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源吧 关注：258,570贴子：9,058,381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ch021】
【下半章】
“开门。。。”
那是怎么样的一把声音呢。
夹杂着急切与极力埋藏的痛苦，然后被雨声浓缩得越发戳心的声线。
“小凯。。。开门。。。”
王源？
敲门声渐越变弱。
王源——
奋力张开的口，却发不出半点声来。
四周景像模糊看不清楚，他只知道不远处有一扇门，敲门声是从那里传来的。
少年朝那个方向跑去，双腿却没有走动的知觉。
当王俊凯的手就要碰到门把之时，他的腿好像被什么绊倒而发出一声巨响。
框啦——
然后那个近在咫尺的门口突然极速地倒退，像一列长驱而去的列车，伴随着门后人悲伤的吼声一直远离，汽笛声被一只厚厚的手生硬地消了音。
不要——依然无法发出声音来。
框啦——
不安到了极点最终被看不过眼的清醒神经狠狠捏至破碎。
下一秒，睁眼。
急喘。
王俊凯艰难地聚焦着眼前的画面，一切平静无异，略暗的房间里被从小窗透进来的几束光线打出了分明的阴影。
额前的薄汗给失魄的他作了一个简单的说明——他做梦了。噩梦。
这是一个安静的早晨，一丝又一丝节奏平均的细小声响把王俊凯从呆滞中拉回现实。
那是水在滴的声音，王俊凯动了动耳朵，视线自动瞄到声音的源点，手肘旁安静平躺着一个横倒下的玻璃杯子，然后有水从杯底到杯口不温不火地流出来。
——一个逐渐变浅的半圆柱体。
似乎是自己惊醒的动作太大而打翻了手旁的杯子。
昨晚的自己居然就在实验室里睡着了，还好打翻的只是白开水，不是什么易燃液体，不然自己也许在梦中被活活烧死也不晓得吧。
果然最近是太累了啊。
王俊凯揉了揉疲倦的双眼，眼神依然有些放空。
梦里敲门的人，是王源吗？
收拾好有些混乱的办公桌，王俊凯抬头才看见一旁的墙上贴着一张纸条。
【我有事离开一下，两天后回来，研究所你先打理一下。——王教授】
怪不得四周那么安静。安静得有些可怕。
王俊凯站起身去把小窗打开一条缝子，室外撇着细雨。
往窗外漫无目的地看了一下，他好像在雨中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正有意无意地盯着自己看。
对方的样子看起来是一个年纪不轻的老人，站在离研究所的十米外左右，有着一双银灰色的瞳仁，与他那头银灰色的短发同时透着一层淡淡的光，他身穿着麻质的连身服，手握一根银色的手杖，让他有了一种神父的即视感。
外籍华人在王教授给自己介绍过的研究人员当中也有不少，可在王俊凯的记忆中，并没有见过这一副脸孔。
老人浑身透着一种与大自然相扣的气质，即使不是研究人员，也一定是与这门系有着巨大关系的人吧。王俊凯想。
心里瞬间飞过无数的疑问，但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就是，那个人正在淋雨。
恍然回过神的王俊凯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袍，转身走出了实验室，在门口边的雨伞架抽出一把深蓝色的长雨伞，径直走出了研究所。
小跑到了老人身旁，王俊凯把伞大面积地往老人身上靠，自己的左肩膀晾在了雨中，很快就被细密的雨点打成深色的一块。
一近看，老人的气质越发具有威严。
“您先跟我进来吧，别在外面淋雨了。”
老人转头看着自己，仿佛是在尝试确认着些什么，深邃的眼神让王俊凯有些失措。
“您是来找王教授的吧？”
试探性地开口，老人终于把视线移开，却又只是沉默不语。
尽管没有得到回答，王俊凯还是先把人带进了研究所里。
招呼老人到展示厅里坐下，王俊凯到茶水间里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又泡了一杯热茶，端到了老人的面前。
“您是研究人员吧？”
“。。。”
“王教授今天不在。”
“。。。”
“是很急的事吗？或许我可以帮你联络她。”
“。。。”
老人依然没有开口，似乎没有一点跟自己交谈的意愿。
王俊凯放弃了对话的尝试，识相地合上了嘴。
