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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魂同人〕落子无悔,作者:红の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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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的经典同人文,吧乱的时候被毁了,重贴。


1楼2014-07-11 18:31回复
    (一)
    午后的阳光从玻璃窗外流泻进来,靠窗的座位和临窗的人都浴在薄金似的光线里,空气里弥漫着咖啡清苦的香气,棋子落盘的脆响在耳边轻轻响起。
    就是这家围棋会所吧,推开会所的玻璃门,她怔怔望着这个宁谧的世界。和想象中的,一样呢。
    柜台后的年轻的女孩看到她,马上露出了热情的微笑,虽然是职业的笑容,却很亲切。和想象中的,也是一样的。
    女孩正要来招呼她,忽然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放出了明媚柔和的光彩。顺着女孩的目光她下意识地回望,原来有两个人走进了会所,视线扫过那两张面孔,忽然在一个人身上定格。
    心猛地开始激烈地跃动,真没想到,再见,自己会是这样的反应。不由自主退到一边,看着那两个人与自己檫肩而过。柜台里的女孩熟络地招呼着他们。
    一个大嗓门突然搅乱了棋室安静的空气。
    “哎——棋子放下去,就不可以再动了。自己做的决定自己要负责。这叫‘落子无悔’。懂吗?——‘落子无悔’!”
    原来棋室里一个身板硬朗的老头正气鼓鼓地教训着他的对手。被教训的是个小男孩,不过七、八岁的样子。男孩显然不服气,不满意地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对老头翻着白眼。
    “俊夫才七岁,北岛先生,你太心急了啦,慢慢来。”正在旁边对弈的一个戴眼镜面容和气的老头掂着手中的棋子,回过头来,笑着劝慰。
    “他已经七岁了——广濑先生——小老师可是两岁就开始学棋了!”北岛先生气急败坏地大吼:“我看他是不行的,我都教了一个礼拜了,技巧什么的都会了,可怎么就是记不住基本的规则呢?!”
    “哎——哎——我们也听你吼了一个礼拜了。”广濑先生无奈地嘟囔。
    周围的棋客连同柜台里的女孩听了都忍不住偷笑。
    叫俊夫的孩子撅着嘴低下了头。


    2楼2014-07-11 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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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06:0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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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俊夫觉得有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头上,传来淡淡的暖意。俊夫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白皙的面容,眼睛异常的清澈、平和。
      “这局棋是你下的?”男子指着俊夫面前的棋盘问。
      “恩。”
      “初学就可以这样对局,北岛先生,”男子对着北岛先生微笑:“你的孙子很努力呢。不错喔。”
      北岛先生怔了怔,回过神来:“俊夫,还不说谢谢,这就是小老师啊,日本最年轻的三冠王——塔矢名人啊。”
      俊夫疑惑地望着面前带着淡淡笑意的男子,这,就是那个爷爷一天到晚挂在嘴上的传奇人物——塔矢亮吗?
      “小老师,你今天怎么来了?好久没来了啊。”北岛热情地问。
      “当然是来跟我一起来下棋的喽。”未容塔矢答话,早有人接过了话头,说话的人走过来,一只手很随意地往塔矢的肩上一搭。“喂——我是第一次听你夸别人啊,你好象都没说过我努力呢。”
      塔矢不耐烦地拍掉肩上的手,“你好象已经用不着我夸了吧。”
      北岛先生看着那个人更是连吹胡子带瞪眼。
      那个人却不理会,笑一笑,拖把椅子过来,倒骑着,下巴磕在椅背上,含笑看着俊夫。“跟我下盘棋好吗?”
      “好。”俊夫答得很干脆。
      “哎——俊夫——这可是进藤本因坊啊。”广濑先生在一边急忙提醒。
      “没听说过啊。”
      广濑先生听了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进藤却笑了,眼前单纯的孩子让他想到自己的少年时代,也是这样坦白的无知无畏。
      一旦在棋盘面前坐定,握着折扇的进藤收敛了平日里的随意。金色的刘海遮挡住了进藤的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塔矢和北岛、广濑几个站着望着这奇异的一局——本因坊和一个学棋才三天的七岁孩子的对局。
      进藤到底想干什么呢?


