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二年的上海,风雨飘摇。
“畅儿!把那两个煮鸡蛋带上,少朋爱吃。”
“知道了。”十岁的笔畅把鸡蛋放进竹编的篮子里。“舅舅,二婶,那我先走了!”
“畅儿!等等!”舅舅追上去,“给少朋送了饭之后,让他陪你去看戏,免得一个人走不安全,啊?”
“我知道了,舅舅。”笔畅挎着篮子就走了。
“就你话多!”笔畅的二婶苏洁白了舅舅一眼。
“我是怕她出事呀!她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舅舅李业皱皱眉头。
“我知道了才烦呢!好好的弄了一个活祖宗在家里,不敢说不敢碰,要是出个什么事,你看你有几条命陪的!”苏洁气呼呼地坐下。
“行了,别唠叼了。”李业吸着烟袋,一脸愁容。“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我还不是担心少朋。”苏洁口气软下来,“他才多大?不到十二岁!咱们赔了性命不值什么,少朋怎么办?”
李业无语地吸着烟,烟圈缭绕,怅然有所失。<?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笔畅挎着篮子,穿过一条小巷子,走进一个药铺。里面,一个少年,正在捣药。
“少朋哥。”笔畅走进去:“我给你送饭来了。”
“畅儿。”李少朋抬起头,笑了:“来了?今天什么菜?我看看。”
“二婶烧的鱼,还特意带了鸡蛋给你,给!”笔畅抓出来给他。
“娘真好!”少朋抓起来咬了一大口:“嗯......饿死我了......畅儿,你吃了没?一起吃啊。”
“我吃过了,我想去看戏呢。”笔畅趴在桌子上看他。
“看什么戏?”
“就是前街那个戏班子演的啊,陕北那头过来的,唱的是秦腔。今天是最后一天,他们的戏可好看了。”笔畅甜甜地笑。
“有什么可看的,唱戏的是疯子,听戏的呀,是傻子!”少朋刮了刮笔畅的鼻子。
“疯子唱的我也爱听!”笔畅冲他撅了撅嘴。“我走了,不管你。”她转身出去。
“哎!畅儿,你等等我啊,我吃了饭陪你去!”少朋喊道。
“不等了,马上开始了!”
“哎,那散了场我去接你,你别自己跑了!”
“知道了。”声音从门外传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