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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留下你一人(古代生子) 压抑太久下的怨念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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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给百度
你吃吧吃吧



本文已经在十世贴吧里贴了很久了,突然想在这里也贴一


IP属地:上海1楼2008-01-28 12:55回复
    • 122.6.226.*
    继续


    7楼2008-01-28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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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0 15: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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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1.165.89.*

      “凝公子。”下人见了舒谢凝恭敬地叫了退出去。
      舒谢凝点点头,挽起袖子亲自来对付那些药草、香料。
      架起煎锅,仔细地把称量好的药草放进去,兑了适量的水。舒谢凝搬来小凳子,打着蒲扇,望着不断跳跃的火苗。
      半个时辰后,舒谢凝把一碗黑色的药汁放在托盘上盖了层绢纱拦住一个路过的仆人,“这是小侯爷的药,小心了端过去。”
      “是。”仆人接过要走又被舒谢凝拦住,“告诉小侯爷要趁热喝,另外,香我晚上再配好送去。”
      “是。”
      看着仆人稳稳地端着药转过走廊走远了,舒谢凝才缓缓吐出口气,揉起自己酸疼不已的腰。
      酸死了……
      舒谢凝还不想回房间,现在里面肯定还有一条饿狼,回去岂不是正给他喂食去了。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精神,昨晚刚闹到深夜,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还缠着不放,让舒禹涟派来请他的小厮在门外足等了一个时辰。
      舒谢凝揉着腰往后花园走去,躲在一块大石的阴影下闭目养神。
      “哼,真让人看不惯,明明自己也是个奴才还天天一副主子的样子指使人!”两个丫鬟走过大石一侧的走廊,毫不掩饰地嚼着舌头。
      “可不是,不过当了个宫廷乐师就自以为是,竟然自由地出入侯府还有小侯爷的房间。”
      “奴才就该有个奴才的样子,一天到晚像个少爷的样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尽干些下棋吟诗的风雅事。”
      “也怪侯爷对他太娇惯了,从小和少爷养在一起才搞成现在这种目无王法的样子。看了真叫人恶心!”
      “我要是主子,非打他一顿不可。哪还有理由让我们也叫他公子的!凝公子,凝公子的,真叫我吃不下饭!”
      “也就是我们侯爷这么好的性子才宠着他,换了别人早不知打了多少回了!”
      “吟唱的本事也不见得多大,长的狐媚子样子,不定是怎么得了那个乐师的位置呢!”
      两个丫鬟渐走渐远,声音也听不到了。
      舒谢凝从大石后立起身子,默不做声地往回走。

      回到自己在竹林一隅的小竹楼,拉开门竟然没看到饿狼的身影。
      舒谢凝退下宽大的袍子搭在椅背上,转身面对桌上五花八门的瓶瓶罐罐。
      一双手从后面穿过腋下抱住舒谢凝,尖尖的下巴也有意地着力扣在他的肩膀上。
      “谢凝……”夏幕夙用舌尖逗弄着谢凝的耳朵和垂下的发梢。
      舒谢凝挣了挣,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别闹,我还有正事要做。”
      夏幕夙更紧地抱了他,“这才是正事呢!”说着添起了舒谢凝的脖子。
      “别闹。”舒谢凝微微皱眉,他的精力怎么总是这么旺盛。
      “好、好。”夏幕夙看舒谢凝似乎不怎么高兴知趣地放开手,“你干你的,我一边看着。”
      说完真的找了把椅子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
      舒谢凝不去看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夏幕夙,专心地配起安胎香来。
      半个时辰过去,夏幕夙终是忍不住地开了口:“舒禹涟生了什么病?”
      “风寒。”
      “啊!这是什么天也得风寒啊!”
      “恩。”
      “谢凝你从小时侯起就身体弱也不至于大夏天的得风寒呀,舒禹涟的身体也真是够差了。”
      “恩。”
      “听说他身体一向很好呀,莫非是被华王爷搞的体虚了?”
      “恩。”
      “哎呀呀,真是。华王爷都风月老手了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恩。”
      “不过他也去边疆犒劳军士一个月了,舒禹涟怎么现在还体虚啊?华王爷算算快回来了吧?”
      “恩。”
      “恩?什么时候?”
      “后天。”
      “哦……小凝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说话?”
      “恩。”




      舒谢凝的“恩”字刚脱口就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在夏幕夙怀里了。
      “小凝,你是不是不太高兴啊?”
      “没有……你……”话未说完,嘴已经被堵住了。
      “还说没有,你的嘴和舌可是冰冷得很呢。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没有……呵……”夏幕夙用力地在舒谢凝的脖子上啃出个齿痕。
      “你就是嘴硬,一回来就摆弄香料,我教你药理可不是供你解气用的……”夏幕夙喘着气笑道。
      “……”舒谢凝眯着眼任他又啃又咬。
      埋在舒谢凝脖子上吸了半天,夏幕夙摩挲着舒谢凝的背缓缓道:“谢凝,跟我走吧。我们应该有一个自己的家。”
      


