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雅惊住。
冼先生？
冼祖伟？
黄正华是冼祖伟的人？！
股权收购一事后，她与冼祖伟断得干净。
她知道冼祖伟不会就这么算了，她自信没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而且她一直小心提防着，却一直未见其动静。
渐渐地她也忽略这个人了，或者说，她潜意识地淡忘这个人。
但黄正华骤然提及，像是一颗埋藏已久的地雷突然炸开。
他想做什么，冼祖伟想做什么？！
她望向他时，他只向她做出邀请的手势。
她的心怦怦跳着，却迅速挂起最灿烂的笑，姿势优雅地将手搭在他手上。
资雅见黄正华只顾跳舞，一句话都没有，沉不住气了。
她低声道：“你刚刚说什么冼先生？”
黄正华道：“什么冼先生？”
资雅压住烦躁：“有话不妨直说，何必故弄玄虚？”
黄正华继续表示不知所谓：“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资雅冷冷道：“如果你没什么要说的，对不起，我有点累了。”
黄正华见她恼怒，反而笑嘻嘻地凑近她：“我现在想不起来，但说不定过一会就能想起来了。”
资雅心念一转，瞬间也含了笑：“我想你一定会想起来的。”
两人不再说话，只带了笑看着对方，似乎看谁更沉得住气。
资雅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卓彧的目光。
卓彧盯紧了两人。
以男人的角度看来，黄正华搂着资雅细腰的手似乎太紧了些，两人贴得似乎也太近了些。
他立刻感到不快。
碍于礼貌，他总要跳完这一支舞，但他已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移。
接近两人时，他再也忍不住地对柴沛勋道：“对不起，我想到找资雅有点事，介不介意交换一下舞伴？”
他本来不想让柴沛勋发现他对资雅的特别，但他看到两人状似亲密，实在忍不住了。
柴沛勋淡淡一笑：“没关系。”
卓彧对黄正华道：“May I？”
黄正华放开资雅：“Sure！”
与此同时她觉得他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划了下。她不由皱了下眉。
卓彧见她神色不对：“怎么了？”
“没事。”
他一手贴了她的手心，一手扶了她的腰，两人随了音乐起舞。
她的心思还在刚刚的事上，他见她心不在焉，忍不住发问。
“黄正华邀请你跳第一支舞——你和他很熟？”
她摇头：“知道他有份对付你，我怎么可能和他深交？”
“我想也是。不过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关切的语气拉回了她的思绪。
刚刚与黄正华对峙时，她一直是紧张而抗拒的。但此时他给了她一种安定的力量，她舒缓过来。
她微微一笑：“是啊，他踩到我的脚。”
他点头：“我应该早点把你救过来——让他踩柴沛勋去！”
她见到他一本正经地说着孩子气的话，不禁莞尔。
她此刻的笑单纯美丽，如天山的雪莲，因难得一见而弥足珍贵。
他深深凝视着她：“资雅，刚刚我一直没机会说，你今晚特别美！”
她粲然一笑：“谢谢！”
他贴近她耳边：“所以今晚我要把你包场，整场舞会你只能和我一个人跳。”
她嫣然：“可是包我场很贵的，你付得起吗？”
他在她脸上轻啄一下：“我这一吻更贵，付给你绰绰有余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察觉到什么，他的笑凝住。
他的一吻，是情不自禁的。他们关系未明，是不该在大庭广众下有这样的亲密的。
让他色变的当然不是这个原因，而是……
他不由望向她。
她刚刚还很灿烂的笑容忽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疑惑。
他心里一动。
难道她和他有同样的感觉？
他说出自己的疑惑。
“资雅，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曾这样一起跳过舞，曾说过这样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