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Once A Liar, Always A Liar

Once A Liar, Always A Li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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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erlin从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无论是Arthur，是Gwen，他对Arthur的感情，还是魔法。
　　侍卫们要把Gwen拽走的时候Arthur扑过去搂住她，他们的吻热烈而绝望。
　　“我会永远爱你。”他听见Arthur对她承诺。
　　Gwen的眼泪从脸颊上滑落下来。
　　Merlin转过身，后脑重重地撞在柱子上。
　　有那么多事，那么多话，那么多他想要告诉Arthur的感情……
　　原本一切都可以不至于发展至此。
　　可是时机已经过去，所有可能都变成不可能。
Once a liar, always a liar.
他闭上眼睛，等待胸口的痛觉蔓延到眼角。
*
　　Merlin第一眼见到Arthur的时候，并没有料到自己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他。
　　但那时候也是喜欢的，如果仔细回忆起来的话。
　　Arthur是Merlin见过的最漂亮的人，即使第一眼看到的他是个混蛋。
　　他在欺负一个叫Morris的年轻人，倒不是说Merlin当时就知道，但他确实试图阻止了，尽管这只是多数原因中的一个。
　　“我的朋友。”Merlin伸出手说道。他并不确定自己的措辞是否恰当，但他就是想这么说。他想成为这个人的朋友，超出朋友，并且要很快。他需要吸引到他的注意力，哪怕自己只是个乡下来的穷小子。
　　下一件他知道的事就是Arthur的手钳住了他的，而刚刚绽放出灿烂笑容的嘴唇此时靠近自己的耳廓，“我是他的儿子，Arthur。”
　　Arthur。Merlin有点想笑。是的，他怎么会没想到呢？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该知道的。世界上还有谁比他更适合这个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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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rgana是Camelot第一个发现他拥有魔法的人。
　　相比较于将要面对的Arthur的质问，愤怒，或是失望，面对Morgana的发现要简单得多。
　　“你是我们的一员，Merlin，你不该掩饰真实的自己。”
　　Morgana的要求很简单，杀死Arthur。
　　即使是城堡里没跟Merlin讲过一句话的女仆都知道，这不可能。
　　“但他不是你的，他永远不会变成你的。他根本不知道你对他的感情。”
　　“那不是真的。”Merlin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不是有点发颤。
　　“可是你不需要从我这里得到答案，不是么？

你有足够的能力自己得到答案。”
　　在水晶洞里和Morgana谈话是个错误。即使他再怎么努力表现拒绝，魔法仍旧从身体里找到出路漂浮到水晶上方——它们甚至不需要接触水晶，画面就已经清晰起来。
　　Gwen躺在Arthur怀里，脸颊红润，幸福而满足。那是她和Arthur欢爱之后的表情，因为Merlin能在Arthur脸上找到同样的神色。
　　是的，Arthur不是他的，也永远不会是他的。
　　即使再怎么残酷，事实也是如此。
　　他的拳头撞上岩石时他并没有感受到手上的痛觉，胸口的空洞像是大到能够吞噬一切。Merlin听见自己的尖叫在水晶洞中回响，泪水滚烫得足以刺痛眼球。寒意漫布全身，贴着脸颊的石壁传来的硬度提醒着他在周身蔓延开来的恐惧。恐惧，并不因为他被Morgana困在了这里，而是有一瞬间，杀死Arthur的欲望，在体内变得如此清晰。
Morgana用法杖里的魔力控制了骷髅，这是一支亡灵大军。
　　原本就被城外的不死军团纠缠着的骑士们无暇顾及背后的危机，腹背受敌让Arthur不得不调取部分兵力控制城堡内的威胁。这是一场必败之战，因为无论是哪边的敌人，都无法被打倒。
　　Merlin要做的，只是看着Arthur徒劳地将剑刃插入骷髅的肋骨，然后再等着某个不知名的尸骨取走他的生命而已。
　　站在高处，俯视一切。原本该是多么简单的事情。
　　可是他为他找来了龙息剑，为他打翻了生命之杯，为他打败了不死军团，也为他解决了亡灵大军。
　　看着Arthur站在兵士们面前宣布战争的胜利让他满足，站在Arthur身后的阴影里注视他的红色罩衫很满足，和Arthur并肩坐在城堡前的台阶上共同平视前方很满足。
　　Arthur靠过来撞他的肩膀，露出喜爱的微笑。Merlin抿着嘴唇挑眉，他不相信这些什么都不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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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Merlin不信，这些，什么都不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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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桌上停滞的眼神，流转的目光。每一个侍酒的动作刻意停止，每一次抬眸就能交接的视线，即使一言不发，Arthur和Gwen看起来也像是旋转相拥的舞者。
　　有时候Merlin会怀疑这一切都是他们对他的惩罚。惩罚他对魔法的隐瞒，惩罚他对自我的隐瞒，他对Arthur的撒的那些谎。
　　Merlin把狩猎的工具一件件从包裹中拿出来，而Arthur走进门，Gwen的裙角随着步伐跃动到Arthur脚边。Gwen搂住Arthur的脖子，而Arthur搂住她的腰身——一场专门为他准备的表演。
　　Merlin试着避开自己的余光，但Agravaine在门口的冷笑清晰可见。
　　所有人都在嘲笑他的感情。这个愚蠢的，没用的，可怜的小男仆，这种莫名其妙的一厢情愿。
“Merlin，我需要你准备更浪漫的晚餐。”
　　“Merlin，我需要你去采些衬得上Gwen的眼睛的花来。”
　　“Merlin，我需要你别这么笨手笨脚的！做个更称职的仆人到底有多难？”
　　“Merlin，我需要你知道，Gwen对我来讲有多重要。”
　　Merlin，我需要你……如果只有前半句该有多好……
　　

