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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我在黑暗中注视着你》100%原创,连载中,欢迎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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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来个新鲜出炉的短篇小故事
  稻草人
————————正文——————————
  这是一条乡间小路。
  哑巴小明独自一人行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条路没有路灯,他的身后一片漆黑。
  小明不时回头张望着,他的胆子很小,要不是今天公交车晚点,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硬着头皮独自漫步在这无边的黑夜里。
  路上很静,静得只剩下自己踩在枯叶上的脚步声和心跳。
  虽然已经是入冬,但路上一丝风都没有。云层遮住了月亮,周围仅有的光线,也来自于小明手中的电筒。
  手电筒散发出一阵微弱的亮光,如点点萤火,只能照到前方不足一米的范围。但在这样的夜里,对于小明来说,那无异于溺水之人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对它呵护备至,因为小明知道,这是他回家路上的指路灯,一旦灭了,他就回不了家了。
  这条乡间小路一直都有着这样一个传说:没有带火把或者手电,千万别独行,因为这路上,有鬼,要杀人的。
  不过,没人知道鬼长什么样,传说到底是真是假。
  但是小明,村里人都对此深以为然。
  因为一个月前的午夜,一个路人死在了这里。他的身旁还有一只没有油的打火机。
  手电筒的光线越来越弱了,小明的心也越来越沉。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黑影,他走得很慢,显得很小心翼翼。他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就像被关在瓶子里的萤火虫。
  有人就好。至少自己不是一人独行了。
  这人的体型看上去像是同村的李叔。李叔是村里胆子最大的,和自己父母的关系也不错。难道他是父母叫来接自己的?
  一想到这里,小明松了口气,脚下的步伐也轻快了几分。他很想看清楚,那人究竟是不是李叔。
  清冷的夜里,两道身影在萤火般的微光中越来越近。
  但小明的心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越来越沉。
  印象中,李叔是个很豪爽的眼力很好的人,熟人见面隔得大老远都会打招呼,可是自己距离他很近了,他为什么不招呼自己?
  小明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
  两道身影终于面对面停了下来。小明隐隐看见了对方身上破旧的衣服,还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泥土腥味,就像是树叶在水里泡烂了的臭味那样。
  今天上午曾经下过雨。
  压抑而沉闷的空气让小明感到一阵胸闷,他举起手电筒,踮起脚尖,想要看清楚对方究竟是谁。
  而对面的那个身影,却微微俯下了身子,也将手中的微光对准了小明的脸。
  就在小明快要看到对方长相的时候,对方手中的光亮突然灭了。
  小明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他呆愣了一秒钟,突然撒开腿向着来时的路没命地狂奔起来。
  就在刚才的一刹那,小明看清了,对方手里的根本不是什么光线,而是一面残缺的镜子!也就是说,自己的手电筒,没电了。
  身后猛然传来了另一个脚步声,正在一点一点地逼近自己。就在它追上小明的一瞬间,无尽的绝望,笼罩了小明的双眼。


38楼2014-06-28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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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门背后
    我只觉得热血往大脑里一阵上涌,然后我憋足了力气猛地大吼一声:“靠,程星宇,你半夜不睡觉吓唬我做什么?”
      “哪有?”程星宇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然后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在看什么?”
      “喏,”我手一指那只黑猫,说道:“不知是从哪里跑来的猫,旅馆老板正在驱赶它呢。”
      程星宇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只猫蹲在窗台的一角,虽然老人一直在用竹竿打它,无奈老者老眼昏花,始终够不着猫的位置。
      黑猫并不是蜷缩在墙角,而是优雅地蹲坐在那里,时不时抬起一只前脚,用嘴和舌头在梳理自己的毛发。那姿势让人想起了人类贵族的典范——绅士。
      的确,这只猫给我们的感觉就像一位优雅的人类绅士,淡然的面对着敌人的攻击和谩骂,微笑着,仿佛当那些粗俗的语言不存在一般。
      程星宇越看表情越凝重,他轻声地呢喃了一句:“黄泉引路者?”
      听到他的话,我诧异地回头看着他:“你也知道这个故事?”
      “当然知道,”程星宇没好气地回答我,他趴在窗户上仔细看了看,又念道:“不对,这只猫不像是真正的黄泉引路者,你看它的右耳,是不是有一团毛是白色的?”
      “我看见了。”我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那只猫,头也不回的说道:“很奇怪对吧?一只黑猫竟然有部分毛发是白色的,而且集中在右耳。”
      “我们应该感到庆幸,这只猫不是真正的黄泉引路者,不然的话,今晚一定会有人死去。”程星宇轻轻的叹了口气,有些高兴地说道。
      “但是它的其他特征都符合黄泉引路者的身份,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我问道。
      “是有点奇怪。一会儿我们去楼下问问这个旅馆的主人吧。”程星宇说。
      我专心的看着窗外,雨已经停了,老人放下了雨伞,拄着那根竹竿在外面喘着粗气,老人重重地咳嗽了几声,这才转过身,向着旅馆的大门缓缓地走去。
      被凄厉的猫叫惊醒,我和程星宇没了继续睡觉的心思。于是我们穿好了衣服,下楼去找那个老人去了。
      一楼的灯没有开,整个楼道都显得黑漆漆的,脚下木板的吱嘎声不绝于耳,我们仿佛踩在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的身上,老者痛苦的呻吟让人心惊。
      老人的房间就在大厅的旁边,同样是木门,门上的黄漆大面积地脱落,斑驳的漆渍就像是点点的阳光穿透层层树叶留下的。接近地面的门缝已经有不少地方腐朽,一股木头腐烂的气味直往我们的肺里灌。看得出,这间屋子的年纪估计和老人一样年迈。
      门是虚掩着的,一丝深邃的黑暗从门里探了出来,就像能吸纳一切的黑洞,牢牢地吸住了我们的目光。看着这扇简陋的大门和门后无尽的黑暗,不知怎的,我和程星宇都萌生了退意,不敢敲门,生怕打扰了这无边的黑暗,将我们吞噬得一干二净。
      我和程星宇对望了一眼,黑暗中,只有我们微弱的呼吸声。筹措再三,最终还是我鼓起了勇气,走到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
      “叩叩叩。”
      没人应答。我敲门的那根手指仿佛敲在了一团棉花上,声音小得微不可闻。
      我再次把手伸了过去,想要加大力气,另一只手却被人拉住了。
      是程星宇。他拉住了我的手,向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们回去。借着微弱的手电筒光,我能看出他的脸上写满了害怕。
      “没事儿。我们就是问问,问问就回去。”我给了他一个微笑,也不管程星宇是否能看见,我转过身对着老人的卧室门,手上加大了力气。
      我说过,我的好奇心很重。
      “叩叩叩。”
      还是没人回答。仿佛门后面没有任何人在那。我和程星宇屏住了呼吸,将耳朵贴在了门上,静静地听着。
      静静的一楼,此刻只有我们两人的心跳声——“砰砰,砰砰”。
      一同陪伴着我们的,还有一丝暗淡的手电筒光。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只有我们两人的心跳声?一楼此刻应该是三个人啊,为什么我们连老人睡觉的呼吸声都没有听见?
