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有时我很想跟你坦白,我希望你的脑海里,满满的都是我。】
奏静静地坐在床边,专注地凝视着床上的少女,少女面容恬静,样貌不论是谁看了都会心生喜爱,如玉的脸庞,轻睫微微颤动,小嘴轻抿,最惹眼的是那柔软的红发,发尾翘起,安静地躺在身侧,不失灵动。
可是少女从脖子向下的身体都被雪白的绷带一圈圈缠满,更衬得她的脸毫无血色,苍白如纸,眉头紧紧皱着,小声呢喃,好像在叫谁的名字,很不安的样子。
是做噩梦了吧,小律。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小心翼翼地想要轻触她的脸颊。
即使睡着的时候也很不安,可即使不安的时候也很可爱。
然而他的手指就在触到她脸颊前一秒前停滞,随即有点不甘的收回。
他想起游浩贤冲进结界前对他说的话,
「替我好好照顾她。」
他一字一句的说着,无奈又固执。
“她”是谁,游浩贤没有明说,然而他们彼此之间都心知肚明。
他们擦肩而过,奏没看清他碎发遮掩下的表情,但他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心底拼命压抑着的悲伤之流,汹涌的奔涌着,撞击着。
可他到底没让它流出来。
「那小子,自命不凡,态度欠揍,神出鬼没,但是成为了同伴,还是很可靠的,因为他很单纯。」他想起赤鸣转告他游浩贤的评价,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吗?
「喂,如果可以的话,你更希望待在她身边的是你吧?」
苦涩的滋味令他也有些承受不住了,他合上眼睑,轻微的动静让他回过了神,下一刻他看见床上的少女睁开了眼。
「小律,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痛?」他惊喜而关切地问,可是没有得到少女的回答,手腕上一阵大力袭来,接着他对上了她空洞无力的眼眸。
「他在哪里?」他从未见她如此急切。
他愣了愣,随即生硬的别过眼,尽量不让她看到他脸上的失落。
「不知道。」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手腕上的力一松,他看见她低垂着头,顿了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他继续说,
「当然,也可能是死了。他在最后一刻,把神器坎博录给了你,神器有护主的意识,在受到爆炸冲击时,是它护住了你,不然,你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奏看着小律腰前的坎博录,熟悉的八卦盘上却裂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他沉默着看着小律猛的把那个小小的八卦盘抱在胸前,指尖攥的发白,不曾松动半分。
「原来那时那温暖的白光是这样。」她想起当时游浩贤释然的笑容,难过得心口发痛。
可是她没有流出泪来,妈妈说,人在最伤心的时候是流不出泪来的。脑海中浮现妈妈固执等待着的孤寂背影,突然觉得似乎真的能够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