      8楼2008-01-28 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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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1.165.121.*
        一边的群臣看着站得离皇帝近得没了礼数的舒谢凝气就不打一处来,凭什么让小小的宫廷乐师站在皇帝面前,真是对自己的莫大侮辱。
        舒谢凝大热天的穿着厚厚的朝服心里也连连叫苦,下面的大臣一个个都对他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天晓得他有多不情愿地站在这,跟瑞帝说了一上午情也没用,瑞帝仍是不温不恼地下旨让他来上朝。
        “谢凝呀,”瑞帝的眼睛看着大殿外,神情有些飘忽,“朕这九弟出生时,大司命算过一卦,说是他生来锐气旺盛,若不及时减退,怕是有性命之忧,于是父王就给他取名叫去华。”
        舒谢凝微弯腰垂首以示尊敬。
        “但是,现在你看,九弟他不但活得好好的,而且还不是和天人一样雄健?”瑞帝一笑,手指着殿外拾阶而上的男子。
        舒谢凝眯起眼睛,只见在逆光中一个七尺六寸的矫健男子身着裴红黑带的礼服,头带紫金冠拾阶而上。一头墨黑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光晕,映得脸色更加肃穆。
        去华上了高高的白玉石阶,来到富丽的大殿。恭敬地俯身,下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瑞帝大手一挥,“平身。赐坐。”看着自己年轻威武的亲弟感到由衷的高兴。
        “谢主隆恩。”去华的眼睛从舒谢凝的身上滚了一圈回到瑞帝身上,端正地坐下。
        “九弟辛苦了。这一趟犒劳军队的差事可不轻松啊。”瑞帝一笑,近三十岁的脸上就又露出当年十几岁还是储君时温文尔雅的样子。让去华看了心里一阵温暖。
        “陛下严重了。为陛下分忧,臣万死不辞。”但仍是不减礼数,从椅上起身,半跪下答话。
        瑞帝的眉头微微蹩起,这孩子大了,越发这么生疏起来。“不必拘礼,坐着说话就好。”
        “是。”去华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一边的群臣也涌入瑞帝和去华的谈话,大力地拍起马屁来。

        一通马屁拍下来已近中午,太后宫里传话来说要请瑞帝和九王爷去华一起去用膳。
        瑞帝便就势散了早朝,让舒谢凝跟在后面和去华一起到太后住的太慈宫里去了。
        太后从瑞帝十一岁继承大统到十六岁大婚亲政,辅佐了瑞帝五年。在这五年间不但铲除了对帝位心怀鬼胎的赐王一党还推翻了先王诸多不适当的政策,使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国力空前地上涨。为之后瑞帝亲政后的长治久安奠定了基础。因此朝中无人不对这个年少守寡却长袖善舞的太后又敬又畏,恭敬有加。

        太后免了瑞帝和去华的礼,笑眯眯地让他们不分顺序地围坐在一张圆桌周围。舒谢凝则被安排在偏殿用膳。
        “华儿,这次的差事想必办得不错吧。”太后给去华夹了一筷子菜问道。
        “多谢母后。”去华接过,“尽善尽美说不上,但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去华一笑,没了大殿上的谨小慎微和生疏冷漠。
        “哦?”瑞帝也笑了,“难得你这么说,可见实在是办得很好了?”
        去华一笑,不答。
        “那你说说要什么奖励?”瑞帝难得看到十六后封了王爷的去华如此轻松,兴致很好地问。
        “现在还没想到,等以后想到了再说吧。”
        “好。”
        太后给他们每人夹了菜,说:“你们别光说话,也吃些东西。”又想想说到,“去华也快快吃了饭,回去给你那人报平安去吧,也省得累及舒乐师跟着了。”
        “母后……”去华脸红了一下,毕竟自己的心思还是自己的母亲最清楚。
        “说起来,禹涟这孩子也好久没进宫来找哀家了。你去跟他说,叫他不要在意外边人的看法,只管进宫来就是了。这孩子的性子还真是讨哀家喜欢。”太后补充道。
        “是。”去华听了心里也并不轻松多少,虽然禹涟和自己的事是皇帝和太后亲自准许了,也到衡渊侯府里去知会过的,但世界上人那么多,哪里能堵得住所有人的闲言碎语,自己虽不在乎,可禹涟的心里怕是对父母极其惭愧的。


        11楼2008-01-29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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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看不明白了-_-|||||
          二十七年后的MS和前面搭8起来的说~


          IP属地:浙江14楼2008-02-01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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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看不懂这个坑~~~~
            汗~~!!!!!!!!!
            我理解能力下降了~~
            还是精彩在后续~~???~~!!


