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千辛万苦地把还有一口气的布莱泽拉上岸后,自己就瘫倒在旁边咳水。瓦尔莉娜赶紧跑上去。
“Giotto,你们为什么不帮忙啊?”
纲吉轻轻拽着Giotto的衣摆问到。
“因为啊——”
Giotto看着布莱泽和加百列的笑容很温暖。
“这种时候特别不能帮忙哦。”
“呜……布莱泽你个笨蛋……”
加百列喘过气来的第一句话如此低喃道,她浑身都湿透了,在地中海秋季的寒风中,即使裹上了约书亚的外套,加百列仍旧瑟瑟发抖,银灰的长发滴滴答答着水珠,碧绿的眼眸中的强硬神采却从未减弱过。
“难道要人工呼吸?”
乔里蹲到瓦尔莉娜身边问,彭哥烈的随行医师不大乐观地把布莱泽的额头扶起来,倒掉了喉咙里的一点水。但她觉得也不至于那么紧张,岚守可不是这一小会儿能淹死的。
瓦尔莉娜刚想摇头,却看到了乔里的眼色。
于是她对加百列点点头。
善良的歌姬想都没想就俯下身去——
……只要这个人能不死。
只要他还能笑得那么阳光,一如相遇那一天罗马城下的日光那般耀眼……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每次都是,无论是父亲、姐姐、还是布莱泽,只有到了这种时候……才懂得拼命争取。
——父亲带全体兄弟出发攻打罗马那一日的背影,灰头发姐姐在乱兵中冲着枪尖张开双手护着自己的背影,突然出现在加百列的脑海里。
她呛住了。只好再深吸一口气,然后重又俯下身去。
——红色染上姐姐的灰发,自己绝望追出去,朝着父亲的方向。而那个号称继承了“光荣”的先父马尔考•夏拉侠盗血统与名字,同名马考尔的男人。没有用,曾经认为是最强的男人,也在她面前倒下。
加百列离开布莱泽的脸庞,有些气喘。焦急,也许是因为焦急和缺氧,似乎视野有一点模糊了。
——自己的家人和罗马都有死结。无论多少次,都会败亡于罗马守军。一直轮到她和姐姐。自己是家族最后的传承,从小被当成男孩子培养使剑,冠名加布里埃尔。姐姐才是加百列,那个百合般美丽的天使长。
加百列再俯下身的时候,只有一个愿望。
……请睁开眼啊,布莱泽!
——然后一直和姐姐玩的很好的男孩冲到了战场上,拼命把自己拉到了安全地带。
那个时候的日光明明很盛大,可却没有那个金发孩子在从额头留下的鲜血中,为安慰自己而挤出的笑容耀眼。
“Sia accurate ,claes.”
(小心保护自己啊,小姐。)
布莱泽如此说着。
加百列趴在布莱泽边上喘着大气。
这时布莱泽的胸膛终于正常的一起一伏。
加百列看着布莱泽睁开眼,马上恢复了原来死不给好脸看的态度,劈头盖脸就吼:
“Ascolti, idioto!”
(听着,你这个蠢货!)
布莱泽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然后乖乖等着加百列说下去。
然而歌姬的声音却越说越小。
但还是无比清晰的传进了布莱泽耳中。
“……Sia accurate , per la causa di Dio ……”
(看在上帝的份上,拜托你小心保护自己)
布莱泽抬起手,揉了揉加百列湿漉漉的灰发,然后答应。
“Si, Il mio caro claes.”
(是,我亲爱的小姐。)
此时窃窃私语的众人:
Giotto:身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儿,衷心祝贺布莱泽圆满喽~(激动)
海姆德尔:其实路还很长……这只是个意外……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海姆德尔你穿越了!)
纲吉:乔里!瓦尔莉娜!你们这种行为就和路希奥把我从桥上推下去是一样的!(一针见血)
路希奥:有什么意见么?(瞪)
纲吉:…………(TAT)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