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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山海引》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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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前排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4-06-22 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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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么么哒
    —— 泪腺发达且泪点低得要命 其实是个很脆弱的人 所以才会想要用凶恶的样子和拳头张牙
    舞爪地证明自己很坚强


    IP属地:四川29楼2014-06-24 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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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16:4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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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陵墓
      “我早就说过,天水镜是一件难得的宝物。”
      声音传过来的时候朱宣和凤羲已经站在了秋桥镇边上的一座小山包面前。这座小山包在当地被叫做林山,山上遍布诸多的森林草木,在夏季的时候看起来欣欣向荣。
      “是在这里察觉到了什么吗?”朱宣就站在那人对面,一身汉服的他和对面那个西装革履的人看起来很是怪异。
      来人有一头削薄的短发,看起来也是眉清目秀英俊非凡,不过在眉宇间总笼罩着一层阴郁的气息,“我本来以为能找到以前放在骊山里的东西,不过看来我弄错了。”那人倒是坦言自己的目的,“骊山的灵息早就已经消散回到我这里,这里是另外的东西。”
      朱宣的眉头勾了起来,“是吗?我还以为是因为你现在的‘工作’呢。”
      “你指的是你家的小弟子吗?她很可爱,昨天还帮我指路呢。我又不是傻瓜,现在动你孩子还不如直接对你宣战。”
      朱宣噎住,凤羲在后面又有了笑的冲动,连忙转开的自己的视线。
      “这么久不见,你倒是变得有趣不少。”来人的手掌在空中微微一动,一丛丛蓝绿色的火光在他们身边的虚空中燃烧,“是该好好打个招呼才是。拜车裂所赐,我可是好久没有活动下筋骨了。”
      凤羲能感觉到,朱宣是真的有些发火了。那些漂浮在空中的鬼火居然开始改变颜色,从原先的蓝绿色变成一种苍白。
      “有点意思。”来人嘴角一动,“我现在叫洛雾,是洛城集团的特派工作人员。”
      站在朱宣身后承认自己是在凑热闹的凤羲想了想,洛城集团的上层确实和江小南的养父有很深的仇怨,而且还是这次来古镇寻找投资的他的公司的对头。该说是冤家路窄吗?于公于私好像都不能让对方占到便宜。
      “苍雷?”洛雾伸出一根手指在脸颊上敲了敲,“有些事情我正想不明白,现在看起来你也不是很清楚。”
      几乎是瞬间,地面上伸出无数双白骨形成的手臂,向天伸展着想要讨回自己的冤屈。
      “那位在位的时候可是杀了不少人,怨气十足。”
      就在朱宣身边,无形的气浪将他的长发激荡开来,直径三米之内的那些白骨被搅得粉碎,化作飞灰被风一吹就消失了。
      “有意思。”这次洛雾几乎是要开怀大笑了,“洛城那家伙虽然讨人厌,不过带给我的运气一直都不错。他喜欢挑对方的弱点下手,我更喜欢有个实力差不多的对手,幸好这次遇到你了。”
      朱宣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你以前废话也这么多?”
      洛雾的脸色一变,“我有多久没这么说话了你心里清楚。”
      凤羲身边也出现了那些白骨的手掌,但就在他脚下的土地里,一点青色的光芒骤然间分解开来,化作缠绕在他身边的藤蔓将他隔绝在了两位术士斗法场地之外。
      就如朱宣先前说的,他还不如待在江小南身边,对方的实力水准在古今中外的术者中排得上前三,再加上另外的力量。现在他们身处这个地方万事应该要更加小心才是。
      也好在他先前已经做好的准备,虽然能从自己的藤蔓上感觉到朱宣的房子那里肯定是出了问题,不过洛雾的主体在这儿,房子的防线也不会被影子攻破。
      江小南姑娘正在属于刘彻的床上睡得香甜,门外有细碎的声响却不能惊动今天白天已经喝下凤羲准备好的安神茶的她。木质的家具成为凤羲最好的媒介,点点带着生命脉动的绿色在家具中流动着,组成一个法阵将处在中央的江小南团团围住。只要她不走出这个阵的范围,外面那些仿佛凝固的影子般的东西也就不能伤害到她。
      不过其实这个时候很难说洛雾是不是存心放弃了自己原先的任务。他的注意力越来越集中到朱宣身上。
      刑天没有说错,他先前所提到的能够引发幻境的术由洛雾操纵起来更加顺畅,这一类的术法在流传中有一个名字,叫做幻瞳,通过这种术能让人看到幻境,但没想到由洛雾所制造出的虚空景象和朱宣所预料的有很大的差别。
      “忘了那艘不知去向的大船了吗?我还以为那是你的师承所在呢。”
      当年那位往海外仙山而去的术者可是那个时代能够和他相匹敌的一个,也是那时候使得他功败垂成的最大对手。
      无声无息的景象如画布上泼洒的油墨,模糊的影响从无到有从模糊到清晰……
      ——始皇三十七年,都城咸阳
      血雨腥风之后,地面上残肢遍布。那些曾经的始皇帝子女现在不过是一滩谁也人不出来的血肉。就连胡亥所派来执行命令的兵士也忍不住干呕起来。不是没有上过战场,也不是没有杀过囚犯,但如此之多的嬴姓血脉变作血泥却是他们先前万万想不到的。
      然而此刻位居咸阳做主的正是这次残杀的始作俑者,始皇帝十八子胡亥。不日他即将登基为皇帝,成为大秦帝国第二位统治者。远在千里之外的始皇帝长子所接到的不过是一张迫其自尽的侥诏。
      胡亥已等不及了,等不及长兄的死讯传来就在咸阳城中就大肆杀戮同胞兄弟姐妹,斜阳之下的咸阳城一片血红。
      日落之时,反景霞光映照着冤魂惨死之地,异变突起。已经凝固的暗红色之中一道道红芒逐渐汇聚,一只赤红色与黑色相间小鸟从血泊中飞了出来,发出尖锐凄惨的鸣叫。它在半空中扇动着翅膀,细小的闪电扑向碎块残肢,所到之处尽成飞灰。
      尖利的啸声在咸阳上空铺天盖地,闻着莫不色变。
      嬴姓一族死难者凝固而成的鸟灵转瞬化作血红色不祥的光芒,冲破云海直入日落之地……
      幻境之中一片血色的海洋。朱宣就站在血海之上,没有动也没有声响。
      凤羲在边上担心地看着,往前踏出了一小步。
      “我知道你是谁,请不要打搅我们。”洛雾带着笑容告诫了一声。
      术士之间的约定,第三方都不应该介入。凤羲也就踏出一小步,再没有过多。
      事后尤宇问起来的时候就奇怪凤羲居然这么放心,毕竟对方可是货真价实活了上千年的怪物术士。
      凤羲淡笑,“这点问题他也摆不平,就不是朱宣了。”他说话时候的神情让尤宇打了个哆嗦,颇有些后怕。
      “为什么要回顾这样的幻境?”朱宣眉头紧锁,“这里和那里有什么联系?”早就知道江小南或者她家的恩怨是一个烟幕弹,眼前这个现在叫做洛雾,以前叫做嫪毐的家伙就是冲着他来的,骊山中能够压制他的灵息消散,被封闭的记忆和力量都回到了洛雾身上,但这里又有着什么,能让这个术士如此重视。
      “我不过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而且最好速度要快。”洛雾坦言,“自车裂之后我本身修为就剩下五分之一,骊山的灵息回归之后也不过一半而已,既然现在有机会拿回更多,我当然要这么做了。”从回忆和过去中寻找线索?术士的能力绝对不限于此。
      “幻境和现实的共同点,记忆交叉的时候往往会出现共鸣。”洛雾如此说着,倒反而变得谦恭起来,“多有得罪呢,殿下。”
      那不过是历史沧海中极其短暂的一粟,只是一瞬间的沟通,待得全部的幻境都消散无踪的时候,几点光从林山的土壤之中跳脱出来,钻进了洛雾的体内。
      就好似来自于远古的风,洛雾的神情骤然间变得扭曲起来,“真让我意外,您倒是没有阻拦我的意思。”
