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对梅林发誓,自己从来没有上过这么煎熬的一节课。
刚上课的时候,他的左边坐着布雷斯,右边是西奥多,布雷斯的左边是潘西和达芙妮,这让他还可以能够专心致志地听教授讲课(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可是天文课上到一半——就在教授让他们分组观察大熊座的时候——潘西·帕金森不知为何竟然和和布雷斯换了个位置,坐在了他身边——这让他感到浑身上下都不对劲起来。
他侧过身子,狠狠的瞪了瞪布雷斯这个叛徒。然后没好气地去看潘西,却发现黑发女巫正在托着下巴笑吟吟地注视着他,倒让他自己吓了一跳。德拉科看着笑得正欢的黑发女巫,脸上别别扭扭的神情自己都没发现,却让潘西嘴角的笑容更夸张了,德拉科本来还想说什么,见如此,只撇了撇嘴,转过了头决定不去理她。
他希望快点上完这一节课。很久之前他们两个也是坐在一起的,不过那时都是潘西挤掉布雷斯主动地靠着他坐的,他那个时候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当然了,那个时候他们关系还尚好,甚至德拉科有时候还挺喜欢潘西的,不过后来就不一样了。一直到今天,他们已经好久没这样坐过了,现在潘西又坐到了他和布雷斯中间,德拉科只觉得有些不适应,却并没有他表现得那样,有点排斥的样子。可能是他现在对潘西又有些歉疚了。但他自己也察觉到了,这种歉意和之前的厌恶一样都是突如其来、毫无理由的,德拉科过去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变得非常讨厌潘西,现在仍然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不讨厌她了,他只是本能地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随随便便嘲讽一位淑女可不是绅士该有的行为),而且他已经决定了要尽力弥补自己之前的过错,只是现如今一时间面子上还抹不开而已。
德拉科坐在那里,心里暗暗决定如果一会潘西有什么不会的问题,或者再一次和他说话——自从德拉科单方面不理睬潘西后她一直都试图这样做,又或者是因为什么别的理由潘西又重新和他说话的话,他一定不会不理她。有好长的一段时间了,德拉科都想和潘西恢复到从前的那种交情,他一直希望他们能好好说几句话,不过每次他们一有与彼此说话的机会,德拉科都会去冷嘲热讽她一番来毁掉这次机会,现在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他觉得自己可能是中了摄魂咒什么的。
他忐忑不安地等了大半节课都没见潘西跟他说话,这样使他又有点不高兴了。德拉科腹诽道:她都不和我说话,那她还坐到我身边来干什么,玩游戏吗?这样想着,他神情就不由得阴郁了几分,可是他马上又想到,也许是因为自己之前太不友善了所以潘西才不愿或是不敢和他说话的。他脑海中浮现出魔药课上的场景,他的脸竟又慢慢地红了,他现在还清晰的记得当时潘西嘴角上扬的弧度。德拉科想他之前从未发现潘西笑起来竟这样好看,这想法本身就让他感到惊讶。
没事的,还有级长例行巡检,我可以装成接到斯内普教授的命令,说男女级长必须一同巡视,然后假装不情愿地和她一起巡逻,再然后慢慢地寻机会和她说话。
总归是来日方长的。他这样想着,心情愈发好了几分。
一般来说,当某个人心里装着东西的时候,相对于他,时间往往会过得飞快。就像这节课,德拉科甚至没感觉到自己学了什么,等他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老师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教室门口,下课了。德拉科甚至想不起作业是什么。他匆匆地收拾着东西,每次晚上有课的时候他都会非常忙碌,因为他还需要赶快去执行巡逻任务。巡逻,一想起巡逻,他的心就免不了有点紧张,他在收拾东西的空档偷偷看了潘西一眼,她也在迅速地整理东西。德拉科很快背上书包走了出去,布雷斯他们还在屋里,一般晚上有课的时候,他们就不和德拉科一起回去了,达芙妮也一样。德拉科站在门口等待潘西出来,同时默默地为自己将要说的话打着腹稿。
当然了,这也不能完全算我乱讲,德拉科想,因为之前斯内普教授也曾对我和潘西总是分开巡逻表示不满,这样的确有点不团结了。不过,他无法坚信自己是为了这个才想和潘西一起去巡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