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苏蔓大多数时候都喜欢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宋翊纵有心怕她闷坏了自己,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立场敲开她的门。他总是站在她的门外,听着里面或寂静无声,或传出一首低迷缠绵的经典老歌。
If I got down on my knees
And I pleaded with you
If I cross a million oceans
Just [url]http://to be with you[/url]
Would you ever let me down?
If I climbed the highest mountain
Just to hold you tight
If I said that I would loved you
Every single night
Would you ever let me down?
……
宋翊有时候会靠在门板上跟着门内的音乐轻哼,这样相思入骨的歌词也不知是谁写的,竟句句说到人的心坎里去。爱一个人就要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可是到底能不能在尘埃里开出花来却由不得己愿。蔓蔓,你不忍心拒绝却最终拒绝的人,是谁?
是明知故问不是么,宋翊还是放轻了脚步下了楼。
其实苏蔓一个人的时候,喜欢去泰晤士河边闲坐。伦敦与高度现代化的上海不同,它已经活了太久了,这里房屋低矮和缓,行人悠闲自得,甚至连空气里都是一种能够让人安静下来的味道。可是坐在宽阔宁静的泰晤士河岸边,苏蔓却发了疯一样怀念上海的忙碌和繁华。两年前离开上海,在那个可称之为世外桃源的地方安顿下来,奇怪的是在那里她竟不曾觉得彷徨,心下安定地如同上辈子就住在了那里。若不是他的突然出现,她或许会在那里待上一辈子。
这天苏蔓准备好晚餐却许久不见宋翊回来,她虽然奇怪却也只是坐在桌子前面静静地等。复古手工雕刻的实木长餐桌,繁复的花纹一圈圈直看得人眼晕,苏蔓其实并不是很喜欢。其实这屋子里的一切都太过精致,让人觉得不真实。
宋翊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10点,他是醉醺醺地回来的。苏蔓看着他用手撑在墙上慢吞吞地换鞋,只楞了一下便走过去扶着他到沙发上坐好。
宋翊歪歪扭扭地倒在长沙发上,呼吸中带出的酒气熏得苏蔓皱紧了眉头。
“你坐一会,我去给你沏杯茶。”
苏蔓待要把手从宋翊身后抽走,却被他一把握住。
苏蔓诧异地抬头看他。
宋翊紧紧抓着苏蔓,“蔓蔓,对不起。”
苏蔓冲他安抚性地笑了笑:“不,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然而宋翊却固执地不放开她,看着她再一次重复:“蔓蔓,对不起。”
“宋翊,你去哪里是你的自由,不必跟我报备。放开我。”苏蔓渐渐沉了脸色,语气也冷了下来。
宋翊听闻此言,往后一倒倒在沙发上,顺手撒开了苏蔓,讽刺地对着她笑了笑,“是啊,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跟你说对不起。蔓蔓,这段时间日日对着我,还真是委屈你了啊。”
苏蔓不顾被宋翊捏红的手腕,抬眼定定地看着他,“宋翊,我给你个机会,收回你的话,我只当你醉酒混说。”
宋翊却笑得更放肆了,“醉酒?我告诉你,蔓蔓,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为什么我不回家你连个电话都不打,为什么我喝多了你连句质问的话都没有,因为你不喜欢这里,不喜欢我!”
苏蔓“嚯”地站起来,“宋翊,你够了!”
“不够!”宋翊也站起来,却因为起的太猛趔趄了一下,借着酒劲怒目对着苏蔓,“我还要说!你每天都在躲着我,即使脸上笑的多么开心我也知道这都是假的,这个房子的一切都是虚的。你早就不喜欢我了对不对,你跟我来英国也不是因为我去找你感动了你,而是……而是因为你爱上了不敢爱的人——陆励成!”
苏蔓听到那个人的名字,觉得浑身的血都涌到了脑子上,激动之下抬手一个响亮的巴掌“啪”的就打到了宋翊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