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皇殿空地上,仇雠被几名武林人士围攻,鲜血汩汩涌出。一旁的雩姬也被那自称名门正派的人士所困,无法脱身。
看见这一切的解星恨及仇心柳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
血,漫天飞舞。
愤怒的血,仇恨的血,哀怨的血……
仇心柳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字——杀!
杀了他们!她一定要杀了他们!
他们竟敢对她的父母下毒手……
他们该死!
箭,密密麻麻地射了出去。但是……她的愤怒,却永无休止。
真气,也有用光的时候。
她恨!
她真的是好恨好恨自己的无力!
好恨……
他们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他们是邪门歪道?邪门歪道就一定要铲除?!可笑!真是天大的笑话!
体内的血,再次沸腾。
此刻,仇心柳情愿燃烧血液,燃尽自己的生命,也绝不让那些自封为“名门正派”的人得逞!
绝不!
血,再次覆盖了右眼。
一切都是血色,是那般诡异,却又是……那般缠绵缱绻。
因为,生命之血……
解星恨的右手,握紧剑柄,见一个,杀一个。
此时的他,也陷入了那完全疯狂的状态。对于从小养育他的义父,他并没有太多的情感,有的,只是道义以及责任。但是,他却对义母有着深切的亲情。
他不允许有人伤害她!也不容许!
一名男子趁着雩姬不备,暗中偷袭她。
当然,也被解星恨轻松解决。
眼眸中,尽是阴狠的杀意。
解星恨也有着他的底线,他也有他要保护的人!
一旦有人触犯了,他,就要他们……
不 • 得 • 好 • 死!
凛冽的寒光,在刹那间迸射,又宛如冰霜一般……
冷冽。
银剑周身结起一层薄冰,那是他的愤怒!
冷风阵阵吹过,带着肃杀之气。四周的空气,仿佛降至冰点,特别是他所散发出的寒气,恍若那千年挺立的冰山……
冷傲。
那一刹那的回眸,那一瞬间的心意相通。
心有灵犀。
凭借着十足的默契,他们……早已知晓彼此。
他,就是她。
她,就是他。
一举一动,全在掌控之中。
他们不再孤单,只因为……
爱恋。
焰光,萦绕于剑身。冽光,缠绕于箭尖。
剑,舞出风华绝代,荡气回肠。
箭,射出旷世传奇,痴情千古。
他们根本不需要言语的沟通,只需要眼神的交流。
因为……他们是一体的。没有人,可以分离他们……
没有。
不管上天是多么地不公平,不管上天给予他们多大的磨难,他们……都可以克服。
心意相通……就已足够。
天霜云柳。
他们的合体招式让在场人士大为震惊,燕南天一跃而起。
少年好生了得!就让他来会会!
燕南天飞身而下。挑,扫,劈,一招一式是那般刚猛有力。
解星恨镇定地防守。待燕南天攻势减弱之时,立刻飞身电射向他前胸。又宛若蛟龙,翻腾于云海之颠。
电闪雷鸣间,火星四射。
铁面人的一招“移花接玉”让燕南天有些慌了手脚:“又是‘移花宫’的功夫!铁面汉子你究竟是谁?移花宫冰封已久,你竟继承明玉功绝学?”
“…………”
燕伯伯,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能!他真的,不能说!
小不忍,则乱大谋!
燕南天见铁面人毫无回答之意,厉声道:“既然尊架不肯表明身份,那就休怪我下手狠辣……”
眼看燕南天的剑就要刺到解星恨之时,突然,仇心柳一个侧身,硬是迎上了那把剑的锋芒。
“心柳——!!!”解星恨撕心裂肺地惊叫道。
这凄裂的叫声让人们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要做的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移向了他们。
一缕清风传出低吟浅唱:“星恨……”
她清幽的声线,是那样地虚无、飘渺……
“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此时,手足无措,“你不要吓我!心柳!不要吓我!不要……”
“木头……”她轻笑,“傻瓜,大木头……”
“是!我是木头,我是大木头!”眸中,尽是焦虑。
平日引以为傲的镇静,竟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慌乱。
“心柳,你快护住心脉啊!”他哀求道。
听见解星恨那低哑磁性的声音,仇心柳苍白的唇色勾起一抹凄楚的微笑:“来得及吗?星恨……”
这空灵的声音,毫无留恋……
因为,她无憾。
能为自己所爱之人而死,她……无憾。
还有那个秘密……
就让那个秘密随风而逝吧!
她……再也不用负担了。
轻松了……
“心……心柳?!”他不敢相信,“你……你是骗我的,骗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她死了……死了……
心柳……
死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解星恨仰天长啸:“心柳——!!!!!!”
望着仇心柳惨白的容颜,解星恨轻笑出声。
幽若寒潭的眸中,没有镇定,没有冷静。只剩下……
纯粹的疯狂。
谁说……“哭”,就是“悲伤”?
其实,悲伤到极至时……
是哭不出来的。
相反,应该会笑。
因为,笑,才是最累的……
趁此机会,雩姬打开了“太虚异界”:“进来!”
解星恨红着双眼,慢慢地横抱起仇心柳。眼中,是他不曾表现出的柔。
那好似水般的柔情……
他冷冷地扫视众人,眸光寒若冰刃,刺入每个人的心间。
如果她有事,总有一天……他会亲自讨回这笔账!
当解星恨走入“太虚异界”后,众人才刚刚反应过来。
“慢!”一个黑衣人突然从屋顶跳下。
“鬼师傅?!”江瑕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