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的答案,仿佛已经在洁娜的心中亮起。
一个人忙奔而入的洁娜在这熊熊烈焰中折转反复,她决定去一个地方,而通往那儿的路,已经不知道被洁娜和影舞走了多少遍。
影舞,你可千万要在那儿啊……
洁娜顺着风腾身跳过了一个个爬满火焰的掉落物,她急速的向前冲去,仿佛每一秒她都要与之赛跑。
高温的炙热已经灼伤了洁娜大片的肌肤,混着汗的刺激与急速的奔跑更是让她气喘不已疼痛难忍,可是这些在一个转角之后,已经毫不重要了。
事后洁娜说,当时一定是生命之树的庇佑——
就这样意象之中却意料之外出现了的影舞,无力垂下的手钩挂着弓,完好无损的站在了几欲哭泣的洁娜面前。
“影舞……”
洁娜急切的呼唤着,可是影舞却毫无反应,只是握着弓的手臂,变得更为颤抖。
“我们快从这儿逃出去!!……不要逗留在这儿了……!!”
“洁娜……”
影舞的话语混在噼噼啪啪作响的爆炎声中,连颤抖的哭腔都被烧毁殆尽。
“这是为什么啊……”
“先活着从这儿出去,我们才能找到答案不是吗?”
上一次为影舞拭泪还是在前些个月洁娜重病初愈的时候,没想到再次为她擦去泪水,竟然是在这样的场合。
洁娜是顾不上更多了,这座楼房眼见着已经快要垮塌,这时候只能难为影舞,让她放下情绪一起逃离这里了。
影舞被洁娜直截了当的一把抓住,向远处的村口疾走而去,洁娜挥汗如雨的小心躲避着,而身后沉默的鹦鹉脸上淌满了泪水,渗满了汗的手像是再也不想失去什么似的,紧紧的拽住了洁娜的左手。
炎光火闪中,蕴藏在影舞清澈眼眸中的深深悲痛与哀伤,被她眸中的凌冽大火慢慢的侵占,吞噬,直至消亡殆尽。
而从那可憎的火中所诞生出来的,只有唯一的纯粹的恨意。
它生出了强壮的根,慢慢的腐蚀着影舞心里的土壤,像是密谋已久似的,使影舞接下来的日子再也无法平静得波澜不惊。
也在不会有什么莲朵儿一般的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