      “让你有借口对江小南下手吗?”朱宣冷笑,“你取回力量是一回事,之后就是另外一回事。”
      黑红色的锦袍如同烟雾一般出现在洛雾身上,这个时候他笑起来倒是很有些魅惑的味道,“非我之事当然我也不会多事,我前面就说过,江小南是个可爱的孩子,请您放心。”言毕之后他的身影就连同最后一点幻境消失在了空中。朱宣和凤羲所在的地方依旧是秋桥镇边上名为林山的小山丘。
      “唉,我都忘了存有他灵息的东西都是奇珍异宝,会被埋在陵墓之中了。”而这个地方又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从他的记忆和灵息中找到原先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变得容易了。朱宣忍不住嘀咕了一声失策,边上的凤羲只能安慰他说那个时候他已经死了,实在是管不着后来为他修建墓地的人在他墓里埋了什么,惹得朱宣眼珠子狠狠瞪过来。
      白天的阳光透过夏天浓密的树叶展露出斑驳的痕迹。就在前面的林山山脚下,能看到一个明显是新近挖出来的坑洞。
      “就是说江小南不会是他的目标,不过后面的事情没完。”凤羲的理解真是正确。
      他如此说的时候几个松了一口气的几个家伙正又一次在朱宣的店里凑齐了喝茶聊天。只不过这次换成尤宇在那边拍着脑袋瓜想着自己的报告该怎么写。
      “像我那样能圆起来就成了,其他的谁管啊。”白奇对这方面很有经验。
      “我不像你,天天和这种东西打交道。”尤宇焦头烂额。
      朱宣倒是笑得很开心,“喝点茶,静下心来写。”
      尤宇瞪着他,“要不是你们这帮子术士,我也不会倒霉到这种程度。”
      “你这完全就是迁怒。”朱宣委屈。
      简而言之,尤宇就是一个犯罪嫌疑人都没抓到。刑天那属于犯罪中止,就连后来那个现在叫洛雾的家伙则是秦朝被扯裂的那位嫪毐,他就算是抓住了也没人信。不要说朱宣压根就觉得没有抓人的必要。
      “抓住了又怎么样?现场表演怎么逃脱吗?”朱宣说得很直白,“他现在可不比我弱。真把他惹了还不知要生出多少事来。现在术士很难找,没人会帮着收拾烂摊子。”
      他说得也很有道理,这类人最麻烦的就是危害太大,和普通人的生活相差太远。
      尤宇摇了摇头,也没办法再说什么。
      “林山那边怎么样了?”白奇舒服地翘着二郎腿,拿过点心咬一口。
      “听说已经证实下面有墓葬,就等着考古专家过来了。”尤宇磨着自己的笔杆子。
      “就如先前坊间说过的,其实那不是山林的林,而是陵墓的陵,只不过在流传的过程当中以讹传讹了。”凤羲穿着白色的衬衫和裤子,看起来分外清爽。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朱宣一眼,后者回他一个白眼。
      “这里居然真的有陵墓啊。”被嘱咐关上店门一起喝茶吃点心的秦商摇头晃脑,“该不会是爷爷他们说的汉朝王爷的墓吧?”
      “那要等专家组来了考察了看。”尤宇摸摸秦商的脑袋,这孩子还是很机灵不错的,好好锻炼是个好苗子。那边朱宣端起茶杯喝茶,怎么都要把自己的脸给遮起来……


      IP属地:上海30楼2014-06-25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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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还更么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14-07-01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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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转啊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14-07-01 1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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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转了@伏灵


            IP属地:四川39楼2014-07-06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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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照胆
              赵专家和凤羲都问过朱宣,这个墓可有解的方法。他们都不是那种迂腐得只会去信仰所谓“科学”的“专家”。他们对这一类的事情一个是经历得多了,另一个是本身就在此中,如果能有破解的方法只会让他们的工作更加顺利。
              “以剑治剑就是了。”朱宣提出自己的看法,“就目前来看,需要破解的地方还有三个,那我们需要找出三把同等规模的剑,进入到局中将三把剑置换一下,以剑灵替换剑灵就能够破解。”这种方法釜底抽薪保证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问题是,他们到哪里去找三把同等规模同样是上古传说的剑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朱宣身上。
              “我是喜欢收藏点古董没错,可是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有这种东西?”
              尤宇想想先前看到的赤霄,再想想那把现在就挂在朱宣背后据说就是太阿的名剑中的名剑,继续用力去看朱宣。
              朱宣挫败,“好吧,我知道了,但只能借用。”他痛心啊,他家的宝贝宝剑就这么要借人了……
              “太阿可以用,赤霄的年月不太行,还需要再找两把出来才行。”要想置换就必须对等,这是必备条件,“我再去翻翻仓库。”
              朱宣神采奕奕地去翻仓库。白奇在那边坐着有些烦闷。
              “到底为什么要修建这样的墓。”要是他没有猜错的话,恐怕墓里面的东西会让他们都觉得棘手。
              “千年前的事,到底有怎样的曲折过程,恐怕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老专家感慨,“我们现在能够做的,也不过是拼凑起那个时候的碎片,尽量让一些隐藏起来的故事被讲述出来。可惜了那些经年的古墓,墓主人想必不知道自己身后被盗墓贼挖得七零八落,尸骨不全。”这次的古墓形制古怪隐藏极深,倒真让老专家想起了现在诸多盗墓小说中那些诡异莫名的古墓。就连无数恐怖诡异的机关和道具都阻挡不了那些贪婪的盗墓贼,就如世界考古界著名的图坦卡门墓地,它之所以被发现的时候完整到令人惊叹的原因就是在当年那个时代这位法老实在是太无名了,无名到连盗墓贼都没想起来的程度。现在的这个古墓也是如此无名,无名到好似是刻意被从历史上抹去。
              大家正在说着,就看到朱宣从仓库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看着不是很长的剑。
              “这把又是什么?”尤宇现在怀疑这位朱宣朱老板是藏匿管制刀具的专家,他家里怎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略微拔出鞘就能看到青铜的剑身,完全不起眼的一把剑。
              “照胆。”朱宣把剑平放在桌子上,“武丁元年所铸。”
              “哎呀呀。”老专家都惊得站起来了。
              这把剑并没有欧冶子所铸的那几把那般著名,可是它的铸造年份实在是太恐怖了点。
              “有什么出名的吗?”身为历史半文盲,尤宇实在是不知道老专家在激动什么。
              凤羲好心,“武丁是商朝一位国君的名号。”
              尤宇的眼珠子瞪大了,“商……朝……”
              那也是一个神秘的朝代,人们对它所知最多的大概也只有《封神演义》里的商纣王和美貌的妲己。那也是历史上所言的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的转化阶段。难怪这把剑看着没有他们已经见过的那几把精光四射,在那个时期只有青铜能成为铸剑的材料。经历了岁月的折磨,它居然还能如此亮丽已经是个奇迹了。