      3楼2014-07-11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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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局不久,俊夫就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想了半天手中的黑子犹疑地落下,小小的眉头纠结起来,伸出手来想悔子了。
        一边的北岛先生刚刚要出言呵斥,一把折扇轻轻地隔开了俊夫的小手。
        “想悔子了?告诉我你的理由。”进藤看着面前的孩子。
        “下错了。这样一定会输的。”
        “是吗?那么换过来吧。我用黑子,你用白子。”
        “好啊,好啊。”俊夫高兴了。孩子总是孩子。
        只不过一会儿,黑白之间的形势逆转了过来。俊夫握紧了小小的拳头,一步棋之后,又不由自主地想去搬动刚刚放下的棋子。直到进藤的折扇碰到手上,俊夫才回过神来,缩回手,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脸,无奈地叹气。
        “知道了,不能悔子。我跟你差得太远了,下不过你,认输好了。”
        “告诉我你想改下在哪里。”
        俊夫看看对面的进藤,看样子他是认真的,这个人跟爷爷不一样,爷爷一般只会呵责他“落子无悔”、“落子无悔”,但是从来没问过自己会悔子到底是想干嘛。
        “这里,”俊夫指着盘面。“下错了,这片就做不活了,没希望了。”
        广濑在旁边点了点头,无论如何,刚刚学棋能有这样的判断也不错了。
        “那刚才那次呢?”进藤问。
        “一样啊,也是做不活。”俊夫说着声音小了下来,自己以为无可救要的棋,对方可是扭转了形势的呀。进藤是怎么做到的?俊夫不由低下头去回顾刚才对手的出招。
        进藤仰身靠在倚背上,视线从对面神色紧张、微微沁汗的小男孩身上移开,望向围观的几个人。北岛和广濑专注地望着俊夫,满怀的殷殷期望。而塔矢的正望着自己,眼底有明了于心的笑意。


        4楼2014-07-11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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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俊夫忽然叫了起来,“我知道怎么做了!”
          “不悔子了吗?也许我可以让你的…”进藤笑着问。
          “不用!不悔也可以做活!我可以的。”
          清脆的落子声再次在棋盘上拍响。俊夫左手的拳头一直紧紧攥着,半天才渐渐松开,眼神明朗起来。北岛和广濑脸上也有了笑意。俊夫总于救活了那片棋子。
          “救活了呀。感觉怎样?”进藤含笑看着俊夫。
          “很好。”男孩骄傲地挺直了脊背。
          “好吧。今天就下到这里”。进藤站起身来,伸手重重地揉了揉俊夫的头发:“要记住落子无悔的好感觉喔。”
          “啊——不要弄我的头发!”俊夫叫了起来。
          “俊夫——没礼貌——还不谢谢进藤本因坊!”北岛先生望着进藤居然也有点讪讪的。
          进藤摇摇头:“没关系的。北岛先生,你孙子很可爱呢。”回头对塔矢说:“喂,该开始我们的棋了吧。”


