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4
当解雨臣脑中闪过“是张起灵的张吗?”这个问句时,他打了个哆嗦,自己为什么会反射性地联想到小哥?
烛火突然摇摆了一下,解雨臣把信快速收进袖里回头发现房门大敞,而黑瞎子双臂张开扶着两扇门就站在门口。
“我走错了……”
解雨臣看见黑瞎子抬起头时眼睛下的清黑色无疑是严重缺乏睡眠蔓延出来的,可再看这人还是神态自若,嘴角微笑,不知是硬撑还是已经麻木不知疲倦。
冷风嗖嗖,解雨臣举起一盏油灯走到黑瞎子跟前,“这两天有什么消息?”
“关于吴邪,没有。我在查另一件事儿。”
解雨臣让黑瞎子进屋,扔给他一件外挂取暖,对方按了按太阳穴缓了两口气才道:“我在查李子园起火的事情。”
“有什么进展?”从瓷壶中缓缓流出的热茶滚进茶杯,解雨臣手一推,推到黑瞎子面前。
他看了这热气片刻,“有些发现,你有兴趣吗?”
解雨臣盯着茶杯挑眉,黑瞎子低头笑了笑,“那就跟我走趟李子园。”
深夜的李子园本就恐怖,这回只剩枯木的更是阴森,解雨臣紧了紧披风站在回廊口看黑瞎子蹲在地上借着月光举起了一个类似酒杯的东西。
“那是什么?”
黑瞎子招了招手示意让解雨臣走近些,待解雨臣蹲在他旁边,他才开口指着酒杯内沿的道:“你看这行字写的是什么?”
拿食指轻轻一抹,字体更为清晰,在煞白月光的照耀下解雨臣眯了眯眼睛,“拿隶书写的,难为杯口那么薄还能写这么复杂的字。只是这内容……火之吾命,取之安宁。什么意思?”
黑瞎子没有回答只是拿手指一遍遍擦着杯口突然道:“这是从云南倒来的。”
云南?背上的汗毛片刻立起,这种特殊时期只要与吴邪有关的东西解雨臣都会格外仔细,“这是多久以前倒来的?”
“老九门一直以云南为据点,每年都会有三两个名器运回来,我说不清这是什么时候的,只是那天精神失控,钻入火海的伙计不是很反常吗?”
汹汹赤炎,与火起舞的身影解雨臣现在都忘不了,像入了魔迷了心智。
“就是这火……”解雨臣呢喃了一句当时那伙计说的话,然后再把视线转向那杯沿,“火……好像什么都绕不开火。”
冲天的火焰,烫人的温度,让人为之疯狂,恐惧,迷乱心智,解雨臣渐渐察觉出老九门一直以来找肥斗的重要线索,就是火。
“火之吾命,取之安宁,为什么要去云南找?”
黑瞎子摸着焦黑的尘土,似乎还能嗅到当时大火熄灭时的刺鼻味道,“你知道神话中有一种神兽叫祸斗吗?它是南方部落的象征,而祸斗所到之地必发生火灾,好巧不巧的是,云南频频发生大火,烧毁一片山林时有人发现一片巨大的墓葬群,所以我们的目标八成就在云南。”
深夜里的布谷鸟还在啼叫,解雨臣正在走进一个巨大的漩涡,可他却浑然不知,“吴邪会遇到这些吗?”
黑瞎子没了笑意,他看了眼白月,“不好说,不过你要相信他还没死。”
“他只是失踪了,没有见到尸首,谁也不能下定论。”坚定的语气就仿佛他看见吴邪正在回家的路上,解雨臣想起吴一穷一夜苍老的脸更加笃定,“我们谁都不能放弃寻找。”
“不会放弃。”黑瞎子起身看向白月,“回屋睡觉吧,明天的天气会很好呢。”
吴邪会趁着好天气出现吧?解雨臣睡前摆弄着那件信封,刺眼的张字就这样清清楚楚地摆在他面前,他却什么都不敢多想。也许,只是吴邪比较担心小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