              “我现在都怀疑朱宣的仓库是不是能让时间停止了。”尤宇嘀咕,否则这许多的东西为什么能这般保存完好。
              凤羲看了看他,轻咳了一声也不说话。
              “还差一把,一个一个慢慢来。”朱宣忙着拍走身上经年的灰尘,“反正总归要花费一段时间。”
              他说得没错,就算是小队成员中包括了诸如尤宇,白奇这样的强悍人物,对考古这般精细得必须慢慢来的工作都感到了无从下手,好在他们的任务暂时就是协助和破坏古墓中的局,让担心自己是不是要拿着刷子去刷泥土的他们松了一口气。
              现在他们手上有了太阿和照胆两把剑,为了尽快提高速度,决定分成两组来进行。按照朱宣所画出的图纸,这两个暴露出来的暗室应该是在墓的两面。
              稍微商量了一下,小队很快就分好了组,白奇和尤宇带着太阿进入一侧已经小心清理出来的暗道,朱宣和凤羲进入另一侧。至于赵老专家——他们谁都不会把老专家弄到没有安全保证的墓道里去。
              两组人员分别检查了一下装备。
              “我觉得我像是个挖煤的。”尤宇扯扯身上蓝灰色的工作服,摆正头上的勘探灯。
              那边朱宣和凤羲对看了一眼,怎么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看镜子。
              “进去之后保持联系。”考古队的成员不放心地嘱咐,“要是有万一就立刻退出,不要蛮干。”
              “你觉得我们像是那种白痴吗?”尤宇不觉得自己缺少面对危险的工作经验。
              白奇则翻着白眼检查自己的装备,“你就听他们的吧。”对古墓他们是专家。
              暗道大概能容下一个人侧身行走,相比起朱宣最开始掉下去的暗室这些墓道看起来更加危险。
              四个人横着身子进入到了墓道之中。在这里对讲器倒还工作正常。
              “这里一切正常。”白奇在墓道里慢慢挪动,“墙砖上什么都没有,不过敲上去——”他用手里的洛阳铲敲了敲看着像青砖的墙面,青色的碎片脱落之后就能看到后面依旧呈现出金色的铜结构,“这里还是铜铸造的墓道。”他们就仿佛置身在一个巨大的金属制造的迷宫里面。
              “我觉得我们就像是金属笼子里面的老鼠。”尤宇的声音幽幽地在墓道里响起,“你想听鬼故事吗?”
              走在前面的白奇脖子后面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我不想听。”有病才会在古墓里面听鬼故事,他不是那种胆子大到给自己招惹麻烦的学生小鬼,他是成年人,他一点也不想要心理负担。
              尤宇在后面闷笑,“你胆子真小。”他可不知道这位号称是见识过诸多诡异事件的国安局工作人员会这么胆小。
              “哼哼。”白奇冷笑,“你要是见过我看见的东西,你会一辈子不想再听鬼故事。”诸如笔仙,诸如招魂,他就想不明白了那些孩子怎么就这么喜欢玩这种恐怖得能用自己的性命来做交换的游戏。
              尤宇一下子窒住,他当警察这么多年,也曾经见过许多奇怪的事件,有些事情明明不应该发生却还是以可怕惨烈的方式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当中。
              “要不要和我拍档。”
              “啊?”尤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的拍档调到北京工作了,我们那儿现在缺人。”在没有必要的时候为了节省电量,白奇把通讯器暂时关闭,只保留了紧急通讯的频道。他们这么横着身子在墓道里慢慢蹭,还要花费时间来记录身边墙面的状况,前进得非常缓慢。
              “我需要考虑考虑。”尤宇没有正面回应。
              “我知道你在调查朱宣。”白奇倒是开门见山,“你是不是想要知道那个盗墓贼的死因。”
              尤宇没有说话,他和朱宣还有他身边人的关系很好,可他并没有放弃自己先前的案子。
              “很多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样。”白奇停了下来,“等你明白的时候自然会明白。”
              他们的前面就有一道暗门,上面篆刻着相当古朴的花纹。
              “我们前面有一扇门。”白奇打开了通讯器,“这东西看起来像是九宫格——”
              是很像,上面甚至有点代表数字,白奇摸了一下,能感到带着数字点的格子是能够移动的。
              “很好,能打开摄像头吗?”外面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了过来。
              白奇艰难地在狭小的空间里打开了摄像头,让勘探灯照在门上,这就是所谓的钥匙吗?朱宣说过,单独去破坏局的一个点的话是没有什么大的危险。
              不要说和他们现场连线的赵专家,就连白奇都知道眼前的门锁是怎么回事。
              “我讨厌数字这种东西。”他嘀咕着戴上手套去移动带着点数的方格,后面尤宇叫了一声小心人却没有丝毫后退。
              “没错,就是河图洛书的数字。”通讯器那头尽管看不到老专家的面容也能想到他是在点头,“没想到你们年轻人也知道得那么多。”很大一部分人或许知道或者听说过,但能背出来的很少。
              “我是有原因的。”白奇嘀咕,不过什么原因他倒是没说。
              几乎没有什么声音,不过在白奇把所有的点数格都按照河图洛书的位置排列好之后门的边框就松动了一下。白奇戴着手套的手在门上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没有特殊的味道,但是历史和岁月的沉淀就好像在这个时刻被释放了出来。
              就在一间和先前朱宣掉落下去的暗室很像的房间中,摆放着一个看起来比较瘦小的棺椁,无数细线从墙壁延伸出来,牢牢扎进那个棺椁中。棺椁木质的大部分已经朽烂,按照先前朱宣所说的,这种布置里棺椁并不是必须的,充其量只不过为了使这里看起来像个墓室而做的装饰品。因此在木料的选用上并不重视。白奇用灯照射了一下就能看到那些线在棺椁里面缠绕的是用颜色深沉的布料包裹起来的长方形物体。有了糟糕的棺椁的鲜明对比,那些丝毫没有腐烂的符咒就显得异常打眼,黄色的底子,鲜红的文字,让白奇来说看着就像是千百年东方神秘宗教的象徵。
              就先前朱宣所掉下去的暗室来研究,他们判断出暗室里虽然有机关,但这就好像变成了一级一级打开门的方式,他们要做的就是完成这个开门的方式,达到最终的目的。
              白奇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绕开那些看起来就像是金属做成的细线,近距离接触他就看到了金属线居然还带着锋利得侧面,稍不留心就能在他身上留下点什么。他身边的尤宇则密切注视边上有什么问题,按照白奇后来和尤宇描述的就是,他在靠近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手中照胆剑在微微颤动——当然,这种说法被朱宣和尤宇嗤之以鼻。他迅速地靠近过去,细线的末端是呈钩子状钩在剑身上的,朱宣用自己的倒霉证实了一开始挪动的片刻时间之内那些线是不会有变化的,那当然动作要迅速了。所以在尤宇还来不及说什么之前白奇就用无比精准的速度把棺椁里的剑拿了出来,顺手把自己手里的照胆塞了进去。
              尤宇很难去说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他上一秒看到白奇在换剑,下一秒自己已经躺倒在了地上。
              “没事吧?”白奇一脸愧疚地扶他起来。
              “怎么回事?”尤宇捂着耳朵,一阵轰然的耳鸣让他都听不出白奇在说些什么。
              他们说话的片刻间那些原本缠绕着的线就飞速缩回了墙上,和朱宣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谁都没听到深处机关的响动,看来有剑和没有剑来替换也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就不知道上一次朱宣的意外是不是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我不知道。”白奇眨巴着无辜的眼睛,“朱宣大概会知道。”


