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他趴在地上不敢起身,只要微微一动就会疼得他直冒眼泪,就只好维持原状蜷缩在地上。
快到六点时,他心里一急,坚持着慢慢起了身,他不能再不去上班了,爹已经领走了他三个月的工钱,自己又欠了五十元,他必须要求上班才有能力还清这些帐。
咬牙回到自己的小炕,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才拖着疼痛不已的身子慢吞吞的出门去了酒厅。还好鹿父没有伤到他的脸,以至于别人只以为这么个年轻秀美的小伙子腿脚不便,而不是被打了。
幸而他被调到了一楼,客人不怎么多,张生见他不舒服,便让他在一旁休息,自己守着大堂。
他在大堂不起眼的角落坐着,小脸惨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已经快到九点了,老板还没来酒厅让他上去送酒。
他有些庆幸,自己这等模样他也不想被老板看见,可又说不出的失落,现在的他好想好想见老板一面,哪怕是远远的望上一眼。
突然,张生拿了一瓶红酒过来,见他惨白的小脸有些担忧的蹲下。“鹿鹿,怎么样了?是不是还不舒服?”
他摇摇头,见张生手中的红酒瓶竟是自己每天送去给老板的酒,疑惑的望着张生。“张生哥,这是…有什么事吗?”
“李总管让你到三楼给老板送酒,你要去吗?如果不舒服的话,我去跟总管说说吧,让他重新派个人上去,好吗?”
闻言他愣住,本以为今天老板不会来了,自己今天见不到他了,没想到现在有可以见他的机会,可自己却不知该不该上去。抵不过想见老板的冲动,他慢慢伸出手接过酒瓶。“我去吧…”
咬牙走到三楼时,他已累得满头大汗,身上没有一处不疼,他好像哭,可一直在催眠自己。只要能见老板一眼就好,只要能见老板一眼就好…
轻轻的拍了拍纯白的大门,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进来。”
他打开门,见老板如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正对着自己,他呆呆的看了一眼,鼻子有些酸涩,连忙低下头忍住,蹲下身子脱鞋,却没发现老板的俊脸上已没有自己所熟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