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个少年的成长] (上)=====================
2014年3月30日
最近剧组几个人都生病了,是因为春天这个乍暖还寒的天气吧!助手给我买来浓缩维他命C特饮。我想起了你。
记得吗?去年拍听音时,有一次我生病了,你给我买了相同的维他命C特饮。像张慧星那样,你曾每天早上亲自为我冲调。
今天,我拿起一片维他命C,丢进水中。然后,我看着维他命C在水裏涌起了一堆泡沫,“嚓”一声,溶化了。
我和你,是不是也就像这片维他命C一样,“嚓”一声,随着泡沫的消失,没有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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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临行前的一夜,宝英再一次拒绝了他,少年和宝英就彻底断绝了音讯。
在香港那几天,他每夜都是彻夜无眠。每次合上眼睛,他就看到宝英苍白的脸,听到宝英冷冷的声音在说:“我们还是不能在一起。我们最多只能是姐弟…你才二十五岁,事业才刚起步,你怎么和我结婚?我不愿意为你牺牲一切,我不愿意和你一起…”
他宁愿干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也不敢再合上眼睛。
他反反复复、反反复复的去想,他还是不明白。宝英性格害羞低调,她从来就不是恋栈名利的人。既然答应了他,他断不相信她会如此朝三暮四。
最后的决定是:那天的宝英,不是真的宝英。宝英的话,他一个字也不能相信。
唯一的解释是,CC给了她很大的压力,甚至可能用了什么威胁过她。
他有这样的猜想,是因为早几天出席活动时,在同一个场合和CC碰面了。他们甚至没有走近打招呼,但是隔着人群,CC对他举起了酒杯,展露了一个胜利的、示威似的微笑。他听到CC身旁的人问他是否认识李钟硕,他耸耸肩,有点轻蔑地说:“听过吧?不熟悉。这种年下男演员最近实在是太多了,记不住。”“这一位不是和你老婆合作过,好像挺熟的吗?”“我老婆是年下男杀手好不好?谁不被我家宝英迷倒?我哪里有空管得了这么多蜂蜂蝶碟?”有意无意之间,又看了看他,似笑非笑的扬起了嘴角。
因此,他猜想,CC知道他们的事。因此,他猜想,宝英没有退缩过。她说了,她已经尽了她最大的努力去争取,只是谈判并不顺利。
他也曾想过,不管CC的反应,不管任何人的反应,就单方面公布,造成既定的事实。他和他的宝英真心希望互相依靠,并不需要CC的允许,也不需要世人的祝福。他真的有想过,不如召开记者招待会,然后公开他向李宝英的求婚。
他的心情那么郁闷。每个晚上,在那寂寞的城市一个人晃来晃去。终于在一个深夜,他跑到金宇彬的家附近,死缠活缠要他下来陪他喝啤酒。然后,他把他的故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唯一可以信赖的最好朋友。
宇彬愈听愈惊奇。他知道钟硕在听音时非常倾慕李宝英前辈,但是无奈地,剧这边厢才落幕,他的女神那边厢便宣布嫁人了。他也知道钟硕那傻小子一直放不开,就算人家结了婚,还常常借故在公开场合腻腻歪歪,每次上台都要示爱一番,所以他在SBS颁奖典礼的开场才开他玩笑,说今天是他配了宝英前辈,还故意问钟硕有没有在看着。但是,他以为他们不过是一点点的暧昧而已,是点到即止的。而且隔了这么多个日子,分开工作,没有见面这么久,应该已经没戏可唱了。他绝对没有想过,原来他们的故事,居然在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一直还是“现在进行式”。而钟硕居然那么认真、那么长情、那么执著、那么疯狂。
是的,绝对是疯狂。当初不顾一切恋上大姐姐,已经够疯狂。现在人家嫁了还死不放手,居然求了婚,还想把事情进一步闹大。这就是非常非常丧心病狂!作为刚刚冒出头来,地位尚未稳固的年轻大势男演员,他的种种冒险行为,足以把他这些年来,为自己的梦想所付出的所有努力一笔勾销!