      我和程星宇有些慌了。我们对视一眼,正准备飞奔回二楼,突然,一道强劲的光线刺入了我们的双眼,我们的眼睛还未适应从黑暗到光明的巨大落差,顿时双眼泪水直流。
      同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在我们的身后响起:“你们在我的房间门口干什么?”
      是旅馆的主人,那个老头!
      我们忙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向着声音发出的位置看去,果然,那张苍老的褶皱脸带着些许怒意,正忿忿地看着我们。
      “那个,我,我们……”程星宇显然被老者的突然袭击吓住了,说话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笑着的脸带着歉意对老者说道:“那个,老人家,我们有点事想要问您。请问您现在有空吗?”
      “哦,是这样吗?”老者的语气有些缓和,他定定地看着我们,见我和程星宇都认真地点了点头,表情不像是装的。他这才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小偷呢,吓我一跳。唉,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们这帮年轻人的折腾咯。”
      老人走到我们的前面,一边推开木门找电灯的开关,一边絮絮的念叨着:“你们应该是今天来的那几个旅客的其中两人吧?唉,现在的年青人啊,没事就喜欢研究什么鬼鬼神神之类的故事,却说老一辈的人研究就是迷信。
      你们今晚讲了大半夜的鬼故事,一定把自己吓坏了吧?兴奋得睡不着觉了?这才想起找我这把老骨头聊聊天?”老人一边开灯一边说道。
      灯亮了。老人站在简陋的小屋中间,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程星宇听完老人的话,有些好奇的问老人:“您怎么知道我们在讲鬼故事?”
      “废话,你们声音那么大,都影响到老人的休息了。你说老人能不知道吗?”我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房间里的布置,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老人的房间很简陋,只有一个衣柜,一张床,一张写字台,两把椅子。写字台上零零散散地堆着一些书,还有《读者》一类的杂志。这些东西的布置位置让老人的房间看上去空荡荡的。
      老人缩进了被窝里,有些尴尬地对着我们说:“唉,人老了,怕冷。你们不介意我呆在被窝里和你们聊天吧?这里有两把椅子,你们坐吧。”
      “不介意。”程星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坐下了。
      我和程星宇对望了一眼,见他神情有些忸怩,知道这小子还是有些内向。我便开门见山地向老人问道:“老人家,请问您听过一个故事吗?”
      “什么故事?”老人有些好奇地说,“你们想和我讲故事?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看来老人还有颗童心呢。我心道,嘴里却没闲着:“九命猫。”
      “黄泉摆渡者?”老人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开口道。
      “您知道这个故事?”程星宇再也顾不上内向了,有些惊讶地问道。


    39楼2014-06-29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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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7 19:5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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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懵懂,以为青春是夏日枝头的蝉,腔调一成不变,拖沓又冗长。


      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14-06-29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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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水~~~~~


        来自Android客户端42楼2014-06-29 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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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随便试了一下,没想到竟然真的删掉了,刚才回复被删的吧友,不好意思啦
          (PS:本人贴吧菜鸟一枚)


          44楼2014-06-29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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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谦和、温顺且自持的生活,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去。


            来自iPhone客户端45楼2014-06-29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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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陌生来电
              我一个人在家。
                停电了,我只好无聊的玩手机打发时间。
                正当我的手指快要不小心划破一个炸弹的时候,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变了:有人打来了电话,但来电显示上却什么也没有。
                会是谁打来的呢?我有些纳闷,自己的手机号除了朋友家人,其他人都不知道的啊。
                “喂,请问你是?”我按下了接听键,但手机里没人回答,只有一种很强烈的电波声音,刺啦刺啦,不断折磨着我的耳膜和大脑神经。
                “喂?”我疑惑着又问了一声,这一次,我从那些嘈杂的电波中隐隐听到了有人在说话,但还是听不清楚具体在说什么。
                “喂,你到底是谁,在这样装神弄鬼我挂了啊。”我有些气愤了,在心里已经把这个电话当做了骚扰电话。
                我愤怒的声音让这强烈的电波杂音稍微小了一些,再一次确认对方没有说话,我心里已经忍不住有了要挂掉电话的冲动。
                手机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电波声音如此的大,但这几乎微不可闻的痛苦呻吟却直穿过我的耳膜,在我的大脑里响了起来。声音的主人听上去就像正在遭受某种折磨一样,痛苦得声音都扭曲了,只能发出单音节的呻吟。
                然后,这呻吟声突然变成了一种尖利的笑声,就像一个疯女子在街头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那仿佛划玻璃一般的高分贝尖利声音让我感觉自己的耳膜都疼得快要裂开了,急忙不顾一切地挂上了电话。
                按下挂机键的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清净了,这就是我的第一感觉。可是我紧接着又疑惑起来,刚才手机里的声音仿佛就发生在现实中,那声音现在还在自己的耳边回荡,可是,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没过多久,手机的来电铃声再一次响起,我查看了一下,还是那个未知的号码。
                一次打错是偶然,第二次就不一定了。我有些愤怒,又有些好奇:对方到底是谁?怎么老是按到我的电话号码,难道真的有什么急事?还是对方认错人了?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再一次接起了电话:“喂?”
                刺啦刺啦,依旧是无限的电波声。只是,这回似乎真的有人在说话,只是声音太小,我听不清楚。
                “喂,喂,你能说话声音大点么?我听不清楚!”我越发的感到奇怪。
                “唐杰!”这回我听清楚了,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喂,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我忍受着电波声对耳朵的折磨,出声问道。
                “唐杰!唐杰!……”这个喊我名字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大声,我终于听清楚了,那,似乎是我的声音。
                我吓得猛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周围,程星宇他们正围在我身边,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我怎么会躺在这里?”
                我想要坐起身来,却感到后脑一阵钻心的疼,下意识地用手一摸,“哎哟,疼。”我急忙缩回了手。
                “唐杰,你怎么了?”王佳看着一脸痛苦的我,有些关切地问道。
                “不知道。哎,我怎么会躺在走廊的地板上?”我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急忙抓住了身边程星宇递过来的手,这才没有再次倒下去。
                “你问我们,我们还想问你呢。”盛翰奇说着,又有些好奇地问我:“哎,哥们,梦游的感觉是个什么样的滋味啊?你给我们说说。”
                “我……我梦游了?”我用手指指着自己,有些不敢置信地问大家。
                “是啊,如果不是梦游,你怎么会躺在一楼的地板上?”盛翰奇努了努嘴,我回头看了一眼楼梯。
                “不……不会吧,我怎么会梦游的?我记得我没这毛病啊?”我仍然有些不敢相信,呆呆地看着众人说道。
                “那我怎么知道,兴许是你外出住宿不习惯吧。不然你怎么解释你睡在大厅地板上这件事?难不成是有人把你打晕了放到这里的?”盛翰奇说。
                “别胡说,我看了我们住的那间房,房门是上了锁的。”程星宇有些无语地摆了摆手说道,好像怕人们怀疑到他的头上。
                “你好好回忆一下你昨晚都干什么了?”萧逸飞习惯性地用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一脸认真地看着我说。
                昨晚?我开始回忆起来:“嗯,昨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接着我听到楼下好像一直有人在走动,地板不停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于是我下楼查看,我只记得下楼的时候楼道很黑,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看吧,我就知道你是从楼上摔下来的。”盛翰奇撇了撇嘴,有些未卜先知的说。
                我挠了挠头,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究竟是什么,我却想不起来了。
                王佳在我右侧,她看了看我后脑上肿起的包,然后十分肯定的说:“不对吧?昨晚我们都没人听见楼下有人走动的声音啊。昨晚是这几天最安静的夜晚了。而且,我总觉得你后脑上的这个包不像是自己摔的。”
                “你们都没听见有人走动和地板的嘎吱声?”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大家,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众人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听见。
                我低着头沉思起来: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听见了脚步声?而且,王佳说我的后脑上的包不像是自己摔的,那就是有人打的?可是,那个人会是谁呢?