          5楼2014-07-11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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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进藤和塔矢走向棋室一角那个专属于他们的位置,广濑不由感慨:“不知不觉他们都长大了呢。已经是真正的超一流棋士了。”
            “是啊。”北岛不禁也叹了口气。“进藤第一次来的时候他们都还只有十二岁吧,一晃眼,就是十五年啊。”
            十五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清涩可以变成成熟,陌生可以变得熟识,同样熟悉也可以淡漠成陌路。
            十五年,他还会记得我吗?
            柜台里的女孩终于注意到了一直静静立在门边的她:“你好。抱歉让你久等了。你是来下棋的吗?请登记。”说着把登记簿推了过来。
            她走到柜台前,问:“你是市河小姐吗?”
            “市河小姐?不——我叫前田薰,市河小姐自从结婚以后就离开这里了。你——是来找人的吗?”
            “啊——”是啊,她笑自己。算算年龄就不对么,眼前的女孩不过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她怎么会是市河呢。过去听到的那些事,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是自己先入为主了。
            “小姐,你是来找人的吗?”前田薰看着失神的她不由再次提醒。
            看到塔矢身后站着的薰和一个秀丽的短发女子,进藤从对局中抬起头来:“前田小姐,有什么事吗?”塔矢听到了进藤的问话,也回过了身去。
            “塔矢——你好。”女子微笑着向塔矢伸出了手。
            在塔矢的眼睛里她看到了三秒钟的茫然,心底浮起酸涩的气泡,然而,脸上依然维持着完美的微笑:“我是日高。”
            “日高学姐。”和煦的笑意在他脸上舒展,礼节性的握手指间传来他的温暖。
            日高在薰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微笑着望向旁边满面疑惑的进藤:“你就是进藤本因坊吧。你好,我是塔矢中学时围棋社的同学。在中学围棋比赛时我们见过面的。”
            进藤跟日高握了握手,因为被打搅了棋局,脸色并不太好看。
            “今天我来可是想拜访你们两位的。”日高满意地看着两个惊讶的男人:“从今以后,我们会常常打交道。因为我刚刚成为《围棋周刊》的记者,而我的第一项计划,就是做一个关于你们两人的专题报道。所以——”日高笑着对他们欠了欠身,“请多多关照啊。”


            6楼2014-07-11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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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快到地铁口,耳边却忽然响起进藤的惨叫。塔矢生气地看着面前那个慌慌张张的家伙:“你怎么了?”
              “惨了,惨了。我想起来了,今天约了明明看电影的呀,约在6:00。我的手机什么时候没电的呀?明明肯定光火了。”
              塔矢看看表:“现在是6:45。”
              “完了,完了。”进藤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头一低连声再见也没顾上说就钻进了车里。
              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塔矢不由苦笑,这个人冒失的性格也是一直都没有变呢。
              电影院前冷冷清清的,藤崎明第n次拨下进藤光的号码,然而还是那程式化的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稍后,稍后,这已经是第几次的稍后了呢?
              这样的约会迟到从很久以前就一再地发生着。自己也很奇怪怎么就一次次地忍耐了下来。生气,是的,很生气,因为一个人站在暮色里会感到恐惧。每当这样的时候总不由自主的怀疑进藤到底是不是爱着自己,很担心有一天就这样被抛下了。感情的路上,有天,会孤零零地只剩下疲惫的自己吗?


              8楼2014-07-11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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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人,吧乱的具体情况?


                IP属地:山东来自手机贴吧9楼2014-07-11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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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05:5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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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对不起,对不起。”气喘吁吁的人冲到自己的面前,双手合十,脸上是讨好的笑。
                  “你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吗?”
                  “我的手机没电了,我不戴表的,你也知道的啦。你看,我一发现不对,就马上打车过来了。”
                  “你自己的车呢?”
                  进藤无言了。是的,其实自己和塔矢都是有车的。平时也习惯了以车代步。但是,虽然彼此间从未刻意地约定过,每次去围棋会所下棋却都是一起坐地铁,就象少年时代一样,这也算是对过去时光的一种缅怀吧。
                  看着进藤的表情,明明在他的脸上读到了答案:“你去围棋会所和塔矢下棋了吧?每次你跟他下棋都会忘记时间。”
                  “哪有每次啊?”看到明明眼里盈盈的泪进藤软了下来:“好么,我承认是有过几次。但是——哎——别哭啊——明明——别哭。”
                  鼻间一阵阵的酸楚,明明的眼泪不听话地落了下来。
                  进藤站在明明的面前摆着手:“别哭了,我错了,我道歉。”
                  但是感觉更加委屈了,是的,这么多年了面对自己的眼泪光甚至都没学会怎样来哄自己。其实,自己期待的也许只是一个拥抱,期待他能把自己揽在怀里,帮自己拭去眼泪,那样的话,会觉得幸福的吧。可是,他不会的,他只会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忽然,觉得他拿了什么东西试探性地檫着自己的脸,抓过来一看是手绢,光会带手绢吗?简直是奇迹。再仔细一看手绢上沾着酱油印子。
                  “这不是前天吃饭的时候我给你檫脸上的酱油的那条手绢么?”明明不由问。
                  “是啊。”进藤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一直放在裤子口袋里。”
                  “你穿的还是前天的裤子吗?都没洗过!”
                  “洗衣服很麻烦的么。”
                  “不要告诉我你这个礼拜都没洗衣服。”
                  “呵呵…呵呵。”这样的傻笑就是承认了。
                  “去你的公寓吧,”看着对面的人傻乎乎的表情,明明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反正看不成电影了,衣服总要有人洗啊!”
                  就这样原谅了他吗?总是这样。当迁就成了习惯,就要,一辈子迁就下去了吗?


