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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直播】热血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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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一下炸开了锅,至少有十个男生同时叫了出来
“操,你干什么?”“妈的,你他妈谁啊?”并且愤怒地朝我扑过来。难怪,阿福这种人,要说挨打的话还是第一次吧?我看见这个情况,立时也有点慌了,求助似的看向邓禹。邓禹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仿佛根本没把那些学生放在眼里
“都别动!”阿福突然叫了一声,那些学生同时停下了动作,但还是愤怒地看着我
阿福用手背擦了擦鼻子的血,喘着气说:“惹不起,你们别冲动。
邓禹摆摆手,我再次一拳打过去,又抓住阿福的衣领,将他顶在教室后方的黑板报上,狠狠地打了一拳又一拳。还觉得不解气,又伸腿在下面一绊。阿福倒在地上以后,一脚一脚狠狠地踹过去,就像他那天晚上踹我一样。我一点没手下留情,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三天
刚打了没一会儿,邓禹就说:“行了,走吧。
我还没打够,就说了句再等等。邓禹又说:“走。”没办法,我只好跟着他出了教室。教室里满满的人,走廊也满满的人,我俩所过之处却自动让开一条道路。这就是所谓的气场吧
邓禹走的很快,似乎在担心什么。我觉得奇怪,场面不是已经控制住了吗?连阿福都不敢动手,整个学校就没人再敢动手。不过现在不方便问,我只能默默地跟在邓禹后面。我俩出了教学楼,又从学校后面的围墙翻出。这时候我才问他:“急什么啊?还没打过瘾呢。
邓禹说:“那么大动静,老猪一会儿就来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老想着报仇,把老猪给忘了。邓禹又说:“过不过瘾,也就这样了。
我赶紧说:“行了,足够了,这个仇报的很彻底。邓哥,谢谢你。”
回到下水道,我又谢了他们一遍。
宋扬说:“这是最后一次。”
我“嗯”了一声,心里有点酸酸的。
但是想到大仇已报,从此以后在学校能抬起头做人了,心里又觉得很痛快。坐了一会儿,聊了会儿天,才知道阿福虽然是学生,但也在外面混,所以和他们有过几面之缘。随后,我就和他们告别,我迫不及待的想回到学校,其实还是心里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吧,毕竟我刚打了初三的年级老大阿福!这种出风头的时候,我怎么能不回去。
回到学校,已经上课了,教学楼里一片寂静。去教室前先上了个厕所,结果一进去就看见了阿福。阿福趴在洗手池前,认认真真地洗着脸上的伤痕。我进去以后,他就扭过头来,我俩正好打了个照面。不知怎么,我一下慌了,赶紧把目光移开。
就这么一下,我的气势又输了,一下子心里又觉得十分懊恼。便抬起头来,大大方方地走到小便池前撒起尿来。尿的时候,我也用余光观察阿福。阿福回过头去,继续清理伤口。我真怕这小子突然冲过来和我拼命,论单打独斗的话我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尿完以后,我继续目不斜视,朝着厕所门口走去,距离阿福也越来越近。
阿福洗脸时哗啦啦的水声响彻整个空间。我告诉自己不怕不怕,但是心脏却不可抑止的猛跳。经过阿福身后的时候,我几乎做好了和他干架的准备。好在,终于过去了,阿福无动于衷。
走到门口,我松了口气,伸手拉响门把的时候,阿福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行。”
我一下站住,想问问他“行”什么。
“你可真行。”阿福没有回头,自来水还在哗啦啦地流着,“竟然能找到宋扬做靠山,确实把我给吓了一跳。不过你以为这就完了?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站在门口,硬梆梆地回了一句:“我等着。”
然后,拉开门出去。
出去以后,我立刻拿出小灵通,想要给宋扬打个电话。但是在拨通的一瞬间,又被我给狠狠掐掉了。因为宋扬说过,这是最后一次帮我。我的脸皮也没厚到那个程度。
我把小灵通放回口袋,仔细想着刚才的话,阿福真想报仇?还是吓唬我?阿弥陀佛,希望他是吓唬我,否则我可真完蛋了。来到教室门口,喊了一声报告,轻轻松松走进门去,班上所有的焦点都在我身上。暴揍阿福的事,想必已经传遍整个学校,就更不用说我们班了。我把头高高昂起,像只得胜的公鸡,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下课以后,郁小唯第一个跑到我身边,神色兴奋地问着我之前的事。我笑着说:“怎么我报了仇,你比我还要高兴呐?”郁小唯的脸红了一下,随即说道:“那可不,咱俩是哥们嘛。”
正说着高兴,班主任突然进来了,直接就指着我说:“吴涛,去教导处一趟!”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还是要追究我打架的事!
我跟在班主任身后,看着她趾高气昂的走在前面,我知道她早就想着收拾我,这一次可算逮着机会了。来到教导处,阿福已经在里面了。肥头大耳的老猪坐在办公桌后面,嘴巴里叼着烟,二郎腿高高的翘着。我和阿福站在办公桌前面。
“说说吧,怎么回事?”老猪指了指阿福:“你先说。”
阿福说:“没怎么回事啊?你叫我来干什么了?”
“别装,你知道我叫你来是怎么回事。”
“我真不知道。”阿福的脾气又臭又硬。
“有学生举报,说你俩打架。哦,准确的说,是他打你。”
“没有的事。”阿福冷笑了一声:“再说,他能打得了我?”
一开始我还纳闷,阿福怎么帮着我说话。后来也想通了,他是为了面子,就像黑帮械斗,不愿经过条子一样,阿福也不愿这件事让学校插手。
“那你脸上的伤是咋回事?”
“我自己不小心碰的。”
“……”
询问持续了二十分钟,我们两个均否认打架行为。
于是这趟教导处之行就失去了意义,无论有多少学生举报说我俩打架,但是作为当事人的我俩却一同矢口否认,就连天王老子来了都没有办法。
最后,老猪咆哮着让我俩滚出去。
我和阿福一起出了教导处。各走一边,互不搭理,显然我们已经成为仇人。
回到教室,郁小唯又紧张的问我情况,我告诉她没事了,郁小唯才松了口气。
放学以后,郁小唯要和我一起回家,因为她还有很多事要问我。她那个闺蜜李丹也在,以往要是一起回家,李丹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刺我。但是今天,她老实的像个猫咪,不仅一句难听话也不敢说,还笑眯眯的听我讲述殴打阿福的过程,还娇滴滴的说让我以后罩着她点。
唉,人啊。
回到家,爸妈又惊又喜,问我这几天复习的怎样,将来考高中有没有希望。我有点蒙,后来想起,郁小唯给我编的理由,说我在老师家住了几天!这理由,真够烂的,要不是从郁小唯嘴里说出来,我爸妈肯定不能相信。
我就随口胡诌,说学的还行,但考高中没有可能,让他们别抱希望。然后我妈就开始叨叨,说你看看人家郁小唯,将来肯定上重点高中,你要是再不努力和她差距就更远了。父母都是这么无聊,爱拿别人家的孩子比。我没心思跟他们吵,抓紧时间睡觉去了,这几天在下水道里就没休息好。躺在床上,又睡不着,想着阿福的那句话,不知他什么时候找我报仇。
现在这个情况,阿福要是动我的话,我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宋扬已经不会帮我了。后来越想越怕,上课想、走路想、回家想、睡觉想,总觉得阿福会随时跳出来揍我。连续好几天,我都活在杯弓蛇影之中,教室门突然响一下,我都以为是阿福进来了。
担惊受怕的过了几天,结果后来发现,阿福彻底销声匿迹了。用“销声匿迹”这四个字,不是说他消失了,而是相比他之前的张狂,现在有点低调的可怕,几乎听不到他的消息。
打个比方,以前上厕所,总能看见他和一帮人在厕所抽烟,而现在这幅景象2班的被另一帮人取代了;再比如说,以前年级里要是有人打架,阿福总要去插一杠子显示自己的老大地位,当然他的处理办法就是各扇一个耳光,不过现在也很少见到这样的场景发生了。
阿福当然没有失踪,他还好好的呆在教室里上课,下课也是上个厕所就回去了,给人的感觉就是自从上一次挨打之后,整个人就彻底颓废了一样,再也没有往日的嚣张和尖锐。就连我也觉得奇怪,好像之前那个在厕所放狠话的不是他一样。
而与此同时,我的地位却慢慢的有了变化。打个比方,我到厕所去,不管厕所里是哪一帮的混子在抽烟,必然会毕恭毕敬的递给我一根,还要讨好似的叫一声涛哥;再比如年级里有人打架,会有人专门过来向我报告,那意思好像是在等着我主持大局一样。


45楼2014-07-16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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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时已经不怕阿福了,觉得事情再坏能坏到哪去?就骂了一句:“去你妈的。”
    阿福笑着说:“行,有种,把他给我弄走。”
    几个学生围过来,又拖又拽的把我拉起来。我已经没力气了,任由他们摆布。有人拉着我胳膊,有人托着我后背。我不知道他们要带我去哪,就问:“阿福,你想干什么?做事别太绝啊,宋扬不会放过你的。”还是想拿宋扬吓唬他。
    阿福不说话,就是嘿嘿嘿的笑,指挥着学生押着我往前走。路过几个老头老太太,还嚷嚷着不让我们打架。阿福啐了一口,骂道:“老不死的,回家看孙子去吧。”也就没人敢管了。
    我被他们压到西区,左拐右拐的来到一条小巷子,两边都是非常破败的民房,四处飘着一股馊臭的味道。走到一处房前,阿福在我屁股后面踹了一脚,我踉踉跄跄的跌进门里。
    院子很脏,角落还堆着煤球。我趴在地上,慢慢地爬起来。阿福走到我前面,他那十几个小兄弟都在我后面。阿福边走边喊:“阳哥,阳哥,我把人抓来啦。”
    过一会儿,对面的门里就出来个人。三十多岁,瞧着很寒酸,戴着个破毡帽,不过一双眼睛挺精神的。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两人,都是三十多岁,不过一看就是那种游手好闲的恶徒。我一听“阳哥”二字,心里就有点打鼓,这人不是传说中的西区刘阳吧?阿福还能认识他?