气氛被过分安静的空间烘托得有些尴尬，坐在对面的人也是感受到了吧，有意无意地清了一下喉咙，然后伸手就要拿起茶杯。
对于对方的领情，王俊凯的嘴角刚有了上扬的征兆，下一秒又重新沉了下去。
“诶小心烫——”叫喊伴随瞪大的眼脱口而出。
太迟了。
被热茶呛到的老人细碎地咳嗽着，王俊凯有些内疚地张着口，想了想走到老人身后替他拍了拍背。
王俊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老人跟刚认识的王源有某方面十分相似。
不管多极力想要把自己推得远远的吧，自己却始终做不到冷眼旁观。
这样想着，王俊凯突然就笑出了虎牙。
回神就看到老人瞪着自己一脸不解与嫌弃的表情。
“啊——抱歉，我给您换一杯凉的？”
王俊凯转身就要往门口走去，又被突然而来的低沉嗓音止住了脚步。
“不用了。”
——老人开口说话了。
王俊凯转回头去，老人放下了茶杯，把一直紧握在手的手杖也摆到了一旁，似乎有了展开话题的念头。
“你是王俊凯吧？”
“。。。我是。”王俊凯略惊讶地抬头看他，“那么说你果然认识王教授。”
那么老人肯定是透过王教授知道自己的吧。难道，不是吗？
“认识。不过我不怎么信任她。”
这句话让王俊凯本来已经舒解的眉间又再次紧了起来。
“我看这研究所里只有你一个学生？”
“对。”
“那你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
“。。。有那么一些原因。”
意识到面前的少年也是有向外隐藏的一面的，老人很识相地展开一些缓解气氛的单纯对话。
“我的孙子也跟你这般大。”说着他把变凉的茶端起喝了一口，眼神变得有些犀利，“是个很倔的家伙。”
王俊凯本来期待老人会说出些什么高深惊人的话，结果那个被刻意突出的‘倔’字一出，王俊凯就没忍住笑了出来。
“怎么，你有同感？”
老人那副依然严肃的嘴脸让王俊凯不得不再次认真起来。
“嗯。。。因为我有一个要等的人。”
目的达成。
老人眯起眼睛，他看到王俊凯的表情从略为防备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这是你留在这里的原因么。”
“对。”
“你还要等下去？”
“当然了。”王俊凯脸上泛起浅笑，“已经变成生活的一部分了。”
他注视的点开始从老人偏移，大概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考里去了吧。
“我想您那位孙子，也是有了让他倔强的人吧。”
老人放下了手上的茶杯，似乎对于王俊凯的这一句话有些在意，略有深意地注视着他。
那副干净的五官与认真起来投入的态度，实话说，老人讨厌不上来。
“你怎么就有自信能等到他？”
问句把王俊凯从游神中彻底带了回来。他愣神地停顿了几秒，像是在记忆里抓到了那根溺水间的水草，然后露出欣然靠岸的微笑，
“他答应我的。”
“他。你喜欢他吗？”
王俊凯点头。没有作再多的解释，纯粹地点头。
“但我还没有机会真正地跟他说起过，他就离开了。”
他那双清澈的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老人承认王俊凯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像王源那样的。
看进去他的世界里，不会有厌恶的感觉，要是说王源是一面湖，王俊凯就像一涧溪。
起码在他所见过的人类里面，只有他有。
“等到他之后呢，你想做什么？”
“跟他过活啊，然后就那么一辈子吧。”
常听人说，年少时光初生的美好遐想与憧憬，都是会被保存一辈子的。
而王俊凯的那段时光，都跟王源在一起了。
也不会再有了吧，那个主动牵起自己手时能让自己洋溢起无比幸福与傻笑的人。
那个会对自己说‘我可是怪物啊’然后让自己逃得远远的人；那个能读懂自己的不安同时只被自己所读懂的人。
再也不会有另一个了。
所以一切都变得无来由地理所当然，那之后的所有日子，都已经在自己的身旁为那个人预留了一个专属的位置，无可取代。
