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大坪问又要上班又要做饭又要带孩子两个人忙得过来么。
高尾笑道我一个人就可以啦。
“什么,你一个人?那绿间做什么?”菠萝的主人脸上明摆着“果然如此”的表情,单手托起好吃却不友善的水果,配合电视直销的镜头,广告词只需一句:宫地牌菠萝专治各种傲娇。
“小真会下方便面给我吃的说~”
“哈?”
“夜里要是饿了,我说小真去煮方便面嘛,他就会起床去煮方便面。”他只会做方便面。
“呃……味噌汤好喝。”大坪身在世外力挽狂澜,不料接下去一句话还是让宫地猛拍上绿间的头——
“母亲的更好喝一些。”绿间认认真真地品尝后回答。
“哈哈哈哈哈……”高尾揉着绿间被揍的后脑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喜欢你这一点。”
“哈?就喜欢他哪点?”
“爸爸……我们也喜欢奶奶的味噌汤,但更喜欢和成叔叔的。”这时小女孩稚嫩的童音打断正要被扔出的第二颗菠萝。
小男孩点头如捣蒜。
空气顷刻安静,谁都不会拒绝承认,最好的味噌汤永远是儿时长大的家里的哪一种味道,妈妈味。
木村借机逗两个小孩,爸爸好还是和成叔叔好?
问题太难,答不上来。问木村自己爸爸好还是妈妈好,都好。
饭后少叙,临别,宫地在门口说喂绿间对高尾好一点吧,他看起来皮糙肉厚但其实关于你的事再小都是大动干戈。
宫地清志是同志结合的反对党,但他总愿意为高尾和成提供庇护。
他说你们还在秀德的时候我看到过你们拥抱,在赛场上,那时候我就觉得,唉……
大坪扶住他说抱歉绿间宫地喝了酒话就会有点多,别在意,你们一直好好生活我们就放心了。
绿间失笑,此情此景引起一种久违的怀念,被大坪默许任性的一年,被宫地在洛山战拍醒的瞬间,甚至还有第一次IH败战后差点劈中板车的夏电……幸好他天生就是不合作的人,否则大概忍不住低下高傲的头说我明白了父亲大人你们也保重了再见。
回到玄关,迎来高尾二十年如一日的揶揄:“喂小真,对我好一点嘛~”
善意的取笑口吻,只有绿间能捕捉到他藏于腻笑之下的害羞和不适,一星半点,每每令他为此隐现之间的真心一阵神魂颠倒。
“你听到了?”
“什——么~”
绿间笔直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从今天起我来洗碗。”
“菠萝真好使~”穿着枣红色居家服的高尾像一整条山楂糕粘到他背上。
“碍手碍脚,去看着孩子们。”
“他们在看动画片呢~一举一动我都看着。”小真害羞了。
“说了你碍手碍脚。”
“但是把头埋在小真的蝴蝶骨中间好幸福~”
“不要用蝴蝶骨这种词。”
厨房窗口忽地吹进一阵风,成功让绿间不再说自己碍手碍脚的山楂条迎风招展起来,幻觉被自己黏住的这个男人从不曾真正傲娇,就好像他从不曾真的觉得自己碍手碍脚。
他怀念起那时候宫地看到的绿间给他的拥抱。
那时的抱真的只是单纯的拥抱,距离思考这个人这样抱紧我有什么意义还有一张蝴蝶翅膀那么厚的距离。那时的自己还不够勇敢,觉得就算吻了青蛙青蛙能变成小真也没有人能保证青蛙或者小真中任何一个想和自己在一起。没有安全感就是心里有只篮球总在天上飞却一直不落地。
而现在的抱早已不是单纯的拥抱,高尾曾在梦里站在旁观者的位置看到自己问身边人这样抱自己有什么意义,还没得到答案就醒了,睁开眼看到绿间熟睡的侧面,他对着他傻笑起来,根本不需要意义,他身在此处就是我身在此处的真理。安全感就是绿间的篮球无论在天上飞多久,一定会穿越篮筐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