    中年人走过来,蹲下身子看我。距离挺近,我能看见他的眼屎。中年人拍了拍我的脸,说:“这就是宋扬的小兄弟?”阿福笑着说:“就是他。我观察过了,没事就往那个下水道跑。”
    我看着这个场面,有点害怕,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中年人说:“行,那就这样,给我把电话拿过来。”他旁边的一个手下就进了屋子。
    过一会儿,他那个手下出来了,一手拿着个椅子,一手拿着个大哥大。没错,是大哥大,和砖头差不多的大哥大!我当时都以为眼花了,那是九十年代的玩意儿,现在基本都改用手机了,竟然还有人用大哥大,这玩意儿在我印象里和传呼机是一个时代。
    椅子摆好,中年人坐了下来,另一只手也接过了大哥大。他的神情很傲慢,好像用大哥大是一件很牛逼的事,一下一下地戳着大哥大上的按键。戳完以后,他就把大哥大放耳朵边上。过了一会儿,就听见他对电话里说:“宋扬老弟,我是你阳哥,好久不见啊……哈哈哈,最近在哪发财?没什么事,就是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吴涛的小子……嗯,嗯,要想他没事,就到我家来吧……你一个人来啊,你知道我不喜欢人多。”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我一听,心里沉了下去,敢这样和宋扬说话的,也唯有那个叫刘阳的了吧。
    阿福过来给刘阳敬烟。刘阳吸了一口,阿福问:“阳哥,你说宋扬能过来吗?”
    刘阳慢悠悠把烟吐出来,说:“肯定过来,都说宋扬仗义,肯为兄弟两肋插刀。”
    阿福喜滋滋地说:“那就好,那就好。”
    我一听这话,心里更难受了,就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刘阳一瞪眼,骂道:“谁他妈让你站起来的?”我没办法,只好又蹲下了。我仰着头说:“你们打错算盘了,宋扬估计不会过来,他根本没把我当兄弟。”这句话一出口,刘阳和阿福都愣了一下。
    我耸耸肩,说道:“真的,他今天肯定不过来,你们还是把我放走吧。”
    刘阳把烟头弹掉,转头问阿福:“咋回事啊?”
    阿福说:“他瞎说,他就是宋扬的兄弟,上次邓禹亲口说的,不会有假。”
    我苦笑一声:“信不信由你们吧,反正宋扬肯定不会过来。”
    刘阳有点不高兴了,瞪着眼问阿福:“到底怎么回事啊?”
    阿福也有点慌了:“他们肯定是兄弟,这是邓禹亲口说的,你别听吴涛瞎说。而且据我观察,吴涛经常去他们那个下水道,几乎天天去,一呆就是一天。”
    我说:“那是我死皮赖脸去的,你以为人家可待见我呢?你头前不是问我为什么哭吗?我告诉你实话吧,我那是被宋扬赶出来了,他就没把我当兄弟,我觉得丢人才哭的。”
    阿福的脸微微有些颤抖,满脸疑惑地看着我,好像是想分辨我说的是真是假。
    我苦笑摇头:“你们愿意等就等吧,反正他肯定是不会来,我只是不想浪费你们时间。”
    刘阳皱着眉头,又问阿福:“到底咋回事啊?我也觉得奇怪,这娃儿瞧着没啥能耐,宋扬咋会拿他当兄弟?在宋扬身边的那几个,哪个不是有本事的?”
    阿福也急了:“阳哥,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但吴涛肯定是宋扬兄弟,说不定他俩是亲戚。”
    “我去你妈的。”刘阳突然一个耳光甩过去。阿福捂着脸往后退了两步。刘阳说:“妈的,浪费老子时间,下回把情报弄准了再说话!”阿福一声不吭,目光却是恨恨地看着我。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站起来,准备往门口走。
    刘阳突然站起,狠狠一脚把我踹倒,接着又狠狠踩着我的手。我“嗷”的叫了一声,又看见刘阳一掀大衣,从腰间拿出一把菜刀。那菜刀都生锈了,上面还有豁口。刘阳握着刀柄,对准了我的手指头,大声嚷嚷道:“你他妈来了还想走?宋扬今天要是不来,你得留下一根手指头!”
    我的心里砰砰直跳,我能察觉到刘阳绝对敢说敢做,这个人身上带着一股草莽气息,好像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你得原谅我,那年我才十六岁,我当时一下就吓哭了,特没骨气的说:“别砍我,别砍我。”
    刘阳一手抓着菜刀,一手把大哥大丢给我,说道:“给宋扬打电话,就是叫爹叫爷爷,也得让他过来救你,不然老子今天让你死在这。”然后松开了脚。
    我哭哭啼啼的拿过大哥大,拨了宋扬的号过去,心里想着该怎么求他,结果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宋扬就是不接。最后,我无计可施了,抬头望着刘阳说:“阳哥,他不接了。我真不是他兄弟,你就把我放走吧,我求你了。”
    “求我?你他妈浪费我这么多时间,你还求我?!”刘阳大吼着,嘴巴张的老大,看上去就像是要把我吃掉一样。他的嘴巴很臭,牙齿很黄,说话的时候一股臭气飘出来。他再次踩着我的手腕,把菜刀高高举起:“老子今天剁了你!”
    我小小年纪,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就算我也拿砍刀砍过人,可气势完全不能和刘阳比。我吓得嚎了出来,双腿也乱摆乱瞪,杀猪一样叫唤:“别……别!”
    “刘阳啊刘阳,你说你那么大个人了,还吓唬个小孩子,也不怕说出去叫人笑话?”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我一抬头,发现正是宋扬。也不嚎了,呆呆地看着他。宋扬竟然真的来了,懒洋洋的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一个扁扁的铁质酒壶。看他的时候,他正仰头喝了一口。
    门口本来站着十几个学生,都是跟着阿福过来的。宋扬出现以后,他们吓得全进了院子,好像是一群被吓到的鸡仔。刘阳站直了身子,也不踩我的手了。他握着菜刀,“嘿嘿嘿”的笑了出来:“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宋扬说:“干嘛不来?”
    刘阳用脚边蹬了蹬我的胳膊,说道:“这小子说不是你的兄弟。”
    宋扬瞥了我一眼,说道:“他瞎说呢,他是我兄弟。”
    我惊讶地看着宋扬,浑然没想到他会告诉刘阳我是他的兄弟!
    “哈哈哈。”刘阳大笑了几声:“你看我真是,差点被一个孩子骗了。不过我觉得奇怪啊,你咋会和个蛋包当兄弟的?”
    宋扬说:“谁说他是蛋包了?我跟你说,我这小兄弟厉害着呢,拿把砍刀单枪匹马的就敢挑战一个班,谁要是得罪了他绝对要报复到底,不达目的绝不罢休。我跟你说,你完蛋了,这次你惹了他,下次就是他弄你了。”
    刘阳又大笑了起来,“宋扬,你没事吧,你拿个孩子吓唬我?你看我像是吓大的?就这逼孩子还有能耐?刚才被我吓得差点尿了裤子,你的眼光越来越不好啊。”
    宋扬也笑了起来,说道:“是啊,阳老哥,我跟你开玩笑呢。行了,吴涛,你咋还躺着,快站起来,给阳老哥道个歉跟我走吧。”
    我一听这话,马上就要往起站。结果刘阳“哎”了一声,一脚踩在了我的背上。
    “宋扬,这样就想走?”
    “你还想怎样?”宋扬刚才还醉醺醺的模样,现在突然变得精神起来,一双眼睛散发出可怕的光。
    “既然把你兄弟弄来了,怎么也得谈谈再走。”刘阳踩着我的背,语气渐渐阴狠起来。
    “要怎么谈?”


    49楼2014-07-16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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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24 17: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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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过来,过来我告诉你。”
      宋扬一步步走了过来,趴在地上的我更加紧张,不知道刘阳想做什么。
      “我他妈就是不服啊。”在宋扬走过来的途中,刘阳就在那叨逼叨的不停地说:“我混了十几年才有今天,你他妈毛长齐了没有就敢和我并列?”
      说完以后,宋扬也正好走到了刘阳身边。
      刘阳手一伸,旁边一个中年人就递过来一块砖头。
      我在下面,看的真真切切。
      “不!”我大喊了出来。
      “啪”的一声,刘阳狠狠一砖头拍在宋扬的头上。
      我不知道是刘阳使的力气太大,还是宋扬的脑袋太硬。这一砖头拍下去,砖头竟然四分五裂,碎成了七八块,哗啦啦地落在地上,有几块还跌在了我的头上,砖头的粉末飘进我的眼睛,刺的我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我看见一道鲜血,从宋扬的额头上流下来,又滑过他的脸颊,正好滴在我的面前。又红又黑的血,在我面前凝结成一块又一块。
      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我开始发抖,浑身发抖。
      “够了么?”宋扬的声音很冷,眼神很凶。
      “不够。”刘阳踩了踩我的背,笑呵呵说道:“要救兄弟,就得付出点代价嘛。”
      与此同时,又一块砖头递到刘阳手里。刘阳二话不说,又一次拍在宋扬的头上。砖头再一次碎成数块,哗啦啦跌落在我的身边。而宋扬额头的血更多,变成两道流了下来。
      这一次,宋扬没有再问。
      他还是傲然挺立、一动不动,鲜血就算淌过他的眼睛,他也还是把眼睛瞪得很大。
      第三块砖头拍在了宋扬的头上。我想说点什么,比如帮宋扬求情,比如让宋扬快跑,比如让宋扬别管我了……可是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卡在喉咙眼里就像是被塞住了。
      我不知道刘阳到底拍了多少块砖,只听见一声又一声的啪、啪、啪,仿佛永无绝期。每一次我都以为宋扬要顶不住了,可是每一次宋扬都好端端地站在那里。鲜血几乎流成一条河,不仅淌到我的面前,还落在了我的脸上。
      这些血,都是宋扬为我流的。
      不知过了多久,刘阳突然拍了拍手,骂了一句:“妈的,真没意思。行了,就这样吧,带着你的小兄弟滚。记住了,以后别在天曲镇得瑟,你就是再混十年也没资格和我齐名!”
