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莉丝蒂娜，这是你造成的。说不怪你
很容易，可你为什么选择
这奇特而忧郁的姿态？装作绝望，
装作恬静，不露声色的
嘲弄，却把可耻的希望深怀。

克莉丝蒂娜，我不认识你。
你是牧师的抱枕，喇嘛的念珠
我不认识你。你歌唱中的事物
是你本人。是虚华的变幻，
是空气是蒸汽，是浮光掠影。

浮光掠影，就像
你的法朵深蓝哀婉，我却在想
怎么活，怎么办？

克莉丝蒂娜，当她惊醒，
我便用微笑把她的影子
映入心灵。这习惯就像早点。
尽管影子不是她本人，就像你的歌唱
也不是你。我怀着小小的凄楚。

克莉丝蒂娜，我们完了。
就在你的歌声里，就在
我初次听到的、你明亮的歌声里，
她像远航的船只飘离海岸。

天太高，地太厚。克莉丝蒂娜，
是她的窘迫带她远去。
她舒了一口气。可假如她的心里，
真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我就不会痛苦。

她留在这里那里的香气，
是另一片阴影，另一种回避，
另一次否定。若是她哪儿都不在，
我认为她已无处不在……

克莉丝蒂娜，这当然不是你造成的。
你在这橘子的另一边，唱歌、远眺，
与世无争。假如这结束尚有别的意味，
就像你的歌声，那也不是你造成的。
但我渴望她就在眼前，让我径直地凝望，
理解。克莉丝蒂娜，你懂吗？

克莉丝蒂娜，我错怪了你，
因此我要赞美你。你是你歌唱的世界里
唯一的艺术家。当你歌唱的时候，
我的自我，无论以前是怎样的自我，
就变作你歌唱的自我，因为歌是你唱的。
我看到她在那儿徘徊，等待
知道她永远不会拥有一个世界，
除了她游弋的世界，她独自创造的世界。

克莉丝蒂娜．布兰卡，如果你知道，
请告诉我，为什么你的歌声消逝时
我便再也说不出话，为什么那些灯火，
停在万家的那些灯火，
歌声消逝时，便倏然熄灭，
主宰夜晚和分割内心的，
只剩寂静的想象：
狮子是因为口渴才下山喝水，
可她是春姑娘，她是毒蘑菇。
克莉丝蒂娜，你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