要问,问出了口才发现自己的语气竟是气急败坏。
             为什么会这样?自己洗了脸、穿起这身衣裳让她想起旧衣主人吗?还是她本人跟那个蕊儿就长得很相似?蕊儿跟魏霄壤又是什么关系?
             冷韵儿猜测着望着魏霄壤。却见魏霄壤终于回复了神智,脸色苍白而平静地看着她。
             “你老实呆着,不要出去。我去吏部办事!”
             魏霄壤又一次古怪离去,罔顾冷韵儿的关心。
             “你伤势不轻,可以告假的……”
             话语余音回荡在空寂的屋里,冷韵儿的心似也变得空寂,空寂而迷惘。
          魏霄壤来到吏部,见门口站满了家丁衙役,心知里面的人几乎个个怕死,在逃的蓝电杀手专杀贪官,没有人敢说自己绝对不在被刺之列,若不是又想标榜自己是清官,否则怕是衙门口可以站下不止一个营的兵丁。真是贪官如蚁。
             避过众人,魏霄壤进了屋,径自翻阅起卷宗来。越翻越慢,越翻脸色越是苍白。良久,魏霄壤呆坐,起身放好卷宗,出门。
             厚厚的卷宗静静立于书柜,卷目上书“遇刺历官绩勋考功”。
          冷韵儿被锁于屋内,不能出去。魏霄壤出门办差,看来非到傍晚不回,她是讨厌她了,不管她了,存心要饿死她了。
             冷韵儿躺在床上,思绪是剪不断理还乱。时至中午,门外终于传来一阵开锁声,魏霄壤嬉笑依旧的声音响彻她的天空。
             “臭丫头,起床!做饭!哈哈!”
             冷韵儿不顾伤痛,从床上窜了起来。只见魏霄壤双手提着新鲜菜肉,笑嘻嘻道:“臭丫头,快起身!中了九指神捕王有缺的掌伤,宜动不宜静。侍郎府没几个仆从,今后饭菜由你负责。哎,跪在床上还伏着脸,想偷赖?”
             魏霄壤笑嘻嘻地推了她一把。冷韵儿猛地抬起头来,竟是一脸泪水,哭道:“臭丫头!你才臭丫头!人家早就不臭了啦!”


          8楼2014-07-26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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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一夜之间,魏霄壤尽吐伤心情事,终于倦极睡去。冷韵儿却彻夜难眠,思绪万千。
              月光光,透纱窗。魏霄壤在柔柔淡淡的月光下安睡,近在眼前的脸如此摄人心魂。如果说,她冷韵儿在今夜之前不能明了自己的心绪,是可能的。但今夜,魏霄壤如此倾吐心事,她的心不由她不震动,不由她不沉沦。迷迷糊糊中拥着魏霄壤共枕睡去。
            翌日清晨。
              冷韵儿醒来,发现自己窝在魏霄壤怀中,轻轻蠕动一下,感觉真好,不禁嘴角含笑抬起头来。只见魏霄壤黑眸含笑,柔柔目光罩着她。感觉很奇妙,心里满满的,又蹦蹦跳个不停。脸很烫,如火烧。突然不敢看她,目光又一刻也不想离开她。
              突然发觉魏霄壤在抚摸她的脸,那么轻,那么柔,如羽毛抚过,却让她心儿颤,手也颤。
              “啊--,大色狼!你干什么?”
              “嘿嘿!臭丫头,别自个儿想歪了!本公子只是给你换换绷带!”
              “你,你,你……,有你这样换绷带的吗?”
              “那是这样?……这样?”
              “啊,痒啊,不许呵痒痒……”
              两人嘻闹一阵终于换好了绷带。冷韵儿问:“今天你不用上朝办差?”
              魏霄壤嘻嘻笑道:“昨儿就告了假了,咱们玩它半个月!好不好?”
              “好!嗯,霄壤,我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
              “嗯?”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
              “像小孩子不好吗?”
              “像小孩子当然好,可以尽情玩,尽情笑,不用想其他。”
              “你也可以尽情玩,尽情笑,不想其他!”
