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在生命的初始,请允许我执笔描绘它的璀璨
——当生命前进时,请允许我高声为它讴歌
——在生命即将走向终端时,请允许我写下它那犹如昙花一现般的绚烂
——当生命停止在终端,宣判死亡时,原逝者安详永眠
……
永眠你个大头鬼啊!
月现在寄宿在身为容器的该隐之中,心里却犹如被千万头草泥马践踏而过。
早就做好死的心理准备,就算是最坏的结果也能坦然接受。
但现在谁能给个解释?
月看着眼前身穿黑色执事服,除了不是长发也不是白发外,长相简直和自家笨蛋兄长小时候一模一样。
莫不是是皓的转世?
月琢磨着转世的可能性,同时计划着要不要趁眼前的小子熟睡时潜入梦中查看一下记忆痕迹。
“臭小子!”突然在耳际炸响的声音,差点使月咬到自己舌头。
不是小孩子特有的那种软软糯糯、甜甜腻腻的声音,到是像青年的嗓音,清脆却有些低沉悦耳,再加上……这一声可没听出成熟和稳重。
总的来说像皓的声音……
等等!皓?!
月不禁有些愕然。自己想念那家伙到出现幻听的地步了吗?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会不会走火入魔。
就在月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时,那个声音几近咬牙切齿“不是说过一定要活下去吗?诱饵是怎么回事?”
月想他大概明白了,虽然知道皓看不到,却还是朝弗雷眨了眨眼,接着说了一句容易引发争议的话“我从未答应你一直要活下去啊,至于诱饵——”故意在此停住,尾音上扬。
“什么?”在下意识的问出时,皓就意识到不妙,以他多年的经验这小子绝对不会说出让人身心愉悦的话。
果不其然“我就是想看看看一刀捅死你的家伙有多强,结果完全算得上是手无缚鸡之力嘛哈哈哈!”从语气中听出了几分幸灾乐祸,但却又隐隐透着杀气。
皓难得没有顶回去,毕竟能像这样聊天在死亡的瞬间就觉得是奢望。
一时之间陷入了沉寂。
之后的日子就是看着一群小鬼长大。没错就是一群小鬼。
慧收了赵公明、该隐、弗雷为徒,却也是十分认真的教导起来。
而上古之战中,本应战死的其中三荣耀在互相聊天,有时也会和他们的队长闲扯。
月和皓在这过程中,未曾停歇过对于赵公明和辉这两个人的性格八辈子打不着边啧啧称奇。
“是了是了,我哪像你们两兄弟的恩怨都影响到容器了,和当初你们一样,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一言不合就开吵甚至打起来。”辉哼了一声,如是反驳道。
月和皓倒是安静了下来没在说话。
后面的种种状况、分歧他们也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观看事态发展。
好在后来先是弗雷,后是该隐的回归,大家又聚在了一起。
只不过月和皓都养成了一个习惯,大晚上的与容器分离一起去赏月谈心谈人生。
“嗯,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
两人相视而笑“你这样偷听、偷看别人的秘密不怕吗?”异口同声。
两人皆是一愣,随即各是讪讪笑了笑。
“该隐在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对弗雷思念很深。”月举起了不知从哪拿到的小本子“上面记得清清楚楚。”
“你就这样拿出来不怕被发现不见当成灵异事件或那两人的导火索?”话虽如此,皓也举起了一个小本子。
月对此只是翻了个白眼以作表态。
“突然很好奇,明明原本是看对方不顺眼,一言不合就开吵甚至是拔剑就战。现在看来还蛮恩爱……”皓叹了口气,却再也没了后文。
“执念吧。”月向皓挨近了一些,斟酌着说出了这个词。
“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也算是看着他们长大了吧。”见皓微微颌首,月才继续着下文“该隐对弗雷的执念其实从小就有,只不过在离开那段时间才彻底爆发。”晃了晃手中的本子“这个能说明一切。”
皓拿过本子朝月头上不轻不重的一拍,在对方要发作时才缓缓开口“你可以选择沉眠,那么八卦做什么?”
“还记得当时该隐对弗雷表白的话?”月没有继续发作,而是问出了无关的问题。
“嗯,记得。怎么突然问这个?”皓不明所以的皱着眉。
“其实那家伙说得没错啊……”
“什么没错?”
月起身走到皓面前,却在下一刻半跪下身子。
皓表示有点跟不上事态的发展趋势。
月执起皓的右手,将之贴在 自己的心脏部位。
“别乱动,听我说完。”察觉皓有要将手缩回去的举动,月将之压得更紧。
“月,你到底在干嘛?放手。”但在看到月一脸认真的表情时,皓又补了一句“算了,你说吧。”
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胸腔也随着呼吸而起伏,传到皓的右手掌心。
“其实当初溺死的那一刻,我大脑霎那一片空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诱饵那次也确实因为有轻生的念头……”月抿了抿嘴,停了下来。果然要说出来还是有点勉强,但都说道这份上了又怎能打退堂鼓?
“你讨厌我连魑魅魍魉、古灵精怪都庇护,讨厌黑暗,但……”脸颊温度开始急速上升,抓着皓的双手开始发抖“但我会站在你的身后不离不弃,正如我所说,夜晚给人带来宁静温暖的存在,背后安心的交给我。”见皓看着他没反应,干脆一咬牙,心一横“既然你这么讨厌黑暗,那么就试着走进这里,走进我的心脏,将它的每一寸都照亮!”
皓依旧没动,只是直直盯着月。
就在月有些沮丧果然不行时,皓的脸才变得通红,头顶可见缕缕白烟。
反应还真是慢……月在心里默默给对方贴了一个标签。
而皓是绝对不会告诉月其实他刚刚是被吓傻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