“你说你们真心相爱,她愿意为你离婚?结果呢?结果她最后对你说,她不愿意跟你一起了。”宇彬提醒他。
“她一定有苦衷,她被迫的。”少年责怪地看着好友,仿佛不明白他为何会对宝英的诚意有所怀疑。
“是的,她一定有苦衷,谁没有呢?”宇彬点点头说:“她最大的苦衷,是你吧。她是为了你的前途吧。”
“宇彬你明白吗?我不在乎,我已经告诉过她我不在乎,她为什么不相信?是的,成为一个优秀的演员,曾经是我最大的梦想,但那是遇见她之前的事。现在我最大的、唯一的梦想就是她,就是李宝英而已。”少年纠结地站起来,来来回回的走着,扯着自己的头发,仿佛这样才能发泄掉他心中的闷气。
宇彬看着失去理性的好友,深深地悲哀。恋爱就恋爱吧,他自己也有女朋友,他明白年轻孤独的心渴望关怀。但是,有必要弄得如此轰轰烈烈,与世界为敌么?他记得在以往的很多访问里,钟硕常常说,如果他爱上一个人,绝对是一片丹心的。他是一个爱情至上的人,找到一个适合的人太难得,相信他的朋友会明白,他会把爱情放在第一位。想不到他真的说得出做得到。
宇彬有点气恼钟硕的不争气。
这个少年,十六岁离家出去打拚,从天桥一直走上演艺之路,付出了多少努力?他几乎没有朋友,他就是那么孤单的奋斗着,为了就是成就演员的梦想。他曾经说过,能堂堂正正说一句“我是演员李钟硕”就觉得很幸福。他曾经说过,他没有什么业余爱好,他最喜欢的,不过是演戏。
而现在,他居然说他唯一的理想只是李宝英!甚至为了她作出可能要牺牲事业的准备。
他不认得这样的李钟硕!
他握紧拳头,真想挥拳过去打醒这个痴情的笨蛋。“如果我是李宝英,我看到你这样,我会觉得失望。看到这样窝囊的你,连我都觉得反胃!”
少年呆住了。“宇彬?”
“你就懂得嚷嚷!李钟硕,你又真正为她做过什么?”宇彬继续说:“你只是声声要和她一起,毫不珍惜自己辛苦打拼得来的事业。就算你真的如此不爱惜自己,不在乎自己坚持了多年的梦想,宁愿辜负其他所有爱护你,拥戴你的人的期望也好,但是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的你,又凭什么保护你的那个她?”
少年顿时语塞。
“你有没有想过,她面对的压力有多大?当时她还没有结婚,已经为这姐弟恋伤尽脑筋。现在她要背叛家庭投靠你,你觉得整个娱乐圈,甚至整个社会的舆论会放过她么?”
“所以我不能让她一个人作战,我要和她一起,为我们两个人的未来作战!”少年立刻说。
“你凭什么?”宇彬揪着少年的衣领问。
“李钟硕你是不是拍爱情片拍得脑残了?你以为你在拍听音,把坏人拿掉就可以?还是以为自己在拍异乡人,在对抗北朝鲜?你是不是把自己太英雄化了?”宇彬继续说:“你们是在演文艺悲剧,打算要在枪林弹雨中抱着她一起去死吗?你要保护好你的女人,你自己先要强大起来。现在的你,保护不了她。李钟硕,你长大吧!”
宇彬几乎是痛心疾首的把那句话喊完的。
感情深厚,曾经并肩作战,说好要一起在娱乐园携手打拼十年,共创一番事业的挚友,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不争气,毫不珍惜自己的事业!
他很想骂醒他,很想打他一身。然而,他今天说的话已经太多了。他生着闷气,用力地捏着啤酒罐,然后把罐子丢在地上,大力的一踢。啤酒罐以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划过深宵的漆黑。
他再没有看钟硕一眼,便转身迈开大步地走了。留下吞云吐雾,沉思中的少年。
“宇彬,你对我觉得失望了吧。我没有想放弃我的事业的。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演戏。只有在演戏的时候,我才能有生活的存在感。”少年痛苦地扯着头发。“但是,失去她,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失去她,我整个人像掏空了一样,仿佛连戏都不会演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谁来教教我?”少年喃喃自语。
“宝英、宝英,我很想你…”少年俯身把脸埋在双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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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对话,宇彬好像生了他的气。发短讯给他,他都不理了。
这段日子里,他认真地思考着,仿佛有点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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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12日
宝英,我明白了。目前的我还不够强大,没法为你挡开一切伤害,没法让你感到可以安心地依靠。我都懂了,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嘛!你这可恶的女人,有话总是不能好好说。
守护一个人,不是一鼓作气的嚷嚷就可以。因此,我必须沉住气,必须加速成长,到我真正成为一棵大树时,就能把宝英你抢回来。到时,你不必再为我操心。
宝英,我一定会成为那棵可以为你遮风挡雨的大树。在这之前,我不会再纠缠你。我不会再让你为我被折磨被为难,也不要你过得那么纠结、那么辛苦。
这些日子,要你一个人撑着,辛苦了。
我会努力,加快脚步追上你,但是宝英,你可不可以脚步也放慢一点点?等一等我?
P.S. 宝英,你最近拍摄拍得很辛苦是吗?我觉得你又瘦了,憔悴了。为了不要让我这么心痛,你就能不能好好照顾好自己?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生活,一定一定要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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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如果他没有能力好好保护他,他的缠绕、他的追求,只会让他心爱的女人更大压力,更加痛苦。如果退后一点爱她,可以还给她一点平静,他愿意暂时放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