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上善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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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君，保重……”立于马车前，少女把满腔不舍化作脸上最温柔的笑容，夺目的粲然让少年只能半眯着一双眼，把她的影象烙在琥珀之中更深层的地方……
“哦。”心头陡然升起的一些疑问卡在喉咙处堵截了其他语言，出口的只剩一个单调如常的音节……
来不及问：为什么你离开，看上去那么高兴？
来不及想：为什么离开你，我并不那么高兴……
“再见……”无人察觉转身那一瞬，绯眸中的粲然之光落在了笑意僵凝的唇上，有种苦涩的滋味流进了心里……
“等一下！”——冲口而出的一句话，把少年从自己的梦中惊醒了。他收回悬在前方的手，抚上紧涩的喉咙，起身，到桌前端了口茶，发现沁进心腹的清凉也无法平伏左胸处那股激烈而异常的躁动……
拂晓时分，薄雾仍未散去的青春县校场上，茕茕孑立的一个身影如果被青春县衙的众人看见，必定认为是凶兆——越前龙马竟然天没亮就出现在练习场地，这是有违天理的！而让他逆天而行的原因竟然是一句梦话——那句当时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切——MADAMADADANE！”嘁出自己的不满，龙马一脚踢在无辜的蹴鞠上——蹴鞠打在龙门柱上，反弹之后被他重新收在手中。拿捏把玩着蹴鞠，龙马竟想起了许久之前的一幕：从自己手中抛出的绣球，展转落在她手上，让他第一次，牵上了她的手……
有那么一瞬，他心中燃起一丝不快，让他再度把手中的蹴鞠狠狠地“丢弃”，然后蹴鞠就在龙马脚下与门柱之间来回奔波，每次都很精确地落在门柱的同一点上……
[啪]一声清脆的裂响——木制的龙门柱以某一点为分界断成了两截。龙马怔了怔，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竟然运起了内劲，踢出的蹴鞠击断门柱后，带着余劲飞出老远。龙马暗叫不妙，循着蹴鞠飞走的方向追了去……
莫名其妙地走进了一条林荫小道，龙马在这里混迹了不短日子却不知道较场旁边竟有这样的林子。此时他又想到：如果丢的是当日那个红彤彤的绣球——那应该好找得多吧……
幸好，天生的超常眼力即使在他精神不太振奋的这个清晨还能发挥作用，他发现一直徐徐向前滚动的蹴鞠最终停靠在一簇草丛边上。正当他走过去准备拾起蹴鞠的时候，目标竟被人捷足先登——有人伸脚一蹉把蹴鞠挑起至半空，龙马抬头望去，看见蹴鞠落入一个不动声色出现在他眼前的陌生人手中。
清癯颀长的身影，略显沧桑的脸上挂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那人说到：“小兄弟，蹴鞠是你的？”
“……”龙马打量着眼前的人，淡淡地回答：“算是吧。”
“蹴鞠很有趣吧？”
“……”龙马觉得这人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这也事不关己，“可以还我吗。”
“啊，已经很久没玩了！”
“……”
龙马看他答非所问还径自玩耍起蹴鞠来，正忖度着要不要出手去抢。不过蹴鞠忽然跳脱了那人的掌控，想拾回蹴鞠的人不料慌忙之中踏前一步，而前面正是没人为意的——断崖！龙马见那人自眼前堕下，正想伸手去拉——不料自己也跟着掉了下去……
藉着稳健的身手，落地时也未至于太狼狈，不过可怜了那只充当缓冲垫的蹴鞠，皮革破损连内脏都吐出来了——当初在樱乃身下牺牲的那个绣球应当感谢龙马，让它黄泉路上有个伴…… - -|||
龙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瞄了瞄四周，目光锁定于身旁三尺开外的那个人身上！对方也以同样的姿势看着他。面面相觑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上方——陡峭的断壁任他们轻功再好也跃不上去……
“有人吗——救命啊——”
