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仲月之初,京城的空气中氤氲着湿气与山桃的香味,清香牵引着嗅觉去追寻,直到它浓重的让人反胃。
巳时一刻,小雨依旧淅沥落下。沾湿青石板,侵润因强行施力而裂开的碎石,模糊京城前门大街上兴德茶楼前众人身上的神情。
掌中仗剑冰冷之意似达心扉,紧握剑柄抵住柄端顿触地面深入一个裂口,随即力道不减绕茶楼正门外半圆缓步行走。利器刻过平整青石面发出的钝声与溅开碎石击在地板剑刃上的音色混合,动着黑衣人们心里那根紧绷的神经。
“咔…咔。咔……”
雨中的清风送来临近午时的暖意,也拂动脸侧长发搔着面颊。衣袂随动作翻飞,雨水味道沉重。不远穿豹纹马褂的人衢在伞下,橙色发丝下额间花纹艳丽,让人被其吸引忽视主人的神色。不由想起前日打听到的事,估摸他就是那与卿十二作对的首领。小贝勒对青帮的漕运道想法极大,自然是于卿十二一边。谅谁,也不敢与整个神机营为敌吧。
雨势渐小已是一刻过后。右手掌心沁出丝缕薄汗润泽剑柄,指地而行踱步至半圆中位,稍顿片刻才转身负手而立。启唇声音淡然,如索命之人无情无变。
“我家贝勒爷在这里与人谈事情,出来之前,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所以——”
身后茶楼静谧如常,只是早已站满枪手举枪待发,而前面则一片黑衫棍棒不足为惧。此地除己之外无余音。还未到剑拔弩张的时刻,但双方皆清楚的很,这沉寂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
“今天与各位简单说明一下。在这仗剑之内——”
固有的清冷语气不变,故意为之的停顿只为让圈外人提神听清。抬眼直视面前椅上的那人眼睛,微弯了眸子继续意有所指道。
“入线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