王俊凯从念想里回过神之时，对面的老人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反射性地站起身，带着震惊地在展示厅里环视了一下，直到视线落到了窗口，从那一直看出去，有一个渐行渐远的身影，正是老人。
然后恍神间他好像在雨中回头，对自己说了句话。明明相隔这么远，但王俊凯居然能听到。
他说，有机会，再来喝茶。
半张的嘴唇晾在空气中，半响就变得干燥起来。
王俊凯似有似无地微笑了一下，神情没有太大的波动，他重新坐了下来，拿起桌上那杯还剩下一半的咖啡，抿了两口又放下。
发凉的微稠感充斥着喉咙。
王俊凯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跟这么一个陌生的神秘老人坐下谈了那么久。
他只是从某个时候开始觉得，生命里的每一个过客，都值得我们稍作停留，说不定谁一不小心，就成了最终留在自己生命里的那些人了。
王俊凯希望，老人口中的倔孙子，也能早日完成他倔强的心愿。有机会的话，真想跟他见一面呢。
外面的雨还在一直下，老人没有带伞走。
轻叹了一下，没有再多作猜想，王俊凯把桌上的两个杯子收拾好，老人果然把茶一滴不剩地喝光了。
看来自己没有选错啊。这一种茶，是王源最喜欢喝的。
再次穿起了白大袍，王俊凯打算开始今天的工作。
经过走廊，王俊凯扭了扭酸痛的脖子，被墙上的挂件拉住了脚步。
月历上被自己用红色马克笔画上粗框三角形的日子迎进眼里，王俊凯楞了一下，从口袋里翻出手机，亮起来的屏幕上，划一的字体呈现的那个日子，与三角形里的数字一模一样。
手机屏幕微微降低了亮度，在良久后完全暗了下去。
是今天吗。
今天。
一个月的约定。
王俊凯突然疯了似的冲出了研究所的大门，连同手里捏紧的手机很快被雨水覆没。
外面的雨势原来比在室内看还要大不少。
“等一下——”
淋着雨跑出了百多米，再往前就要离开学园的范围了。
老人早就无影无踪。
雨带着力度撇在自己的脸上，好像在无形地责打着自己。
手里突然的震动让王俊凯无力的手指差点要把手机给扔出去。
缓慢地举起手机，雨滴肆意地划过屏幕，锁屏上少年的笑脸像是挂着泪。
果然今天，不是个适合重逢的日子吗。
-tbc-
【下半章】
“开门。。。”
那是怎么样的一把声音呢。
夹杂着急切与极力埋藏的痛苦，然后被雨声浓缩得越发戳心的声线。
“小凯。。。开门。。。”
王源？
敲门声渐越变弱。
王源——
奋力张开的口，却发不出半点声来。
四周景像模糊看不清楚，他只知道不远处有一扇门，敲门声是从那里传来的。
少年朝那个方向跑去，双腿却没有走动的知觉。
当王俊凯的手就要碰到门把之时，他的腿好像被什么绊倒而发出一声巨响。
框啦——
然后那个近在咫尺的门口突然极速地倒退，像一列长驱而去的列车，伴随着门后人悲伤的吼声一直远离，汽笛声被一只厚厚的手生硬地消了音。
不要——依然无法发出声音来。
框啦——
不安到了极点最终被看不过眼的清醒神经狠狠捏至破碎。
下一秒，睁眼。
急喘。
王俊凯艰难地聚焦着眼前的画面，一切平静无异，略暗的房间里被从小窗透进来的几束光线打出了分明的阴影。
额前的薄汗给失魄的他作了一个简单的说明——他做梦了。噩梦。
这是一个安静的早晨，一丝又一丝节奏平均的细小声响把王俊凯从呆滞中拉回现实。
那是水在滴的声音，王俊凯动了动耳朵，视线自动瞄到声音的源点，手肘旁安静平躺着一个横倒下的玻璃杯子，然后有水从杯底到杯口不温不火地流出来。
——一个逐渐变浅的半圆柱体。
似乎是自己惊醒的动作太大而打翻了手旁的杯子。
昨晚的自己居然就在实验室里睡着了，还好打翻的只是白开水，不是什么易燃液体，不然自己也许在梦中被活活烧死也不晓得吧。
果然最近是太累了啊。
王俊凯揉了揉疲倦的双眼，眼神依然有些放空。
梦里敲门的人，是王源吗？
收拾好有些混乱的办公桌，王俊凯抬头才看见一旁的墙上贴着一张纸条。
【我有事离开一下，两天后回来，研究所你先打理一下。——王教授】
怪不得四周那么安静。安静得有些可怕。
王俊凯站起身去把小窗打开一条缝子，室外撇着细雨。
往窗外漫无目的地看了一下，他好像在雨中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正有意无意地盯着自己看。