“……”
“怎么了？”那人看着龙马貌似头疼异常的样子，不禁问到，“这个时候不是该尽情呼救吗？”
“不要……”
“为什么？”
“这样掉下来，太丢脸了……”
言下之意，他们只能在这幽深的林子里另觅出路了……
“小兄弟，你是什么人？”
“那你又是什么人？”
“我？呵呵，我只是个过路人，我姓大和，多多指教。”
“哦”一声，龙马没作多余的反应，只淡道一句，“我叫越前龙马。”
两人沉默地走着，不知过了几个时辰，两人开始有点累了，渐渐放缓了步履，走在前面的人忽地停住脚步，差点被心不在焉的龙马撞上。
“越前小兄弟，你渴了吗？”
“诶？”龙马转眼发现跟前的人一闪，嗖一下窜入旁林之中，于是张声问：“你在做什么？”
“你看——好大的橘子！”声音从上方传来，龙马看见稳坐于不远处一棵橘树上的人伸手摘了一个橘子，抛向自己。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橘树？”
“因为我闻到了橘子清香！”微笑着摘一颗橘子凑近鼻尖，大和带着满足的神情开始享用成熟的美味。
龙马半信半疑地看着始终不改的从容笑脸，没说什么。树上的人瞧出了他的心思，说到：“你看看你脚下。”
龙马经他提醒才发现，自己脚边的草丛附近散落着一些熟透至烂的橘子……
“我们今天可说是积了功德啊！”
“吃橘子也算功德？”
“当然！无人问津的橘子多可怜啊，现在被我们吃了可算圆了它们的功德吧！”
“按你这么说，如果现在我们吃的不是橘子，而是有生命的东西，那也算功德么？”
“其实任何事物都是一样的——成熟了，就得收割——不然它也只能是慢慢枯萎凋零，这就太对不起它之前所经历的成长了，不是吗？”
“……”龙马听着像是道理，又像歪理的一番话，品味着嚼在嘴里的橘子，有甜甜的味道。
“正所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
“啊——折枝！”龙马喊出这句话的同一瞬间，有人坐着的那节树枝“啪”一声折断了——再“哎呀”一声悲鸣，大和再一次从高处堕下，不过这次很幸运地，落地的时候有了缓冲——但很不幸地，他们发现那缓冲物是一个蜂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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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君，保重……”立于马车前，少女把满腔不舍化作脸上最温柔的笑容，夺目的粲然让少年只能半眯着一双眼，把她的影象烙在琥珀之中更深层的地方……
“哦。”心头陡然升起的一些疑问卡在喉咙处堵截了其他语言，出口的只剩一个单调如常的音节……
来不及问：为什么你离开，看上去那么高兴？
来不及想：为什么离开你，我并不那么高兴……
“再见……”无人察觉转身那一瞬，绯眸中的粲然之光落在了笑意僵凝的唇上，有种苦涩的滋味流进了心里……
“等一下！”——冲口而出的一句话，把少年从自己的梦中惊醒了。他收回悬在前方的手，抚上紧涩的喉咙，起身，到桌前端了口茶，发现沁进心腹的清凉也无法平伏左胸处那股激烈而异常的躁动……
拂晓时分，薄雾仍未散去的青春县校场上，茕茕孑立的一个身影如果被青春县衙的众人看见，必定认为是凶兆——越前龙马竟然天没亮就出现在练习场地，这是有违天理的！而让他逆天而行的原因竟然是一句梦话——那句当时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切——MADAMADADANE！”嘁出自己的不满，龙马一脚踢在无辜的蹴鞠上——蹴鞠打在龙门柱上，反弹之后被他重新收在手中。拿捏把玩着蹴鞠，龙马竟想起了许久之前的一幕：从自己手中抛出的绣球，展转落在她手上，让他第一次，牵上了她的手……
有那么一瞬，他心中燃起一丝不快，让他再度把手中的蹴鞠狠狠地“丢弃”，然后蹴鞠就在龙马脚下与门柱之间来回奔波，每次都很精确地落在门柱的同一点上……
[啪]一声清脆的裂响——木制的龙门柱以某一点为分界断成了两截。龙马怔了怔，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竟然运起了内劲，踢出的蹴鞠击断门柱后，带着余劲飞出老远。龙马暗叫不妙，循着蹴鞠飞走的方向追了去……