            15楼2008-02-02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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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舒谢凝一副不解的样子,段公公笑着说:“陛下关心大人,两个时辰里问了五六次了,咱家也来了五六次了。”
              舒谢凝一听更急,平白受了瑞帝的关心让他总感觉莫明的惶恐。起来穿了衣服就不顾段公公的劝阻来到了瑞帝所在的行宫大殿。
              瑞帝一个人坐在大殿上,只穿了件薄薄的浅金色的单衣,静静地盯着殿外肃静的天野发呆。
              舒谢凝来到殿外,在台阶上跪下。“陛下,臣是舒谢凝。”
              瑞帝恍然惊起。“谢凝?快进来,外面台阶凉!”
              舒谢凝来到殿内,又缓缓跪下。“陛下,臣有罪。”
              瑞帝眼角似有忧愁。“爱卿何罪之有?”
              “为臣身为臣子却以己之事累及君王,臣最该万死!”
              瑞帝一挥手,“我当什么事,这些小事谢凝你现在也要和朕计较了吗?”语气甚是疲倦。
              舒谢凝微微一怔,抬起头来看着这个从未如此的帝王。
              瑞帝也愣了,隐藏了那么久的情绪在舒谢凝面前竟这么自然地流露了出来,随后又坦然。指示下人给舒谢凝搬了张大且软的椅子。
              舒谢凝坐下,也默然了。
              许久,殿上无人说话,夏风和着围场的森林气息吹了进来。
              “朕本来是不想生气的。”瑞帝突然开了口,“但是怎么也控制不住了。”
              舒谢凝听着,什么也不说。
              “德芸妃是魏宰相的女儿,是当初朕甫一即位时为了拉拢魏氏力量才封为贵妃的。她人还是不坏的,可朕看到她时总是想起朕真正的目的,心里也不是很坦然。呵,其实朕后宫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这么来的呢?”瑞帝苦笑着,眼睛越过舒谢凝看着外面。
              舒谢凝的眼睛低垂,依旧是静默。
              “朕本来也想好好待她的,她有了朕的第一个子嗣,就算不爱她也实在不应该亏待她。可是,可是……她却凭着怀有身孕而对朕说要朕疏远你,说什么如此下去,君不君臣不臣有碍国本。”
              舒谢凝的头倏地抬起来,盯着瑞帝。
              “朕勃然大怒,说轮不到她来管朕的事。结果她当晚就找了她父亲魏宰相夜谈,魏宰相第二天就联合党羽提出要立她为后,她当朕是傻的,什么也不知道吗!”瑞帝激动起来,“谢凝,你跟了朕五年,你是什么人朕会不清楚,诬告陷害朕听多了,你就是……”
              舒谢凝忽地站起来,直挺挺地跪下去。“陛下!臣死罪!”
              “谢凝,你……”瑞帝一时语塞。
              “陛下,请陛下不要为了奴才和贵妃动怒,为了奴才不值!”舒谢凝斩钉截铁地说。
              “谁说不值,为了你就值!”瑞帝大声地说。
              “不值!陛下,臣什么也不是,臣只是个奴才!”
              “谁说你只是奴才?你怎么是个奴才?朕从来就没把你当成奴才!”瑞帝眼里痛心疾首。
              “陛下,臣只是个奴才!”舒谢凝毫不犹豫固执地说,眼神灼灼。
              瑞帝突然软弱下来,看着跪在下面一口一个死罪一口一个奴才的人感到格外的无力和疲惫。静了片刻,喃喃道:“朕知道了。夜深了,你下去吧……”
              舒谢凝叩了头,转身走了下去,身上的汗把衣服都湿透了。
              瑞帝望着那个离去的背影,唇边泛起阵阵苦涩。

              这是二十年后的事,慢慢和前面就连起来了.