                “算了,想不通就别想了。我们还是先考虑考虑程星宇今天接到的那个奇怪的电话吧。”孟洁说:“程星宇接到的古怪电话可是跟我们都有关呢。”
                “哦?什么电话?”我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身体,有些好奇地看着程星宇。
                “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电话,他打来了几次……”程星宇说。
                “喂,请问你是?”程星宇按下了接听键,但手机里没人回答,只有一种很强烈的电波声音,刺啦刺啦,不断折磨着程星宇的耳膜和大脑神经。
                “喂?”程星宇疑惑着又问了一声,这一次,他从那些嘈杂的电波中隐隐听到了有人在说话,但还是听不清楚具体在说什么。
                “喂,你到底是谁,在这样装神弄鬼我挂了啊。”程星宇有些气愤了,在他心里已经把这个电话当做了骚扰电话。
                程星宇愤怒的声音让这强烈的电波杂音稍微小了一些,再一次确认对方没有说话,程星宇心里已经忍不住有了要挂掉电话的冲动。
                手机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电波声音如此的大,但这几乎微不可闻的痛苦呻吟却直穿过程星宇的耳膜,在他的大脑里响了起来。声音的主人听上去就像正在遭受某种折磨一样,痛苦得声音都扭曲了,只能发出单音节的呻吟。
                然后,这呻吟声突然变成了一种尖利的笑声,就像一个疯女子在街头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那仿佛划玻璃一般的高分贝尖利声音让程星宇感觉自己的耳膜都疼得快要裂开了,他急忙不顾一切地挂上了电话。
                按下挂机键的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清净了,这就是程星宇的第一感觉。可是他紧接着又疑惑起来,刚才手机里的声音仿佛就发生在现实中,那声音现在还在自己的耳边回荡,可是,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这就是程星宇今天接到的电话。
                然而我听完后,却是一脸的惊讶和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程星宇今天接到的电话内容和他的想法会和我今天梦到的一模一样?
                我忽然有些畏惧起来,向程星宇问道:“最后呢?最后那次通话,他说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他最后说了句话?”程星宇有些奇怪的看着我,见众人一脸莫名地看着他,这才解释道:“他最后说的话是:‘小心……活着……别相信……’”


              50楼2014-07-02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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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2楼2014-07-02 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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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3楼2014-07-03 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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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死亡稻草人
                    “这该死的鬼天气!”段强恶狠狠地咒骂着,咬了咬牙,没办法,只能走那条邪门的路了。
                      借着酒意,段强壮着胆子踏了上去。
                      这条路似乎跟其他的路没什么两样。一样的狭窄,一样的树影重重,偶尔风吹落几片树叶,轻轻地拍向了段强的肩膀,刚开始段强还有些胆怯,但后来他就似乎自我感觉好受些了。
                      当段强拐过一个弯道时,迎面撞上了一个不知名的物体。因为天黑,他没看清那是什么,只是模模糊糊看见一个人形物体,鼻间还隐隐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么晚了还有人走夜路?段强心想。他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走进了那个物体,想要仔细瞧一瞧。当段强附身下去查看时,一声惊雷猛地在他的耳边炸响。
                      就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了,那,那是一个稻草人!
                      “啊!”段强吓得惨叫一声,跌坐在了地上。见,真见鬼!自己怎么会撞上稻草人?还是那,那个村子的稻草人!
                      段强感觉自己几乎不能呼吸了,他的大脑在嗡嗡作响,耳朵里也在耳鸣。
                      稻草人和段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没有动一下。
                      冷汗很快浸湿了段强后背的衬衫。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段强这才鼓起勇气站了起来。
                      段强忽然记起自己是因为什么才落到这个下场的,他不禁怒火中烧:“活人的气我要受。如今你这死人的气我也要受么?”
                      想到这里,段强不知从哪来的勇气,狠狠一脚踢向了稻草人。但很快,预想中重物落地的声音并没有响起,段强反而觉得自己的脚上很重,就像有什么东西咬住了自己的鞋子一样。
                      段强下意识地想要用手将那个东西弄开。但手指接触到的,却是一个空洞的窟窿,上面似乎还有什么粘稠的液体,段强将手指放到鼻尖,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铁锈味。
                      血!是血!
                      稻草人怎么会有血的?段强不敢相信。但鼻间萦绕着的味道挥之不去。
                      段强忽然感觉自己的两只胳膊被什么东西给架住了,他被缓缓地提了起来。段强下意识地扭过头去。
                      “啊!”那竟然是一个鲜血顺着脸颊下淌的稻草人!段强又左右看了看,他顿时惊恐地发现,那些田里的稻草人一个个像生出了双脚似的,在一步一步地向自己靠近。黑暗里,一双双嗜血的双瞳像无尽的冥火,极度渴望着鲜血的浇灌。
                      而最前面的,赫然是一个没有头的稻草人,它的右手,还拿着一把刀!
                      “不!!!”段强的惨叫划破了夜空,但很快就被这群诡异的稻草人给淹没了。
                      第二天,人们发现,段强失踪了。
                      “故事就是这样。而这个地方,就叫泣魂镇。”老妇人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说道。
                      “老人家,呃,我打断一下,请问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王佳静静地听完这个故事,这才有些奇怪地看着老妇人,问道。
                      老妇人却不再说话,只是步履蹒跚的走到一旁,给我们让出了路。
                      我们虽然对老妇人的话有些不解,但老人的行为却告诉我们,她无意继续阻拦我们的去路。
                      我们回忆着老人所讲的故事,各怀心事地继续前进。
                      走了不知多久,直到看不见那个住着老妇人的小镇和那个旅馆了,我们这才停下了脚步,打算歇息歇息。
                      “刚才那个老人讲的故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程星宇随便找了块比较干净的石头坐下,对着我们说道:“我怎么心里老是觉得怪怪的?”
