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意开始侵袭瑞贝卡的身体,但她依旧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因为悬着的心还没有完全放松。如果自己喝了药水,一定早就不管不顾地闷头大睡了,可是斯内普喝了药水,她却无限的紧张。
同时,书桌前,药水的品尝者,也毫无睡意。早已过了往日该入睡的时间,但今晚生物钟似乎放缓了走动的脚步。是那剂魔药的作用吗?还是自己有些混乱的大脑?
烛火灭了又燃,燃了又灭。
瑞贝卡把头枕在沙发的扶手上,困倦的眼皮开始支持不住地打架。
看到她努力驱赶睡意的样子,斯内普的心中生出了一丝心疼,他感到有些别扭,于是走了过去,轻声说:“我送你回去睡吧。”
瑞贝卡像被惊醒般猛地坐直身体,睁大有些迷蒙的眼睛,看看依然无恙的斯内普,身子一软倒在沙发上,说道:“不行。”
时间在小小的地下室里悄然流逝。
“啪啦”,沙发边发出轻微的声响。
斯内普扭头一看,瑞贝卡的一只手臂垂在沙发边,手中的书掉落到地面上。他走过去,那姑娘还是进入了梦乡,平静的呼吸在她胸前微微起伏,唇边,蜷曲着一绺俏皮的黑发。
斯内普挥了一下魔杖,拨旺炉火,取来一床薄毯,轻轻覆在瑞贝卡身上,并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把头搁在靠背上。他的大脑还处在莫名其妙的兴奋中,如同喝了过量的缪斯之水。
他默默地注视着薄毯下因入睡而微微泛着红晕的脸庞,心中居然有了百转千回的矛盾,他为自己的变化感到十分别扭。
从半年多前冷静陌生的麻瓜医生,到如今安然卧在地下室里的小女子,她是如此执著地要走进他的生活。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她为抢救他的生命而贡献出自己的鲜血的时候,他们的命运就已经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他突然回想到,是呀,是她,在半年多前,用鲜血挽救了自己的生命。一想到自己的血管里居然流淌着身边这个女子的血液,斯内普的心中又泛起了一种异样的情绪。
自己,可以去爱了吗?
可以吗?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