              IP属地:上海17楼2008-02-04 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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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乖哦,”去华拱拱舒禹涟,笑着说,“他说爹爹不乖哦,刚才还想弯腰来着。”
                “只是弯腰而已,我还没有那么娇贵。”舒禹涟笑说。
                “胡说,在我心里你是世界上最娇贵的人。我是为了了让你更娇贵而生的!”去华毫不犹豫地说,手按摩着舒禹涟的腰。
                舒禹涟的眼睛里尽是温柔,把微凉的手放在去华肩上,“累了吧?去睡吧。”
                去华手一拍额头,差点忘了今天下午出去的目的了。
                “等一下!”急匆匆从随身携带的羊皮软袋里掏出些东西抱给舒禹涟看。
                “这是……”舒禹涟好奇地拣拣,拎起一个小小的袖子。
                “不错吧!”去华得意地帮舒禹涟整理那一堆袖珍的小衣服,“我前几日去浅珍斋定做的,男女的都有。怎样,精致吧?”
                舒禹涟微微有些脸红,到底还是查看着说:“太小了吧……”
                “不小不小,我问过浅珍斋里的师傅了,这尺寸正是新生儿的大小。”去华拿起一件放在舒禹涟肚子上比量,“现在三个半月才这么大,足月的孩子也不会太大。”
                舒禹涟的脸面薄,已经红得像大虾了。“是、是嘛……”
                去华把衣服收好,贴过来。“小一点好,也不会太折腾你……”整个人都和舒禹涟挨在一起,慢慢把唇贴在舒禹涟的红唇上。
                这样的你,真是要我死了也值。

                一连半个月,舒谢凝每天日出时分都准时来到糊涂老人的竹楼和老人一起出去,在山中寻找各种草药。
                虽然糊涂老人不明不白地独身一人住在这皇家围场里,但舒谢凝这几日和他相处下来只觉得糊涂老人为人亲切和蔼,真如一个熟悉的爷爷一样让人感到温馨。
                而且糊涂老人对草药的了解让舒谢凝这个只跟夏幕夙学过简单药理和香料的半吊子佩服得五体投地,天天起早贪黑无怨无悔地赶过来。
                秋天乍暖还寒般的天气是伤风感冒集中的季节,糊涂老人这几天几乎都是在教舒谢凝怎么区分辨认治疗伤风的草药还有熬制调理身体的煎服药剂。舒谢凝还特意学了些外伤止血之类的基本处理方法。

                舒谢凝把大把的野菊放在竹篮里,抬头看到糊涂老人站在溪边的凉亭里冲他招手。
                背着竹篮来到亭子里,舒谢凝问:“师父,怎么了?”糊涂老人这几天的教导让舒谢凝心甘情愿地把他当成了师父。
                糊涂老人递来个牛角水壶,“累了吧?你身体不好,别蛮干。歇会儿。”
                舒谢凝把竹篮放在地上,双手接过水壶,坐下喝了两口。
                糊涂老人坐着,看着天边的云彩,只静谧地笑。
                舒谢凝埋头翻看草药,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许久,糊涂老人颇有感慨地开了口。
                “这年头,你这么沉稳安静,又有耐心的孩子太少了。”
                舒谢凝不知要说什么,依旧埋头干活。
                “若是我的孙子还在的话,也有你这么大了。”糊涂老人忽而叹气道。
                舒谢凝停了手里的活,把身子坐正,不说话也不知道到底能说什么。
                糊涂老人的目光穿过舒谢凝望着天空中一队南飞的大雁,出神般慢慢地说道:“谢凝啊,你知道男人也可以怀孕吗?”
                舒谢凝心里大惊,迅速垂下眼帘。


                IP属地:上海19楼2008-02-07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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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0 15: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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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大继续啊~~加油哦~~~~好文捏~~~~~~~~


                  20楼2008-02-08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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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瑞帝破天荒地休朝狩猎一个月后终于决定回朝。
                    临走的前一夜瑞帝犹豫了许久终于来到了舒谢凝的住处。
                    房内漆黑一片,一点人语声也没有。
                    “怎么,出去了吗?”瑞帝借月光向内看了又看,有些淡淡地说。自从那晚谈话之后舒谢凝就有意识地躲避着和自己单独见面的机会,有时连续好几天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段公公问了在此处侍奉的小丫鬟回话道:“回陛下的话,舒大人还没回来。”
                    “什么?还没回来!”瑞帝大惊,“已经亥时一刻了。难道是遇上了什么危险?”
                    瑞帝着急地来回走了几圈,喃喃道:“这里虽然是皇家围场,但到底是野兽出没的森林,秋入冬是猛兽食物匮乏的时候,难不成……”
                    想到此,瑞帝急急地大声吩咐:“快!出去找,越快越好!派朕的所有禁军到方圆五十里内搜查,即刻开始!”