对方的样子看起来是一个年纪不轻的老人，站在离研究所的十米外左右，有着一双银灰色的瞳仁，与他那头银灰色的短发同时透着一层淡淡的光，他身穿着麻质的连身服，手握一根银色的手杖，让他有了一种神父的即视感。
外籍华人在王教授给自己介绍过的研究人员当中也有不少，可在王俊凯的记忆中，并没有见过这一副脸孔。
老人浑身透着一种与大自然相扣的气质，即使不是研究人员，也一定是与这门系有着巨大关系的人吧。王俊凯想。
心里瞬间飞过无数的疑问，但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就是，那个人正在淋雨。
恍然回过神的王俊凯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袍，转身走出了实验室，在门口边的雨伞架抽出一把深蓝色的长雨伞，径直走出了研究所。
小跑到了老人身旁，王俊凯把伞大面积地往老人身上靠，自己的左肩膀晾在了雨中，很快就被细密的雨点打成深色的一块。
一近看，老人的气质越发具有威严。
“您先跟我进来吧，别在外面淋雨了。”
老人转头看着自己，仿佛是在尝试确认着些什么，深邃的眼神让王俊凯有些失措。
“您是来找王教授的吧？”
试探性地开口，老人终于把视线移开，却又只是沉默不语。
尽管没有得到回答，王俊凯还是先把人带进了研究所里。
招呼老人到展示厅里坐下，王俊凯到茶水间里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又泡了一杯热茶，端到了老人的面前。
“您是研究人员吧？”
“。。。”
“王教授今天不在。”
“。。。”
“是很急的事吗？或许我可以帮你联络她。”
“。。。”
老人依然没有开口，似乎没有一点跟自己交谈的意愿。
王俊凯放弃了对话的尝试，识相地合上了嘴。
气氛被过分安静的空间烘托得有些尴尬，坐在对面的人也是感受到了吧，有意无意地清了一下喉咙，然后伸手就要拿起茶杯。
对于对方的领情，王俊凯的嘴角刚有了上扬的征兆，下一秒又重新沉了下去。
“诶小心烫——”叫喊伴随瞪大的眼脱口而出。
太迟了。
被热茶呛到的老人细碎地咳嗽着，王俊凯有些内疚地张着口，想了想走到老人身后替他拍了拍背。
王俊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老人跟刚认识的王源有某方面十分相似。
不管多极力想要把自己推得远远的吧，自己却始终做不到冷眼旁观。
这样想着，王俊凯突然就笑出了虎牙。
回神就看到老人瞪着自己一脸不解与嫌弃的表情。
“啊——抱歉，我给您换一杯凉的？”
王俊凯转身就要往门口走去，又被突然而来的低沉嗓音止住了脚步。
“不用了。”
——老人开口说话了。
王俊凯转回头去，老人放下了茶杯，把一直紧握在手的手杖也摆到了一旁，似乎有了展开话题的念头。
“你是王俊凯吧？”
“。。。我是。”王俊凯略惊讶地抬头看他，“那么说你果然认识王教授。”
那么老人肯定是透过王教授知道自己的吧。难道，不是吗？
“认识。不过我不怎么信任她。”
这句话让王俊凯本来已经舒解的眉间又再次紧了起来。
“我看这研究所里只有你一个学生？”
“对。”
“那你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
“。。。有那么一些原因。”
意识到面前的少年也是有向外隐藏的一面的，老人很识相地展开一些缓解气氛的单纯对话。
“我的孙子也跟你这般大。”说着他把变凉的茶端起喝了一口，眼神变得有些犀利，“是个很倔的家伙。”
王俊凯本来期待老人会说出些什么高深惊人的话，结果那个被刻意突出的‘倔’字一出，王俊凯就没忍住笑了出来。
“怎么，你有同感？”
老人那副依然严肃的嘴脸让王俊凯不得不再次认真起来。
“嗯。。。因为我有一个要等的人。”
目的达成。
老人眯起眼睛，他看到王俊凯的表情从略为防备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这是你留在这里的原因么。”
“对。”
“你还要等下去？”
“当然了。”王俊凯脸上泛起浅笑，“已经变成生活的一部分了。”
他注视的点开始从老人偏移，大概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考里去了吧。