      宋扬这才弯下身来,托着我的肩膀将我扶了起来。我已经彻底傻了,看着几乎被鲜血糊住整张脸庞的宋扬,热泪已经无法抑制的涌了出来。
      “没事吧?”宋扬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我们就走。”
      他拉着我的胳膊,领着我走出院子,身后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出了门后,宋扬踉跄了一下,我赶紧搀住了他,将他的胳膊架在我肩膀上。我不停的哭,整个人已经傻了,完全不知该怎么办。直到离开刘阳家很远,宋扬才站住了脚步,他从腰间拿出酒壶,狠狠灌了一口,然后说道:“没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子就倒了下去,手中的酒壶也跌落在一边。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跪在宋扬身边大声叫着:“扬哥,扬哥!”
      街上的人都围了过来,有人提醒我:“赶紧送医院呀!”
      我这才手忙脚乱的拿出电话打120,打完了120又给邓禹打电话,让他们赶紧过来。邓禹他们刚来了,120救护车也来了,又七手八脚的把宋扬送上车,我们则打了个车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宋扬直接被拉进了抢救室,而我们几个则在外面的走廊等待。趁着这个机会,我把之前的经过讲了讲。然后才知道,原来宋扬过来西区,邓禹他们竟然不知情。
      “扬哥接了个电话,急匆匆起来就走。我们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说,只让我们在下水道呆着。”说到这,邓禹叹了口气:“扬哥不告诉我们,就是怕我们担心他。”
      走廊上一片沉默,我的眼睛已经哭的红肿,可还是不停地哭着:“都怪我……”
      “其实不怪你。”邓禹说:“我们这些天和刘阳一直摩擦很大,两边迟早要发生纷争。刘阳混的比我们时间久,根基也比我们深,就是明斗也斗不过他。而且吧……之前扬哥不认你当兄弟,其实是不想让你趟这趟浑水。”
      我抽泣的点了点头,其实我已经猜到了。我哽咽地说:“邓哥,扬哥被打成这样,我肯定是有责任的。你看我能帮上什么?你尽管说,我肯定全力以赴。”
      “吴涛,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不过这种事,你还是不要搀和进来的好。”
      “邓哥,我求你了,你就让我搀和吧。”我大哭:“不然我良心不安啊。”
      “你够了!”狗熊突然大怒,指着我说道:“要不是你,扬哥能这样?你现在消失,就是给我们最大的帮助了!你现在就给我滚!”
      “我不,我不。”我抽泣着:“我要帮扬哥报仇,我一定要帮扬哥报仇。”说完这句话,我立刻调头就走,我要去找把砍刀和刘阳拼命,把这个狗日的给活活砍死!
      “吴涛,你给我站住!”邓禹气急败坏的叫了一声。张伟连忙过来拉我,我咬着牙要往医院门口走,张伟紧紧抱住我不让我离开。狗熊还在骂骂咧咧:“别拦他,让他去!看他有多大能耐,还去找刘阳报仇?!”孙辉也跳起来,推着狗熊说:“你少说点吧!”
      被狗熊一激,我更加冲动了,使出全身的力气要走,张伟几乎都要拉不住我。他大喊:“快来拦着吴涛……哎呦,这小子力气还挺大!”邓禹跑过来,抓着我衣领甩了一下。我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邓禹弯下腰来,揪着我的衣领说:“别忘了扬哥是花了多大代价才把你救出来的!你要是再陷进去,对得起扬哥的一片苦心吗?!”
      我愣愣地看着邓禹,没有再哭,也没有再走。
      “你好好呆着,平平安安的,就是帮我们的忙了。”说到这,邓禹可能觉得有点那个,就又补了一句:“当然,如果我们有事让你帮忙,是一定会开口的。”
      我重重点点头:“好。邓哥,有什么事,你就尽管说话。”
      “嗯,要不,你先回家?”
      我使劲摇了摇头:“我要等扬哥醒过来。”然后坐在长椅上,盯着手术室的门。
      邓禹他们也都坐下来,唯有狗熊站在窗前一语不发。
      两个小时以后,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现在需要静养即可,我们都松了口气。宋扬被推进病房,我们几个轻手轻脚的进去看他。因为伤口都在头上,所以他的头发被剃光了,而且被厚厚的绷带包着。宋扬闭着眼睛,戴着氧气罩,看上去安详宁静。邓禹挥了挥手,我们又出去了。宋扬受伤了,邓禹就是这个团伙的带领人。
      “张伟,你往扬哥家里打个电话,就说他在你家住几天;狗熊,你去找医生要个折叠床,咱们轮流照顾扬哥;孙辉,你去买点米粥之类的东西,护理站有微波炉,不怕冷掉,可以等扬哥醒了以后喝……”
      “我去买吧。”听到最后,我自告奋勇的站起来,我现在太想帮忙了。我什么都干不了,可是跑腿买买东西还是可以的。
      我跑出医院,找了个粥店,买了米粥之后,想着邓禹他们还没吃饭,又在街上买了一些烧饼、豆浆之类的吃的。正买着呢,突然有人拍我肩膀。回头一看,竟然是郁小唯。放假以来,我很少和她玩了。郁小唯看见我特高兴,咧着嘴笑:“你干嘛去呀。”
      我没好气地说:“心情不好呐,别烦我。”
      “怎么回事啊?”郁小唯特别惊讶。
      心里确实挺难受,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说完以后,郁小唯也很难过,便要和我一起去医院守着扬哥。我说你去那干嘛呀,郁小唯说她和扬哥也算朋友,当然也要去。
      我拗不过她,只好带着她一起去。回到病房,大家都在,折叠床也弄来了。邓禹他们经济条件不错,给宋扬弄的是个单间病房,就算是五六个人也能站的开。我把米粥和饭放下,小声的和他们说郁小唯的来意。他们都点点头,同意郁小唯也在这守着。郁小唯站在床边,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可能是怕吵着宋扬,就捂着眼泪走出病房,我们也没当回事。
      过了十几分钟吧,郁小唯又返回来了,小声说道:“邓哥,我爸来了,他是派出所的,这件事交给他办,一定会把刘阳抓起来的!我爸就在外面,让你们出去做个笔录呢。”
      这句话一说完,我就看见他们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不过邓禹很快恢复平静,他不动声色地说:“小唯,我们知道了,你先在外面等着,我们马上就出去。”


      50楼2014-07-16 10:20
      回复
        狗熊冷笑着说:“你觉得可能吗?”
        我又把头低下去了,很明显邓禹就是在安慰我而已,
        “嘿嘿……”这次宋扬笑了出来:“没关系,吴涛,做出成绩,给狗熊瞧瞧。”
        “嗯!”我重重点头,胸中意气风发:“别的我不敢吹,在我们学校,想跟着我混的大把!”
        “是不是,说说啊。”宋扬微笑地看着我。
        我立刻开始吹嘘,说上回揍了阿福一顿之后,学校好多人把我当作老大,整天身边都跟着十几个人,要不是扬哥让我低调,我早就兄弟上百了云云。
        “此时非彼时了。”邓禹说:“昨天咱们吃了大亏,这事肯定已经传开了,恐怕你在学校的地位一落千丈啊。这东西非常现实,你得势的时候,很多人跟着你;你失势的时候,他们恨不得踩死你。而且,经过昨天的事以后,阿福在学校肯定不会给你好脸……”
        “啊,那怎么办?”我流出一身冷汗,还是邓禹想的多,我都没想到这些。
        “怎么办?这就要你自己去想办法了。”邓禹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的心里一片焦灼,先前还踌躇满志的,好像随时能拉来一大票兄弟;现在被邓禹一说,我就觉得自己步履维艰,在学校根本连混都混不下去了……
        “瞧你把吴涛给吓的。”宋扬又呵呵的笑了起来,感觉永远都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我说的就是事实啊。”邓禹耸耸肩。
        “嗯……”宋扬微一沉吟,问道:“吴涛,你有没有阿福的电话?
        “有。”我立刻把小灵通拿出来。
        “打通,按免提。”
        我立刻拨通阿福的号,然后按了免提键。响过两声之后,阿福的声音传了出来:“哎呦,吴涛,你还敢给我打电话啊,是不是昨天挨打挨的不够?
        一听这声音,我就恨不得踹阿福两脚。
        宋扬把小灵通拿过去,说道:“我没挨够,要不你再过来打我一顿?我在医院呢。”
        阿福一下子沉默了,很显然听出了宋扬的声音。宋扬接着说道:“阿福,你现在混的牛逼啊,敢设套弄我,有考虑过后果吗?听吴涛说,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扬……扬哥。”阿福的声音听上去很明显的底气不足,昨天还牛逼哄哄的呢,现在完全成了孙子:“不关我事啊,是阳……哦不,是刘阳让我这么做的。你说我一个学生,你们哪个都惹不起啊,您要找就找他去,千万别找我的事。”
        “呵呵,你说不找你就不找你了?刘阳打我那笔账可以放着,可是你在我的地盘上抓我的人,我要是不给你一点教训,这以后还怎么混啊?”
        “扬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行了,别扯这没用的,你是不是觉得跟了刘阳就牛逼了啊?还是觉得我抓不着你落单的时候?”
        “没有……”听阿福的声音,他都快哭出来了。
        “我不想亲自抓你去,你就说说这事该怎么办吧。”
        “扬哥,真是刘阳让我的,我也没办法啊……”
        “说说这事该怎么办!”宋扬突然加大了声音,连站在旁边的我都心里直跳,更不用说阿福了。
        “扬哥!”阿福的声音带着颤抖:“您放过我吧。”
        “明天之前,给我拿来一万块钱,否则我卸你一条腿,就这样吧。”
        说完,宋扬直接把电话挂了。
        我呆呆地看着宋扬。宋扬笑着说:“咋了,怕了?是不是觉得我特狠?”
