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脚步,艾瑞摸了摸有点掉漆的墙壁,视线落在了旁边的玻璃窗上。里面传来的只是单纯的对话声——而且还是英语。
听懂对话的内容,艾瑞微微一笑:“跟祖父闹性子的小女孩…”
可是当她听清那个老人声音的时候,顿时如遭雷击。同时她也明白,洋馆把她送到了哪里。
里面的老人,是那个自己永远无法忘怀的老好人。自己的祖父。
不用说,那个撒娇任性一定要跟着出门的,就是艾瑞自己——过去的自己。
当曾经的事情真的像全息电影一般呈现在你眼前的时候,撒谎说毫无印象,有谁会相信呢?
盯着玻璃的那一侧,艾瑞的心跳越来越快,手指刻得玻璃吱吱作响——这细微的声响似乎是引起了小艾瑞的注意。
“are there anybody…”
可是老人顺着孙女的手指看去,窗户边并没有人。敲着孙女的额头,老人笑着把她抱了起来——没有注意到窗户玻璃上的水雾。
“这么小的时候感觉就这么敏锐吗……”
虽然明知道对象是自己,艾瑞还是忍不住吐了个槽。从来擅长发现别人的艾瑞却被自己发现了,事实证明,自己可以干涉过去,自己所做的事情也可以被过去的事物察觉——
那么自己就决不能正大光明地出现在祖父面前。
过去的自己年幼不懂事,也许没什么问题。可是祖父看到一个与孙女如此神似的年轻女子,他会怎么想?
如果没有“洋馆在监视着自己”这个事实,艾瑞觉得还可以糊弄过去。可是,万一是圈套呢?这个不说,万一被认出来,自己怎么解释呢?
过去不能随意改变。很多作品都这样表现过这个公理。就像火车的铁道路闸,只要小小的偏差就会开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时间还在流动。并没有因为艾瑞内心的挣扎而停留半秒。
祖父带着“她”出门了,坐上了门外等待已久的汽车。
直到现在,艾瑞才不得不思考起现状的意义。
洋馆让自己回到这个过去的地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如果这是梦境,那么就一定有生路。而既然让自己回到了过去…
那么生路就在这段记忆里的可能性非常高!
走到屋子的后面,艾瑞拉开有点松动的玻璃窗,跳了进去——令人怀念的房间。
她记得自己以前是不喜欢锁窗户的。她说:会有森林里的松鼠来看我。
“是什么时候呢…”在内心无奈的笑了一声,艾瑞想起自己住的公寓,那锁得死死的窗户——像是要把天空锁在窗户外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