              IP属地:上海40楼2014-07-08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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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巨阙
                可惜这个时候在白奇口中可以说是知道事情缘由的人此刻没空理会他。
                “我说过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朱宣走在凤羲后面,颇有咬牙切齿的感触,偏偏那怒火还发不出来,“那个时候我压根控制不了。”
                那个时候他也是身不由己,没有想到牵绊能到这种程度,也没有想到对方的执着能深刻到那种程度。
                “你不该再把他牵扯进来,就算是最开始的时候他是你的叔父——”听得出来凤羲对他最近的行为很不满,“在这种时候还耗费自己的心力,我知道你是闲的太久了。”
                说到这个朱宣就没声了,他最近确实是过度消耗。
                “没有时间了。”
                他们都知道没有时间了,大地的气息,风的气息,天空的变化,灵息的转变,所以的一切的一切都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推动的时候,即便是上古诸神也无法扭转世界的格局。九渊底下翻腾着就要爆发出来的东西,来自于天空之上时刻变动着的气息,它们都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们,时间真的不多了。
                “你要让白奇继承吗?”凤羲没有回头,就算是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前进他的动作也显得优雅细致。通讯器早就被他们以节约的名义挂到了紧急联系上,在这里说话外面的人什么都听不到。
                “不能全部,至少一半。”朱宣苦笑,“这样即便没有我,他也能自己应付。”
                凤羲回过头去,在狭窄的地方勘探灯的照射下能看到朱宣带着坚持的面容,他认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凤羲叹了口气,“你想做的事情我有拦过你吗?”
                没有。朱宣略微低头,不想去看凤羲的目光,他自知自己在做什么,“白奇要是能够继承,我的担子也能减少一点。”
                凤羲的脸色总算好了一点,“你该不是想偷懒吧。”
                朱宣咬牙,“知道就不要戳穿我。”
                凤羲闷笑,然后停住了脚步,“我们到了。”
                就在他们前面,一扇和白奇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的青铜门出现在了面前。
                同样使用了河图洛书的排列方法,同样简单地开门方法,就如朱宣所说的,这个墓本身的防护措施并不严密,只要知道方法,很容易就能打开。
                “与其说从外面打开,还不如说能立刻从里面出去。”凤羲可不想让朱宣逃避事实,“他本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刘彻是好人。”朱宣突然来了一句。
                凤羲和他这个时候都在暗室的门内,凤羲瞪着他,表情有些奇怪。
                朱宣回瞪,他觉得他说的是事实。
                “我怎么不觉得我是好人。”
                刘彻慢悠悠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过来,朱宣的脖子就算穿着厚厚的防护服都明显地缩了缩。他哀怨地看着凤羲,干嘛这个时候打开通讯器。
                凤羲摇摇头,他们变换了地方自然就打开通讯器联系一下了,谁知道朱宣运气这么好刘彻就在边上候着,他也没有办法不是。
                “表哥。”朱宣的声音简直甜得能滴下水来,“我说你是好人你就是好人。”
                通讯器那边一时间没有了声音,就在凤羲觉得大概刘彻已经躲到一边去呕吐了的时候,地面上传来了老专家的声音。
                “呃,刘先生好像有点不太舒服。你们那边没问题吗?”
                果然不舒服了。凤羲看了朱宣一眼,后者现在笑得像只得到了鲜鱼的猫。
                “没有问题,我们正在进行记录和观察。”凤羲温和的声音让那边的老专家放下心来,“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等我们观察清楚就能让考古队进行下一步工作了。”
                听到这句话让老专家欣慰无比,“小凤啊,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到我这边工作?”
                “这个我还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我们先工作。”凤羲立马再度切换成紧急通讯状态。
                “哈哈哈哈。”朱宣就差没笑得在地上打滚了,“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叫你。”
                凤羲不理他,径自拿着手中的剑绕过金属线走到已经破烂的棺椁面前,不要说暗室的构造和白奇那边一样,就连所有的陈设都和那边一样,“朱宣,这里是不是有些奇怪。”
                朱宣看看四周,“有,但是我察觉不出来。”
                那也就是说要么是个没有爆发的陷阱,要么就是这里的危险系数很小。
                无论是哪一种,对他们来说好像都构不成威胁,和白奇选择的方式一样,凤羲蹲下去迅速置换了一下两把剑。
                有一种轻微的却仿佛是轰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唯一让他觉得有些相似的声音就是曾经在海宁那边听到的潮声,起先是什么都没有,然后就听到慢慢地逐渐填满整个世界的轩然大波,没有任何的高亢,也没有任何的尖锐,那是一种包容整个天地的气势。同这种感觉比起来无数金属线飞速收回墙中的尖锐声音反而被淹没了。
                凤羲看到身边的朱宣在说话,可他什么都听不到。
                随着声音的增长,那种无形的压力也增长到了可怕的地步,如果这是一个陷阱,如果闯进来的是普通人,那么恐怕在这种压力下就会七窍流血而死。超越普通人身体极限的灵息在整个暗室内回旋,哪怕是有人死在这里,在之后的检查中也查不出任何的问题,甚至都不会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死去。
                朱宣动了动身体,这种压力让他很不舒服,在靠近他身边的空气中隐约闪过细小的闪电碎片,而在凤羲周围则是青色几乎看不到的锋芒。
                扰动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在朱宣跺了跺脚下的青砖他们才发现已经能听到声音了。
                “这些我知道你上次没有剑替换之后造成了什么后果了。”灵息的机关更能无视进入墓地的人的防御。
                “——请回话!请回话!”
                看来外界也对他们这里有所察觉,正在一个劲地呼叫他们。
                “我是凤羲,怎么了?”凤羲赶忙回应。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避免有普通人下来,否则他们连救都来不及救。
                “你们那边突然有很大的杂音传出来,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问题。”刚才从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杂乱声音,害得他们以为下面出了什么麻烦,结果怎么呼叫都没有声音。
                “可能是电磁干扰。”凤羲说起来脸不红气不喘,他加了个可能,完全没有说谎的意思,“另外一边怎么样了?”
