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白贤是一只妖，自戏文而出，因戏而生，为戏而死。

灿烈是个书生，以卖戏本为生，翩翩少年笔下幻化而出的情深缘浅，五光十色里，也有那白贤一个。

戏妖多生得俊俏多情，貌似谪仙，他一生只唱一出戏，一旦戏唱完，戏妖便会消失。



第一节：

戏妖第一次出现在朴灿烈视线中时，是在三月尤寒的日光正午，他只着一身宽大的艾绿色戏服卧在朴灿烈的榻上，娇小的身姿被戏服掩盖过风姿，薄粉少年趴在榻的里侧，瞪着一对清澈如水的眼睛打量还在酣睡中的朴灿烈。屋里蜜苏香散逸甜腻，惹得戏妖只觉眼皮沉沉，耷拉着脑袋便趴在朴灿烈的胸膛上睡了过去。

朴灿烈在模模糊糊中醒了过来，一眼看去的便是案上那一捆捆戏文以及缭绕轻烟的锈铜香炉，不知为何，他觉得胸口闷闷被压得喘不来气。低头去看正对上戏妖那双羽睫微翘，云眸半阖的眼睛。他只下意思的一怔，心头重重沉下，随后立马将那人推开翻身滚下榻来，惊异慌张的看着正揉着眼迷瞪的戏妖

“你…你是谁，为何会在我榻上！”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睁开眼时便在这了”戏妖有双三角眼，眼中水瞳闪着烁烁微光叫人好不心疼，他薄唇白齿眉眼如画，额前挡了丝丝缕缕的碎发，有些遮了眼睛。

灿烈觉得他有些眼熟，那艾绿色的戏服有些脏旧，看着款式似是有些年头。他突地想起什么，立马起身去将那一捆捆戏文散开寻找，最终他拿出一本被火烧去封皮的戏文，摊开书来看，戏文里的图，正是那榻上的翩翩少年。灿烈讶然道

“你…你是戏妖？”<?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恩……”

“你是妖！”朴灿烈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却鄙见榻上少年黯然的眼睛，一时有些心酸不已，他低下头去看书中描写，喃喃道：“你叫白贤，是我儿时第一本写的戏，你是白贤”

戏妖白贤抱着膝盖闪着眼里氤氲，那双秋水剪瞳直勾勾的盯着朴灿烈，薄唇淡粉透白。朴灿烈发现，这妖身段柔软，眉眼多情似水，比那春升班的台柱柳桃儿更有韵味，尤其现在这委屈的样儿，击得朴灿烈那心竟是抽了疼。

“你走吧，我留不得你”朴灿烈不去看那妖的眼，盯着香炉袅袅轻烟。

“我是因你而生，除了跟着你再无去处……”白贤的声好听，不腻不哑。

“我连自个都养不活，哪还能多养一张吃饭的嘴”朴灿烈皱眉不快：“你是妖，自已还不能过活？”说罢，他将戏文整理好，咬了个馒头便走。白贤袖下纤指紧握，待那身影消失在院里便连忙从榻上下来也跟着出去。

此时 恰少年 初见

第二节：<?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一连五日，越州一连下了五日大雨，朴灿烈躲在云绘楼的檐下避雨，老板娘顾陈氏递了他一碗热茶，二人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白贤不敢走近，就站在云绘楼的墙角处看着朴灿烈。白贤那身款式旧破的戏服贴在身上，两只细如白葱的手匿在水袖中捏紧，中指深深抵入掌心的肉里，忍着冷。不时抬臂抹一把模糊的眼睛，那时，在白贤的眼里，朴灿烈便是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缥缈，让他害怕。

雨水顺着额沾湿眉毛滴入眼里，有些疼让他低下脑袋，再抬头时，他瞧见朴灿烈扬起的笑容，隔着雨雾的笑容那么模糊，却让白贤身体的某个地方压下一块巨石。在朴灿烈的对面站着那么一名笑靥如花的女子，湘色的海棠样彩绣花软缎春衫裹着她婀娜身姿，黑发长长如海藻半挽髻发扇簪斜插，好一个俏女。她眼圈带翘红细眉暗蹙，一双娇唇淡点香脂，眉眼间的娇慵让人望了出神。

白贤咬着下唇终究踏了一步走上云绘楼的台阶，有了屋檐遮挡，他额前碎发不再滴下水珠来，水袖脏兮兮的拖在地上，这让他看起来就似街上的乞儿。他只希望朴灿烈能将目光从女子身上移开，看看他。可是呢，朴灿烈也只顾得匆匆瞥他一眼，便将目光投回了女子如娇蕊的脸上，他拿了本戏文塞入女子柔荑，道：“阿穗，你喜欢的霜云记，昨夜熬了通宵抄的”朴灿烈的语气就像等待表扬的孩子般。

白贤想，他对自己不这般，一个多月了，朴灿烈对他便是连看都是不屑的。

他口中的阿穗，那明眸善睐的柔情女子，便是这家云绘楼老板的掌上明珠，更是越州叫得响名头的戏伶——顾欢和。似乎与朴灿烈是青梅竹马，只这欢和的父亲嫌他朴灿烈无财无权，配不起他的掌上明珠。可那灿烈欢和二人倒是心有灵犀得很，有一次，白贤睡在朴灿烈家院子中，睁开眼便瞧见那女子一双闪闪动人的水瞳，看得白贤有些痴了。欢和递了他一盒糕点，便挥了衣袂踏尘而去，朴灿烈瞧见后，待得欢和走远方才回头皱眉瞧他，嘴中冷淡犹如初春化雪：“白白浪费了”说罢，回身将那屋门关得犹如轰雷巨响。