        “是觉得您特狠。”我也笑了:“不过不怕,而是佩服,几句话也能把阿福吓成这样,我就没有这个本事。”
        “这没啥,等你以后混出来了,也会拥有一样的效果。”
        “可是,阿福一个学生,哪能拿出来一万块钱啊……”
        “嘿,你以为我真的要钱?我就是吓唬吓唬他。等着吧,他还会打电话来的。”
        “吓唬他干嘛?”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们便在病房聊天、侃大山,果然不到五分钟,我的小灵通又响了。我正准备接,宋扬却让我等等。我把电话搁到一边,直到响到第三遍的时候,宋扬才说:“接吧,就说我不在。”我接了电话,里面传来阿福恐慌的声音:“扬哥,扬哥?”
        我说:“扬哥不在。”
        “吴涛,拜托你,叫扬哥接一下电话。”
        “扬哥真不在。”
        其实我俩打电话的时候,宋扬他们就在一旁聊天,偶尔还大笑几声,阿福完全能听见。
        阿福又说:“吴涛,求你,帮我跟扬哥说说,我真拿不出一万块钱来。”
        “我哪有这个本事。”
        “吴涛,求你了……”阿福在电话里快哭出来了。
        宋扬估摸着到时候了,便冲我招了招手。我连忙把小灵通递给他,宋扬捂着话筒问我:“你们还有多长时间开学?”我算了算日子,说道:“还有三天了。”我们是初三,开学早。宋扬便松开话筒,按着免提说道:“阿福,你咋回事,没钱?!”
        阿福这回终于哭出来了:“扬哥,我真没有。我一个学生,上哪弄那些钱去!”
        “呵呵,也是啊,我都忘记你是学生了……那这样吧,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以后,拿不出钱来,我上你家要去。别再打了啊,再打我现在就找你去。”说完,宋扬挂了电话。
        我说:“扬哥,你这不是要逼死阿福吗?”
        “吴涛,扬哥这么做是为了你。”邓禹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
        “为了我?”
        “对,你好好想想。”
        我看看邓禹,又看看宋扬,突然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邓禹拍拍我的肩:“这回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知道了!”我信心满满,大声说道:“谢谢扬哥。”
        “嘿嘿……”宋扬笑着说:“路,已经给你铺好了,至于怎么走,还得看你自己。”
        “没错。”邓禹搂着我的肩膀,“我们当然可以教你,但是我们不要一个一无是处的你。”
        “嗯嗯,不用教我,我自己会走!”
        “那就好……扬哥!”邓禹突然大叫了一声:“不能喝酒啊!”
        再看宋扬,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摸向床头柜,而且那只铁质酒壶已经到了他的手中。邓禹一下扑过去,按着他的手腕说:“扬哥,医生说了,你这个伤势,是绝对不能喝酒的。”
        “妈的你放开,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子,老子一天不喝酒就浑身难受你不知道?”
        “扬哥,哪天都能依你,就是今天不能依你啊,你这个伤势再喝酒可是不好啊!”
        “滚滚滚,我不喝酒现在就死了!”
        “不行,就是不行!”邓禹按着宋扬的手,咬牙切齿地说着。
        “妈的,要不是老子受伤,一只小指头就把你弹开了……”宋扬也是咬牙切齿的,但他重伤未愈,还真就弄不走邓禹了。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争夺着一壶酒。
        “张伟,孙辉,你俩还愣着干嘛,快来帮我拦着扬哥啊!”邓禹突然大叫。
        张伟和孙辉一同扑了上去,帮着邓禹一起夺宋扬手里的酒壶。
        宋扬也喊道:“狗熊,你他妈站那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我?”
        狗熊“哦”了一声,过去抓着张伟和孙辉的肩,只一下就把他俩给拽开了。狗熊又去拉邓禹的手,不过张伟和孙辉又扑了过来,两人一边抓着一只狗熊的胳膊,再加上邓禹又把腿伸出来抵着狗熊的肚子,还真就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给我酒!”
        “不给!”
        五个人团团围在一起,开始了漫长的拉锯战和口舌战。
        我呆呆地看着这个场面,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的。
        “吴涛,你倒是过来帮忙啊!”邓禹突然大喊:“扬哥这伤,绝对不能喝酒,你把他酒壶拿走!”
        “哦!”我赶紧跑过去。因为我又瘦又小,从几人身体中的缝隙穿过去,一下子就来到最中心的矛盾点。我一把抓住酒壶,正要夺走的时候,宋扬大叫:“吴涛,你反了天啦?忘了这里谁是老大?今天刚刚接纳你,你就干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我一下愣住,不知道该咋办了。
        邓禹说:“吴涛,你拿走,不让他喝酒,这是为了扬哥好!”
        宋扬说:“吴涛,你考虑清楚谁是老大,你应该听谁的话!”
        “我不管了,不管了!”我又退了出去,站在后面的空地上说:“我不参与这个事啦,你们谁也不要找我。”
        “嘿”的一声,狗熊突然发力,把孙辉和张伟推到了后面,紧接着他又一把将邓禹拉开。宋扬终于把酒拿了过来,哈哈大笑着:“好狗熊,你真厉害,给我拦着他们!”一边笑,一边拧开盖子,“咕噜噜”的灌了起来。
        孙辉、张伟、邓禹三人还要冲过去,但是狗熊站在病床前面伸开双手拦住去路。
        宋扬盘着腿,半坐在床上,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他们“嘿嘿嘿”的笑。
        邓禹摆着手说:“狗熊,你让开,我知道你听扬哥的话,可你这样反而是害了他。”
        “怎么害了他?”
        “他受这么重的伤,要是再喝酒的话,会……会……会死!”邓禹显然在吓唬狗熊,选了一个最可怕的结果。
        “会死吗?”狗熊喃喃地念着,回头看了看宋扬,接着又昂起头:“那我陪他去死!”


        52楼2014-07-16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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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前三天,宋扬就一直住在医院。当然他早就想出来,却被邓禹他们一口回绝了。于是我们的老窝,暂时从下水道转移到病房。这期间里,孙辉和张伟闲着没事,开始泡护士,一人瞄了一个。说是陪床,结果净去找护士了。
          宋扬骂他们:“能要点脸吗?”
          两个人说:“有个做护士的女朋友,咱们以后受了轻伤就不用上医院啦。”
          宋扬一想,似乎也对,就没再干涉他们,只是嘱咐他们千万别再爱上同一个了。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到了开学的那天早晨,我背着书包从家里出来。是的,我背着书包,虽然我学习不好,但还是努力写完了寒假作业。出来的时候,我给阿福打了个电话,让他今天把钱交给我就行了。走了两步,又碰见了郁小唯,她背着书包站在路边等我。
          “你书包里啥玩意儿。”
          我看见她的书包里翘起来一大块,不像是书本的样子。过去一摸,还硬梆梆的。
          “嘿嘿,甩棍。”郁小唯特得意的打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截金属棍子。轻轻一甩,差不多半米,拿在手里刚刚好。
          “你干嘛啊?”我有点震惊。
          “从我爸那拿的。”郁小唯把甩棍收回去,轻描淡写地说道:“今天是开学第一天,阿福要是再敢找你的麻烦,我就和他拼了。”
          当时我就哭笑不得,敢情郁小唯是来保护我的啊?我乐呵呵地说:“那行,小唯女侠,我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郁小唯拍着胸脯说:“那没问题。”
          我俩一边笑,一边闹,来到学校。教室本来乱哄哄的,我俩进来以后马上安静了。我和郁小唯分别坐好以后,教室又叽叽喳喳起来。我收拾着书包,但是用余光看见,他们都在看我,有的还偷偷的捂着嘴笑。看来阿福打我的事,已经在学校传开了。
          问题是他们偷偷讨论就算了,有几个人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我就忍不住了,说了句:“能小点声吗?”话音刚落,郁小唯“噌”一下站了起来,“噌”一下把甩棍甩了出来
          郁小唯这动作,把我都吓了一跳,更不用说其他同学了。当时这教室,不夸张的说,顿时鸦雀无声。郁小唯用甩棍敲着桌子说:“都安静点啊,想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当时我心里笑的啊,觉得郁小唯可太好玩了。不过一个声音很快响了起来:“挺大一个老爷们,竟然还得女的来保护,丢人不丢人啊?”
          这声音我太熟悉了,正是赵菲。我扭头朝她看去,她那一脸不屑一顾的表情。自从上次耍了她以后,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赵菲突然说话,郁小唯看着我,也不知道该咋办了,她以为我对赵菲还有感情。我直接说道:“用得着你管吗?”语气特别不好,就是和她杠上了。
          赵菲说:“有这个本事,冲阿福发威去呀,在自己班里逞什么能呢!”
          就在这时,我们班的门被推开了,阿福站在门口冲我招手:“吴涛,你出来一下。
          赵菲当时就笑出来了:“哈,说曹操,曹操就到。阿福,你是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了。”
          阿福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过班上的同学还以为我要倒霉了,虽然没表现出来什么,不过我能感觉到不少人在幸灾乐祸。郁小唯一下跳了出来,拿着甩棍站到我的桌前,冲着门口喊道:“出去什么呀出去,有本事你自己进来啊。”
          我也说:“你有什么事,过来说吧,我不想出去了。”
          阿福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学生,看着就像是来闹事一样。他们一进来,我周围的学生立刻撤开了,郁小唯也是特别的紧张,用甩棍冲着阿福,“别过来啊你!”
          我说:“小唯,你先让开一下。”
          郁小唯摇摇头,还是用甩棍冲着阿福,轻声对我说:“咱俩是哥们,有难同当!”
          我当时就笑了,觉得郁小唯太可爱,便拉了拉她的胳膊,让她站在了我的后面。
          “哎……”别看郁小唯像个男孩儿,但说到力气还真没我大。
          与此同时,阿福也走过来了,站在我桌边上一语不发。
          我还是坐着,抱着双臂问:“有什么事啊?”