                上面的人立刻回答,“也和你们一样,但是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回应。”
                凤羲的目光看了过来,“要不要过去看看。”
                暗室已经安全了,朱宣把那把从棺椁里拿出来的古剑拿在手里,他的掌心摩挲着古朴的剑身,就在剑身上有两个同样古朴几乎要被磨平的篆字——巨阙,传说中“穿铜釜,绝铁粝,胥中决如粢米,故曰巨阙”的巨阙。
                “我好像记得七侠五义中南侠展昭用的就是这把剑。”凤羲最近看的电视剧有点年代了。
                “如果这把在这里,那么最后一把会是什么?”朱宣担心的比较实际。
                凤羲在四周看了一圈,“先过去看看,最后那个暗室最后再说。”
                就他们目前发现的暗室来说,很符合朱宣先前所说的布局。
                他们两个要找到那边还是很容易的,就如先前猜测的墓道结构,在外侧四个暗室之中是能够相互关联的,他们很快就在进入的那个门的一侧发现了另外一个门,仔细核对了一下方向之后就能知道这就是通往现在白奇和尤宇所在的暗室的墓道。
                凤羲再度把通讯频道暂时关闭,“恐怕是先前灵息的影响,白奇也就算了,尤宇……”
                朱宣咬了咬嘴唇,“要是神志不清就糟了。”
                凤羲瞪他一眼,“你也知道要糟糕,那个时候怎么这么积极拉他进来。”
                “当年怎么也是个和我谈得来的人。”朱宣丝毫不让步,“我不想他懵懂无知地再过完这辈子。”
                “随你。”凤羲摇摇头,朱宣是成年人,他有自己的想法和决定,长辈的身份归长辈的身份,他的决定他不会过于干涉。
                两人行动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暗室之间连接的墓道很是窄小,仅仅容得下一个人侧着身子通过,凤羲和朱宣证明了他们的柔韧性明显和白奇尤宇不在一个等级上,他们通过长度相同的墓道就花费了不到白奇尤宇他们时间的一半。
                同样的青铜锁,同样的门,但这一次打开之后凤羲和朱宣面面相觑。
                暗室里很干净,打开的棺椁和已经置换过的剑都在这里,就连那把朱宣拿来做交换的剑都放在了地上。
                “听得到吗?”凤羲打开了通讯器。
                “收到,找到他们了吗?”刘彻刘先生又回来了。
                “没有,暗室里没有人。”凤羲正扶着耳机在说话,那边朱宣扯扯他的衣角。
                按照道理来说一个暗室连通着另外两个密室,但现在在这间应该只有两扇门的房间里居然出现了第三扇门。门后面是同样漆黑的狭窄墓道,不知道通往何处。
                “这里的结构和我们先前所想的不一样,我们发现了其他可能的密道。”凤羲的呼吸略微变得急促了些,“我们先过去看看,通讯我还是挂着。”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刘彻的声音传过来,“有问题立刻呼叫。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要是一个小时之内还找不到他们你们就先撤出来。”在未知的危险当中,他们首先要做的是确保每一个人的安全。
                狭窄的墓道和先前并没有区别,可是朱宣能察觉到凤羲身边气流细微的扰动,有什么东西在这里慢慢复苏,灵息在流转,庞大可怕的力量在聚集。朱宣感到自己的掌心充满了冷汗,要是有个万一……
                “担心白奇?”没有回头凤羲也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嗯。时间还短,他还不能完全融合我给他的东西。”所以也应该不是那个即将苏醒的“家伙”的对手。
                “在这里布置灵息的陷阱还真是合适,要知道能进来的大概也都是有些本事的,通不过这关,聪明的会退出去,笨的就直接折在里面了。”凤羲表示赞同,“这样做倒还真有保障。就是给我们带来了麻烦。”
                朱宣的嘴角抽了一下,“别来烦我,我那个时候已经死了。”
                凤羲瞥了他一眼,“就是死了才奇怪,你回魂也就算了,回出这么座锁魂的大墓来,嫌自己的魂魄还不够碎?”四处都留点下来,他就不怕神魂破碎永归虚无啊。
                朱宣抬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IP属地:上海41楼2014-07-11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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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16:3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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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WindowsPhone客户端42楼2014-07-13 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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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鱼肠
                    青铜门就虚掩在眼前,朱宣伸出手推了一下就开了。他几乎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万一白奇受了伤,万一那位发了飙……可是推门进去就能看到白奇正蹲在尤宇身边。
                    “这是怎么了?”朱宣得承认,在看到的时候他彻底放松了下来,以至于对后来发生的事件完全没有防范。
                    白奇看过来,“他刚才不舒服,我就把他搬过来了。”不知道原先的那个房间里还会发生什么,按照他的感觉来说这个方向的危险性要小点,白奇采取了最好的方法,先转移阵地,其启发原理请参考火灾发生时的详细示范……
                    尤宇半躺半靠在房间的角落,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是不是最好先出去?”凤羲提议,毕竟发生了灵息的扰动,滞留在这里是很不明智的。而且他们只有一个小时时间,虽然过去的时间并不多,但是一旦没有在期限内出去外面担心他们的人进入这个空间之后,再发生意外就糟糕了。那些可都是很普通的普通人。他们三个带着尤宇应该能顺利出去。
                    尤宇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我是不是缺氧了?”刚才的时候就一阵头昏。
                    朱宣一点也不客气,一脚把白奇踹到一边,自己在尤宇身边蹲了下来,仔细在他的脸上看了看,眉头蹙起来再翻翻尤宇的眼皮,手指搭上了他的脉搏。
                    眉头皱得更紧了。
                    凤羲看了看四周,总觉得哪里有不对头。他们先前进来的那个时候就有这种感觉,可是好像说不清楚——
                    “那把剑呢?”
                    白奇正从地上爬出来揉着自己被踹到的屁股,“什么?”
                    四个带有青铜门的房间,一模一样的陈设,一模一样的配备,同样有木料不够紧实的棺椁,同样有贴在棺椁内层的符咒。除去应该在棺椁内的剑和无数的金属细线和其他两间房间没有任何区别。先前那两间房间里的剑已经被他们置换掉了。这件房间里也有着已经朽烂的棺椁的碎片和写着朱砂文字的符咒,可是最重要的东西却不见了踪影。
                    白奇在问出一句什么之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被人拿走了?”
                    凤羲摇头,“先前既然发出了灵震,那么那把剑在那个时候应该还在原来的位置上。”要发出那样的震动,就必须有一把剑在原来的位置上,最后一个局点居然放上了这样的机关,就如他先前和朱宣所说的,要是进来的是懂行的,稍微力量差一点的就交代在这里了,要是有聪明的,就会明白这个墓地非同小可不可进入。
                    灵震之后白奇就带着尤宇转移到了这个房间,期间除去他们并没有谁再进来,也就是说唯一有可能挪动原先放在这里的剑的理论上只有白奇和尤宇,可这又是不可能的。白奇拿了肯定就直接说了,尤宇那副手脚软得都爬不起来的样子怎么去拿剑?