*
　　“有那么多杀死Arthur的方式，为什么每次都留下让我阻止的空隙？”他望着Morgana的眼睛，对方的绿色眸子冰冷而尖锐。
　　“你就没有想过也许那些时候我并不想杀死Arthur？”黑袍的女巫把酒杯抬到嘴边，朝Merlin挑挑眉毛。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知道他坐在Morgana对面同等华贵的椅子上意味着什么，他不想知道。
　　“你是想让我亲手杀死他。”Merlin眯起眼睛，“为什么？”
　　“不然，还有什么乐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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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melot的宴会上，坐在Caerleon王后和Leon中间的Arthur像是散发着金色的光芒，Merlin为他倒酒，低下头的瞬间几乎可以闻到国王脖颈之间干净的味道。
　　Arthur回过头来朝他笑，有那么一会儿，Merlin以为Arthur将会吻他。
　　“为什么不给我们来段表演呢？”
　　Arthur说的话他没有听清，他怎么听得清呢？当国王的笑容可以这样灿烂地出现在咫尺的眼前？当国王扬起的嘴角看起来如此柔软，而Merlin知道只要吻上去，就能尝到阳光和酒香？
请不要对我露出这样的笑容Arthur，如果这些什么都不代表的话，请不要对我露出这样的笑容。
*
　　婚礼。
　　婚礼，婚礼，婚礼，婚礼，婚礼，婚礼婚礼婚礼婚礼……
　　当Merlin发现耳朵里除了这两个字的轰鸣他什么都听不见的时候他是他砸碎了第三个酒壶的时候。不过这次的不同是，酒壶的坠落并不是因为他的失手。Merlin随手抓起了从面前经过的仆人小心保护的酒壶，然后重重摔到地上。而最糟糕的是，这一切发生在Arthur和Gwen眼前。
　　“Merlin！”他听见Arthur愤怒的大吼。
　　他想要一切都完美无瑕。完美的饰物，完美的餐具，完美的婚礼，完美的新娘。
　　可是这一切都错得离谱。
　　“把他带到地牢里过一晚！”Arthur的声音几乎是怒不可遏的，“我希望在地牢里的一夜能让你清醒点！”
　　“Arthur，我相信Merlin并不是故意的……”
　　“Gwen，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我也知道你有多善良。但Merlin就是这样，有时候他需要我严厉一点让他保持机警。”
　　他看见Gwen抬起手抚上Arthur的脸颊，眼里是满满的自豪。
　　他看见Arthur在她眼中找到认同，露出满足的微笑。
　　他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的布偶。鲜血从Gwen紫色的裙子边蔓延开来，脸庞直接埋进地面，棕色的卷发海藻般散落一地。第一次，Merlin庆幸自己不用看到她那自以为是的表情。
　　从城墙上走下去的步伐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不紧不慢的。他知道Arthur还活着，他能看见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样子。即使是现在，Arthur仍旧想要加入战斗。他所尊敬的，爱慕的，傻瓜一样，却又优秀得可怕的Arthur。他希望Arthur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他希望自己能看到Arthur死前的表情——他希望Arthur能够知道，正是自己这个愚蠢的，没用的，可怜的，莫名其妙地一厢情愿的男仆杀死了他心爱的王后，害死了他宝贵的人民，毁灭了他一心想要保护的Camelot。他想看进他的眼睛，让Arthur看到他的恨意。
　　他想看进他的眼睛，找到Arthur弥留之际留在眼里的那样东西。
　　可是他的表情或许远远没有他想象得那样仇恨而狠绝，因为躺在地上的Arthur望着从硝烟中走向他的Merlin，在昏迷之前朝他露出了最后一个表情——担忧。
　　他突然意识到，即使在这时候，Arthur仍旧没有怀疑他。
*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他本该让放任Arthur在Camelot的广场上死去的。
　　这就是他的本意，不是么？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么多人眼前驯服巨龙，不知道为什么要把Arthur拖到巨龙背上带他离开，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燃烧那么多魔法让奄奄一息的Arthur能够撑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是我释放了巨龙，是我给Camelot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灾难，是我的魔法阻止了Morgana一次次的阴谋，但也是我害死了Gwen。”他的视线慢慢变得模糊，Arthur的掌心在肩膀上有着浅浅的温度，Merlin抬手按住Arthur包裹着皮手套的手背。“我的魔法只为你而用，Arthur，只为你一人而用。”
　　Arthur望着他微笑，他不确定他是不是听到了。
　　国王眼中的光芒缓缓散去，手臂彻底失去力道。
　　这一刻Merlin知道他是真的离开了，因为胸口的空洞突然无限放大，之前拿来胡乱填补的边角杂料也一并被吞噬进去。他的肢体失去力气，头颅重重地落到Arthur胸前。
　　他们躺在那里，像是两具依偎的尸体。
*
fin

额，有点虐~

梅林的怨念，写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