                      “嗯,我也觉得怪怪的。刚才我就一直在琢磨这个故事,故事似乎只是一个简单的鬼故事,但却又不像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王佳也点头附和道。
                      “还有,那个老人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泣魂镇是个什么地方啊?”想了想,我也插嘴道。
                      “什么棋魂针?老人哪有说这样一句话啊?”孟洁有些愣愣的看着我,不明所以的问。其他人也面带疑惑地看着我。
                      “怎么,难道你们没听见吗?老人最后说了句:‘而这个地方,就叫泣魂镇。’”我看着大家一脸惊诧的表情,以为他们是在故意捉弄我,有些生气地说。
                      “老人最后说的话是‘故事就是这样。’,哪有你说的什么棋魂针?”萧逸飞用手扶了扶眼镜,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是‘泣魂镇’。”我有些不满的纠正萧逸飞的口误,然后又面露古怪的看着大家:“难道,你们都没听见这样一句话?”
                      “没有。你是不是后脑被摔傻了,听觉出现幻觉了吧?”盛翰奇摇了摇头,然后打趣地看着我,其他人也是十分肯定的摇了摇头。
                      我不在说话,只是静静地沉思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人明明说了个古怪的地名,为什么大家都说没听见?
                      我又偷偷瞥了众人一眼,见他们的表情不像是装的,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好了,别想了,我看你们也休息够了,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听说山里还有个小镇,离这还有段不短的距离呢。照我们这样走下去,也许晚上都不一定能走到呢。”程星宇看了看大家,站起身来说道。
                      一想到自己要露宿野外,我们不禁打了个寒颤。急忙站起来跟着程星宇继续走了。
                      可是,当我们走了十来分钟后,情况却出乎了我们的意料之外。本来好好的天气,突然起了大雾。
                      众所周知,山里弥漫着大雾的时候,是不能随意走动的,因为这样做很可能会迷路。就算是经常走这条路的“山林通”也不敢,山里不比城里,一些未知的危险很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对付这大雾,最好的方法就是呆在原地不动,等阳光强烈了,大雾自然会散去,那时候才可以继续行动。
                      我们现在就身处大雾的中央,因为不能擅自行动,便百无聊赖地在原地玩各自的手机。
                      这座山地处偏远,因此信号不太好。萧逸飞有心打个电话给自己的朋友,可是试了几次也打不通。
                      我闲着无聊,便把我的叔叔——黎叔的经历当成故事讲给大家听。
                      听完故事,盛翰奇看着眼前依旧没有消散意思的大雾,打趣地说道:“现在也是大雾,我们不会也碰上冥婚新娘吧?”
                      “当然不……”我想告诉他们这里不是我叔叔住的地方,可是话还没说完,便被远处一阵旧社会娶亲的唢呐和喇叭声打断了。


                    54楼2014-07-03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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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一场误会
                      本来一片白蒙蒙的山里,也突兀地出现了一丝红色。
                        我们互相看了看对方,都看出了对方眼神中掩饰不住的骇然。
                        “是……冥……冥婚新娘么?”萧逸飞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同时还伴随着上下牙碰撞的声音。
                        “不……不知道,应……应该不是吧?”程星宇哆嗦着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只是声音颤抖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跑啊!愣着干什么!”莫风看着吓傻了的一群人,突然出声大吼道。
                        我们急忙顺着原路往回飞奔。
                        跑了不知多久,我们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当我们停下来喘气的时候,那唢呐和喇叭声却更近了。
                        “怎么回事?”程星宇用手给自己扇风,一回头,却发现周围依旧是熟悉的景色。
                        鬼打墙。这是我们心中泛起的第一个念头。
                        “完了,我们完了!”孟洁颤抖着双腿瘫坐在地上,她是我们之中最喜欢鬼故事的,但胆子却是最小的。此刻,遇见了鬼故事里最常见的桥段,孟洁突然爆发了。
                        “都怪你们!我说不来不来你们偏要来,这下好了吧?我们都要死在这里!”孟洁大声地哭了起来,时不时地对着我们咆哮几句,又继续抱着莫风大哭。
                        “好了好了。别哭了,咱们会没事的,别哭了,好吗?”莫风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孟洁,轻声安慰道。
                        “咱们不一定会死吧?唐杰说的那个故事里的黎叔不也没事吗?”萧逸飞被梦洁的哭声扰得心烦意乱,终于忍不住说了句。
                        “你闭嘴!”孟洁冲着萧逸飞猛地大吼了一声,又将头埋进了莫风的胸膛。
                        我们静静地站在原地不发一言,身边只有孟洁的哭声和越来越近的喇叭声。
                        我们没打算继续逃跑。我们都知道,鬼打墙是永远跑不出去的,与其浪费体力,不如呆在原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孟洁的哭声渐渐小了,大概她也是哭累了,肿着通红的双眼静静地看着喇叭声传来的方向。
                        我们都没在说话,各怀心事地看着前方,像七个木头人一般,静静地等待着死神的降临,或者等待大雾消散,逃出生天。
                        气氛越来越压抑,但没人出声,也没有人东张西望。我们互相都不敢看对方,大家都是成年人,都知道内乱才是最大的敌人。
                        团结,或许还能活下去,但是孤军奋战,必死无疑。
                        雾,越来越浓了。那喇叭声,也已经近在咫尺了。
                        仿佛就在我们的耳边,轻轻地唱起了勾魂的催命曲。
                        我握紧了拳头,心乱如麻。脑海里不时闪过那些曾经美好的记忆,最后,停在了父母的脸庞上。
                        要是父母亲知道我死得不明不白,甚至找不到尸体,他们会有多伤心呢?
                        旅馆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难道会在他们身上重现么?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喇叭声,嘈杂而喧嚣,就在我们的耳畔回荡着。
                        终于来了么?
                        我感到有一只手在轻轻地拍打着我的肩膀,皮肤所及之处一片冰凉,那是冥婚新娘的手么?
                        好奇心害死猫,就算死,我也要死个明白。这样想着,我咬了咬牙,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个朴实的庄稼汉子,正满脸诧异地看着我。
                        见我睁开了眼睛,这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汉子裂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他那被烟叶熏黄的门牙,向我问道:“外来人,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个都闭着眼睛傻站着?”
                        我有些面露古怪地看着这个身穿红色背心的男子,又向他身后张望了一阵,发现什么也没有,这才问道:“大……大叔,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古怪的声音?”
                        “什么古怪的声音?”男子反问道。
                        “就……就是听起来像旧社会娶亲时的唢呐和喇叭声那种声音。”
                        “噢,你说这个呀。”庄稼汉子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收音机,一按开关,那嘈杂而喜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在这片空旷的野外显得是那么的诡异和阴森。
                        “是这个么?”男子笑呵呵地看着我们,问道。
                        我这才扭头看了看,发现其他人也正一脸惊诧地看着庄稼汉子和他手里的收音机。
                        我呆滞地注视着面前这个朴实的汉子,傻傻地想了半天,从嘴里蹦出了这么几个字:“大……大叔,您为什么喜欢听这个?”