          阿福面如灰土,从口袋里拿出一茬钱来,往我怀里塞了塞,说道:“吴涛,这是一千。你跟扬哥说一声,我真凑不了一万块钱。”
          我直接给他推回去了,说道:“那可不行,扬哥说一万就是一万,再说我只负责收钱。”
          “吴涛,你就帮帮忙吧,我知道你和扬哥关系好。”阿福真的是在求我,声音特别的小。
          “那不行。”我冷笑一声:“你不是挺能耐吗,不是还带着人打我吗?”
          “吴涛,实在不行,你打我一顿吧。咱俩小学还是同学呢,闹成这样我也心里不好受。”
          阿福带来的那几个学生也帮他说话:“涛哥,你就帮帮忙吧,这一千块我们也凑了很久。”
          我看也差不多了,就装着逼说:“那我只能试试,不保证能成功。”
          “谢谢了。”阿福又从怀里掏出两盒烟,塞到了我的课桌里。
          “那,吴涛,我等你消息啊,拜托了。”阿福带着人又走了。
          我拿着阿福的钱,来回的点了点,确定有一千块钱。这时候,有人一拍我肩膀。我回头一看,才想起来郁小唯还在后面站着呢。
          “怎么回事啊?”郁小唯有点震惊。
          自然而然的,我也看见班上其他同学了,那表情一个一个的可太有意思了。尤其是赵菲,嘴巴都合不住了。其实我能理解赵菲,她现在肯定特别恨我,估计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生耍。
          我说:“没事,我随后再和你说。”
          完了,我就出门去,给宋扬打了个电话,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其实宋扬这个戏码,就是为了让我压压阿福的威风,帮我提升一下在学校里的地位。宋扬可能拿刘阳没办法,但是吓唬个阿福还是没问题的。宋扬就说:“行,你把电话给了阿福吧。”
          我就拿着小灵通,来到1班门口,当着很多人的面,勾了勾手说:“阿福,你出来。”
          阿福立刻一路小跑跟了过来。我把小灵通递给他:“扬哥电话。”
          阿福马上接着,胆战心惊地说:“扬哥。”
          我俩离的挺近,所以我也能听见宋扬的声音:“阿福,这样吧,你现在算是刘阳的兄弟,阳老哥的面子我不能不给。所以,一千就一千吧……”
          “谢谢扬哥,谢谢扬哥。”阿福忙不迭地说道。
          “别忙谢,我还没说完呢。咱俩的事是完了,可你和吴涛的帐,咱们必须得好好算算。先前你打了他一次,后来他打了你一次,再后来你又打了他一次。吴涛要是不打回来,我这个当大哥的也没法交代,你说是不是?”
          “扬哥,我这钱都给你了……”
          “你就说我这个理儿对不对吧。”
          “……对。”
          “嗯,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知道你现在跟了刘阳,我也不想和阳老哥闹的太凶。刚才,我还给阳老哥打了电话,经过我俩这么一磋商,绝对你和吴涛的事就这么办。让吴涛扇你一下,这事就完了,以后在学校,你俩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找谁的事,行吧?”
          “行。”
          “好,那就这样。”
          宋扬挂了电话,阿福也把小灵通递给了我。其实我都听见了,但还是故意装傻:“扬哥说什么了?一千块钱行不行啊?”
          “行。”阿福的脸色更难看了。
          “嘿,行就行,那我走了啊。”我拍了拍阿福的肩膀,假装转身要走。
          “吴涛。”
          “嗯?”我回过头来。
          “扬哥还说,叫你扇我一下,咱俩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这样啊,那行。”我马上捋直了袖子,朝着阿福一个大耳光就扇了过去。
          当时走廊还不少人呢,还有一班的教室里也不少人,本来四处都是嗡嗡嗡的响,就听“啪”的一声,似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阿福面色惨白,脸上一个巴掌印。我把袖子收回来,说道:“那咱就两清了啊,以后谁也别找谁的事。”说完,我直接调头就走。
          我知道,不用一节课的时间,这事情肯定会传遍整个学校,我终究还是压了阿福一头。
          回到班上,还没上课。寒假归来开学第一天,大家肯定比往常闹腾的更欢。
          “王凯,你过来一下。”
          王凯立刻跑了过来,“涛哥,什么事啊?”
          我把阿福先前给的烟拿出来。还是好烟呢,一般学生可抽不起。
          “给同学们发发,当是见面礼啦。”
          “好嘞。”
          王凯拿着烟去散了,班上男生不管抽不抽烟的,都拿了一根。虽然刚才还有人幸灾乐祸的想看阿福打我,不过现在正是“招兵买马”的时候,笼络人心才是王道啊。
          发烟的功夫,郁小唯又过来了,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特装逼地说:“哎,人生就是这样,起起落落嘛。”


          53楼2014-07-16 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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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的我,遵循宋扬的建议,一切行为都很低调。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手里有尚方宝剑,可是奉命出来收小弟的。下课以后,我就把王凯叫到厕所,说:“想不想跟着我混?”
            “嘿嘿,想么,涛哥带我混吧。”
            “你不跟着阿福啦?”王凯可和阿福关系不错。
            “不啦,阿福哪有涛哥厉害。”王凯谄媚地笑着,凭良心说我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嗯,我想干一番大的,咱们弄一批人马跟阿福对着干,你敢不敢?”
            “敢啊,怎么不敢!”王凯比我还兴奋:“妈的,早看那个阿福不顺眼啦。”
            “嘿,那就行,你帮我私底下问问,还有谁愿意跟着我混的,让他们下午放学去咱班集合。”
            “行,没问题。”
            一天过去以后,我在1班门口扇了阿福一耳光的事已经传开了。现在谁都知道,我混的要比他明白,要说年级老大那也是我。放学以后,教室里聚了二十多人,都是平常出来混的。
            虽然这点人,足够和阿福抗衡了,可是我觉得人还不够,要完全压倒性的才行。不过这才一天功夫,凑合凑合来吧,将来再慢慢积攒势力。我就说了一堆鼓舞人心的话,就说咱们要干一番事业,要在学校里面做第一势力。听着是不是挺傻的?可当时说出来,还挺激动的。
            再然后,我问他们知不知道我是跟着谁混的。他们当然说知道,东区的老大宋扬嘛。我又问他们,想不想去见扬哥,众人都特别兴奋,嚷嚷着要见。说真的,还没有不想见的。我就让他们跟着我走,顺便也让宋扬他们看看我第一天的收获!
            我必须要用实力证明自己绝对不是一无是处,在他们那个团伙里也能施展自己的本事。
            就这样,我带着二十多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医院。我让他们在外面等着,然后自己进了病房。大家都在,我赶紧把事情说了,语气之中不免带着得意。不过,我发现他们并不高兴,一个个都很严肃。我纳闷地问:“怎么啦?”
            宋扬说:“没事。邓禹,你去外面看看吴涛带来的人吧。”
            邓禹站起来往外出,我也跟着他一起出去。到了外面,二十多个人正乱作一团,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走到哪也不清闲,在住院部走廊这种地方也打打闹闹的。不过邓禹一出来,大家马上就安静了下来。上次邓禹带着我去揍阿福,好多人都看见他了,所以不少人认识他。
            “邓哥。”“邓哥。”
            “嗯。”邓禹面不改色,一个一个地瞄过去。
            不知道咋了,我有点心虚。越是心虚,就越是吹牛,忙着给邓禹介绍:“这是王凯,打架特别猛;那是刘兴,我们学校的小霸王……”介绍了四五个,邓禹摆了摆手,我只好闭嘴了。
            邓禹就自己看,看完以后点点头,就返身会病房了,我也赶紧跟着他进去。
            孙辉他们围在宋扬床前。宋扬还在床上坐着,问道:“怎么样?”
            邓禹说:“不怎样,一个能用的都没有。”
            当时我那心啊,一下就沉到了谷底,忙辩解说:“邓哥,他们都打架可厉害了。”
            “吴涛,咱们要人,可不只是要打架厉害的,而是……”说到这,邓禹想了想,又说:“你先让他们走吧,随后我再详细的跟你说。”
            没办法,我只好出去了,和他们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明天再找你们。”
            众人走了以后,我又返回来。因为邓禹全盘否定,我心里已经有点不高兴了,好不容易聚了二十多个人,是吧?看了一眼就说“一个能用的都没有”全打发走了……
            “吴涛,你坐下,我好好和你说。”
            我坐了下来。邓禹接着说:“就刚才那些人,你了解他们吗?每个人的脾性如何?家境怎么样?为人怎么样?这里面有没有内奸?有没有可能是阿福的人?你有考虑过吗?”
            听完以后,我冷汗涔涔,又不服气地说:“后面这个,我可以理解。可是收兄弟,还看人性格怎样干嘛,还看家境怎样干嘛?难道还非得找有钱的啊?”
            “倒不是要找有钱的,可你最起码得了解他们吧。你就知道个名字,就把人拉来了,然后说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了,这可能吗?要是性格不合,三天两头的吵架,还怎么齐心?兄弟,绝对不是越多越好。你看我们,就五个人……嗯,现在加你算六个了。我是说当初就五个人,不是一样铲平东区了?就因为我们心齐,了解彼此,相信彼此,所以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
            邓禹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在‘兄弟’这件事上,绝不是1+1=2那么简单。如果不合适,还硬要在一起,那就连‘1’的力量也发挥不出来,你刚才带来的那些都是乌合之众,一起上也打不过我们五个,你信不信?现在我和你说的,都是纯理论,你可能听不懂,但这却是我们的经验。好的兄弟,1+1等于3,甚至等于4,等于5,你以后就知道了。”
            “哦。”我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不过我知道邓禹肯定不会骗我。我又问:“那你说,我现在该咋办呢?学校里的混子就那么点,有一部分跟了阿福,我得把另一部分集中起来啊。”
            “帐,不是这么算的。你要记住兄弟这个东西,在精而不在多。你要确保在你身边的每一个兄弟,你都能无条件的相信他们,而且能发挥出他们本身最强的本事。”
            “这,才是一个老大的必修之课。”邓禹说完了,笑眯眯地看着我。
            而我看向宋扬,宋扬也笑眯眯地看着我:“你明白了?知道该怎么做了?”