                    可现在那把应该在这里的剑偏偏就不见了。
                    凤羲心中一冷,走到朱宣身边,“还是先出去的好。”
                    朱宣站了起来,“魄丢了。”
                    白奇挠头的动作一下子停顿了下来,“被震飞了?”他眨眨眼睛,一点都不像是说出这么诡异的话的人。
                    “有可能。”朱宣微微低下头思索了一番,“麻烦的是不知道到哪儿去了。”他和在场的两个都知道某人的魂魄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普通人魂魄出窍最多变成没啥攻击力的生魂,可要是……
                    或许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的关系,在朱宣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们能明显地感觉到墓室内的空气突然变得开始流通起来。带着战场血腥味的风弥漫在这里。
                    “什么味道?真难闻。”失去了魄的尤宇简直就觉得困得好像一个月都没有睡觉一样,侵入了四肢百骸的疲惫缓慢地缠绕得他动弹不得,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然而他的精神又出奇地好,一点睡觉的意思都没有。整个人就好像很奇怪地被分成了两半。
                    朱宣和凤羲对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不再多说话,这两位看着很有双胞胎感觉的叔侄俩一左一右把瘫软的尤宇从地上扶了起来。
                    “走。”
                    白奇连忙跟上。四个人匆忙地从进来的墓道往外撤离。
                    可惜就算他们的速度再快,在这种只能容纳一个人侧着身子通过的狭窄地方,再加上还要照顾完全使不出力的尤宇,就算是凤羲和朱宣在走不到一会儿以后也额头冒出薄汗了。白奇一个人走在最后,他是走得比较轻松,但是前面就是只能慢慢走的三人组合,他就是想帮忙也碍于空间问题帮不上。
                    随着空气流通的加快,腥味逐渐变淡,白奇不时往他们后面过来的路途看去,没有被勘探灯照射到的地方黑暗一片,不知道隐藏着什么样的恐怖。
                    尤宇半眯着眼睛任由他们扶着走,他很想说他对这里的感觉很不好,但是他的身体越来越麻痹,舌头就好像被钉在了牙床上,怎么都动不了。
                    朱宣的脚部略微变得缓慢了一点,他回头绕过白奇看着那边黑暗的地方,然后放开了扶着尤宇的手。凤羲也停了下来,侧过头来看着他。
                    “你扶着他立刻出去。”如此说完之后,想着反正尤宇现在睁不开眼睛,朱宣的手在墙壁上一撑,身体就好似完全没有重量一样从白奇的头顶上飘了过去。
                    “喂!喂!”连忙上前扶住险些身子一歪差点把脑袋撞到墙壁上的尤宇,“你去哪儿?”
                    没有了拖累朱宣的手脚异常之快,片刻他的身影就融进了黑暗当中,“去把他的魄找回来。”
                    凤羲的眼神中明显就有不赞同,不过他并没有出声阻止,而是拽起瘫软进入完全无力状态的尤宇走得更快了些。
                    “唉——慢一点我跟不上了。”还没意识到什么的白奇连忙跟上。
                    两个人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尤宇连拖带拽地从暗室的入口拉了出去。
                    上面围了一群人,刘彻站在最前面,赵老专家就坐在后面一点的位置上,他的学生们都在他身边,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
                    “这是怎么了?”
                    看到他们出来,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个不停,被叫过来医护人员立刻上前从两人的手臂上把尤宇接了过来。
                    “出了什么事?”刘彻的眉头可没有解开,“朱宣呢?”
                    大家都没了声音,视线胶着在凤羲和白奇身上。
                    白奇张了张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总不能说朱宣是去找尤宇丢了的魂魄去了。
                    凤羲比他淡定多了,“他去找最后一把剑了。”
                    最后一把,也是局中最麻烦的一把,白奇不知道如果其他三把剑成为被破解的最后一把会发生什么,但是从凤羲的神情中他还是看到了隐藏起来的一丝担忧,如果连他也开始担忧的话……
                    “该不是我想的那把剑吧……”白奇的脸色扭曲了。
                    凤羲扫了他一眼,“现在你知道了。”
                    知道为什么朱宣急着回去,知道为什么朱宣把他给推出来。
                    “不行,我得回去!”白奇脸色一变就想往回冲。
                    凤羲连忙拉住他的手臂,“你现在进去,能保证自己不受影响吗?”
                    白奇挣扎了一下,放弃了再度进去的想法。
                    刘彻的脸色很难看,“他一个人去找?”话语中责备的意思很明显,再如何也不能留下朱宣一个人独自在危险的地方。
                    白奇看着刘彻,点了点头。
                    “帮我准备一下。”刘彻也很干脆,马上就准备下去。
                    凤羲不赞同,“朱宣很明白他在做什么。”
                    刘彻的眼神冰冷,“什么意思?”即便凤羲的面容和朱宣如出一撤,他也不觉得这两个人的相似程度有多高。
                    凤羲别开了眼神,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即便在很多方面刘彻过于强势朱宣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了。
                    刘彻盯着他一会儿,然后朝身后的人摆摆手示意他不下去了。
                    “我想你可以相信我。”凤羲露出淡淡的微笑,“朱宣也很信任你。”
                    要不是如此,怎么会有这座墓的出现……
                    “逆理不顺,不可服也,臣以杀君,子以杀父,此为鱼肠剑。”在那之后朱宣在刘彻的大宅子里舒服的喝着好茶慵懒地躺在沙发上这般说着。他这么说的时候刘彻斜着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朱宣无所谓地耸耸肩膀,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倒抽了一口冷气。
                    朱宣确实在那次事件中受了伤,最开始的时候,还把所有人都吓得半死。
                    那天从墓道里走出来的时候,朱宣白色的衣袍都快染成红色了。至于他那天为什么进去的时候穿的是工作服出来穿的是汉服,凤羲的解释是为了破解那个所谓的局所以穿在里面的。
                    不过在当时,他们还是被朱宣的样子吓到了。
                    “稍微有点过头。”这么说的朱宣还有精神笑得出来,就在他左肩的位置被利器撕开了个大口子,好在伤口并不深,没有伤到骨头。不过显然这位在受伤之后没有丝毫安分,而是进行了剧烈活动,导致伤口不断撕裂开,也怪他当时穿的是白色的衣服,稍微染上点红色就扩散了开来,“夸张了点……”
                    没错,事后连凤羲都在苦笑,刘彻几乎是看到人的一瞬间就直接拖过来按在急救人员的担架上,动作利索得就好像他才是专业的急救人员。悲催的朱宣这次连话语权都没有就又被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肩膀上的伤口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只要在接下去的几天内不出现感染症状就能够完全愈合了。”医生一再给予保证才让刘彻安心让朱宣出院。
                    那一天在暗室里面,朱宣所遇到的并不只是尤宇脱离身体的生魂,还有这个局中最危险的一个关键,安置在鱼肠剑上的锁魂封灵阵,按照后来他的说法,那个阵就好比是整个墓室的微缩版,用来锁住的不是墓主人的魂魄,而是闯入者的魂魄,如果有两个以上的人同时进入,其中之一被灵震弄得生魂出体之后锁魂阵就会发挥作用将其魂魄吸收入鱼肠剑做出类似于剑灵的东西,当然,这个剑灵的目标很明确,消灭一切进入这个墓的活物。
                    “万幸那天你带着另外一把剑。”凤羲也学着刘彻斜眼看他,“你该不是早就想到会有这个陷阱吧?”