                        “怎么?这歌有什么不对吗?我觉得很喜庆啊?”男子歪着脑袋看着我们,一脸不解地问道。
                        “没,没……”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我们都是傻子!竟然不明所以地就被自己的想象吓成了这幅模样。我傻呵呵地笑了笑,丝毫没有活着的喜悦。
                        我想我们几个人现在想的都一样,都想突然出现个地缝,让我们羞愧地钻进去。实在太丢人了,几个学习了科学知识的大学生,竟然被一个所谓的鬼故事吓得几乎晕过去。
                        我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羞愧之色。尤其是孟洁,脸更是红得像苹果一样,害臊地低下了头,发出一声如蚊呐般的声音:“大家,对不起!”
                        只有盛翰奇,依然还是那副乐观的表情,笑呵呵地看着大家,最后终于忍不住说了句:“活着真好!”
                        是啊,活着真好。我们想了想,也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
                        一脸朴实的庄稼汉子奇怪地看着大笑的我们,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你们,都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摇了摇头,自然不敢告诉他我们大笑的原因。
                        由于大雾更浓了,想要继续往前走是不行的了,而这个大叔却恰好是山那边那个镇里的人,此刻出来是要去小镇上买一些日常用品。我们想了想,便跟着这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打算一起返回小镇上。
                        一路上,我们自然也没闲着,开始向这个大叔打听一些关于那个小镇上的事。而大叔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将那个小镇上的故事讲给我们听。
                        大叔真不愧是在山里住了几十年的人,一般的“山林通”估计也就这样了。在满是大雾的天气下,带起路来仍然健步如飞,我们甚至走不赢他。
                        我走在队伍的最后,静静地听着大叔讲山里的奇闻异事,看着其他人都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感慨:山里和山外的生活果然区别很大,至少山里人的朴实,就是现在大都市里那些浮躁的人们所比不了的。
                        大家都沉浸在大叔的故事里,不知不觉,已经能远远地看见小镇的轮廓了。
                        大叔讲得有些口干舌燥,他顿了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出声问道:“对了。我从刚才就有点奇怪,之前雾还没这么大的时候,你们老是围着一座坟转着圈地跑,这是为什么?”
                        围着坟转着圈地跑?那不是我们遇上鬼打墙的时候么?
                        我们突然停下了脚步,互相看了看对方。
                        走在前面的大叔毫无察觉,依然自顾自地说着:“外来人,你们不知道,这座坟有些古怪。我们本地人见了这座坟都要绕道走的。”
                        “有……什么古怪?”程星宇跟上了大叔的脚步,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个故事,那可说来就长了……”


                      55楼2014-07-03 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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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泣魂镇的由来
                        这座坟,是一个几百年前就建造的坟,当时的墓碑上的字已经被风化得差不多了,后来墓碑也不知道哪去了。
                          后来,为了修一条方便山里人进出的路,于是这座已经看不出外貌的坟墓就被填平了。
                          可是,这座坟墓的墓顶老是比其他部分高出一截,无论我们怎么在周围加土,它都要冒出一截来。镇上有的人便觉得这墓有些邪门,于是回去查了资料。
                          有人说,这是冥婚新娘的墓,也有人说,这是一个老人的墓。
                          终于,最后有人找到了决定性的证据,证明墓的主人是一名老者。老者姓李,具体名字未知。
                          证据,是一封信。
                          信有点长,那人拆开了信封,念道:谨以此书信留给我的后人们,愿你们能记住这个村,记住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但是,别以为它只是历史!
                          首先,李家的子孙们,我要告诉你,这个村子里的每个人的祖先,都是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屠夫。
                          是的,屠夫。我也是其中一个。
                          这个村子以前有个很恐怖的名字,叫“魂村”。因为这里居住的每个人,都曾经当过刽子手。
                          是的,也可以这样说,这个村子的居住者,就是历朝历代各个地方部门的刽子手。
                          我们年轻时,都是靠为官府做事谋生。这是一个卑贱的职业。士农工商,我们却比商人还要不如!
                          为什么?就因为我们是刽子手!是沾满了人类鲜血的刽子手,是屠夫!
                          死在我们手里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可是,我们也不想啊!
                          做我们这一行的,虽说是为了给官府工作,但那只是一个好听的名头,实际上,仇恨我们的人比仇恨贪官污吏的人还要多。
                          在我小的时候,我的师父就告诉我,刽子手是一个卑贱的职业,是恶魔!
                          我们杀的恶人固然不少,但更多的,却是那些受陷害的好人!
                          因此,师父教育我们,别以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自己其实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一把凶器,一把披着尚方宝剑的凶器。
                          作为一个刽子手,我们甚至只能乞求亲人去帮我们求佛,求一张保命的护身符。
                          为什么,因为我们双手沾满了血腥,我们甚至不敢路过寺庙,因为我们也是人,也有自己的良心,拿着屠刀的我们,只配下地狱!
                          可是没有办法,这个世界,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你如果不吃别人,就会被吃掉。
                          入行之前,师父就会问我们:你们的亲人会抛弃你们,因为他们会害怕,会恐惧一个满身血腥味的人;你们的同行会看不起你们,因为你们可能会误杀好人;你们的上司也不会用正眼看你们,因为你们在他们眼里,不是人,只是一件工具。
                          那么,你们还愿意作为一个刽子手么?
                          说完这话,师父便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我们的答复。
                          如果我们转身离去,师父才会欣慰地点头;如果我们回答:“是”,那么师父睁开眼时,只会用厌恶的眼神看我们,我们永远只能当下等人!
                          但是,我们别无选择。
                          我们不想当刽子手,但我们更不想当奴隶,不想用自己的鲜血换来贵族的一掷千金,但是,我们出身卑贱,又有什么办法呢?
                          一入此行,我们的一生便注定在师父、贵族的打骂声,乡亲们的厌恶眼神中度过了。
                          杀猪匠为什么受人欢迎?因为他们杀的是猪;而我们呢,杀害的是同胞,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即使,那人犯下了滔天大罪。
                          师父告诉我们,作为一名刽子手,你的眼神要好,手要快,下刀要狠。
                          为什么有这三点要求?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减轻他人的苦痛,也是为了减轻我们自身的罪孽。
                          作为一名刽子手,你不要指望别人对你有任何好感。
                          所以,我的子孙们,你们明白了吧?为什么我们会在老了之后躲进这个深山中结束自己的一生,以及,这个村子的来历。
                          我们本以为躲起来会好受一点,但是我们错了,错得太离谱!每到夜里,我们便会听见一声声凄惨的,声嘶力竭的,凌厉的哀嚎。
                          多少次,我们从梦中惊醒,都是因为我们双手的血腥,让我们做了一个又一个的噩梦。
                          又有多少次,我们告诫自己的子孙:宁肯饿死,也不能再去当一名刽子手!
                          所幸的是,孩子们,你们没有继承我们的父业,这一点,我很欣慰。
                          那么,这个村子里,经常听见的恐怖的惨叫声,你们应该明白是为何了吧?