            其实我还是不懂,不过为了面子还是点了点头。结果他们全笑起来了,就好像看出我不懂装懂了。邓禹笑着说:“吴涛,我跟你说,找到适合自己的兄弟可没那么容易。不过你也别着急,咱们没那么快和刘阳开战,你要把这个事办妥了、办好了。你不懂从哪下手,我可以教你,不一定非得找混子,你要组建一个稳固的组织,最起码得有三种人的存在。”
            “第一,红棍。就是你狗熊哥这样的,战斗力相当强悍,才镇得住对手;第二,草鞋,就是你辉哥和伟哥这样的,人际关系好,在外面朋友多,谁都愿意卖他们个面子,谈判的时候也用的着;第三,白纸扇,就是脑子好的,可以出谋划策,告诉你事情该怎么办。”
            “当然,‘红棍易得、草鞋易寻、白纸扇难求。’找不到白纸扇也没关系,毕竟这世界上脑子好的太少了。”
            “哎呦,你这是高抬自己啊?”孙辉呸了一声,众人哈哈的笑起来。
            宋扬说:“没高抬,邓禹说的对,白纸扇确实难寻。”
            邓禹骄傲地说:“只要能找到前两个,你也不是太笨的话,基本上就可以了。至于马仔,那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明白啦!”我说:“红棍、草鞋、白纸扇,我一定会找到的!”
            “当然,前提是必须要对你忠诚!若是对你不忠诚,再好的红棍、草鞋、白纸扇也不要。”
            “明白了。”我摩拳擦掌,眼前好像有了一盏指路明灯。
            不就是找打架厉害的,人际关系好的,脑子聪明的吗?我就不信有多难!
            第二天来到学校,我就开始琢磨这个事,决定先找红棍,因为打架厉害的多啊。我们班的王凯,打架就挺厉害的,打起来就像一只小老虎。现在呢,就是看他对我是否忠诚。下课的时候,我就把王凯叫到厕所了。我俩一人一支烟,在角落就抽起来了。
            “涛哥,昨天怎么回事啊,还没见上扬哥呢就让我们走了。”
            “呵呵,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王凯,我问你,你是真心跟我混的吗?”
            “当然!”王凯瞪着眼睛,像是怕我不相信他。
            “你真把我当大哥!”
            “当然!”王凯拍着胸脯:“日月可鉴!”
            王凯嘴上说的没问题,我也挺满意的。可是,怎么考验他的忠诚呢?我又开始为这个问题发愁。随后,我给邓禹打了个电话,问他怎么检测一个红棍的忠诚。
            “还记得那天我和你扬哥抢酒吗?”
            “记得。”
            “扬哥让狗熊拦着我们,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我对那一幕印象特别深刻,觉得狗熊这个人有点憨憨的。都说了宋扬受伤不能喝酒,他还要拦着邓禹他们,实在有点……
            “我们的关系都很好,都是可以把性命交给对方的交情。可是在面临选择的时候,狗熊还是终于宋扬。不只是抢酒这件事,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就算宋扬让狗熊横刀自尽,狗熊也会照做不误!”
            “啊……”我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有点砰砰砰的跳。
            “这,就是红棍的忠诚!”邓禹掷地有声地说道。


            54楼2014-07-16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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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就去找王凯,要去检验一下他的忠诚。我听明白邓禹的意思了,一个好的红棍,不只要打架厉害,更要忠于自己的老大,百分百服从老大的指令,放在古代就是“军令如山”的意思,绝对不能违抗。
              我把王凯叫出来,站在走廊上聊天。我问他:“我让你现在去打阿福,你去不去?”依我们现在的情况,阿福是最难对付的,王凯要是敢,就证明挺忠诚的吧?王凯当下拍着胸脯:“涛哥,你说什么时候打,咱就什么时候打!”一听这话,我心里喜滋滋的,感觉还不错。
              当然,我不会真的让王凯去打阿福,那不是激化矛盾了吗?不过我相信王凯没有骗我。
              “在这干什么呢?!”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吼。我回头一看,竟然是老猪。再看看四周,还是下课时间,学生都在走廊打闹,老猪没法找我的茬。我慢悠悠地说:“站这聊会儿天,应该没有违反校规吧?”
              老猪一脸横肉,怒气冲冲地说:“有这闲工夫,不赶紧好好学习,就知道浪费父母的钱,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是你早就一头撞死去了!”说完便转头就走。
              我看着老猪的背影,肯定是气的牙痒痒,再看看旁边的王凯,突然就计上心来:“王凯,跟我揍老猪去。”王凯当时就傻了:“涛哥,不好吧?老猪可是教导处主任。”其实我当时虽然生气,但还没冲动到去打老师的程度,就是想借此机会考验一下王凯的忠诚,他要是真的上去了,我肯定把他叫回来。我又问他:“你不去?”王凯说:“不是不去,是不能去啊。”
              其实按照正常人的思维,王凯当然说的没错;只是作为一个红棍,就完全不合格了;如果换做宋扬和狗熊,狗熊早就冲上去了吧?所以,王凯没错,只是按照邓禹的标准,他不适合做我的红棍。我看看王凯,摇了摇头,回到了教室。王凯还以为我生气了,跟在我后面不停地解释着:“涛哥,你冷静冷静,咱们不能打老师啊,那样可就惹大麻烦了。”
              结果他的声音太大,连郁小唯都听见了。郁小唯跑过来说:“吴涛,你要打老师?”
              王凯知道我和郁小唯关系好,忙不迭的把刚才的事情给她说了:“小唯姐,您给评评理,我是该听涛哥的没错,可也不能盲目的听啊,到最后反而是害了他!”
              郁小唯直接把指头戳过来了,点着我的脑门说:“吴涛,你这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我笑着说:“没事,我和王凯闹着玩的,哪能真的去揍老猪,要揍也得套着个麻袋啊。”
              王凯在旁边嘿嘿的笑:“没错没错,涛哥说的没错。”
              就这样,我心中的红棍人选,王凯第一个被PASS了。虽然如此,我也没有疏远他。除了王凯,身边常驻的还有十几个人,就是邓禹口中的乌合之众,在没有找到真正的兄弟之前,身边还是要有几个人的,否则和现在的身份不搭,好歹我也是在学校压阿福一头的角色。
              王凯事件之后,我又或多或少的考验了一下其他混子,都是平常打架比较猛的。不过可惜的是,一个合格的都没有。邓禹说白纸扇最难寻,我看红棍也简单不到哪去,不知道宋扬是怎么找到狗熊的。事情在一开始就遇到难题,我是真的有点头大了。
              这天,我和郁小唯每人捧着一杯奶茶,坐在大操场的双杠上聊天。因为距离东北角的荒草地不远,我俩自然而然的就说起了那天晚上抓奸的事。我和郁小唯本来就是哥们,所以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郁小唯就问我:“哎,那天你看见赵菲的胸没?”
              我苦笑着说:“能看不见吗,阿福都快把赵菲的衣服扒光了。”
              “嘿,大吧?”
              “那是。”我瞥了郁小唯一眼,贱笑着说:“比你的大多了。”
              郁小唯骂道:“去你的吧,你见过老娘的吗?”
              “不用见也知道,你那里平的跟飞机场似的……”
              “滚……赵菲的大,你倒是看去呀?”
              “嘿,我看的都不想看了。”
              “切,你就吹牛吧,我还不知道你,赵菲让你拉拉手就是天大的恩赐了。”
              “爱信不信。”
              我俩正闹着,就看见前面不远处过来一群人。正是阿福和他的兄弟们,正围着一个学生又踢又踹。那个学生是2班的,出了名的傻大个,全年级最高最壮的,按理说不该被欺负,却天生有点傻傻的,连句完整的话都不会说,被人打了也不敢还手,所以一直都是被人戏弄的对象。今天也不知咋了,竟然惹了阿福他们一群人,被带到大操场这么一顿暴打。
              傻大个真的很高,阿福他们要是想扇他耳光,打他脖子,还得蹦起来。关键他们还很享受这种感觉,就像灌篮似的一个个蹦起来打傻大个的耳光。傻大个唯唯诺诺的,怎么打也不会还手。看着这个场面,我心里挺悲哀的,不由想到自己被打的场面。不过,我还没圣母到要过去打抱不平的地步,我和阿福约定井水不犯河水,犯不着为了傻大个得罪阿福。
              “吴涛,你去帮帮傻大个吧。”郁小唯突然说。
              “啊?”我惊讶地看着郁小唯。
              郁小唯目不转睛地看着阿福他们,轻轻咬着嘴唇说道:“傻大个太可怜了。我也知道你和阿福井水不犯河水,可是这种情况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也看向场中。这时候,傻大个在多人的围攻下终于顶不住了,犹如山峰一样的他突然轰然倒下,而阿福他们却是更加兴奋起来,一个个“嗷嗷”的叫着,就好像击中了全垒打。即便这样,他们也没放过傻大个,依旧围着傻大个拳打脚踢。
              “妈的!”这次我也忍不住了,他们就不觉得自己过分啊?
              我猛地跳下双杠,朝着阿福他们走了过去。郁小唯也紧跟其后,而且把甩棍也拿出来了,天知道她之前把甩棍藏哪儿了。“吴涛,这是单刀赴会啊,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了!”郁小唯在后面很兴奋地吼着。我哭笑不得地说:“别扯淡了,赶紧给王凯打电话,让他带点人过来,要是一会儿打起来,我一个人可扛不住。”
              “行。”郁小唯站住了,拿出小灵通打电话,而我则继续往前走去。
              大操场很空旷,阿福他们也早就发现我了。等我快走近的时候,他们停止了殴打傻大个,阿福看着我说:“吴涛,怎么个意思啊?”看来已经有点不鸟我了。
              我看看地上的傻大个,那家伙挺耐打的,竟然还睁着眼睛,不过是没什么力气站起来了。
              “行了,差不多得了,非得把人打死啊?”我过去要扶傻大个。
              “哎……”阿福拦住我的去路,上下看了看我,说道:“吴涛,什么意思,要插手我的事?”