              “……唔,对,我们不想其他。”
            半个月后,魏霄壤白天去吏部,傍晚即回家。冷韵儿下厨有天赋,厨艺越发了得,整日沾沾自喜,魏霄壤一夸奖更不得了。如此欢悦日子悄无声息地,就又过去了一个月。
              一日,魏霄壤回侍郎府,进屋闻不到菜香,桌上没见饭菜。一室清冷,一纸雪笺。
              “欲见冷韵,城郊十里,黑松陵。”
              魏霄壤脸色苍白,喃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10楼2014-07-26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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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魏霄壤与冷韵儿回到侍郎府,心中欢喜自不待言。
                两人一声不响紧紧相拥。冷韵儿只觉被魏霄壤抱得如此之紧,几至窒息,脸上颈边承接着她炙热而疯狂的亲吻,一时只感幸福满满,又眼酸心酸的,喃喃道:“我不好……”
                魏霄壤听闻,拥着她缓缓坐下,柔柔相问:“怎么了?”
                冷韵儿听她一问,盈满眼眶的泪水忍不住落下,道:“是我没用。我以为凭着一身剑法精绝,杀掉几个贪官,可以为民除害。可是当我要杀第十一个可杀之人的时候,却落入宁王手里。我……”
                魏霄壤边听她述说,边吻去她不断流下的眼泪,最后叹道:“别说了!”
                冷韵儿哭道:“可是,若不是我笨,你也不会受宁王所制。”
                魏霄壤正色道:“听着,傻丫头,这不怪你。宁王奸险多智,纵不是为你而臣服于宁王。总有一日,不为其所用,也必为其所杀。本来,人在江湖,只有高超的武功是不够的,就像我身在官场,只有文采斐然也是无用!”又嘻嘻一笑道,“再说,你这臭丫头有的也不过是些小女人的心计,又怎么斗得过人家一只老狐狸!”
                冷韵儿啐道:“你才小女人!”
                “不错,你现在还不是小女人……”魏霄壤嘿嘿贼笑,双臂一紧,在冷韵儿耳畔道,“那,今夜就成为我的小女人,如何?”
                冷韵儿听得,一时脸色羞红直至耳根,扭着身子捂着脸,不肯轻易让她吻着。
                两人正闹着,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立时安静下来,只听门外一个娇脆的声音传来。
                “魏大人,奴婢奉宁王之命,送来锦盒一只,请大人开门!”
              魏霄壤与冷韵儿对视一眼。“解药?”
                开得门来,只见门外一溜儿站着五个人,当中一个红裙女子香气袭人,施了一个万福,道:“丫环红袖见过大人。”
                另四个高矮胖瘦不等的男子异口同声地恭声参见魏霄壤。
                “管家白福见过侍郎大人!”
                “花匠青禄见过侍郎大人!”
                “厨子蓝寿见过侍郎大人!”
                “轿夫头黄禧见过侍郎大人!”
                魏霄壤见状,冷笑道:“‘福禄寿禧,红袖添香!宁王对魏某倒真是照顾得细致周到!”
                红袖微微一福,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来,恭敬地道:“宁王说,锦盒与人,请大人一并笑纳!”
                魏霄壤接过锦盒,冷冷道:“锦盒收下。你与轿夫留下,其余人等统统回去!”
                红袖一愣,道:“可是,王爷吩咐……”
                魏霄壤阴沉着脸,道:“众所周知,自侍婢蕊儿逝后,魏侍郎十分憎厌他人服侍,故府中下人没有几个。回去告诉宁王,他若想让人知道魏府有变,倒不妨派上大队人马来!”言毕,关上房门,不再理睬。
                门外传来红袖娇脆可厌的声音。
                “魏大人,宁王吩咐,今后每月此时,一只锦盒必然送到!”


              12楼2014-07-26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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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魏霄壤脸有愠色地进了里屋,冷韵儿也不舒服得紧,气道:“宁王这是派人监视来了!”