“我想您那位孙子，也是有了让他倔强的人吧。”
老人放下了手上的茶杯，似乎对于王俊凯的这一句话有些在意，略有深意地注视着他。
那副干净的五官与认真起来投入的态度，实话说，老人讨厌不上来。
“你怎么就有自信能等到他？”
问句把王俊凯从游神中彻底带了回来。他愣神地停顿了几秒，像是在记忆里抓到了那根溺水间的水草，然后露出欣然靠岸的微笑，
“他答应我的。”
“他。你喜欢他吗？”
王俊凯点头。没有作再多的解释，纯粹地点头。
“但我还没有机会真正地跟他说起过，他就离开了。”
他那双清澈的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老人承认王俊凯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像王源那样的。
看进去他的世界里，不会有厌恶的感觉，要是说王源是一面湖，王俊凯就像一涧溪。
起码在他所见过的人类里面，只有他有。
“等到他之后呢，你想做什么？”
“跟他过活啊，然后就那么一辈子吧。”
常听人说，年少时光初生的美好遐想与憧憬，都是会被保存一辈子的。
而王俊凯的那段时光，都跟王源在一起了。
也不会再有了吧，那个主动牵起自己手时能让自己洋溢起无比幸福与傻笑的人。
那个会对自己说‘我可是怪物啊’然后让自己逃得远远的人；那个能读懂自己的不安同时只被自己所读懂的人。
再也不会有另一个了。
所以一切都变得无来由地理所当然，那之后的所有日子，都已经在自己的身旁为那个人预留了一个专属的位置，无可取代。
王俊凯从念想里回过神之时，对面的老人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反射性地站起身，带着震惊地在展示厅里环视了一下，直到视线落到了窗口，从那一直看出去，有一个渐行渐远的身影，正是老人。
然后恍神间他好像在雨中回头，对自己说了句话。明明相隔这么远，但王俊凯居然能听到。
他说，有机会，再来喝茶。
半张的嘴唇晾在空气中，半响就变得干燥起来。
王俊凯似有似无地微笑了一下，神情没有太大的波动，他重新坐了下来，拿起桌上那杯还剩下一半的咖啡，抿了两口又放下。
发凉的微稠感充斥着喉咙。
王俊凯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跟这么一个陌生的神秘老人坐下谈了那么久。
他只是从某个时候开始觉得，生命里的每一个过客，都值得我们稍作停留，说不定谁一不小心，就成了最终留在自己生命里的那些人了。
王俊凯希望，老人口中的倔孙子，也能早日完成他倔强的心愿。有机会的话，真想跟他见一面呢。
外面的雨还在一直下，老人没有带伞走。
轻叹了一下，没有再多作猜想，王俊凯把桌上的两个杯子收拾好，老人果然把茶一滴不剩地喝光了。
看来自己没有选错啊。这一种茶，是王源最喜欢喝的。
再次穿起了白大袍，王俊凯打算开始今天的工作。
经过走廊，王俊凯扭了扭酸痛的脖子，被墙上的挂件拉住了脚步。
月历上被自己用红色马克笔画上粗框三角形的日子迎进眼里，王俊凯楞了一下，从口袋里翻出手机，亮起来的屏幕上，划一的字体呈现的那个日子，与三角形里的数字一模一样。
手机屏幕微微降低了亮度，在良久后完全暗了下去。
是今天吗。
今天。
一个月的约定。
王俊凯突然疯了似的冲出了研究所的大门，连同手里捏紧的手机很快被雨水覆没。
外面的雨势原来比在室内看还要大不少。
“等一下——”
淋着雨跑出了百多米，再往前就要离开学园的范围了。
老人早就无影无踪。
雨带着力度撇在自己的脸上，好像在无形地责打着自己。
手里突然的震动让王俊凯无力的手指差点要把手机给扔出去。
缓慢地举起手机，雨滴肆意地划过屏幕，锁屏上少年的笑脸像是挂着泪。
果然今天，不是个适合重逢的日子吗。
-tbc-
好棒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请问。。。。你是在作死么。。。
送你一句话（no zuo no die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