              “没没。”我连忙摆手:“给我个面子,算啦!”
              “吴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俩说过井水不犯河水的吧?这也是扬哥和阳哥协商过的,你是不服扬哥,还是不服阳哥?现在你插手我的事,可真有点说不过去。”
              不得不说,阿福这小子也太会说了,可能这也是能混好的一大特点。我想了想,就说:“傻大个是我兄弟,你打他就是不给我面子,就等于是你的井水犯了我的河水。”
              “什么?你说傻大个是你的兄弟?!”阿福哈哈大笑起来,其他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就连傻大个,也抬起头来迷茫地看着我。这事确实好笑,谁都知道傻大个连个朋友都没,更不用说是兄弟了。我以前虽然被欺负吧,但好歹还有哥们,郁小唯从来没嫌弃过我。
              “对,傻大个是我兄弟。”我认认真真地说道。现在只有这样,才能救出傻大个了。
              “哈哈哈……”阿福依旧大笑着:“吴涛,我咋不知道你还有个兄弟是傻大个呢?”
              “嘿,你每天那么忙,哪能知道这些事啊。阿福,给我个面子呗?”
              阿福看看我,又看看地上的傻大个,冷笑了一声:“行,那我就饶你兄弟一次。”他把‘你兄弟’这三个字说的很重,好像这样就能侮辱到我一样。
              “咱们走!”阿福一招手,一堆学生跟着他哗啦啦走了。
              我蹲下身去,看着傻大个:“你没事吧?用不用扶你起来?”
              傻大个咳了两声,摇了摇头,然后坐了起来,小心地拍打着身上的土。
              就在这时,郁小唯和王凯他们过来了,围着我问有事没事。我说没事,都散了吧,大家便一哄而散。郁小唯呆在我身边,也问傻大个:“哎,你怎么样了?”但是傻大个没理她,仍旧拍打着自己身上的土。
              “这人,真是……”郁小唯撇了撇嘴:“问你话呢,你有没有礼貌啊?”


              55楼2014-07-16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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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啦。”我拉了拉郁小唯。在我印象里,傻大个就是这种人,基本不和别人说话,别人问他话也不答,打他也不知道还手,所以才有的“傻大个”这个外号。
                我和郁小唯回到双杠上面,放在这的奶茶还没有凉呢。我把刚才的事说了说,郁小唯冲我竖起大拇指:“不错,还挺聪明的。”我嘿嘿的笑了,自己也感觉挺足智多谋的。
                郁小唯喝了一口奶茶,又说:“哎,继续刚才的话题呗?”
                “什么话题啊?”
                “就……就你和赵菲的事啊,你到底有没有看过赵菲的胸啊?”
                “哎?你咋这么流氓呢,你好歹是个女生,能不能矜持点啊?”
                “去死吧你,告诉你多少遍了,不要把我当女生看!问你话,你就好好回答!”
                “好好好,我回答。我不光看过,我还摸过。就寒假那会儿,她不是找我复合吗?我俩在那段时间,基本把该干的事都干了。经常在她家楼里的门洞,我就把手伸进去……”
                “别说了别说了!”郁小唯突然叫了一声:“你真流氓,快别说了!”
                “哎,不是你叫我说的吗?”我嘿嘿笑着:“不是吧?你脸红了啊?哈哈……”
                郁小唯突然严肃起来:“傻大个过来了。”
                我抬头一看,可不是嘛,傻大个走过来了,站在双杠下面不动了。
                “谢谢。”傻大个开口说道。
                “嘿,你还知道说谢谢啊,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郁小唯愤愤不平地说道。
                傻大个没理他,还是看着我:“谢谢。”
                “没事。”
                傻大个点点头,转身就要走。我和郁小唯对看一眼,对此人可以说是非常的无语。傻大个转了半个身子,却又转了回来,继续盯着我看。郁小唯有点害怕,拉住了我的胳膊。我心里也有点发毛,问他:“你还有事?”
                “是真的吗?”傻大个突然说道。
                我被这没头没尾的话吓了一跳:“什么真的假的?”
                “你说我是你的兄弟,是真的吗?”傻大个看着我,语气有点激动,却在极力克制。
                我的心里微微一颤。刚才为了救他,对阿福说出的谎言,看来他有点当真了。我正准备说不是,可是看见他的眼神,又有点于心不忍。傻大个这样的人,也是需要朋友的啊。
                “是。”不知为何,我竟然说了谎话,可能是不想看见他失望吧。
                “谢谢。”傻大个握紧了双拳,语气显得更加激动,脸庞也跟着涨红了起来。
                我明显能感觉到,这个“谢谢”比上一个“谢谢”更有分量。也就是说,在傻大个心里,为他打抱不平,远不如一句“你是我兄弟”让他感动。
                “谢谢。”傻大个重复了一句:“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我一定帮忙。”
                说完,他转过身去,慢慢地走了,刚才的殴打让他步履维艰。
                “真是个怪人。”郁小唯喃喃地说。
                我看着傻大个的背影,破天荒地摇了摇头:“一点也不怪,我能理解他。”
                回想起那个被郝越殴打的晚上,全班男生没有一个站出来帮我说话。那个时候,如果有个人出来说一句:“吴涛是我朋友。”我恐怕也会像傻大个这样感动吧。
                这场风波过去以后,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平和期。我和阿福依旧各行其道,谁也没找谁的麻烦。我始终没有找到适合的红棍,更不用说遥遥无期的草鞋和白纸扇了。我比谁都着急,一想起宋扬被刘阳拍砖的模样,就恼恨自己为何这么没用,怎么就一点忙也帮不上呢。
                宋扬出了院,仍旧每天和邓禹他们出没于下水道。我在课余时间也过去,听他们商量对付刘阳的计划。这个时候,我终于能够接触到他们的核心,他们说什么也不再避着我了。我渐渐知道,宋扬和刘阳不光是彼此不服,两人还为一条商业街明争暗斗。
                我们天曲镇不大,就那么一条商业街,卖服装首饰、各种小吃。说来也怪,这条商业街偏偏就在天曲镇的正中间,不属于东区也不属于西区。天曲镇没什么赚钱的门道,出来走偏门的后生都在这条商业街讨生活。用俗话来说,就是抽水,谁罩着这块地盘,谁就抽取各家商户10%的利润。天曲镇混的最好的两个团伙,宋扬一伙,以及刘阳一伙,自然都盯紧了这个地盘,无时不刻想把对方干掉,独吞这条商业街。
                现在这条街上,两个团伙本来各自拥有一半的商户。但是发生上次的拍砖事件后,宋扬他们做出了让步,分出了两成商户交给刘阳。也就是说,一条商业街,刘阳独占七成商户,而宋扬他们只剩三成了。我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后,心里自然是内疚的很。就因为我的错误,让宋扬他们损失两成商户!这是很大的事了,可是宋扬他们却没表现出来,还是整天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我知道他们是不想让我难过,可我不能也假装无谓的样子啊。
                再说学校这边,还是那帮乌合之众,可以说是一事无成。我甚至觉得,我们学校根本不存在邓禹说的那种红棍、草鞋和白纸扇。我有时候就想,实在不行的话就这帮人,干掉阿福他们算了。大忙帮不上,小忙咱总得帮一点吧。
                机会终于来了。有一次,一个兄弟过来找我,说是和阿福的兄弟发生矛盾了,两个人还在厕所打了一架。其实这种事以前常有发生,我和阿福因为约定的缘故尽量选择避免争端。但是这次不一样了,我得把阿福给打下去。于是我就托人捎话,让阿福放学在教室等着。
                放学以后,我就带着十几个人到1班去了。郁小唯也要跟着来,不过我没让。到了阿福的教室以后,他们也是十多个人在那等着。其他人都站着,我和阿福坐下就说那事,两个兄弟在厕所打架的事。我说他们不对,阿福说我们不对。这种事情,哪能吵出个结果,何况我们就是奔着打架来的。说着说着,我就开始拍桌子了,然后就骂:“给我干!”
                我们的人一窝蜂冲过去,我也和阿福撕扯在了一起。我虽然打不过阿福,可是这次也真的拼了。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我凭什么就被阿福打?况且现场也特别的乱,阿福也没什么发挥的余地。结果还没打两下,我就发现阿福他们那边的人,变戏法似的拿出了棍子。
                我们这边的人一看,就纷纷往后退。我就赶紧大吼:“大家别慌,拿凳子和他们干!”率先拎了个凳子和他们干,其他人也赶紧拎了凳子和他们干。可是也有不争气的,看见对方拿出棍子就往外跑,瞬间就跑出去四五个。本来能打个平手呢,结果闹这么一出,我们这边的形势急转直下,就是五六个人被十多个人围攻的节奏。
                王凯就大喊:“涛哥,快跑!”然后往门口跑。我一看确实不行了,那就赶紧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结果没跑两步,后背上挨了一顿,当场就把我给削地上了,而王凯他们已经出了教室。我赶紧站起来要跑,但是阿福一脚把我踹倒在地上。紧接着,十多条棍棒朝着我打过来。我捂着头,大骂:“阿福,有本事你今天打死我!”
                话音刚落,十多条棍棒就敲下来了,疼的我是龇牙咧嘴,心里也把王凯骂到姥姥家去了。就在这时,教室又进来个人,“噔噔噔”朝这边跑过来。我一看,竟然是傻大个,不知道他来干什么。正蒙着呢,傻大个一下扑在我的身上,那些棍棒也全落在了傻大个的身上。
                操,敢情这小子是来帮我挡棍的!
                “傻大个,你他妈来干什么,给老子滚开!”阿福大骂。
                傻大个一句话不说,就是趴在我的身上。他又高又壮,散开四肢,就把我的身体遮个严严实实。阿福一摆手,那些学生围着傻大个又踢又踹,试图把他从我身上赶下来。但是傻大个咬牙顶着,就是不肯下来,默默地承受着痛苦。阿福又骂:“他妈的,那就打傻大个,看看他能扛到什么时候!”