                    舒谢凝端坐在糊涂老人的竹楼里,用银制的小刀把晒干的草药根茎切成长度相等的一段一段。
                    他并非没有回去,只是又来了,特意来辞行的。
                    但是坐了两个时辰,煎切了数种的草药,从荜茇到苘麻,再到马兰、青蒿。一把一把,一篮一篮,离别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像鱼刺一样梗在喉咙,不可不吐,但吐之更痛。
                    从小到大,舒谢凝在心里曾无数次地想象过自己真正的亲人究竟是什么样子。衡渊侯夫妇虽然亲切但毕竟不是亲生的父母,无法拥有那种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的感觉。夏幕夙虽然是最亲密的爱人可也无法替代那非比寻常的、缺失的角色。
                    深沉内敛的父亲,和蔼慈祥的母亲,不知在梦里出现了多少次。
                    糊涂老人就像那突然出现的及时的补救,填补了舒谢凝心里对亲情的全部渴求,不断温暖着舒谢凝心里对亲情寒冰。
                    又过了一刻,糊涂老人忽而叹了口气。
                    “你,要回去了吧。”
                    舒谢凝的手蓦地停住,随后又拼命自若地切了起来。
                    “你不要难过,我已经听说了。”糊涂老人坐在舒谢凝对面,移来一盏更明亮些的油灯放在舒谢凝手旁。
                    “你我相见已是缘分,我早把你当作了我自己的孙子了。我在为数不多的剩余生命中能遇见你这样的孩子已经是很大的宽慰了,生死由命,即使今日一别不能再见面我也不遗憾了。”
                    “师父!”舒谢凝停了手回头知视老人大声道。
                    “莫急莫急。”糊涂老人慈爱地笑着摆摆手,“我一个老人都不忌讳,你年轻人也不要太迷信了。你明天要走了,为师再交代你几句话吧。”
                    舒谢凝的眼眶微紧,依旧默默地坐着。
                    “为师一生最大的心碎就是失去了心爱的人,为师也不想再去跟你唠叨了,只是提醒你一定要珍惜身边的人,不要轻易放手,不然就会像为师一样悔恨终生,而悔恨在心碎面前是多么无力为师已经体会过了,不想你也……”糊涂老人也微有些哽咽,“哎,你这样的好孩子……”
                    “师父……”舒谢凝低低地叫了一声,握住老人的手。
                    “为师十二年前发过誓:终生不再出次山林。因此明天也就不能出去送你了,为师什么也教不了你实在有愧你这声师父,为师在这山中呆了这么久看完了古往今来所有的医书,却倾尽心血怀念故人未对天下人有所帮助,只据故人研得了一颗使男子也可有孕的丹药,以故人命名缘丹,就当作是饯别的礼物赠与你吧。”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墨绿的锦囊掏出一个花生仁大小赤红色的丸药。
                    “师父,这……”舒谢凝刚想拒绝却被糊涂老人强行塞到了手里。
                    “为师要这何用,最后也不过是一起埋在了这山中泥尘里。你好生收着,若有真心人求此药便可派大用场。”糊涂老人坚定地说着。
                    舒谢凝恍惚一下,点头收进贴身的白玉瓶里。
                    糊涂老人望一眼窗外的天色说:“天不早了,你回去吧。明天一早还要返京。”
                    舒谢凝起身深深一拜。“您是我永远的老师,和爷爷。”
                    糊涂老人送他到门前,递来根竹笛。“这只是平日里做了吹来玩的,送你路上解闷吧。”又掏出一个布袋,“你若是想我想得紧了就打开来看看吧。”
                    舒谢凝没有推辞,也把自己身上带的笛子解下。“师父。”
                    “好。”糊涂老人收下,“你走吧,我看着你上路。”
                    


                    IP属地:上海22楼2008-02-14 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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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谢凝慢慢地往回走,始终没有回头。不回头他也知道,糊涂老人一定还在目送着他。

                      回到住处,从侧门悄悄溜进去,刚走上台阶要抬手开门。
                      “回来了……”一个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舒谢凝一惊,转身回头。
                      瑞帝一人从庭院中斑驳的树影下踱出。



                      二十一
                      “陛下。”舒谢凝走下台阶跪在地上。
                      “平身。”瑞帝走到近处,看着舒谢凝垂下的发丝和着月光衬得一张素面竟好似发出了荧荧通明的光泽。“你到何处去了?”
                      舒谢凝刚站起来,听到问话又跪了下去。“回陛下,臣看夜间山间风光艳丽神秘,别有一番滋味,斗胆晚归,请陛下恕罪。”
                      瑞帝细细地看着舒谢凝低头露出的一截嫩玉一般的脖子,出神地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既没叫舒谢凝站起也没了什么别的话。
                      舒谢凝不急,也知道不能急,耐心地跪在地上,期待着瑞帝转身时能带走那一时心血来潮般的爱恋。
                      瑞帝默默地转身,走出两步,又转了回来。把一直藏在袖子里的那只玉笛拿出来,伸到舒谢凝低着的头的上方。
                      “给。”
                      舒谢凝不接,“陛下,臣无功不受禄。”
                      “这是……命令……”瑞帝喃喃道。
                      “谢陛下。”舒谢凝双手举过头接了笛子,两眼微垂,始终没有看瑞帝一眼,恭敬顺从的样子。重要的是,没有越矩,也没有希望。
                      瑞帝看了舒谢凝被月光装点的影子,终是淡淡地走了。