                          是的,是那些含冤而死的冤魂,在找我们报仇来了。
                          所以,这个村里的人,一般命都不长。
                          孩子们,你们不会怨我们吧?
                          本来,我们这里居住的刽子手多了之后,就形成了一个偏远世俗的小镇。
                          它叫——泣魂镇。
                          泣魂镇,意味着哭泣的灵魂小镇。
                          这个镇上每一位死去的古人,都是带着更多地怨念去世的。他们死去之前,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灵魂,内心和肉体的三重折磨。
                          事实上,自从越来越多的刽子手躲进这个小镇之后,这里俨然成为了刽子手们最后的避风港。
                          泣魂镇表面上风平浪静。可是,他人的鲜血已经浸入骨髓,满手的血腥又岂是这么简单就能忘掉的?
                          不到一年,镇里的人便疯了一大半。
                          走在镇里的路上,随处可见那些疯了的刽子手,目光呆滞而又浑浊地瘫坐在街上,嘴角流着口水,痴傻地对着来往的人笑着。
                          第二年,也许是上天都看不下去了,这些已经退休的刽子手们最终还是没有逃脱上天的处罚。
                          一场可怕的瘟疫给镇上的人们带来了灭顶之灾。先后总共上百人在这场瘟疫中死去。而且,奇怪的是,染上瘟疫的,全都是当时最有名气的刽子手,而这里原本的村民,却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当然,这件事给这个原本就没多少人的小镇笼罩上了一层许久不散的阴霾,数年之后,小镇才渐渐恢复了生机。
                          我们都以为,这下子应该能过上平静的生活了。
                          可是,事情远远没有这么容易结束。
                          没过多久,第二次大的灾荒袭来,村里的农田受了蝗灾,庄稼颗粒无收。走在路上,随处可见饿殍遍野。
                          奇怪的是,这些饿死的人身体都是残缺不全的。有些地方的肌肉下面,已经露出了白骨。


                        56楼2014-07-04 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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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靠什么活着
                          人死后腐烂的速度当然没这么快。
                            但是剩下的人居然在断粮十数天后顽强地挺过来,活下来了。
                            是的,我的子孙们,也许你们都猜到了。
                            断粮的第三天,我已经饿得不行了,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我的父母也饿得发慌,可是他们还好一点,我一直听他们在那嘀咕着什么,可他们离我太远,我没听清。
                            不一会儿,我就听到了房门被合上的声音,房内除了我微弱的呼吸声,在没其他声音。
                            我觉得我就快死了。
                            我的双眼都已经微微泛白了,我努力想睁开眼睛,可是我没力气。周围一片黑暗,寂静无声。我在感觉自己的心跳一点一点地变微弱。
                            我连数自己心跳声的意识都没了。脑袋里一片空灵。但是又有一个十分清晰的想法:是的,我就快要死了。
                            我家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是父母的声音:“孩子,快醒醒,快醒醒!咱们有东西吃了!”
                            吃的?粮食?我还有机会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强烈地求生欲望让我不知从哪来了力气,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但眼里仍然是雾蒙蒙地一片,只能模糊地看见眼前两个人影,却看不真切。
                            父母的声音再次在我的耳边响起:“孩子,快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啊,爹娘给你弄来吃的了!”
                            我努力想要坐起来,可是,试了几次,还是失败了,干裂的嘴唇里只能蹦出一个单词:“吃???”
                            见我的嘴唇微微张开,母亲连忙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小勺汤,在嘴边轻轻地吹了吹,就放到了我的口中。
                            一种不知名的,还散发着热气的液体缓缓地顺着我的喉咙流向了我的胃里,已经几天没有进食的胃发出了满足的呻吟。我嗅到了一种熟悉的香味,慢慢地,我的眼睛竟然能睁开了,我能看清眼前的东西了!
                            我急不可待地抢过父母手中的碗,三两口将碗中的液体下了肚,末了,还不忘伸出舌头贪婪地舔着上面的油珠。
                            终于,感觉胃里暖暖和和的,我这才有了开口的力气。
                            但是,紧接着一个疑问用上了我的心头:现在连粮食都没吃的,这碗里的汤怎么会有油呢?就算当时我还很小,但是我也知道一些必需的常识:粮食,是没有油的;有油的,只有肉。
                            我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看向我的父母,期待他们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但,令我意外的是,他们并没有说出这个回答,只是双眼通红地抱紧了我,片刻,我的耳边就想起了母亲嘤嘤的哭声和父亲抹眼泪的声音。
                            他们怎么哭了?我不明白。我突然觉得口中牙齿上卡着什么东西,既锋利又坚硬。
                            我伸手进了嘴里,将扎疼了我的罪魁祸首取了出来。
                            很熟悉的东西,白白的,很小的一块。
                            我在哪见过它呢?我思索着,无意间看到了母亲抱着我的手。
                            片刻,我突然像见了鬼似的,将手中那东西丢在了地上,然后颤抖着手抱着父母嚎啕大哭。
                            我想,这回成为我心中一个永远也抹不去的阴影了,它将伴随我痛苦地过完我的一生。
                            是的,我想你们都明白了,那小小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我只感觉胃里一阵翻腾,然后“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嘴里很苦,我想我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然后,我大病了三天。
                            从此,我再没吃过肉。
                            最终,活下去的欲望战胜了理智,我还是流着泪咽了下去。
                            但是,我的人生从此改变了,因为我知道,我,我是一个吃人的恶魔!
                            终于,饥荒过去了,我们得救了。可是,我们永远也忘不了,我们是因为什么而度过了这次灾荒。
                            活下来的每一个人对死去的人都怀着极大的罪恶和愧疚之心。是的,我们没理由不内疚。
                            可是,该怎么处置这么死去的人的遗骸呢?看着满地的狼藉,满地的白骨和碎肉,我们沉默了。
                            最终,有人提议,把他们都埋了,埋葬在山洞里,把衣服留下来,做成稻草人的模样,放在田里,让自己时时刻刻能注意到他们,注意到这些牺牲了自己成全活下来的人的先辈。
                            当然,有人提议就有人反对,因为我们都是刽子手,知道死者的灵魂对生者的威胁。所以稻草人做了出来,但不是用那些先辈的任何遗物做的。
                            一晃,又是几年过去了。这些恐怖得令人发指的事情似乎也被人慢慢淡忘了。
                            直到有一天,一个从刽子手退下来的,已经当了几年朴实农民的人突然发现,那些稻草人有问题,它们的头,套着那些先辈的人皮面具!
