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怀疑...』
慢悠悠地将视线从刀背移向水月,佐助忽然轻皱着眉笑道,
『我不在的这些年里,再不斩...究竟是怎么指导你的。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话毕,趁着水月还在发愣之际,佐助猛然一个瞬移凑到水月的跟前,便抬手掐住他的脖子将其举了起来,
『我再问一遍,这里,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你这个...怪物...』
浑身莫名传来一阵类似抽搐的麻痹感致使他。
难受地瞪向佐助,水月只涨红着脸咬牙道,
『不如...直接杀了我!...』
『急什么。』
欣然舒展了眉头,佐助发觉自己竟然对「怪物」这两个字没有丝毫的反感,不由开口笑道,
『丧尸群很快就会闻讯赶来,用不着我动手。只不过...最近有这样要求的人还真是不少...耳朵都腻了。』
闻言,水月只觉得佐助手下猛一用力,眼前随即一阵发黑,尔后连意识也开始逐渐远离了自己。然而他却在这时拼力抓住最后一丝清明,无声地笑了起来,
『...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不明白?...』
微耸了眉,佐助不紧不慢道,
『这里方圆一千米内都有特别的设置,除了K·J的人,不会再有任何人以任何途径发现。所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你...刚才说...K·J...?』
难以置信地皱紧了眉头。
艰难地垂眸望向佐助,水月霎时只感觉一阵窒息的天旋地转...
... ... ... ...
在外边静候已久的久美子微一侧头便看见了缓缓走来的佐助。
眸光微转,见佐助并没有太多表情,久美子不由走近几步沉声道,
『解决了?』
『走吧。』
几步走过久美子的身侧,佐助轻声一句便往不远处停驻的飞行器方向走去。
见状,久美子敛了敛神色,便立即跟了上去,
『去哪儿?』
『瑞典。』
98.
小樱是在清晨的时候清醒过来的。
恢复过来之后的时间里,除了确认过美绘的情况之外,她便一直将自己关在那智的房间里。什么也吃不下,什么也听不进去。
没有出声,没有表情。呆坐在窗边的床上,一望便是接近黄昏时分。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心里莫名钝痛得让她连扯出一丝笑都成了件费力的事。
...
现在想来,会和久美子这个即使她清醒过来也仍旧在延续的噩梦单独会会,其实是她早有预料的。
唯一没有料到的是,竟然会这么快。
...
她是真的有很多问题想要找那个女人弄明白。
摒除内心的抵触和受伤,她也并不认为自己没有底气。
只是,纵然消失了这么多年,亲眼见到她仍然执著于佐助这件事,却终是让她感到了毫无缘由的怯懦。
又想哭是又想笑。
第一次重逢时在她面前上演的亲吻终是在她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爆炸也好,受伤也好。
她也始终没能回味出他所留下的,关于自己的任何蛛丝马迹。
也许,他和她...真的回不去了。
但是,一旦产生放弃的念头,心头这股随之而来的不甘和疼痛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
缓缓张开手心面向自己,小樱盯着掌心的纹路发了会儿呆,一时又倏然忆起了自己的新能力。
好像与生俱来的潜能被激发了一般,如此声嘶力竭又如此自然而然。加之师父很早以前就有说过自己再转基因的不可预知性,如此看来,也是预警实现的情况罢了。只是,似乎这个能力的代价,是相当等值的呢...
一只残了半边翅膀的蝴蝶在这时随风跌进了窗户,最终又由着几番振翅挣扎,跌跌撞撞地落在了小樱膝下的床单上。
垂眸望向那只似在随着呼吸扇动翅膀的橘色蝴蝶,小樱不由伸手将其轻轻扶上了指尖。
有个声音好像在隐隐召唤。
微微抬起食指,她将视线静静地投注在指尖的蝴蝶上观察了片刻,随后沉了沉气将眼睛缓缓闭上。
紫色的菱印在这时开始于额际缓缓浮现。
窗沿的植物也随之缓慢地枯萎。
只见蝴蝶的翅膀在这一变化中正在逐步地恢复如初,最终于几个轻柔的扇翅间翩然飞去。
气息在之后微微有些不稳。
迅速皱眉控下,视线不由在睁眼后随着蝴蝶离去的方向追去。只见那只远远飞去的蝴蝶
几乎与黄昏融在了一起,很快便不见了身影。
『你还要在那里观望多久?』
面无表情地撤回视线,小樱随即转眸朝门口望去。只见萨莉神色一顿,不由缓缓将半开的门缝打开走了进来,
『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还是不要轻易动弹得好。』
『其他人呢?』
『佑子和浩一烧已经退了大半,睡着有一会儿了。美绘也在休息,佐井带着那智出去找吃的了。』
『是么。』
闻言,小樱这才微微弯了弯唇角,
『接下来...怎么安排的?』
『先调好身子。』
理了理床单,萨莉朝小樱笑了笑,随即坐在了床沿,
『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坏。』
『是么。』
『嗯。』
『...啊。』
微扬了眉毛。
萨莉若有所思地笑盯着小樱看了半晌,转而略带调皮意味地眯缝起了眼睛,
『你...似乎有话要说?』
闻言,小樱无声地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有点疑惑。』
『疑惑?』
缓缓睁大了眼,萨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疑惑?』
『你,到底想干什么?』
紧盯着萨莉的眸子,小樱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笑意渐渐从嘴角消失。带着几不可查的难以置信,萨莉微侧过头开口道,
『什么想干什么,我怎么没有听明白?』
『你大概还不知道...我曾经是个医生。』
飞快接过萨莉的话,小樱示意了一下左手上还插着的针管,眼神一时犀利至极,
『一个药剂当中掺入了什么,有什么效果,不单可以从原材料里看出或是推测出,还可以从摄入者的感受和反应里推断出来。不懂医理的人也许不会知道,不过,要想瞒过我...还是有点难度的。』
不由有些发愣。
随后,终于反应过来的萨莉却眯眼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 我还是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么?』
笑着耸了耸眉,小樱随即将视线转向窗外不紧不慢道,
『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如你所说的,完全地相信我们吧?...不过这也难怪。仅凭直觉选择信任与否,其实是件具有极大风险的鲁莽行为。正应中国的古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身为联合阵营的代表,假如真这样草率地决定用人,倒反而会让我们抱持怀疑态度了...你其实一直在观察我们...这也是为什么给我打的这点滴里含有测试剂。』
『... ...』
侧眸望去,见对方没有了说话的意思,小樱不由再次笑了笑,
『美绘为什么出了那么多血却没事,我为什么肠道出血还能有所恢复。相信这些问题在昨天困扰了你很久。不过,我也相信,你现在基本上也没什么疑惑了。如果没猜错,你应该也采过我的孩子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