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峰走进旅店里的酒吧,好让自己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无所事事。来到酒吧的时间是晚上8点15分,只是点了一瓶啤酒坐在那里;便什么也不愿去想。原来,人在等待的时候真的会变得焦虑。台上的歌手唱着悠扬却略带悲伤的曲调,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喝了一口啤酒,看了一眼手表;时钟走到了8点55分。然后便沉默了下来,完全不知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于是便只是呆呆的望着自己手中的啤酒瓶,发呆。而他不曾料到,就在自己左边不远处的第二张桌子旁,坐着的…就是昨天在卡比托利欧广场上,那个和他一样,收到服务生送错了的咖啡的人。
“Quant0 ora selezionano?”(现在几点?)
“Nove, signore”(九点,先生。)
那人向服务员道了声谢谢便起身离开,就从他的眼前走过;可是那时的他,眼帘低垂…便不曾望见。李易峰疲惫的叹了口气,继续看手表。已经过了9点,他也觉得累了;于是便匆匆离开,向电梯走去。
左边的电梯门开了,等候着的人悄然的上了电梯;李易峰跑了两步却还是没有追上。看着电梯的门缓缓地关上,然后显示得楼层便不断地向上跳动。李易峰愣了愣,心想:还好,他是想要下楼的人。
罗马的许愿池,他静静的站在那里;透明的雨伞上涣散这雨水落下时绽开的模样。李易峰看着眼前的许愿池,愣了很久;这里俨然已经没有了白日里游客拥挤喧嚣满盈的景象了。灯光打在许愿池的雕像上,很美很柔和;稀稀落落的游人依旧围着许愿池拍照留念。面对着相机的脸永远笑的那么灿烂,但是李易峰却怎么也愉快不起来。因为手表的指针,已经走向了11点30分;还有半个小时,30分钟,1800秒;这点时间…真的可以维持一份爱吗?
李易峰从上衣的口袋中取出了那枚戒指,那枚乔任梁送给他的戒指;那枚他曾经任性着从左手无民指上拿下的戒指。不是不爱,也不是不需要;而是太爱了。所以即使拿下来后,也一直藏在上衣那贴近胸口的地方。
“啊!!”
李易峰惊呼了一声,背后的莫名撞击…使得掌心中的那枚戒指在做了优美的抛物线之后;硬生生的从他眼前滑过,坠进了许愿池中。李易峰慌张着伸手想要握住,可是…却只能看着戒指同自己的指尖错过。消失在许愿池中,埋没在那一整片硬币里。李易峰愣在那里,就连身后的那一声道歉也是充耳不闻;目光不断的在许愿池中寻找着,却…无济于事。
原来,有些事是无论怎么努力都留不住的;就像那枚戒指一样,即使那么努力的想要握住。可是,都已经来不及了;那…那份爱呢?是不是即使维系了这么久,却终究是注定了没有结果的结果。遗失了,便再也找不回、握不住。
时针停留在11点50分。
这一次…真的是结束了。我们,遇不见永远了……
李易峰转身,透明的雨伞下…呈现出的,却是一张几近妖娆的脸。雨水轻柔的打在他的发梢上,凝结成了露水;他冲着自己傻笑,就像是曾经的某天早晨,他傻傻的向自己手中塞牛奶一样。李易峰就只是望着他,张着嘴却不知要说什么;就这样…看着他。那张脸,溢满了整双瞳孔。
“KI…KIMI?”
乔任梁拉过他撑着雨伞的左手,取下了自己右手无民指上的戒指;为他带在了左手。然后微笑着看他,看他的双眼中…满是自己的影子。他握了他的左手,亲吻着他的指间。
“其实一直没有告诉你,那枚戒指一直是对戒。要你把它带在左手是因为我会站在你的左边,用我的右手握住你的左手;而左边…是靠近你心脏的地方。以后的日子,你左边的位置…还能给我吗?”
李易峰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了头;不言。
“还来得及吗?”
教堂的钟声敲响在午夜12点,许愿池前除了双手紧握的两人外已经空空如也;而这时,乔任梁却不觉的微笑。
“时间刚刚好!”
那天夜里,许愿池前分外的安静;失了往日的喧嚣。而坠在许愿池旁的透明雨伞上,那凝结又滑落的水珠;映衬出的…只有那紧紧相拥的身影。路面的积水侵占的景象,是久违了三年的深情拥吻。欲述还休……
李易峰说:这个世界疯了……
乔任梁说:这个世界…为了爱你,而疯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