                  10楼2014-07-11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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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没有手合的日子一大早却被一个电话叫到棋院,理由竟然是《围棋周刊》的记者日高要跟他讨论采访事项,进藤想想就生气。她刚到《围棋周刊》才几天啊,就这样随便的差遣起自己来了,要不是棋院的负责人亲自打来电话,进藤真想立马回绝掉。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来路。进藤对未来有种不安的预感。
                    推开《围棋周刊》会客室的大门,日高已端坐在那里,看到自己,礼节性地点头,但并不起身迎接。不是采访自己么,怎么这么多人呢?进藤的眼光扫过大沙发:棋院的现任院长森下老师、绪方棋圣,塔矢亮,还有几个陌生面孔。哎——到底要干什么啊?
                    “进藤你迟到了。”森下老师黑着脸。
                    不情不愿地嘟哝了句“对不起”,进藤在塔矢身边的空位子上坐下。
                    “大家都到了,我先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森下老师环顾周围:“大家可能已经见过了,这位就是日高小姐,《围棋周刊》的新进记者,同时她也将是棋院的媒体总监。”
                    媒体总监?这是个什么职位?棋院需要这样一个角色吗?
                    日高向大家欠身致意:“大家好。我是日高。我想今天大家被叫到这里多少有点疑惑。”她的目光在进藤脸上稍稍停伫了一下,“现在我来给大家说一下棋院即将启动的围棋复兴计划。”
                    复兴围棋?这个女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日高打开手中的文件夹:“12年前的统计数据显示当时全国的围棋爱好者的数量有960万,然而12年来这个数字一再的下滑,到目前为止,最新的数据是310万,还不到12年前的1/3。”
                    “这个谁都知道。这12年来虽然国内新人辈出,然而跟韩国、中国比的确存在差距。国际比赛成绩不佳,当然会影响国内围棋的人气了。”绪方吐出一口烟来,看着日高:“杂志社的报道可以帮助我们打败中韩的棋手吗?”
                    面对绪方调侃的眼神,日高微微一笑:“不能。但是哪怕是输棋我也要让哭泣的人多起来。”
                    绪方不由一惊,好个眼神锐利的女人!
                    “现代社会已经进入了传媒的时代,谁会借助媒体,谁就领先一局。比赛当然要靠在座的各位,而我将努力使比赛更加精彩,让更多的人来关注围棋——不管是为它欢笑还是哭泣。”说完这番话日高对着大家深深鞠躬。
                    屋子里静了下来。
                    “说得好啊,日高小姐。”森下老师笑了,“请具体说说你的计划吧。”
                    “谢谢。我们会改变传统运作模式,与广播、电视、网络携手合作,推出全新的赛事报道、宣传攻势。更重要的是,棋院将向公众推出几名围棋偶像。”
                    “什么呀?棋士又不是歌星什么的!”进藤忍不住了。