                            我们不知道是谁干的,也不知道为何过了这么久,本该腐烂的皮肤为何还能保存到现在,但是这件事情的本身就十分诡异。
                            张旭,我们当时的村长,在看到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后,不知怎的,竟然一下子晕了过去。
                            我们将张村长救醒后,他生了一场大病,一直发烧说胡话,嘴里始终不停地念着:“死人…人偶…泣魂阵…复生…”
                            我们猜想他可能知道些什么,可是,在这个全是刽子手,只懂杀人,不懂救人的村子里,就连游医也没有一个。因此,我们只能看着村长的病一天天地加重。
                            终于,村长熬不住了,带着全村人的心病撒手人寰,就在他的子孙后辈面前去了另一个世界,也给我们留下了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团。
                            事情远远没有结束。第二天,村长的遗体就消失了,在众人的面前人间蒸发了。
                            而且,在那之后,那条道路两旁竖满了稻草人的小路上,倘若有人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走夜路,那么便会神秘的消失,就像村长的遗体那样。
                            随着走夜路的人越来越少,村民们这才发现,那些稻草人的数量却越来越多。
                            我想,你们大概都知道那些消失的人去了哪里吧。
                            从此,这条路便再没人敢晚上通行了。除非……


                          57楼2014-07-04 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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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老者与黑猫
                            信的内容就到这里,据那个大叔说,信的后半部分被人烧掉了。
                              我们跟着大叔一路平安地回到了小镇上。但我们的心还沉浸在大叔所讲的那个“泣魂镇”里,听大叔说,以前的“泣魂镇”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村庄,而这个村,在百年前的一场大火里被焚烧殆尽,无人生还。
                              而我们曾经呆过的那座坟的主人,就是那个村里唯一逃出来的幸存者,他的死因也很奇怪。
                              大叔说,那个老者是死在一只猫的脚下。
                              一只浑身漆黑的猫。
                              那天,老者像往常一样在门口晒太阳,不料本来好好的天气,竟然说变就变。
                              老人并没有回屋,只是呆呆地坐在家门口,像得了老年痴呆一样,目光投向村子的远方,一动不动。
                              老人神情恍惚地注视着远方,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然后,从他的身旁传来了一声诡异的猫叫。
                              老人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艰难地将头转了过去,一点一点,慢得如同钟上的时针。
                              是一只猫,一直浑身漆黑如墨的猫。
                              老人一愣,突然仰天长啸:“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放过我的,不会放过我的!”
                              老人声嘶力竭地笑着,伴随着一阵比一阵剧烈地咳嗽声,他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红色,鲜血顺着一路往下淌。
                              “喵”黑猫奇怪地偏着头看着老人,好奇地用前爪去触碰地上的血迹,然后,黑猫的嘴角微微翘起,它竟然在笑!
                              老人的右手突然猛地攥住了胸前的衣服,抓得胸口心脏位置上的皮肤出现了一道道血痕。他的双眼暴突出了眼眶,痛苦地弯下了腰。
                              黑猫满意地摇了摇尾巴,离开了这里。它的身后,老人扶着门缓缓地倒了下去。
                              而看到了这一幕的邻居,在把事情经过讲给了镇上的人听后,也于一个星期后不幸失足落下悬崖,葬身崖底。
                              从那以后,凡是和李姓老者有交情的人,家里都或多或少遭受了些灾难。
                              镇上的人们知道了这事后,都认为李姓老者死得诡异,同时他的墓周围也经常发生一些古怪的事。
                              一来二去,这墓就成了小镇和山里人的禁地。
                              要不是看见我们离开了那座坟墓,大叔说什么也不会过来和我们交谈。
                              和大叔道别之后,我们又回到了镇上的旅馆。
                              由于这段时间天气不是很好,旅馆没什么生意。旅馆的主人——那个老人懒散地趴在大厅的桌子上看电视,不过从他的鼾声来看,估计是电视在一直看他吧。
                              但不知为何,我听见老者的鼾声后,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仿佛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样,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
                              我看了看其他人,他们依旧一脸淡然的走过去,叫醒老人,然后交了房钱,就打算上楼放东西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我摇了摇头,暗自猜想是否我太过多疑了。我一抬头,发现老人一脸平静地看着我,手里拿着程星宇他们的房钱,我忙掏出几张钞票,递给了老人。然后,我也上楼去了。
                              我没有注意到,老者在目送我上楼时眼里的那一抹隐晦。
                              “唉,又是忙碌无用的一天。”吃过晚饭,程星宇躺在床上向我抱怨道。
                              “呵,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本来还打算进山的,谁知道今天会有大雾?”我一边收拾床,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天气预报说,这几天可能会有小雨。而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一带,可能又有大雾。看来,不是我们不想去寻找那个奇怪的‘裂缝’,就是老天都不让我们去哟。”程星宇躺在床上,一边查看手机上的信息,一边对我说道。
                              “不是吧?”我一愣,“还有多久的大雾?”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要持续一段时间,看来我们是不可能去山里面寻找我们想要的东西了。”
                              “为什么?”我有些不解地看着程星宇,“大雾散去后我们还可以继续啊?”
                              “不行吧?我们还是大学生呢,寒假都过了一大半了,再等下去,进山寻找是没问题,但是学校就要把我们开除咯。我们可不像你似的,已经有自己稳定的工作了。”程星宇将手机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缩进了被窝里,对我道了一声“晚安”,就和周公下棋去了。
                              我愣愣的看着准备入睡的程星宇,的确,他们是大学生,还必须受学校的管制,而我也要受到工作的牵制,我们都不能随心所欲地玩个够。但,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关了灯,我睁眼看着黑漆漆的房间,木制的床和棉被都仿佛散发着浓浓的乡土气息,这些味道不停地往我的鼻子里钻,窗外繁星点点,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无边的黑暗正一口一口地吞噬着我,我突然有些害怕。这里的一切太正常,反而让我觉得有些不正常。
                              旅馆老人说他请镇口那个巫婆将他女儿的灵魂封印在了旅馆里,可是我们在这里这么久了,一点关于她的信息都不曾听闻。任何关于她的气息都没有传达出来,仿佛这里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人。
                              是老者在撒谎吗?可是镇上那么多人为他作证;是老者说的实话?可是为什么我们连他所谓的女儿的遗物都没看到过?
                              还有,既然镇上的人知道黑猫代表着不祥,那么他们为什么允许一个带着黑猫的瞎眼老妇人住在镇口?那里是镇上和外界联系的唯一通道,他们经常从那里经过,难道不害怕吗?
                              虽然有些不近人情,可是将老妇人赶走也许才是最恰当的方法吧?毕竟,那个老妇人可是一个巫婆。
                              我静静地思考着,呼吸平稳而安宁。我隐隐感到这仿佛是暴风雨前的海岸,黎明前的黑暗,平静得让人发慌。
                              我又陷入了迷迷糊糊的睡眠状态。
                              又是一个古怪的梦。
                              我在被窝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听见楼下一直有人在走动,地板的嘎吱声不绝于耳。
                              我摇了摇头,打算什么也不想,专心睡觉。但楼下的脚步声和地板的嘎吱声却始终不曾停过。这让我有些恼怒,楼下就住着旅馆的主人一个人,哪来这么多脚步声?
                              我想我必须下楼去和老人理论一下,便起身披上了外衣,打开了房门。
                              我下了楼。
                              我凝神仔细听了听,觉得这脚步声和地板的嘎吱声有些不对劲,不像是有人踩在上面,倒像是从地板的另一边传过来的,就像是……就像是我处在二楼,却听见一楼的天花板上有人在走动。
                              地板下的脚步声很奇怪,每次走到我所在的位置变没了声响。直觉告诉我,我所处的位置一定有问题!
