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停了,太阳还是那样的无力,穿透不了那一层层的雾霭,我的腿陷进了雪地里,已经到了膝盖。我费力的拔出来,再往前迈一步,我尽量把步子跨大,但是太大又没有重心。
身后的大地在摇晃,我习惯性地往后看去,除了白茫茫的雪,什么也看不见,无非就是那一条隐隐约约的白线而已。
我继续往前走,身后的轰鸣却越来越大,我终于想起来,那个盘桓在七区与八区之前的公路上,那一年从山上倾泻而下的无数雪,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和不可阻挡的气势,吞没了整整辆车厢热所有生命。
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丝惊慌,刚刚把左脚拔出来,就被震到了地上,趴在了雪地里。
“砰砰!”两声炮响,刺激着我的神经,我一个激灵爬起来,但是我失去了重心,我只感觉到我的左脚狠狠的一崴,我侧翻了一下,又倒在雪地里,一下子朝着下面滚了下去。
“还好吧?”组织者轻笑着,看着屏幕上的六区小孩子,这个崩坏统治体系的隐患终于要一命归西了。
“还有两分十五秒…”
我的左脚忽然没有知觉了,以前看过的一部片子里,那些人都会被滚成雪球,但是这显然是假的,我只能够不断的翻滚在雪地之上,鼻腔中,嘴巴里都填满了雪,还有血。
我感到呼吸困难,我尽量舒展身体,但是没有什么用,我还是飞速的翻滚,大地的震动让我头昏眼花,身后步步紧逼的雪崩疯狂的吞噬着一切生命,他们只需要一条狗而已,但是谁会愿意去当一条狗呢?虽然那条狗下半生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和晚年无忧,但是我的灵魂与我的躯体皆为自由,没有人可以剥夺我作为一个人的权利与自由。
“一分三十秒…”
我的速度越来越快,我感到了大脑缺氧窒息的痛苦,但是我的眼前没有任何的变化,白色,白色,还是白色。
大地依旧在震动,我却失去了头晕眼花的感觉,我突然想起了罗斯福,“只有身体的痛苦才能提醒你你依旧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还有我那个疯子设计师蓝珀。她是不是牵挂着我的生死?
“不能送补给品?”罗斯福一下子将木制的桌子拍出一个洞,他狰狞的表情吓坏了所有凯匹特人,凌乱的发丝和血红的双眼无不在表明他的愤怒,他揪起那个治安管,一下子被他人拉开。“你们这群狗娘养的!”他一下子挣脱了三五个人的束缚,一下子扑过去,把那个治安管扑倒在地,狠狠的撕打,但是还是被拉开了。
“四十五秒。”
我没有感觉了,但是我的眼睛还在睁着,我能看到的是那些飞舞在阳光下的雪花,即使我不能真切的感受到阳光的温度,我还是可以看到他的亮光。
“很勇敢啊?”Snow呷了一口红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