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大师兄还在屋顶上,他恐高!”
想到磨人的师兄,张艺兴顾不得摔伤的痛楚,跌跌撞撞的冲至窗前,踮着脚尖想要查看屋顶上的状况,“完蛋了,把大师兄忘在屋顶这么久,会被挤兑死的,啊啊啊啊啊……”
“什么?”钟仁。
“什么?”伯贤。
居然躲在屋顶上,刚才……应该没有泄露什么重要的信息吧?
可是等等,到底什么环节出现了纰漏?这人竟说屋顶上的人恐高?恐高之人会趴在屋顶这么久?还是这样的屋顶?
要知道,依兰院作为方圆百里内最为专业、规模最大的消息中转站,在建设之初,就考虑到交易双方的合法利益和安全性,特意选了最好的琉璃瓦做顶儿以防宵小上房偷听。材质如此之滑,竟能做到纹丝不动,动静全无,恐高?分明就是高手中的高手!
钟仁双眸微动,回握住伯贤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那张什么的,你刚刚不是说差点掉河里,是被你大师兄救起的吗?这护城河离我们所在已有数米之距,离屋顶又多了不止一二米,能在救你之后瞬间飞身登上屋顶之人,又怎会恐高?!”想要调虎离山?没那么容易!
“哎呀,他是自己飞上去的没错,可是恐高也是真真儿的,我以他的性命发誓,我们真的是路过啊,真的是巧合啊,对你们绝对没有任何企图和恶意,不然,不然你将我绑起来好了,只要你们谁能把他弄下来。”张艺兴急得满屋乱转,一想到大师兄那含羞带怯的小模样和行事能惊掉旁人下巴的双面性格,顿感膝盖疼痛。
我不想再陪他玩那劳什子的蹴鞠啊。
“钟仁,”伯贤沉吟半响,还是觉得对方无甚恶意,便将二人握住的手晃了晃,示意钟仁不必这般紧张,“不如帮帮他吧,俊勉哥说,你会武的……”
金钟仁在外人面前一向不多言语,主要是“三懒原则”作祟,懒得说话,懒得动弹,懒得看人眼色。
此刻听得伯贤这样说,虽有动摇,却仍是不敢离开伯贤身边半步。
眼瞅着求救无门,张艺兴心里愈发的急,一只脚已经踏上了窗楞,准备赌一把,亲自施救。
恰巧此时,房门被外力推开。
突如其来的声音使得张艺兴脚底一滑,差点救人不成身先湿——掉河里。
“气死我了,上个茅房还要排队,都说是小号了,加个塞儿怎么了?小四啊,一会儿记得提醒哥……”和老鸨建议再造个茅房……
一个小号上了一炷香对于坚信在外面多停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险的俊勉来说无疑是个大事件,因此愤愤不平的他在进来的时候并未注意到屋内情景,看着屋里三人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暗暗的咽下口水,先是状似淡定的合上房门,而后看看身上、衣摆处是否沾染了不洁之物。确认除了有点臭外,一切都很完美后,这才发现,这三人造型不对啊,自家弟弟把伯贤护在身后,一脸戒备,窗户口上那人一条腿搭在窗框上,一只手捂着裤裆,一只手扒拉着窗框,还使劲冲自己笑,笑得脸上的坑都出来了,哦,是酒窝。
于是不知道是短路没反应过来还是因为他的神淡定,脱口而出的不是质问,而是:“兄台,是裤裆扯破了吗?来来,脱下来我帮你缝缝,在下随身拿着线呢。男人出门在外,啊,不对,就算不出门,裤裆破了也不好,有伤风化,这还是其次,风吹屁屁凉,中风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