                      翌日,皇帝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京都,不顾已近黄昏立即召开了内阁会议。
                      舒谢凝自是不在皇宫里久留,快马回到了衡渊侯府。即便是快马,等他到达的时候也已经是夜半三更了。
                      看着自己竹林深处的小竹楼,舒谢凝不由想起了糊涂老人大山里的竹楼。
                      推门进去,里间竟透出隐隐的灯光。
                      一盏小小的油灯孤零零地亮在深夜里,铺了厚实毛毡的大床上一个人大字形地睡着,脸朝向门口的方向。
                      舒谢凝的心漏跳了半拍,一种熟悉亲切的充实感油然而生。
                      把行李静静地放在墙角,舒谢凝坐在床旁的椅子上端详起那张熟睡的脸。
                      半晌,把手轻轻地伸向放在被子上的包着绷带的胳膊,将要碰到又缩了回来。依旧是静静地坐着看。
                      两刻后,轻笑出声,换上一副严肃且若无其事的面孔。伸手捏上床上之人软绵绵的脸,用了三分的力。
                      “哎哟……痛……”夏幕夙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睛,眨了两下,飞快地抬起手抓住舒谢凝的胳膊,“小凝,你回来了。”
                      傻呵呵地笑着挪过来,把头放在舒谢凝大腿上,像狗一样拱拱。
                      舒谢凝的心情突然大好,撇开夏幕夙直接从他身上跨过去,躺在床里侧。“好好睡。床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夏幕夙歪在一边呵呵笑了两声,呼地把油灯吹灭,摸索着贴过来,一只手环抱住舒谢凝的腰,把脸紧紧按在舒谢凝背上。
                      “谢凝,我想你了……”
                      “恩……”
                      “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恩……”
                      “你想不想我?”
                      “……恩……”
                      “……”
                      夏幕夙把舒谢凝翻过来,牢牢地箍在怀里。
                      好紧,舒谢凝半闭着眼,怀里的白玉药瓶咯得胸口生疼,为什么把我抱得这么紧,明明会消失的是你啊……

                      早上舒谢凝出门的时候夏幕夙还没有起来,背向外熟睡着。
                      舒谢凝打马出门,正好碰见刚回来的去华。
                      “谢凝,回来了。”去华招呼着,一个月不见添了数分稳重。
                      “殿下,早。我是昨夜回来的,还没有知会府里。殿下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啊?”舒谢凝下马道。
                      去华抓抓头,“陛下昨天回来了不是,开内阁会议不知怎么就想起我来了,昨天酉时开始今天丑时结束,我这不就只能这个时间才回来了。”
                      舒谢凝说:“殿下辛苦了。禹涟最近还好吧?”
                      “好着呢。害喜的症状也轻了不少,我前些日子定做了些小孩子的衣服,他说太多了要等你回来挑几个好的花样留下,其余的送给城外寺庙里的孤儿。”
                      “好,我从宫里回来就过去。殿下,我先行一步了。”
                      “路上小心。”


                      IP属地:上海23楼2008-02-14 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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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1.218.1.*
                        ding


                        24楼2008-06-12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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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重阳节过了之后,舒禹涟决定打着南下的名号搬到去华的别院去。
                          舒谢凝帮着他多配了些安胎凝神的香药,收拾一些东西。
                          “小凝,你休息一下吧。”舒禹涟拉住忙了一上午的舒谢凝道。
                          “我不累,倒是你,我不是说过多少次要你别这么骤起的嘛。”
                          “好了好了,你来,去华前些日子得了件东西,我用不着,但我知道你一定喜欢。”舒禹涟从桌上的阁子中拿出个红木雕花的盒子递给舒谢凝。
                          舒谢凝接过,打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卷淡黄色的书卷。
                          “这是……广陵散……”舒谢凝细细地看了,惊讶地说。
                          “没错。”舒禹涟笑道,“这是完整的手抄版,皇宫里的虽是真迹但缺了两张,这是去华和我的一点心意。”