                一声令下,十几条棍棒齐齐打下来,尽数落在傻大个的身上。当然,他们也不敢打头,就是敲傻大个的四肢和脊背,可就是这样也受不了啊。
                我喘着气说:“兄弟,你下来。”
                傻大个咬着牙,一声不吭,额头上有汗滴下来。
                “兄弟,我知道你是报恩。但是你光挨打不行,你得起来和他们干啊!”就傻大个这体格和身板,要是真发起飙来,我觉得这十多个人都吃不消!
                傻大个还是一声不吭,默默地压在我身上,挡下了所有的棍棒。我真是气急了,大吼:“你他妈有点骨气行吗,给老子站起来和他们干啊!”
                傻大个依旧不说话,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两只眼睛也有点外翻,看来已经快顶不住了。


                56楼2014-07-16 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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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24 16:5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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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继续问道:“那狗熊哥这么厉害,就不怕一拳把人打出事?比如骨折啊、内出血啊,人家住了院,不来要医药费啊?”
                  邓禹继续不厌其烦的解释,要么说我最喜欢的就是邓哥呢:“有的人,打了也就打了,给毛的医药费,他还得赔我们精神损失费;有的人,就得赔人家钱,出来混难免动刀动枪,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有的人,略施惩罚就行,犯不着非得把人打的太严重了。”
                  解释完了,孙辉就说:“吴涛,你今儿怎么了,好端端问这么多呢?”
                  我嘿嘿的笑了:“我觉得,我可能找着红棍了。”
                  众人面面相觑。我冲井口一喊:“傻大个,你下来!”
                  过一会儿,傻大个就下来了,下来以后站在那不动,和狗熊一样的木讷、内向。而且单论体格的话,也就是小一号的狗熊而已。众人看着傻大个,都有些惊讶。我说:“介绍一下,这是我兄弟,元峰。元峰,这是我大哥宋扬,还有邓禹、狗熊、孙辉、张伟。”
                  傻大个好像没听说过他们,只是茫然地点了点头,也没有跟着我叫哥。我捏了捏傻大个的胳膊,捶了捶他的胸,冲着宋扬说:“扬哥,怎么样?”
                  宋扬说:“瞅着不错,会打架吗?”
                  “就是不会,所以才带到这来。”
                  我讲了讲傻大个的故事,最后说:“我觉得是块好料子,可惜还没开发出来,所以带到这来想让狗熊哥培训一下。”
                  宋扬看了看狗熊:“怎么样,有问题吗?”
                  狗熊从管道上跳下,来到傻大个身前,突然毫无防备的一拳击出。傻大个面露痛苦之色,捂着肚子倒退了好几步,额头上的冷汗也涔涔而下。
                  “狗熊哥!”我叫了起来,连忙看向扬哥,不知道狗熊为什么要打傻大个。
                  宋扬冲我摇了摇头,意思没事。
                  狗熊看着傻大个,傻大个也看着狗熊。过了约莫半分钟,狗熊回头看着宋扬:“行。”
                  宋扬面露微笑:“那就行了,让他留在这吧。”
                  我也高兴了:“真行啦?需要培训多久?”
                  “现在说不上来,看他自己的悟性。”
                  “嘿嘿,甭管多久吧,傻大个能跟着狗熊哥学本事,绝对是他一辈子的福气。傻大个,快谢谢狗熊哥。”
                  “谢谢狗熊哥。”说完,傻大个看向我:“涛哥,到底什么意思啊?”
                  我给他解释了一下,最后说:“你以后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就留在这。机灵一点,几个哥哥让你干嘛你就干嘛,知道了吗?”
                  “知道了。”傻大个很听我的话。
                  我点点头,又拍拍他的胸口,说道:“兄弟,加油吧,我等着你帮忙呢。”
                  “行,我一定加快速度。”傻大个握紧拳头。
                  “那我先走了。”我跟大家告了个别,就钻出了下水道,中午饭还没吃呢。刚出来,就听见傻大个喊我:“涛哥,涛哥。”我一回头,傻大个又跟着我出来了。
                  我没好气地说:“干嘛啊?”
                  傻大个搓了搓手,脸上充满紧张,低着头说道:“以后能不能……别叫我傻大个。”
                  我看着他笑了:“知道了,元峰。”
                  元峰抬起头来,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笑容是那样的灿烂。
                  下午来到学校,郁小唯围着我一通乱摸,问我怎么样了,有没有被阿福打伤,看来这事已经传开了。我摆摆手说:“没事,他想打伤我还早着呢。”
                  王凯也过来了,冲我一通道歉,说是实在对不住,当时情况太混乱,他以为我跑出来了,没想到我没跑出来,“要是知道涛哥没出来,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回去啊……”
                  “行了行了,别吹了……”我不耐烦地摆摆手,现在看着王凯,怎么看怎么烦。要不是身边没人,真想一脚踹死他得了,我又把他一顿臭骂。下午二节课后,跑到厕所抽烟,他还把其他人也叫来,跟着他一起挨骂。这帮人还算老实,就是默默地听我骂。
                  骂完以后,其中一个人说:“涛哥,咱们这次吃了这么大亏,是不是该叫扬哥出手啊。”
                  我看了看他。他叫李航,是2班的一个混子。我说:“刘阳和宋扬说了,这次不管我和阿福的事。还有,咱们要靠自己,不能一出事就找扬哥吧,不然以后还混个什么劲。”
                  大家都点头称是,就李航默默的抽烟不说话。我又说:“咱们这是正式跟阿福开战了,平常尽量不要落单。对了,看见他们落单的可以打,知道了吗?”刚说完话,厕所门开了,正好就是阿福的一个小兄弟进来了。王凯兴奋的嗷嗷叫,立马把那个学生抓过来,便宜架肯定谁都爱打,大家围着那个学生一顿揍,打完以后就让他走了。
                  我又说:“放学以后都等等,咱们一起走啊,可千万别落单。”
                  到了放学,大家就在我们班集合,结果左等右等,也没见李航过来。我让王凯给李航打个电话,李航在电话里说,他要好好学习,不想再参与这种事了。我骂了一句:“别管他,咱们走。”然后就一起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两边开始攻坚战,我们逮着他们落单的就打一顿,他们逮着我们落单的也打一顿。我对他们还是那句话,尽量不要落单,最少也四五个人一起。元峰,也就是傻大个,一直没来上课,这几天就一直呆在下水道。我在放学时间过去,但是狗熊和元峰老是不在,也不知道两人去哪培训去了,宋扬他们也不和我说。
                  就这么着,我和阿福还是拉锯战,没有再发生上次那种大规模群架。因为我也知道,现在这帮完蛋玩意儿,根本就不是阿福他们的对手。我在等着元峰出山,那才是我的秘密武器。不过这事,我没和王凯他们说,不然就不是秘密武器了,当然主要还是不知道管不管用。万一元峰出来,还是和以前一样,被人打了不知道还手,那可就把我给糗大了。
                  可是我渐渐发现,我们这边的人越来越少了,一开始还有十几个呢,后来慢慢成了十个,再后来成了七八个,他们退出的理由大部分都是好好学习。结果没几天,就看见他们在阿福那边的阵营出现了。把我气的呀,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王凯也悄悄和我说:“涛哥,实在不行,你就叫扬哥出来一回呗,这样下去真的不行啊。”
                  我才知道,这帮人之所以跟着我,根本就不是冲着我,而是冲着宋扬。其实以前也知道,只是心里面不想承认。又过了几天,我们这边只剩下五六个人了。课余时间聚在厕所,我看着这么点人,心里面觉得特别悲凉。现在根本不用玩攻坚战了,阿福就是直接带人过来,也能把我们给打的落花流水。可是阿福没这么做,我觉得他倒不是心软,而是想玩玩我们,就好像猫抓老鼠,不着急吃掉,而是要戏耍一番。
                  有一次我们几个从厕所出来,正好撞见阿福领着将近二十个人过来。我还没怎样呢,王凯就拉拉我:“涛哥,准备跑!”我瞪了他一眼,再看看其他人,也都是一脸的紧张。我又瞪着阿福,一脸不服气的样子。阿福倒没怎么样,还热情地和我打招呼:“上厕所啊?”
                  “上不上关你什么事?”
                  “嘿嘿,不关我事。就是提醒你,千万别落单,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说完,阿福领着人进厕所了。
                  我心里那个气啊,可是又不能上去打架,现在这个阵型过去也是挨打。放学以后,我在教室等着他们一起回家,结果最后只来了两个人。算上我和王凯,只有四个人了。现在阿福要是进来,打我们就和玩儿一样!
                  我看看他们,叹了口气:“行,兄弟们,我记住你们了。都这时候了,对我还不离不弃的。你们放心,等我翻身的那天,咱们一起吃香喝辣。”
                  结果另外俩人说:“涛哥,刚才阿福找我们了,让我们退出你这边,否则就揍我们。”
                  “那你们的意见呢?”
                  另外俩人看着我没说话。我苦笑一声:“行,我知道了,你们走吧。”
                  他们也没说啥,转身就走了。教室里空荡荡的,就剩下我和王凯了,我第一次感受到“树倒猕猴散”是什么感觉。以前风光的时候,多少人想跟着我啊;现在落魄了,一个个都就离开了。是怪人现实呢,还是怪我自己没有本事,拢不住人心?
                  “涛哥,这样不行。”王凯再一次说道:“请扬哥出马吧。”
                  我摇摇头,没说话。
                  王凯也不说话了,站在我旁边没动。
                  “行了,你也走吧。”我摆摆手:“阿福他们要是拦你,你就说已经退出我这边了。”
                  王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说:“涛哥,那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王凯也走了,这么大的教室就剩我一个人了。如果阿福要玩猫抓老鼠的游戏,那么现在该是他收网的时候了,应该会在回家的路上等我吧……
                  呵,我苦笑的摇摇头,站起身来朝着教室外走去。


                  58楼2014-07-16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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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特小伙伴@peng0122


                    来自iPhone客户端60楼2014-07-18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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