                    12楼2014-07-11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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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过去了,比赛依然繁忙。日高的所谓复兴计划一步步地实施着。首先是《围棋周刊》的版面调整了,增加了许多比赛的照片,进藤对此很不屑,然而老妈最近明显地喜欢上了她平时都不怎么碰的周刊。明明也说照片非常有力度,的确,跟过去千篇一律沉闷的赛程照不同,新的照片无论从角度还是取景都大有改观,连越智的照片看起来也格外让人顺眼。其次,在电视广告里偶尔会插播一条棋院的宣传广告,不过20秒左右的篇幅,却做得简洁流畅,配乐也很让人振奋。目前唯一尚未启动的就是所谓的偶像计划了,虽然从开会的那天以后已经基本丧失了穿自己原来衣服的权利。
                      接连忙碌的对局之后终于迎来了一个休息日,进藤兴冲冲地往围棋会所赶,想到在棋盘前依约等候自己的塔矢,心里一阵莫名的轻快,媒体什么的就让他们去倒腾吧,自己能单纯地享受下棋的快乐就可以了。
                      慢着,那不是塔矢么?他站在街边干什么?难道是来接自己的?——进藤想到这里不由一愣,然后命摇头以摆脱这个怪念头。怎么可能么?认识十五年了,只有在棋局上才能体会到塔矢那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关怀,彼此都不是喜欢把友谊摊在台面上的人吧。
                      最近在棋院都没怎么打照面,就是遇见了也只是匆匆,现在仔细打量,塔矢变了呢,是造型师的授意吧。进藤也说不出以前塔矢的西装打扮到底有什么毛病,是太严肃了吗?反正,他只知道眼前穿着米色风衣的塔矢格外地英挺——简直是无懈可击的漂亮呢。原来,塔矢是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啊。
                      忽然塔矢抬起头来,脸上泛起薄薄的笑意,进藤顺着他微笑的视线望过去,只见笑得灿烂的日高向他走来。真没想到这个眼神近乎凌厉的日高还有这样活泼的一面,他们言笑晏晏的那个样子看了还真是叫人不爽。
                      “进藤——”日高回头看见了进藤,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相机,“我来帮你们拍对局的照片喔。”


                      14楼2014-07-11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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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安静,只有彼此的视线在空气里碰触。塔矢的眼睛安静而没有表情,这样的男子,会有怎样的故事?
                        “没有,我的生活里只有围棋。”终于他开口了。
                        “没有恋爱过吗?一次也没有吗?”
                        淡淡,坚决地摇头。
                        “那么——总有过喜欢的人吧?”
                        清澈的眼波起了涟漪,只一瞬便消失不见,然而逃不过她的眼睛。果然有心事啊,虽然如此沉静如水,然而在感情方面还只是个单纯的孩子呢——他。
                        “我一直都有喜欢的人。”日高看着对面声色不动的塔矢忽然说,“很早就喜欢上那个人了。可能是因为遇见得太早,反而错过了。后来跟一些不同的人谈过恋爱。总觉得可以忘记最初的那个人。但是,没办法对自己不诚实。虽然,感觉很无望,可,对自己说,怎么也得试一下,不试就放弃,太对不起自己。”日高低下了头,柔柔笑了:“今年我29岁了,我跟自己说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吧,如果,到30岁的生日那天他还不爱我。我就彻底把他遗忘。”
                        看着对面礼貌地望着自己,不曾打断自己的话头的塔矢,日高轻轻地说:“那个人就是你啊——塔矢。”


                        16楼2014-07-11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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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真实不真实?这些都是垃圾,垃圾!”进藤激动地拍着桌上那份登着《浪子回头金不换——从不良少年到顶级棋士》的周刊。要接受日高的采访已经让他很不满了,居然还拿这篇他最最痛恨的文章出来问自己的意见。这个女人要干嘛?
                          “你要叫它垃圾我没意见。我只想知道这些垃圾的真实性。”
                          “是真的又怎么样?垃圾就是垃圾!我染头发,我逃过学跟我当棋士有关系吗?!”
                          “好”,日高的眼神告诉进藤自己刚刚给了她满意的答复。“我将为你推出一系列的报道,就是从你不良的童年写起。内容跟这个差不多,但保证会有最佳的效果。”
                          “你——”进藤觉得自己的忍耐快到头了。
                          “进藤本因坊,你不知道自己是青少年最好的榜样吗?”
                          “呵呵,”进藤怒极反笑:“是啊,染发逃学的围棋偶像,哪家父母还会送孩子去学棋,脑袋一定有问题。
                          “错。”日高盯着进藤的眼睛:“应该是连这样的你都可以下棋,就没有孩子不可以!”
                          进藤抿住嘴,在日高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对面的这个女人不一般。
                          “日高小姐,我知道,你的本意是好的。然而你真的懂得围棋吗?你的围棋世界太不纯粹!”进藤停顿一下,看着日高的眼睛:“真正喜欢围棋的人不会介意棋士长得什么样子,不在乎照片的角度,我们要的是对棋谱,对棋局入微的分析。盯着棋士面孔的人是体会不到下棋的人的真正的心情的。我觉得——你在误导大众。”
                          “跟我下盘棋,好吗?”沉默了半晌,日高说出的是这句话。


