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复读着最后那两句:"瓦罐和陶土烧成的碗都和老人的皮肤一样粗糙易毁,水却象孩子的声音一样清澈新鲜。"那一座严峻的山,那一条荒凉的路,那祖孙二人和过路少年的一场相遇,那整个中国人都知道、都熟悉也都没有忘记的故事,就都在一碗清水中清楚而又完整地出现了——老人虽老而易碎却仍然坚持,那孩子虽小而软弱却有着天真的声音和勇气,少年虽然独行在荒山之中却有着不肯放弃的盼望;三个小小的人物说出了整个国家对这一场战乱的态度,说出了中国人在怎样的环境里也能生存、也要生存。你说,这样的笔,这样的功力怎能不令人肃然起敬,屏息慑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