白贤咬了一口那红豆味的糕点，只觉得苦，一点也不好吃。倒让他想起人间的一句诗来。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翻了半晌，朴灿烈挑了一套竹青色的衣衫，故作黑脸扔给了白贤后坐回了案前执笔佯装书写，却是半天也下不去一笔来，任笔尖浓墨滴落染污宣纸。他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眼神便也不由自主的去瞧那已洗尽铅华的玉段身姿，几近及腰黑发遮着蝴蝶骨若隐若现，纤细腰身下有对腰窝深陷，再向下瞧……朴灿烈只觉喉咙一紧，下身欲望翻江倒海的直涌，他狠狠将手中毛笔执得响亮，惊得白贤回头看他。朴灿烈对上那妖得一双眼，暗叹这人真是长得一张俊俏多情的脸。<?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墨迹！”丢下一句话后，朴灿烈红着脸逃似的冲出房门，端起井边木桶便将冷彻骨的水从头浇个遍，一遍一遍使那水花溅上清月。他方才感觉好些，却被人抢走了木桶，对上那人一双通透眼神，他便说不出话来。
朴灿烈比白贤高出一个头多，原是拿了几年前的旧衣裳那白贤穿了也显得宽大，他本就显得小，这下更让人觉得瘦弱。白贤眼神有些愁光，他问：“可是我又惹了你？我不进屋了便是”白贤说罢，放下水桶暗了神色便转身向院外走去。
朴灿烈也不知自个是抽了什么风竟是一把握住那纤细胳膊便向自己怀中带。两人贴着身子让气氛好不暧昧，朴灿烈捏着那纤细手腕，低声怒喝：“从哪来给我滚哪去！你真该死，你真该死！”
朴灿烈话说的厌恶，可他攀上白贤后背的那支手犹如缠绕着旧墙不肯撒手的藤蔓紧紧缠绕。朴灿烈说不清这悸动来自何处，许是模糊的气味，许是多情的眉眼，许是柔软的身段，许是挠人的音容。总之，这妖于他朴灿烈来讲，好似鹤顶砒霜，犹如鸩毒罂粟，单单是靠近便是无法压抑的欲孽。
男人对身下那活儿从不肯亏待，更别说在这凄色月夜下的欲火焚身。

---------TBC

赞！

裂锦之声阵阵，朴灿烈的手已探入那人的亵裤之中，指腹带着冰凉游走盆骨。白贤身上传来的阵阵香气犹如烈酒熏得他醉。扣住那人后脑抵着自己脑袋，大掌钳住那柔软腰肢步步向着屋里走去。红烛软罗熏香纱幔，连这月光都刚好打进榻前空地两双皂靴上。白色帷幔轻纱遮着那春光旖旎的情欲无边。<?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男人忽略白贤咬紧的牙关与闪光的云眸，挺身探入初次探索的秘密之中，他将白贤包裹在身下作动，小床吱呀呀的摇撼。院里那颗参天的梧桐树荡漾起涟漪，沙沙作响淹没了那戏妖腔调纯正的负痛嘤咛。

第一次，二人都不痛快，没法体会那情欲中的缱绻缠绵，却是都忍着痛颠簸到了夜半，朴灿烈像是吃了一缸的竹叶青，歪过身子睡在里侧。而白贤呢，他掀了薄被遮住身下污垢，斜着身子趴在朴灿烈的肩上，玉指顺着那人滚动的喉结一路向下，冰凉的手附在那人心口的位置。
白贤是朴灿烈无法抗拒的剧毒酒香
朴灿烈之于白贤同样是无法抗拒割舍的剧毒，酒香。

第三节：<?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第二日 晨曦初露，朴灿烈伴着晕眩睁开眼，他虚弱得盯着晃动的纱帐，目光走远环视那屋里种种，他依稀记得昨夜的疯狂，可这屋里却没有异样，依旧飘荡着淡淡的蜜苏香伴着清风绕在他的鼻尖。
打开房门，因着日光晒得他侧头，刚好瞧见蹲在墙根边上闭着眼酣睡的戏妖白贤，朴灿烈略皱眉，抿着嘴角望他已被尘土染脏的衣角。昨夜之事久久徘徊在朴灿烈的眼前，一幕幕的闪过那些羞人画面，他好像狠狠的赌注这妖的红唇，逼得两人快要窒息的长吻，他好像顺着这妖堪比女子的柳腰游走打转，他好像进入到一处秘园不能自拔，他好像……好像喝了酒。

朴灿烈歪下身子点人肩膀，待白贤揉着惺忪睡眼抬头瞧他时，他才犹犹豫豫的开了口

“昨夜……你睡的哪”

“院子”白贤瞪着那双眼睛瞧他，毫无波澜

“你没进里屋？”朴灿烈红了脸，不知那事该如何同他挑明“你没同我…同我睡榻上？”

“没有”白贤撇开眼去，站起身来拍着沾染衣袖的尘土，这才又去瞧他

“那香是谁点的”

“不知道，许是昨夜忘熄了”

朴灿烈这才有些释然，他想，昨夜那是梦，不论他为何会梦见与白贤行了那事，总之，就是梦……

梦醒了，什么也就没有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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