                          17楼2014-07-11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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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藤抬起头看着对面拈子沉思的日高,她完全沉浸在黑白的缠斗中了,一切表情都被过滤,眼前她的形象倒是认识以来最明晰、坦白的。她应该会认输,白子已经没有胜算了。不过,没想到,她的实力居然很不俗,去考职业棋士的话也不是全无希望吧。海王的围棋社果然很强。
                            “我认输了。”日高低头的动作异常的诚恳。
                            “我很高兴。”不等进藤例行地说出“谢谢指教”什么的,日高先开口了,“真的很高兴。你真的非常的强呢,塔矢果然没有选错对手。”
                            她的眼色太温柔,进藤有点不适应,他一直不喜欢日高对塔矢的态度,就好象塔矢是她的一样。
                            “你是几岁学的棋?”日高问。
                            “12岁。”
                            “已经15年了,”日高点点头:“我父亲教我下棋的时候,我刚好6岁,23年了呀,不可思议。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个女棋士。但是,没有你和塔矢那样的天赋。如果一定要考职业棋士也许也是可以的。但是,小时候的我很好胜呢,什么都要拿第一,因为知道不可能在围棋上拿第一,所以,还是放弃了。”
                            缅怀的笑容在她嘴角慢慢退却:“工作了之后当了一名记者,是从当娱乐记者开始的。那些日子,每天、每天抗着沉重的相机追着明星跑,他们在饭店里跳舞唱歌,我在外面吹风,为了抢个镜头可以跟男人打架。这样的日子过了4年,终于有机会转到电视台当新闻记者。我抓怕镜头的功夫很棒吧,”日高对着进藤微笑:“因为地震的时候,洪水的时候、每个镜头都可能是自己这辈子拍下的最后一个镜头了,所以不允许自己放弃任何一次机会。3年以后,也就是今年,得到了做夜间新闻编导的机会。非常,非常高兴,女性很少能得到这样的职位,也是我从业7年一直在等待的。”
                            “可你来了棋院。”日高的沉默让进藤忍不住开口。


                            18楼2014-07-11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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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05:5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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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她望着他,“去年年底,无意中看到一份围棋爱好者锐减的报道,所以自作主张地去做了个调查。然后在当时的《围棋周刊》发表了。森下老师和家父是旧日相识,他看到文章后与我面谈了一次,在谈话中我们逐步形成了一些想法。年初的时候就接到了棋院传媒部的邀请。”
                              她捋了捋鬓角的发丝,伸手整理棋盘上的棋子,棋子入盒发出清脆的响声。“当时犹豫了很久、很久。两边的机会都不想放弃。理性地应该还是去新闻部任职。但是,对围棋,我放不下。到了那个时候才知道,很多年前自己以为已经放弃的对围棋的爱根本就是渗透到了血液里。所以,还是来了。”最后一颗棋子放入盒中,日高看着进藤的眼睛:“对围棋,我的感情不比你少一点点。”
                              “另外,你说‘盯着棋士面孔的人是体会不到下棋的人的真正的心情的’,我不同意。我一直看着某个人,看着他的脸我才更能体会职业棋士肩上负载的重担,因为他,围棋的世界对我有了更深的意义。我相信,和我一样很多人会从他的脸上看到围棋。”望着眼睛慢慢瞪圆的进藤,日高笑了:“他就是塔矢。”
                              “也许你还是认为我在误导大众,然而我想说,也许我们爱着同样的东西,只是方法不同。”


                              19楼2014-07-11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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