                  魏霄壤脸色稍缓,想了想,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看来宁王没有完全信我归服于他,这可麻烦了!”
                  冷韵儿听得一愣,良久眼中沁出泪来,哽咽道:“你……你是真的要帮那宁王谋朝篡位么?我原以为你是诈降呢?我,呜我……”
                  见冷韵儿泣不成声,又满是自责,魏霄壤不禁轻轻拥她入怀,声音温柔无比地道:“傻丫头,宁王攻心有术,你还能把我是女侍郎一事瞒住。可见你对我之心,也见得你对战祸之厌憎。我心同你心,你要信我!”
                  冷韵儿听她一句“你对我之心……我心同你心”,这可是魏霄壤头一回说这样的话,不禁听得脸红心跳,红着脸伏在她怀里不依道:“我有什么心?你又是什么心?”
                  魏霄壤不由急道:“你……,我……”一时竟急得说话结巴,大失平日巧舌如簧之能。
                  冷韵儿看她脸也涨得通红,不禁失笑,心下甚是欢喜,脸也红红的。良久,声音小小低低的道:“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会爱上你这个女侍郎?”
                  魏霄壤模糊听到一个“爱”字,狂喜地问:“你说什么?爱什么?”
                  冷韵儿哪里肯再重复,咬着唇,只笑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告诉宁王你是女的来着?”
                  魏霄壤笑道:“宁王要知道这点,哪里需要费这般周折,使那么多计?只拿着这点,我若还想呆在官场上,便不得不听他的!”她紧一紧手臂,“只是苦了你。对了,解药……”
                  当下将放在桌上的锦盒打开,与冷韵儿一起细看。只见白色绸缎当中静静立着一颗漆黑丹药。
                  冷韵儿要待拿出来,却被魏霄壤拦住,不禁不解地看着她。却见魏霄壤从柜中取来一套奇怪的细小器皿针刀剂药,从丹药中小心刮下一些来,这般那般地摆弄着。
                  冷韵儿奇道:“宁王一月送一点解药来,难道还会在解药中下毒?”
                  魏霄壤道:“宁王不好对付。总是谨慎些好。”心下暗忖:宁王见我搭脉便知中毒,定会猜测我是否极懂医术药理,会解毒也不一定,岂会放心给我解药,让我脱离他的控制。
                  冷韵儿见魏霄壤专心摆弄,自己无聊着,便问道:“我中的是什么毒?发作时会怎么样?”
                  魏霄壤手下不停,略略迟疑道:“以你的脉象症状与气色看来,应该是一种叫‘千秋睡’的毒。发作起来,可说悄无声息,只是渴睡。一旦睡了,便极难醒来。到第三次醒来后,又睡了过去,便会……便会一睡千秋,永不复醒!”
                  冷韵儿听得咋舌不已,笑道:“好怪的厉害毒药!名字却好听,千秋睡,千秋岁,宁王真是想他的千秋大业想疯了吧,连毒药都取这种名字!这解药能使我醒过来么?”说着,翻弄起锦盒来。
                  魏霄壤听闻,抬起头呆呆瞧着她道:“看不出我的臭丫头还无畏生死呢!”
                  冷韵儿一脸自豪,得意洋洋地哼道:“因为你喜欢我,宁王以此要胁你,要你帮他做事,岂敢真个弄死我?”
                  魏霄壤一脸苦笑,刚想说佩服她的大无畏精神,却猛地看到手中的解析成果,不禁浑身一震,脸色纸一般的苍白。
                  冷韵儿依然玩弄着手中的锦盒。在她看来,有魏霄壤在身边,什么都不用担心。
                  魏霄壤目光痛楚地望着她的背影,心中酸涩难言。
                  冷韵儿开心地回过头来,叫道:“霄,看我发现了什么?”她轻扬着盒中的那块白色绸缎盈盈转身,笑笑的望着魏霄壤,脸上有着一层淡淡的青色。
                  魏霄壤呆呆地望着她。笑容如此甜美,青色如此诡异,一缕黑血缓缓从她可爱的纤挺的鼻中溢出,顺着人中流下,她依然毫无所觉地笑着,渐渐地,笑容定格在那里,身子向后倒去。


                13楼2014-07-26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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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1 18:4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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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魏霄壤眼望着冷韵儿软软倒地,一时呆呆的竟无法做出反应。半晌才跌撞着跑过去,抱住冷韵儿的身子,脸色惨白,目光慌乱,口中喃喃道:“竟不是千秋睡?!不是么?为什么不是?为什么?”