                          舒禹涟搬到别院去了,别院和侯府相距甚远,去华便备了车马十天来侯府接舒谢凝一次给舒禹涟诊脉。
                          舒谢凝和舒禹涟挑剩下的小衣服,舒禹涟本想亲自送到寺院去,但去华和舒谢凝极力劝止,最后由舒谢凝代劳送去。
                          舒谢凝出门当然不会只有一个人了。
                          一路上夏幕夙还算正常,除了时常嬉笑外并没有其他的花样。
                          因为他知道舒谢凝的心情可能不太好,这次要去的寺院就是衡渊侯夫妇收养他的那个寺院,尽管他在记事之前就离开了那里。
                          来到寺院舒谢凝照例是先进大殿跪拜再去找住持。
                          夏幕夙这样的人自然是不信神佛的,连大殿也不进,在殿外晃悠等舒谢凝出来。
                          晃着晃着夏幕夙看到殿外另一侧的墙旁露出一截袖子,浓墨的颜色,上面点着深蓝的波纹。
                          “大师兄?”夏幕夙试探地一叫,一个三十二三岁的稳重男子从墙那边走出来。
                          “是幕夙吗?”
                          夏幕夙迎上去,大笑道:“是我啊,大师兄你怎么也到这寺院来了?”
                          孟景君无可奈何地一笑道:“哪里是我要来呀,是文默一定要进来拜一下的。”
                          “怎么,大师兄是和文大哥一起来的,真希奇啊。”夏幕夙打趣着,“文大哥不是也不信神佛的吗?”
                          “是不信呀,可是路过寺院之类的他总是要进去拜一下。”孟景君望望殿内,“问他吧,他就是什么都不说。”
                          夏幕夙拍下孟景君的胳膊,“别急,慢慢来,文大哥不就是这个性子嘛。”
                          孟景君也似有感慨,“哎,话是没错,这都十多年了还不是这样。”摇了摇头,问夏幕夙:“幕夙,你怎么也来这了?有任务吗?”
                          夏幕夙呵呵一笑,“大师兄,我跟你提过无数遍的人在里面,我是和他一起来的。”
                          孟景君也笑了,“哦,难得碰面,等一下介绍给我和文默认识一下,你看中的人总是没错的。”
                          夏幕夙说:“自然,自然。”
                          两人正互相打趣,一个一袭灰色长衫的人从殿里缓缓踱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发垂腰,脑后微微拢在一起一个蓝玉翡翠的簪子挽着。
                          “文大哥!”夏幕夙回头看见文默叫道,他自幼便熟识这两人,相处起来肆无忌惮。
                          “幕夙,”文默笑起来两只眼睛很好看地弯着,带着些读书人的样子,“你怎么到这来了?”
                          孟景君接口道:“我们等一下就能见到幕夙天天念叨的意中人了。”
                          文默道:“怎么?一起来的?”
                          夏幕夙朝殿里望了望:“恩,他刚也进殿里去了,蓝袍白衫,文大哥你没看到吗?”
                          文默也回首看向大殿:“这殿内供着是四面菩萨,许是错过了。”
                          话音刚落,舒谢凝就从殿里下来。
                          “这里这里!”夏幕夙招手,这几人都长得仪表堂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舒谢凝走近,夏幕夙就对孟景君和文默介绍说:“这就是我提过的,舒谢凝。”
                          舒谢凝不知所谓地抱拳打招呼。
                          夏幕夙又介绍说:“这是我大师兄,江南林门的四堂主之一的大堂主孟景君,这位是文默、文大哥。”
                          孟景君说:“兴会兴会,早就听幕夙提过很多遍了,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又转头对夏幕夙说:“小子,哪有一见面就介绍杀手身份的,换了普通人早就吓跑了。”
                          夏幕夙有些得意:“我的谢凝是普通人吗?”
                          舒谢凝被他两一唱一和弄得面上有些发紧。
                          文默看他两一眼,道:“别闹了。”转头看舒谢凝:“你就是衡渊侯府的二少,人称‘玉笛公子’的舒谢凝吧,兴会兴会,幕夙真是好眼光,不过要你迁就他这个捣蛋的性子也真是难为你了。”文默说话时语速很慢,字咬得异常清晰,是身体内虚的特征,竟让舒谢凝有非同一般的熟悉感。
                          夏幕夙对舒谢凝笑道:“你别看文大哥文文弱弱的,他可是收集信息的好手呢,这江湖的消息谁也没有文大哥掌握得齐掌握得快。”


                          IP属地:上海26楼2008-07-03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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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1.165.89.*
                            ddddddddd