                              我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脚下的地板,其他地方都是沉重的“噗噗”声,唯有我所在的地方却是“砰砰”声。
                              地下室?
                              我成功的打开了地板下的机关,进入了这个类似千年古墓的地下室。
                              我走近左边的墙壁,想要观察上面的图案,却发现这面墙上什么都没有,但是有一丝光线从墙背后渗透到了这边,这道光线很淡,我将手机屏幕关掉后才发现了它。
                              难道这里不止一个地下室?我心想着,将手轻轻地放到了墙上,然后用力一推。
                              墙被推开了一道小缝,借着这道缝隙和缝隙那头的光线,我仿佛看见一个人影在里面忙碌着。由于这个人背对着我,因此,我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
                              我将墙壁上的缝隙推大了一点,好让自己看得更清楚。
                              然后,我看到了令人心惊的一幕,我吓得瞪大了双眼。


                            58楼2014-07-05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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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7 19:4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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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生死同房
                              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正麻利地将一具尸体上的皮肤剥下来,然后,蒙在旁边的一具人形木偶身上。
                                老者的双手,溅满了鲜血。
                                死人和鲜血!老人是凶手么?
                                这是一处凶案现场!
                                我感觉到大脑热血一阵上涌,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仿佛听见了我的呼吸声,老者的耳朵微微一颤,然后转头向我藏身的方向看了过来。
                                我看见了一张满是鲜血的狞笑面孔,面孔的主人嘴里正咀嚼着什么东西,一缕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向下缓缓地淌着,嘴边还挂着一些碎肉。
                                呱唧,呱唧。
                                老人也看见了我,一张血腥恐怖的脸加快了腮帮肌肉的运动,他提着一把泛着寒芒的大刀,一步一步地向我靠近。
                                呱唧,呱唧。
                                恐怖的咀嚼声不绝于耳。我看着老人离我越来越近,转身想要逃跑,可是身体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动弹不得。我只能恐惧而又绝望地看着老人向我逼近,看着老人手中那把刀的寒意渐渐腐蚀我的全身。
                                我的喉咙像是被堵上了一团棉花,我甚至不能大叫一声救命。
                                完了!
                                我胆战心惊地看着刀锋从我的皮肤上滑过,然后停留在我的脖子上。
                                冰凉的刀刃散发着惊人的寒意,我浑身哆嗦着,感受到那刀刃若有若无的触感,我丝毫不怀疑它的锋利程度。
                                老者狞笑着看着我,一边将手中的刀缓缓移动到合适的位置,一边乐呵呵的说道:“又多了一个人偶呵。”
                                然后,老者一用力,刀刃准确地刺入了我的脖子。在我的头掉到地上的一瞬间,我仿佛还能感受到动脉喷涌而出的热血,溅了老者一身。
                                ……
                                “啊!”我尖叫着,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着周围无尽的黑暗,这,难道就是地狱么?
                                我顾不上多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断裂,没有伤口,什么都没有。
                                万幸,脑袋还在。
                                我叹了口气,感受到后背衣衫湿润冰凉的触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原来是梦啊。
                                房间的窗户并没有关上,一股冷风吹了进来,从我的身体周围轻轻溜走了。感受到后背的冰凉,我哆嗦了一下,又赶快躺了下来。
                                可是,从噩梦后冷静下来的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我轻轻地用手碰了碰后脑的包,“嘶!”一股钻心的疼痛直达心底,让我的精神又清醒了几分。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开始回忆刚才的梦境。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梦见一个老人在旅馆的地下室杀人?而且事后还做出了剥皮制作人偶这样的十恶不赦之事?
                                老人为什么要用人皮制作人偶?难道老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有,为什么那个老者正是旅馆的主人?
                                一连串的疑问从我的心底蹦了出来,让我对老者的怀疑和忌惮更深了。
                                而且,似乎在这之前我也曾做过一个类似的梦,只不过那个梦远没有这一次的记忆清晰。在那个梦里,我也发现了旅馆的地下室,也同样窥探到一个老者背对着我在做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然后,在我想离开时,被另一名老者用木棒击晕。
                                这另一名老者,正好也是旅馆的主人。
                                阳光旅馆,真的像它的招牌一样阳光透明么?为什么我总是觉得这个旅馆像是黑暗中的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将每一个进住到旅馆的人玩弄如手上的棋子?
                                还有那个老者,更像是黑暗中的老鼠,他将自己隐藏得太深,深到让人感觉到他身体里浸入骨髓的寒意。
                                这个镇,似乎不像我们所看到的那么古井无波;这个旅馆,也不像我们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平淡无奇,破旧不堪。
                                我想起了那位山里大叔的故事——泣魂镇,心中不禁有些惶恐,难道,其实这里才是真正的泣魂镇?
                                我决定,无论如何,明天也要将心中的猜测告诉大家,让他们心底有个防范,毕竟在这些本地人的眼里,外来者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他们可不会好心的提醒你注意谁谁谁,我们能够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
                                人心就是这样,对待贸然进入自己势力范围不明目的的外人,总是带有一定的排斥心理,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我忽然想起张源日记上的一句话:最可怕的,永远不是未知的鬼魂,而是人心。
                                的确,人心隔肚皮,鬼胎不曾住在地狱,而是人们的心底。
                                由于后脑上的包,我无法仰卧着睡,只能侧身躺着。感受到一侧手臂的酸麻,我下意识地翻了个身,面向了程星宇的床。
                                黑暗中,只有平稳而轻柔的呼吸声与我作伴。
                                这呼吸声实在太淡,似乎只有我一个人的。
                                我睡不着,就这么胡思乱想着。
                                等等,为什么会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吸声?这个房间里住的,分明是两个人啊!
                                我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急忙轻轻的叫了一声:“程星宇?”
                                没人回应,房间中轻轻地回荡着三个字,那是我的声音。
                                我忽然感到有些恐惧,急忙加大了音量:“程星宇?”
                                还是没人回应。黑暗的房间中,只有我那双惊慌失措的眸子在四处张望,和我急促的呼吸声。
                                是出去了,还是……
                                我不敢想那个字,我从来没感到这么的恐惧过,也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和一具尸体共处一室。想象一下吧,一个和你共处一室的室友,正直青壮年,却不明不白的暴毙,而你却毫不知情,依旧和他睡在同一间房里,当你醒来后,你会是什么感觉?
                                我静静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仿佛无边的黑暗笼罩了我。
                                程星宇他不会真的死了吧?我一直睡得半梦半醒,却没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啊?
                                别胡思乱想!我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命令着着自己:“程星宇他们不会有事的,他们不可能死的,不然,我为什么和他一个房间却没事?”
                                这样想着,我心头的恐惧感终于淡了一丝。
                                我心惊胆颤地穿好衣服下了床,走到了程星宇的床边。
                                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我看到了。


                              59楼2014-07-05 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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