                    要知几年来,几乎没有事情能逃出她意料的,就连先前受制于宁王她也不曾如此慌乱过。看着冷韵儿鼻血依然不断溢出,越流越多,不禁面呈疯狂之色。
                    “为什么要毒死臭丫头?为什么?狗屎的宁王!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臭丫头没有说错,你要我帮你办事,又岂敢真个弄死她?告诉我这么做的理由!你告诉我!告诉我……”魏霄壤将冷韵儿抱上床,慌乱地、迭声地问。
                    黑血顺着冷韵儿脸颊流下,弄脏了她的衣襟,渗染了她胸前搁着的白绸。
                    “白绸?”魏霄壤脑海中响起冷韵儿娇柔的声音“霄,看我发现了什么?”
                    “绸上有什么?”魏霄壤一把抓起来,雪白的绸缎上有着浓淡的水墨痕迹,细看之下不禁又发了狂:“该死!画中到底是什么意思?潮起又潮落,潮落又潮涨。呜,是什么意思……”
                    冷韵儿渐渐不再溢血,脸色青黑之色却愈浓。魏霄壤狂乱中看到这一点,突然冷静了下来,喃喃道:“是这样……应该是这样的意思。宁王,你玩攻心术玩出瘾了是不是?想从心底里打垮我,让我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你,是不是?潮涨又潮落,解毒又中毒。臭丫头,我要救你,就必须要给你吃下这粒解药。可是,这解药又是毒药。臭丫头我该拿你怎么办?又是这种毒药啊!蕊儿,蕊儿,你帮帮我……”
                    伏在冷韵儿身上,想放纵这一刻的脆弱,形势却已不容她迟疑。魏霄壤捏着那黑色的药丸,缓缓塞入冷韵儿的嘴里,一托她下巴。
                    魏霄壤神色消沉,爬上床躺在她身侧,静静搂紧了她。
                  翌日天明。
                    冷韵儿清醒过来,脸颊微微一动,触枕冰凉。转头睁眼,只见青色的纱枕上有着潮湿的痕迹,梦中分明记得她的霄壤搂着自己一个劲儿地要她醒来。醒来?对了,这一觉睡得她好难受,身子动一动便发觉浑身酸痛无力。冷韵儿发出一声不舒适的“唔--”声,就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小姐--,你醒了?”
                    小姐?冷韵儿转过头来。只见床前站着一个身着红衣丫环打扮的女子。冷韵儿迷惘了一会儿,才叫道:“红袖?是你?谁叫你进来的?霄呢?”
                    红袖娇媚一笑道:“是奴婢红袖。是大人叫奴婢进来服侍小姐的。大人一早便出门去了。”真是每问必答呀,可是声音怎么这么叫人生厌呢?
                    冷韵儿听了更是迷惑:“她让你服侍我?一早就出去了?”欲掀被起床,身子怎么这么重呢,好累。
                    “小姐解毒后体弱,还是多休息会儿吧!”讨厌的声音又再响起,魏霄壤怎会让她进了她们的里屋呢?还一早便出了门,莫非宁王逼得紧?心下猜测着,硬是坐了起来,打开红袖扶过来的手,呆坐在床边。


                  14楼2014-07-26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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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结~~~~~~~~~~~~~~~~~~~~~~~~~~~~~~~~~


                    22楼2014-07-26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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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5-01-05 0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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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24楼2015-08-24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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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๑• . •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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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新疆来自iPhone客户端25楼2015-08-24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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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理我 我只是想把改文贴顶下去)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6-11-08 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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