                            29楼2008-07-03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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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0 15: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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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惹得去华和厦幕夙在一旁眼红不已,闲来无事便把去华的花园翻新一下,种上了大棵的花树果树。互相搭配,每个季节都能常开花常结果,交替着点染花园。
                              “走慢一点。”舒谢凝扶着舒禹涟在廊里慢慢地散步。
                              糊涂老人给的书上说八九个月时适当活动有益生产和孩子大人身体的健康。舒谢凝就拖着舒禹涟每天午睡后在园子里走一走。
                              一开始舒禹涟还担心会动了胎气,结果两天下来,自己倒盼着出去透透气了。
                              京城正月里下了几场雪,厚厚实实地覆盖了满京城,压得街道上和宫墙上的的白纱青慢更显肃杀。
                              去华本想进宫去安慰一下瑞帝,无奈“身处江南”,路途遥远,一时赶不回来,而且自己实在走不开舒禹涟身边,只好写了几封信给瑞帝劝他不要伤心过度保重身体之类。
                              “……小心点……”去华在一边看着,大冷天里紧张出一头汗。手却不敢随意去碰那个此刻脆弱的身体。
                              舒禹涟身子重了之后,去华就一直小心翼翼地接触舒禹涟,生怕自己重手重脚伤了他,舒谢凝说了好多次没事只要小心一点即可也没用,反而让去华一见舒禹涟活动就紧张得出汗。
                              夏幕夙好似也被去华传染了,看到舒禹涟就保持五米的距离,说自己身上戾气太重,怕吓到孩子。
                              这个理由让其他三个人哭笑不得,舒谢凝笑完心里却泛起了苦涩。
                              太久的安逸,他几乎都忘了夏幕夙还是江南林纾门的堂主,江湖最大杀手帮派的关键人物。
                              江湖上人人谈之色变的顶尖杀手现在竟在这里挖地翻土……

                              “谢凝你今天再起几个名字吧,多些好选。”舒禹涟回到房间里,笑嘻嘻地摊开一本册子,开始了最近几个月他最喜欢的任务。
                              给还未出世的孩子起名字。
                              “太多了也不好,要挑花眼的。”舒谢凝翻翻册子,已经写了半本十几页了。
                              “也是,我总是看看这个好,那个也好。”舒禹涟想想点头道,手突然抚上肚子。
                              “又动了吗?”舒谢凝忙问。
                              “恩。”过一会舒禹涟抬头说,“小家伙还挺有力气的。”
                              “这几个月你就忍着些吧,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舒谢凝替他揉揉肚子。
                              去华好药好汤地补着,舒禹涟圆润了不少。
                              “孩子有力是好事,个头也不太大,将来生产时兴许能好受点。”舒谢凝像背书一样说。
                              “我的身体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倒是小凝你最近都没休息好,天气冷,你的身体一向都不好,要是病了我可要担心死了。”舒禹涟用手背试试舒谢凝的额头,“听到了没,乖乖地吃补药,不够了就直接去仓库里拿,别见外哦。”
                              每年下雪的时候舒谢凝总是要生场病,不大却异常地折腾人,身体底子也一直养来养去养不好。
                              今年还未发作却不得不提防着点。
                              舒谢凝莞尔一笑,说:“夏幕夙又跟你说什么了?”
                              “当然是什么不好跟我说什么了。”舒禹涟和他开玩笑,“什么晚上踢被子啦,不按时喝药啦,不爱惜身体衣服穿得太少啦……”
                              舒谢凝笑道:“胡说。”
                              舒禹涟笑完很认真地说:“好了,不开玩笑了。小凝,乖乖地照顾好自己。别太担心我,我还有去华看着。你自己的身体是第一位的不能忽视了,听到吗?”
                              从小生活在一起,虽然不知道舒谢凝具体的出生日期,舒禹涟早把舒谢凝当成了自己的弟弟,尽管自己有时还需要这个提早成熟的弟弟来照顾,可这分心意却是真真切切的。
                              “知道了。”舒谢凝点头,心里暖暖的。

                              是夜,舒禹涟在去华的帮助下换上里衣在床上躺好,翻着册子要去华圈出几个喜欢的。
                              去华给舒禹涟盖好被子,往火炉里添了几块木炭,老老实实地伏在床的外侧上拿着朱笔勾画。
                              舒禹涟看着去华低头垂下的发丝,突然一把抓了去华闲着的手贴在自己的肚子上。
                              去华的身体顿时僵硬起来,一动不动,说:“禹涟,手、手,身体……。”
                              紧张得说不全话。
                              “嘘,别说话。”舒禹涟道,“动了,动了。”
                              本来胎动在五六月份就出现了,可去华死也不肯塌塌实实地把手放在舒禹涟的肚子上,平时换衣服洗澡时都是轻轻地用指尖触碰舒禹涟的肚子,力道柔和得仿佛无物。
                              “动了,动了……”去华的身体随着肚子细微的颤动渐渐缓和下来,脸上喜不自禁。
                              


                              IP属地:上海31楼2008-07-21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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