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浆,不加糖。
我从来不是个贴心的人,约莫是老天爷也看不惯我猛得变得贴心起来。于是在我准备拿豆浆的时候,一个人撺掇过来,恰恰碰倒了豆浆,雪白的豆浆很给面子的全倒到了我的身上。
这是红月的衣服,当初逃家的时候逃得有些匆忙,带出来的钱全拿去盖了院子,所以我经常蹭红月的衣服穿,我看着旗袍上的花被豆浆晕得水淋淋的,顿时可以想到红月要是知晓她的衣服被豆浆淋了,妥妥会一根扫帚把我赶出门。于是我抬头对着那个男人“先生,您跟我有仇吗?”
男人的表情很精彩,最后哭笑不得的说“小姐,抱歉。我们爷想吃小笼包,我再不回去怕是要挨骂,所以您看我赔您洗衣服的钱,您看成不?”
我点点头,觉得这很公平,于是伸手,示意他拿钱来。
他摸钱,发觉除了买小笼包的钱没有其他的多余的钱,于是他在买小笼包复命和赔我洗衣费之间做艰难的抉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煞是好看。
他最后咬咬牙“小姐……您看……我能不能改日再还您钱?或者您把旗袍拿给我,我替您洗了再给您拿回来?”
我点头,看了看四周围观的人,觉得这样也好。于是我就带着他回了红月的院子。
他很匆忙,我很悠闲。进门的时候红月刚巧练到一个转身,在看见那人的时候,光荣的扭了腰。
我回去换了一件衣服,把旗袍交给他,叫他洗好了直接拿回来给我,于是他就匆忙的走了。
红月在地上揉着腰骂我“你他娘的,你带个人回来是怎么回事,我的腰……”
我从房间里拿了一瓶红花油出来,替她揉着腰,她继续骂我“奶奶的,腰坏了怎么唱。都是你个天杀的。”
我斟酌了一下,觉得自己必须赚点钱去多买几件衣服,这样以后我就可以财大气粗的说我衣服很多了,不用蹭红月的衣服穿了。于是我对她说“我去吧。”
红月看着我,挣扎了一下,最后忍痛点点头。看她的神色,这一定是个有钱人家。红月殷殷的看着我,眼里担忧的神色“你可别唱叉了……这可是新到上海的军阀,今天乔迁,所以才叫我去唱的。”
我估摸了一下,既然是军阀,那么这一定是个有钱人家,我印象中见过的几位军阀,都无一例外的有一个共通的特点,那么就是他们都是大腹便便的,身边都有不下五个姨太太。
我想了一下,收了红花油,严肃而慎重的点点头,说完我问了一下“我今天唱什么?去哪里唱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