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接上文)
魔药课后是短暂的午餐时间。斯莱特林们排成长队进了大厅,潘西走在达芙妮身后,越过众人的肩膀,在一片暗沉沉的绿色中看到那个挺拔的背影。他有淡金色的头发和,一张薄唇总是能够毫不留情地说出讥讽的话,暗绿色的领带和宽大的校袍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纤长的手指像冰雪一样凉。<?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薄凉,潘西想。她抬起头看见跳得辉煌的灯火,燃烧发出的强光刺痛了眼睛。
潘西在长桌前坐好,无精打采地切着盘子里的小羊排,达芙妮紧挨着她的右手边,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偶尔她们身子侧转相互交谈两句。潘西漫不经心地将土豆泥浇在盘子里,郁郁不乐,看她的神情,好像并不打算吃点什么似的。
“嘿潘西,你还好吗?”米里森凑过来,小声地问候她。
“我还好,米莉,”潘西偏过头,看到她胖胖的脸上露出的关切,感觉稍稍好受了一些,“我只是有点不想吃东西,没什么关系,谢谢你。”总有人在关心我的。
不过一想起德拉科,心情又不好了。潘西只能努力克制住自己飘向对面的目光。
她匆匆吞咽了几口土豆泥,又就着达芙妮的碗舀了几勺儿南瓜粥。平常略显甜腻的东西,在此时却是恰到好处的合胃口,大概是嘴里苦涩的缘故吧。她抬起头,想要拿一杯牛奶,目光扫过斯莱特林长桌,而德拉科也在这时抬头,两道目光在空中交集。潘西看着他熟悉的眼眸,忽然心跳加快,双手下意识地握紧。微笑,潘西,她告诉自己。
可她最终还是没有扭过奇怪的自尊心,她仿佛习惯似地摆出一脸嘲讽,傲慢地错开了目光。潘西伸手拿走右前方的水晶杯,刚刚的那一刻短暂得好像只是个幻觉,她面无表情,只是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懊恼、后悔、厌恶、亲近的欲望全部叫嚣着冲上心头。
果不其然,遥遥地从不远处传来德拉科不耐的冷哼,潘西的心慢慢沉降,一直降到谷底,并变得冰冷。手中热腾腾的牛奶顿时失去了吸引力。潘西觉得自己的心中有什么在渐渐胀开,炸裂,化作熊熊烈火,席卷着她的灵魂。她的内心有冰火交加,而她无处遁逃。
又不只是我的错,她愤怒地想,他以为我为什么不理他?
她觉得恼怒,她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绷断了。
潘西将杯子往桌子上重重地一放,牛奶因为惯性而溅落出来,泼在桌子上。“我先走了。”她冷着脸对达芙妮说,她还试着对达芙妮微笑,只是失败了。
椅子被大力地拉开,木头在地面上划出沉闷又刺耳的尖叫,潘西昂起头,面若冰霜,看都不看旁人一眼,优雅却又迅速地消失在门后。达芙妮抬头看了看德拉科,对面的男孩紧抿着嘴,脸色仿佛雷雨天一样阴郁。
潘西一直冲出城堡,跑到外面去。风在她耳边呼呼作响,她冲到禁林前,并毫不停留地冲进那片黑魆魆的树林。她准备停止思考,她欲忘记一切。她不想去回忆什么,也不想去辩论什么。她眼睛红红的,她不想哭哭啼啼,只是心中百感交集。
1986.1.22 潘西·帕金森
我只想再一次去看他的魁地奇,抛弃我毫无道理的高傲。我会混杂在人群中挥着旗子为他大声呐喊,像别人一样尖叫着喊出他的名字,我目光紧追着他扫帚上的身影,好似要和他一起飞往遥远的云端。
如果没有他在身边,时间都变得格外漫长。只有他眉清目秀,轻轻晃着身子为我遮挡光亮。他驾着太阳车从天边远远赶来,云朵为他织成圣洁的霓裳,他的目光中散落着怜悯,我站在偏僻的海岛上承受他孤傲的睥睨。他拥有光辉灿烂的双翼,他永远也不懂我的安静与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