                    朱宣干笑,他是伤残人士,不想有脑子去解释这种有危险而他偏偏往危险里跑的白痴举动。


                    IP属地:上海43楼2014-07-14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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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纯钧
                      汉代袁康《越绝书·外传记宝剑》有云“欧冶乃因天之精神,悉其伎巧,造为大刑三,小刑二:一曰湛卢,二曰纯钧,三曰胜邪,四曰鱼肠,五曰巨阙。”更有详细的篇章论述道“……扬其华,如芙蓉始出,观其纹,烂如列星之行,观其光,浑浑如水之溢于塘,观其断,岩岩如琐石,观其才,焕焕如冰释,此所谓纯钩耶。”
                      直到站在那把剑面前,才能明白何为芙蓉始出灿如列星。那是一把剑,寒光与寒芒之中不带丝毫血腥,却有着冰冷刺骨的锋芒。
                      “纯钧……”
                      朱宣的神情变得迷茫起来,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把剑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把剑会在刘彻的手里。
                      底下的石台不过是一个固定的用处,很轻易就能把剑从里面拔出来,朱宣的指尖在剑鞘上划过,稍一用力就能把剑从鞘中拔出,如列星也罢,如流水也好,那种带着剔透质感的金属质地沉默地摆放在那里,经历了如此之多的岁月,朱宣手中的剑仍旧如初次出炉一般完整。几座城池也罢,几许黄金也好,纯钧却似乎从来没有沾染过血腥的气息般干净纯粹。
                      “和你很相配。”瞧瞧,就连站在后面的那位都这么说。
                      朱宣突然把承影剑抛了过去,“帮我拿一下。”
                      某位条件反射地一把接住,笑起来,“你这算不算是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了?”
                      朱宣白了他一眼,“你这么有意见?”
                      兵主兼战神大人当然没那么小气,实际上对先前肯陪着他打架的对手来说他都是很慷慨的,“建议你还是把承影和纯钧都藏起来。”这样和自己切身有关的神兵利器还是别放到外面引起轩然大波的比较好,不过——先前出现的神剑的名字还不够轰动吗……这还是考古队特意把消息压起来的关系,这要是考古调查一发出去,越王勾践剑还能算什么……
                      朱宣庆幸,“还好我只是编外。”所以他只要注意一点不要让自己的姓名出现在调查报告上——
                      那位打了个哈欠,“不过不知道你藏起来有没有用,我记得尤宇上次看过你上电视的那个录像,他本来就对那个死掉的盗墓贼的凶器很有怀疑。”
                      朱宣僵住了。
                      “他妈的那个鉴宝节目!”就算没有直接现场或者后来播出去当场录像的人也还是有的吧。
                      那边那位的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即便是涿鹿之野大战失败的时候他都没这么失态过,可想而知他现在的惊讶程度……
                      “你居然会骂人?!”重点其实是在前面三个字吧……
                      朱宣也是脱口而出之后才后悔不已的。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来眼中冒出熊熊火光,“我帮你把这段记忆封起来吧。”虽然知道尤宇清醒过来之后应该就会对这段记忆没有印象,但是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噶。”那位眨眨眼睛,“这个……还是不要了吧。”谁知道朱宣会不会在里面做点手脚……朱宣的信誉是比较好没错,不过貌似有的时候整起人来也不手软……
                      “没关系,我很擅长的。”朱宣跃跃欲试,“好久没用……哦,不对,是很熟练,很熟练才对。”
                      这样更不靠谱好不!
                      某位生魂大人开溜得绝对快,眼睛一眨身影就开始消散了,“啊,封印的效力减弱了啊,尤宇快恢复了,我走了。”话音未落就听到原先握在他手中的鱼肠和承影掉落到地上啪啪两声,暗室里就没有他的影子了。
                      暗室中本来应该是没有丝毫亮光的,不过这两位进入这里之后压根没有注意到这点,对朱宣来说先前所用的勘探灯都有些多余。在黑暗之中他们并不能做到视物,却能够用灵息的感应来获知外界的一切,有的时候甚至比视觉更加好用。
                      “你给我站住!蚩尤!”
                      可惜再怎么叫也没用,生魂要是消失,那就是立刻的事情。
                      朱宣垂头丧气地把那两把剑捡了起来,慢慢腾腾地径自从倾斜得没道理能走上去的滑梯道上往上面走。反正也没人看到,就算不像是普通人也没有关系不是。
                      那之后等在外面差点没有往里面冲的人们就等到了身上衣服差不多都被染成红色的朱宣。还是因为痛觉不敏感的关系,一再活动导致伤口不断撕裂他也没有感觉。弄成那样就如他所说的,夸张了点……
                      等到朱宣休养好——他有点郁闷地觉得为什么自己最近一直都在休养?当时幸好下面古墓的机关发动造成了一定的破坏,考古队也没有深究器材的问题,凤羲更是直接解释他衣服的问题,总而言之一句话,没什么大问题。
                      一等到考古队的工作已经进入实质化阶段之后,赵老专家带着谢意来探望他了,同来的还有已经完全恢复的尤宇和在这段时间把原先属于尤宇工作也扛下来的白奇。
                      “可算能休息一下了。”白奇一进门就瘫倒在沙发上,一脸我是尸体你们不要管我的样子。
                      为了朱宣的健康——或者说刘彻陛下眼珠子一瞪朱宣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这位老是惹麻烦的兄弟再度住进了刘彻在市区内的房子,为了在自己工作忙碌的时候也有人能看着朱宣,刘彻甚至把凤羲也拉了过来直接住客房。心情很好的调养着,按照刘彻的话来说就是朱宣现在养得小脸红里透白粉嫩粉嫩让看到的人恨不得咬他两口。
                      大家来看朱宣,他当然开心,最近他在刘彻面前都是一副我很乖我不会惹麻烦坚决不踏出房子一步的样子。
                      客套话很短,大家都很实在,很快就聊起关于那座墓的事。
                      在经过考古队的积极工作之后,整座墓的结构图已经出来了,话说也很奇怪,等到朱宣他们把所谓的那个局破解到之后,原先到了那里就失灵的仪器设备都能够用了。很快地地层扫描仪什么的立刻就把整个墓的完整样子描绘了出来,就看到图纸上的墓整个就像个层叠往地下伸展的建筑物,越往下越窄,很符合传统墓地的样式,就是其他墓地用的是石块,这个用的是全金属。
                      就如朱宣和凤羲他们详细所说的,四个放置着名剑布局的暗室就分布在墓的四个角,连起来就像是个方块的形状放置在圆形基座的墓中,倒是颇符合天圆地方的观点。四个暗室同时连接着下面一层那个较大的暗室。这就是整个墓除去外面的封土层外的第一层防御,破除之后他们就能够通过打开的机关进入到下面一层。现在让考古队疑惑的是,破除了外面的那一层防御看到下面的结构之后他们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墓的形制像是帝王陵。
                      “再怎么推测,那也应该只是个王爷的墓地。真是奇哉怪也。”赵专家摇着头,别说他看不懂了,恐怕业内的专家也没谁看得懂。历史上没有丝毫的记载,没有丝毫的资料可以参考。不过有时候考古就是这样,一个前所未有的真实墓穴绝对比所谓资料来得有说服力。赵专家是在摇着头,可他那神情明显能看出内心的高兴来。
                      “还没进去,就不要先下这种结论的比较好。”刘彻这么说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倨傲,反而有种内行人提意见的味道。这位目前已经变成赵专家的忘年交了,尤其喜欢关注一点有关于历史上和自己同名同姓的那位真正的陛下的事迹。
                      “你说得对。”赵专家也坦然接受,“这次真的是麻烦朱宣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位老人在提起朱宣的时候总是在嘴角带着一丝偷偷的微笑,就好像朱宣做了什么他都知道似的。
                      “他喜欢闹腾。”凤羲就坐在朱宣身边,相当“温文尔雅”地替朱宣回答了。
                      被剥夺了话语权的朱宣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不得不说每次和凤羲刘彻在一起朱宣的小孩子脾气就要开始发作了……
                      “我哪里喜欢闹腾?”最喜欢闹腾的大有人在,绝对不是他。
                      “遗传。”刘彻一语定性。
                      朱宣就差没当场飙出两行泪来表达他的无辜了,“坏人!”
