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小陆啊……”悄悄地磨到陆议身旁,凌统满脸写着“担忧”二字,“我呢,虽然不想干涉别人家庭内部的事,但是作为室友,兄长,朋友,还是想关心一下,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儿太……爱情是讲究平等的,虽然平时我和你甘哥吵吵闹闹,但彼此很尊重对方的想法,也懂得为对方着想,如果你们沟通存在问题——我是说如果,那么你要多和他聊聊天,哪怕是在……咳,哪怕是在探讨过人生的义理之后,休息着也要聊聊,这样才能推进彼此的了解……你懂我的意思吗?”
“嗯,懂的。”陆议照例点头,这让凌统赶紧集中心智准备抵抗任何意想不到的回答,可是陆议却只是点头,保持沉默似的闭了口,到让凌统有种子弹打进沙包里的挫败感。
“你真的懂?”锲而不舍,凌统皱起眉来,“我不是看不起受,可是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受啊???——话说你是受吧?……对,看你的样子也不可能是攻~”
“那个,其实我一直在思考……”魂不守舍地遥望窗外的小陆终于转过眼来,一本正经地问道,“关于攻受的问题,到底是怎么界定的?”
“哈?——你不是看过贴吧那些同人文吗?”
“你不说让我别看吗?”
“……”,凌统仔细端详面前人的表情,那表情真的是很认真,很正直,相形之下自己倒像个没事嚼八卦的猥琐欧吉桑……啊,上帝~为什么,为什么要给这家伙一张如此CJ的正太脸啊~~~,“就是……打个比方吧,好像你甘哥那种没脑子的,一看就知道是攻;再好像外联部张郃那样子的,十有八九是受;还有周瑜学长啊,那简直就是万众心目中的女神,孙策他家的女王——不过也有例外,去年毕业的赵云师兄知道吧,人人都以为是马赵,可谁知道小马哥正义之枪就愣让人给撂倒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赵云和曹丕在一起的时候多受啊,怎么——”他有点儿怨念地碎碎念着,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触及到了一个禁忌的话题,于是绝口打住,非常夸张地遥望了一下窗外,无限感慨地叹道,“今天天气真好啊~”
“嗯,还可以。”小陆不动声色,眨着单纯地眼睛问道,“那甘宁是攻的话,你就是受了吧?”
石化,气结——凌统忽然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吃饱了撑苦口婆心来关怀这个小恶魔,话说曹丕GC他FH,还真是登对~
“啊,不说了,车来了。”浅浅一笑,轻捷的身影已抱起东西,飞速冲下楼去。
“我看你是太神经质了吧?人家好好的,你瞎担心什么!”“砰”地一声踹开门,甘宁一手端着脸盆一手抓着肥皂盒和毛巾。
“反正你是猪头,懂不懂也没什么区别了~”下吊眼男斜睨甘宁,眼睛愈加下吊了,“怎么说他还是未成年人,又身在异地他乡,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们要怎么向他父母交代啊——另外,今天换过来,你做受。”
“你……也是未成年人吧?何况监护人算是学校,我们交代什么。”甘宁一边擦头发一边笑,笑着笑着忽然石化了,“你说啥?!——我受?!”那表情就好比听到母猪会飞彗星要撞地球一样,不,还要夸张。
“人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怎么说你也应该有点儿作为兄长的自觉啊——你嘴张那么大干嘛?法治社会要讲究平等和人权,你的异议直接驳回。”
“……我看你到挺有作为后母的自觉的……”甘宁骇然。
“那好——”语气沉静自然,凌统已握紧了扫帚,“选样兵器,我们PK吧。”
“请用茶。”恭敬地送上茶杯,陆议压抑着怒火。
“太凉了,换一杯,另外加一片柠檬,我嗓子有点儿不舒服。”曹少捧着一本砖头厚的英文著作,头也不抬一下。
“要加自己加,我是你的情人,又不是佣人。”
“那情人身体不舒服了你就不能关心一下?”
“你不舒服?你好得很吧~佣人做事拿薪水,我为什么就是义务的?”
“你也可以拿薪水,不过那样我也随时可以开掉你。”曹少目光一凛,“想走随时走,告诉老郭送你回去……怎么不走呢?——还是不能吧,或者就像你所说的,我成全你,送你‘回去’~”阴森地笑,曹少开始解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