莫名其妙地走进了一条林荫小道，龙马在这里混迹了不短日子却不知道较场旁边竟有这样的林子。此时他又想到：如果丢的是当日那个红彤彤的绣球——那应该好找得多吧……
幸好，天生的超常眼力即使在他精神不太振奋的这个清晨还能发挥作用，他发现一直徐徐向前滚动的蹴鞠最终停靠在一簇草丛边上。正当他走过去准备拾起蹴鞠的时候，目标竟被人捷足先登——有人伸脚一蹉把蹴鞠挑起至半空，龙马抬头望去，看见蹴鞠落入一个不动声色出现在他眼前的陌生人手中。
清癯颀长的身影，略显沧桑的脸上挂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那人说到：“小兄弟，蹴鞠是你的？”
“……”龙马打量着眼前的人，淡淡地回答：“算是吧。”
“蹴鞠很有趣吧？”
“……”龙马觉得这人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这也事不关己，“可以还我吗。”
“啊，已经很久没玩了！”
“……”
龙马看他答非所问还径自玩耍起蹴鞠来，正忖度着要不要出手去抢。不过蹴鞠忽然跳脱了那人的掌控，想拾回蹴鞠的人不料慌忙之中踏前一步，而前面正是没人为意的——断崖！龙马见那人自眼前堕下，正想伸手去拉——不料自己也跟着掉了下去……
藉着稳健的身手，落地时也未至于太狼狈，不过可怜了那只充当缓冲垫的蹴鞠，皮革破损连内脏都吐出来了——当初在樱乃身下牺牲的那个绣球应当感谢龙马，让它黄泉路上有个伴…… - -|||
龙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瞄了瞄四周，目光锁定于身旁三尺开外的那个人身上！对方也以同样的姿势看着他。面面相觑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上方——陡峭的断壁任他们轻功再好也跃不上去……
“有人吗——救命啊——”
“……”
“怎么了？”那人看着龙马貌似头疼异常的样子，不禁问到，“这个时候不是该尽情呼救吗？”
“不要……”
“为什么？”
“这样掉下来，太丢脸了……”
言下之意，他们只能在这幽深的林子里另觅出路了……
“小兄弟，你是什么人？”
“那你又是什么人？”
“我？呵呵，我只是个过路人，我姓大和，多多指教。”
“哦”一声，龙马没作多余的反应，只淡道一句，“我叫越前龙马。”
两人沉默地走着，不知过了几个时辰，两人开始有点累了，渐渐放缓了步履，走在前面的人忽地停住脚步，差点被心不在焉的龙马撞上。
“越前小兄弟，你渴了吗？”
“诶？”龙马转眼发现跟前的人一闪，嗖一下窜入旁林之中，于是张声问：“你在做什么？”
“你看——好大的橘子！”声音从上方传来，龙马看见稳坐于不远处一棵橘树上的人伸手摘了一个橘子，抛向自己。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橘树？”
“因为我闻到了橘子清香！”微笑着摘一颗橘子凑近鼻尖，大和带着满足的神情开始享用成熟的美味。
龙马半信半疑地看着始终不改的从容笑脸，没说什么。树上的人瞧出了他的心思，说到：“你看看你脚下。”
龙马经他提醒才发现，自己脚边的草丛附近散落着一些熟透至烂的橘子……
“我们今天可说是积了功德啊！”
“吃橘子也算功德？”
“当然！无人问津的橘子多可怜啊，现在被我们吃了可算圆了它们的功德吧！”
“按你这么说，如果现在我们吃的不是橘子，而是有生命的东西，那也算功德么？”
“其实任何事物都是一样的——成熟了，就得收割——不然它也只能是慢慢枯萎凋零，这就太对不起它之前所经历的成长了，不是吗？”
“……”龙马听着像是道理，又像歪理的一番话，品味着嚼在嘴里的橘子，有甜甜的味道。
“正所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
“啊——折枝！”龙马喊出这句话的同一瞬间，有人坐着的那节树枝“啪”一声折断了——再“哎呀”一声悲鸣，大和再一次从高处堕下，不过这次很幸运地，落地的时候有了缓冲——但很不幸地，他们发现那缓冲物是一个蜂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