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叔不给你讲故事,我来帮她
1
天地成于混沌之日,便分六界。混沌自承乾坤之相凝雾四散,后逐生灵,乾坤残片遗落六界,半化法则,大都各守于己处。仍余下零散几处碎片落至忘川之内,匆匆流逝,不知去向。
忘川无日时以记,那碎片顺着忘川之水留离六界,沾染六界之精华,生出一灵,自名为乱。
时过三千年,仙都锦鲤池旁,唯有那藕絮红莲与出于着天地的红衣男子印入他眸中,那一刻便命运作祟,终是铸造一段孽缘。
怜舟本是奉旨守护弱水莲池的仙人,弱水荷池便是遗落仙界的混沌碎片所化,乃是仙界之根,也是支持仙都与其他五界屏障的能源,自古被先帝封为仙都第一禁地。而作为护池仙人的怜
舟,皆连荷池被封闭起来,与世隔绝。唯一与外世相连的,唯有那一池直通忘川的弱水。
不知时节不分晚晴的一日,他与他相遇。似乎是命中注定,那一次回眸,皆看到了对方眼中淡淡的倾恋。
“怜舟,你可愿许我一生。”白衫着身,他注视着他轻笑道。
红衣男子负手凝视着莲池深处,霏雾朦胧,缓缓摇首朱唇轻启“不。”
无言,白衫男子眸中掠过一丝失望,稍纵即逝。
“一生岂够。”片刻,赤色悠然转身,露出那倾天容颜即唇角一抹笑意。
“此生此世,永生永世,我怜舟,只予你一人。“
红衫清扬,一袭青丝迷了匆匆逝去的流年,铸成一副千古画卷。
2
时日无计,只见那莲谢生多次,此时望去,皆是红粉满池,愈加妖艳,时而有风过,惹那莲花散出淡红的霏雾,竟有些糜乱之情。池旁轩榭下,赫见一赤一百两人。
“我们走吧。”怜舟垂眸轻声道。
乱身形一颤,却并无喜色,片刻才道“这么多年,这弱水莲池早已融入进你的生命,何况,你不在,若是这莲池出了什么差错,天都甚忧······”
怜舟踏入那荷池之内,抬手取下一朵莲,双眼眺向尽头许久,似要将这陪伴万年的荷池入眼中。
“这么久了,我也厌烦这里了,你答应过要带我去看外面的世界,仙都守卫森严,又有先帝时刻威慑,自然不会出事。”
垂眸,轻嗅一番,将那红莲化为印记,飞于额间变成一抹莲状花纹,极其妖艳。
乱,怜舟有你即满足了,此生,再融不下其他。
便让我任性一次罢,只有一次。
男子之情不容于世,何况是仙人之间的孽恋。先帝神识覆盖四处,若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轻则免去仙位重入轮回,重则打入地狱,受烈火焚身之苦,灼烧灵魂,永世不得超生!
“我不是怕死。”轻叹一声,乱望向翩翩莲上伫立的身影道。
“我知道。”步伐微移,顷刻踏出了莲池,两人不过一尺之距,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明了与温情“乱,我知道···”
不知何时起的风,散开了笼罩在莲池上的薄霏,莲若是生了清,便断了根。
“好。”他道。
3
梅开盛艳,皆落于地面,生出一地凤鸢泣血之象,风过,余下簌簌寒梅执留于枝干,终是抵不过狂风骤降,顷刻落地。梅花深处,见一庭院,真正引人驻步的,是其中那一坐一立的两名恍若天仙的男子。
梅苑,成于六界之外,乃是当初六界初成所余力量自成的空间。虽只有百里之扩,却布满梅树,实乃奇观。
“区区三百年,天都事变。弱水莲池护仙无故消失,仙都屏障遭到破坏,仙帝遇刺身受重伤,六界法则消失,轮回道鬼魔皆出,凄然之声不绝于耳,生灵涂炭····”
垂首,坐立的红衫男子字字吐出,满是苦涩。
“怜舟,莫要自责。”乱上前一步,抬掌抚上男子一头青丝,轻声道“不是你的错。”
怜舟身形猛地一颤,木然抬手,之见那苍白到透明的脸颊上赤红冲血的双眼“怎会不是。”
片刻,又垂下头去,红衫不复往日的风姿,反倒有些消瘦,挣扎片刻,忽的直逼乱的双眸。
乱脸色骤变,似是恐惧般的向后跌退。寒风刮骨,深深刺入皮肉,剥骨般的巨痛。
“怜舟,你。”
“我错过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垂首苦笑,世间的一切皆失去温度。“乱,我不能自私···”
只有你与其余碎片重新组合,化作乾坤,方能重现法则,治理六界!
对不起,乱,就算你会消失,又或许会变成另一个人,但你曾今在过,就够了。
“如你所愿,我会为你付出一切。”俯身在那人儿额上留下一吻“不是为这苍生,只为你。”
复杂的一撇,缓缓转首,映湿了那簌簌落梅。白色身影如惊鸿顷刻消失在天界。留下泛白的画,和失心的人。
“梅苑怎的都冷清了呢。”抬手一触,竟是一片湿润。可惜再无人抹去,无人在耳边低语。
梅花之下,青丝随风飘动,映着一身赤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乱,我等你回来。”
4
六界定,混沌隐。混沌屏障重现世人眼中,碎片能量已然耗尽,重坠忘川之中。世人知,仙都莲池的又有了新的护池仙,为天帝亲封的洛神。一日,众仙疑道,若是莲池再次失守该如何是好。先帝笑而不语。后被逼无奈才道,他在等另一个自己。
数万年后,弱水莲池内,一丝银芒骤然闪过,随即消失。
人生若只如初见,又是何等锦绣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