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旁边的石头上,轻轻扣石头,唱着她在连府墙头哼过的歌,她从怀里摸出铃铛,一声声的摇,短促绵长,带着空旷而爽朗的调子,摇过烛花摇红,满天彩霞。
连宋在旁边站着,白糖糕现在他肩膀上。
她唱完,夕阳已沉,夜幕将临。连宋开口“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技能。”
成玉转头“我技能多了去了。”说完晃着铃铛,一如她在废宫度过的许多个日夜一样,白糖糕跳到她腿上,她低头给白糖糕顺毛。
连宋从怀里摸出他当初在废宫水里里捞起来的那朵玉莲花和铃铛,递到成玉眼前。
成玉一愣,抬头“你把它们捞起来了?”
连宋笑“废话,这不都在这里了吗。”
成玉接过,看着莲花项链,又看了看铃铛,把两个铃铛系在裙子两端,莲花坠子递给连宋“给我带上。”
连宋挑眉,抓开她后面披散的头发,把链子绕过她脖颈。从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成玉肩头上那块疤,连宋摸了摸那块疤,成玉笑“都快消了。”
连宋挑眉“你去哪里撞的?”他知道这必然是利器才能造成的。白糖糕突然去扑腾起来,在连宋肩头啄啊啄,俺要说话……说话!!
成玉取下马上挂着的剑,在自己手臂上一划,一条不长不短的伤口上,鲜血正汩汩流出,成玉抬起手慢慢的像连宋走过去,一步一顿,步步生莲。鲜血蜿蜒成一条莲花道,成玉对连宋笑“你看,我说我是莲花精,你偏不信。”说完她撤下衣服上的一段布条绑住了手臂,止住了血。
连宋有点震惊,不过很快的恢复下来。挑起成玉的下巴“哪有你这么丑的妖精。”
成玉踹了他一脚,然后看着初升的月亮“喂,刚才我给你唱了歌现在你给我唱吧,我想听月高高。”
连宋道“入冬了,草原的晚上很冷,回马车上吃糕去。”
成玉逮着白糖糕回去吃糕了。
大军过了胡伦草原,行至越池关,连宋命大军在关内休整,第二天上马,带着隆重的送嫁队伍进了靖国。
又走了一日,成玉自打进了靖国国土就有种不详的预感,这个预感困扰了她一天,她觉得自己的预感一向挺准。所以她很不安。
靖国的皇宫里有一道长长的阶梯,是为登天梯,连宋攥紧了她的手,一步一步的带着她走上去,四周装潢的倒也喜庆。登天梯的尽头是靖国的皇帝,长发玉冠,温文尔雅,明玉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