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日子在繁忙与等待中不快不慢地前行。
雨后春韭,秋风落叶,斗转星移之间,两年已过。
法国的巴黎。七月二十七号,天气晴转多去;气温—二十八度C;降雨概率——零。
琴房,东方的的身影正在交孤儿院的小孩弹琴。安在这里快要2年了。好象一切都回到了过去流失的童年岁月。安心、平静。
2年前为了那个人回香港,2年后为了那个人逃离香港,世事作弄!
也许在这里就是最好的归宿。
艾吉侬气息,海洋蓝调的香味。
像在梦里,安回过了头。
一瞬间,安还是呆住了。
“怎么可能?”
“安,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在韩国。其实我并没有在车上。现在我不再是张氏的张殿菲,只是你的殿菲,你懂。安,原谅我。”
殿菲定睛看着他。
“……别眨了,安,都已经掉下来了。”殿菲低声笑着说,声音像十年前一样温暖。
安不再强求,垂下眼睛,让眼泪滚了下来。
“安。”殿菲伸出手,把他的头紧紧按在肩窝里,说,“我记得你后来很酷的,怎么还会哭。”
“去你他XX的!”安闷声道。
殿菲低笑,眼睛也潮了。
“怎么还这么瘦?”抱着安,殿菲埋下头问。
安什么也不肯想,什么也不想说。
殿菲紧紧双臂,声音有点沙哑:“……你走的那天,我特别害怕,从来没有那么怕过,就怕……这辈子再也抱不到你了。”
殿菲灼热的唇和硬硬的胡髭在安脖颈间磨蹭,那么扰乱人心又那么真真切切,好容易,安清醒过来,肘部一用力,推开了张殿菲。
“你的未婚妻黄小姐么?”撤开半步,微微皱眉问。
“我不再是张氏的张殿菲,只是你的殿菲,回不过去了。” 殿菲抽一下鼻子,但笑不语。“哪有未婚妻,傻安,嘿嘿。”
安抬起一双恶狠狠的眼睛,明亮锐利的眼神让殿菲心里悄悄一哆嗦。
“我知道你会原谅我的……2年毕竟要帮家玲适应张家的产业……怕倒时候我们二人世界的时候家玲那两口子再来麻烦我们。”殿菲小心翼翼地回答。
王睿早就串通好了,那怪上次王睿说我将来,一定是在天堂。这帮家伙。
安气结,垂下脑袋,不觉有些沮丧,爱上这样一个人,每日里机关算尽,真是命里的劫数。
看到安有点垂头丧气,殿菲越发心疼起来,长了茧子的大手稳稳握住安下巴托起来,看着他的眉眼,柔声道:“安,我还以为,你还不原谅我。”
“装蒜。”安一甩头,撇开了殿菲的手。
安心中不觉又愤愤起来,恶声道:“阴谋家!”
安刚转身去,身上一紧,却是被张殿菲从后面抱住了。
“安。”殿菲低声说,“我承认我是个阴谋家……即便改邪归正了,也还是个阴谋家。”
殿菲锻炼得很好,两条胳膊铁箍一样,安动弹不得,只好在心里叹口气,任凭那无赖在身后编派。
安无奈的一笑,脸上细长的疤痕随即若隐若现,殿菲从侧面看着,心里悲喜交集,本来就想极了怀里有些僵直的人,一低头,殿菲重重亲吻在他白皙的脖颈上。
安的呼吸渐渐变得有点急促,他努力仰起修长的脖颈,半躲半就这个久违的亲吻。山坡上,有着湛蓝的天空和静止的白云。
“张殿菲,你……会不会……笑我没有志气,都这样了,居然还会……想和你在一起。”
悄悄停住啮咬一般的亲吻,殿菲抬头,看见安眼睫毛上有亮晶晶的水珠,不觉心酸,把他抱得更紧一点,哑声道:
“不是没志气,是……死心眼儿。”
安没动。
“不是我说的,是秀姐说的。”殿菲有点担心刚才那话,抽一下鼻子,小心翼翼补道。
安微微翘起了嘴角,殿菲稍稍松开自己的胳膊,把安的身子转过来。看着那双如此沧桑而清澈的眸子,殿菲皱起发酸的鼻子笑道:“安,从现在起,我不笑你傻,你也不许笑我……是我现在可是一无所有。”
安定睛看殿菲,慢慢抬起手指,划过眼前那在梦里出现无数次的眉眼,轻轻笑道:“deal。”
“安,对不起。”
“嗯。”
“闫安,我爱你。”
“嗯。”
“安,那,把你的戒指给我?”
“为什么”
“傻安,我戒指的在你,你的不给我,我们怎么交换戒指?” 殿菲皱起发酸的鼻子
“讨厌?你早就预谋好了”安抬起一双迷茫的眼睛,让殿菲心里悄悄一紧张。
“我承认我是个阴谋家,我是对你死心塌地的阴谋家,安,你改变了我!”
“安我歌唱得好不好听?为了那盘录音带我练了好久。”殿菲小心翼翼问道
“一般般吧!”
“我又新学了好多你要不要听?”
“嗯。”
“你要听哪一个?‘重新做人是我们的选择’怎么样?还有……我还会‘集体如家’和‘新生活真美好’!”
……
盛夏傍晚的阳光温和明亮,站在光秃秃的山丘上,能够看到远处高高低低的房子,它们是一个个躺在白色薄雾下的慵懒孩子,乖乖睡在一片温和宁静的气息里。
都过去几年了,殿菲唱歌的水平一点都没有进步,依然准确而僵硬,好在他声音很低,所以还能凑合着听。
靠在殿菲怀里,听他把新生活唱得铿锵有力、节奏分明。
安想,原来真实,终究要比梦里好很多。
“菲,每个盛夏晚上听你唱,好么?”安慵懒的说道。
“恩,好的。每个盛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