                      “上次谁说我是好人来着。”刘彻也记仇……他足足三天没吃好饭。
                      朱宣郁闷,“墓室进展怎么样了?”
                      “目前五个暗室已经快要清理完了,接下去就逐步开展墓道的清理,然后就可以看到最主要的位置了。”尤宇花了半天的功夫把所有工作汇总了一遍,那天他上了救护车以后就连意识都不清醒了,不过倒也不是毫无意识,总觉得在他昏迷的时候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诡异的是梦里面居然还有朱宣,而且这家伙还像个传说中的江湖大侠一样飞檐走壁不在话下。他看看那边窝在凤羲身边一副乖宝宝样的朱宣,突然觉得自己的思维很是荒谬……
                      “朱宣……”犹豫了半天他还是开口了,“那天我是不是听到你骂脏话?”
                      朱宣的眼珠子瞪圆了,不是没有记忆的吗?
                      刘彻的眼珠子也瞪圆了,差不多是从牙缝里崩字出来,“他骂什么了?”
                      尤宇愣了愣,然后喃喃地说了一句,“不就是最常见的三字经吗。”
                      刘彻看朱宣的眼神里都冒火了,“朱!宣!”臭小子居然学会骂三字经了?!他没看着的时候从哪儿学来的?他本人就算是会在平常时候骂也会先看看朱宣在不在身边,凤羲绝对不会去教这些……猛然间刘彻的目光盯住了白奇,从这小子平时的言行来看应该是个会爆粗口的家伙。
                      瘫倒死尸状的白奇立马复活,“绝对不是我,我要是敢在他面前说皮都被扒掉了。”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白奇说得这么严重,不过刘彻还是相信了他,“这么说你是自学的。”
                      刘彻陛下下了金口玉言,朱宣长一百张嘴都辩解不了。
                      “明天开始给我抄一百遍三字经,我一周后检查。”
                      顿时朱宣也死在了沙发上……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秋桥镇愈发热闹起来,据加班加得厉害的尤宇说来,出入这里的人变得很是复杂。大部分是听说这里有考古发现的各类爱好和工作人员,但有那么极小的一部分恐怕来者不善。
                      “他还在惦记着上次的案子。”凤羲在窗户边上翻自己的古籍,倒是觉得窗户外面都市的灯光略微晃眼了一点。
                      朱宣在灯光下奋笔疾书,“这算什么呀!这么抄下去我是真不用做其他事了。”
                      “你还想干什么?”凤羲嘴角含笑,带着一丝让朱宣觉得郁闷的宠溺。
                      “不知道他们看到主墓室,会发生什么。”朱宣咬着笔杆子,眨了眨眼睛。
                      他们身边有刘彻特地从朱宣家里弄来的小香炉,冉冉青烟从上面冒出来,翩翩然地消散在空气中,略微有那么点水汽同时又带着清甜味道的香气弥漫开来,让人很想在这氛围闭上眼睛做上一个好梦……


                      IP属地:上海45楼2014-07-18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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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暖暖(我是坏人,你咬我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46楼2014-07-18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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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海引·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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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元2年,长安的冬天一片萧瑟。
                          老人从墙头望出去,能看到明黄的屋瓦上落满了白色的霜雪。
                          “真像啊……”他喃喃自语,仿若过往的岁月都化作了口中蒸腾的白雾。
                          “像什么啊?陛下。”娇甜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回过头就能看到那张年轻的面容,他知道自己让她担心,可有些事绝对不能重蹈覆撤。
                          “没什么。”他接过女子手中的汤药,很快,很快就会结束了。
                          就在这种安逸到近乎于凄冷的时候,外面的一个声音打破了沉寂。
                          “陛下,肃秋王求见。”
                          宦官尖细的嗓音吓得女子端碗的手颤抖了一下,浓稠的汤药一下子倾倒在老者身上。
                          哐——
                          药碗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女子吓得跪倒在地上。
                          “越来越没样子了!”老人满脸怒容地呵斥,“来人,送夫人出去。”
                          外面的侍者很快就进来,将脸色苍白的女子扶了出去。先前在门口禀报过的宦官眼珠子转了一转,“陛下,肃秋王已经在外等候多时,是不是……”
                          老人大大地吐出一口气来,“李书,你说,他是不是妖怪。”
                          名叫李书的宦官一个激灵,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要冒出冷汗来,他们都以为这位老人已经年迈到了老朽的程度,可那一字一句里的深意依旧让他们揣测不能。
                          何为帝王,主宰生死,前一刻能让人生,后一刻能让人死。是他们看轻了坐在帝位上的人。年轻或许是一种资本,但不是他们轻视对方的本钱。
                          “妖怪……”老人自言自语,“他不过比朕小了一岁,容貌却依旧如初见之时,除去青丝皆白连分毫改变都没有。你说,他不是妖怪是什么。”
                          很轻很轻的声音,可李书字字都能听得分明,他双膝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老人看过来,甚至能从他的音调里听出些许笑意,“你收了江家多少的礼?”
                          李书抬起头,看着他自以为能够蒙骗的老人,咽喉仿佛被堵塞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起来。”老人轻轻地吩咐,“把刘翎叫进来。”
                          李书木然起身出去,不过几步他就能看到老人说的人,肃秋王刘翎披着厚重的狐毛披风站在缓缓落下的雪花之中。
                          “肃秋王殿下,陛下召见。”
                          长发皆白,精致的容颜却同许多年前如出一辙。就连那净得仿佛天地不容的气息都和以前没有改变。
                          妖怪……
                          李书颤抖地想到这个词缩着手退了下去。
                          室内片刻的静怡之后,老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返魂……朕曾经还以为那不过是一场梦境,朕想着既然能做见到母后的梦,那必然也能做梦到你的梦,结果——”结果他是真的能触摸到那个长发皆白笑容宛然的人,“朕险些以为你真的是妖孽变的。”看过了无数风华散去之后的凄然,老人简直不敢相信曾在自己面前消失死去的人真的会因返魂而回来。
                          “当初我也不过是踏入了两界之间,况且——那踏进去的也不过是一点魂魄,有陛下,有返魂足以。”
                          然而岁月无情,在年老的帝王有着斑驳的发和满脸的褶皱,当年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已然不见。
                          刘彻猛然咳嗽了几声,他的目光显得异常凌厉,激动之间连称呼都换回了当年之时,“我不在乎他们到底要耍什么手段,我在乎的是你。”
                          刘翎看着他。
                          “我在乎的是你是我的兄弟,是你父王亲手托付给我的。”
                          “父王他……没有找错人。”他轻声地说着“你就是我的兄长。”
                          刘彻安心一般地闭上眼睛,过了许久才又睁开,“巫族不过是想要弄明白你到底死了没有,不是吗?”
                          刘翎苦笑,“你都知道了不是吗?”
                          刘彻再度闭上了眼睛,他的声音如同耳语,“生,与死,于你来说,有何区别。且留得一魂伴我,又如何?”


                          IP属地:上海47楼2014-07-22 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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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1楼2014-08-30 15:16
                            收起回复
                              2026-03-02 16:3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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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2楼2014-08-30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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