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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 亚瑟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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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求罩啊


1楼2014-06-03 16:32回复
    阵阵晚风吹动着松涛,如血残阳静静盛开在天边。正是雁阵南飞的时候,我倚在窗边,任傍晚的风带走我身上的每一分热量。
    每天的这个时候我都会被一阵阵的倦意所包裹,或许是所谓的秋乏吧,不过这对于我这样一个已经退休了的,整天养养花喂喂鸟无所事事的糟老头子而言不算什么。不过说来奇怪,每次打盹的时候我都会做一个很奇怪的梦,会梦到一张少女的脸,很红,但不是那种羞愧或者激动的红,而是一种诡异的红,可这张脸又不会使人感到害怕,真是奇怪。
    我慢慢回忆着这几天所梦到的事物,原本混乱模糊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内容也渐渐清晰起来。我准备找个人好好的聊一聊那些梦里的故事,讲讲我的感受,同时给他或者她沏上一杯热茶,在夕阳的余晖之中点上一支烟,任微风吹走袅袅青烟的同时飘散我那并不华美的言语。而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让我们好好坐下来,听一听那朦朦记忆中的故事。
    同样的残阳如血,似乎就是我们每天都会度过的那段时光,可那轮落日看起来很是妖异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夕阳下的一个小山丘上,有一个少女正用剑支撑着自己,好让自己不至于倒下。少女一袭天蓝色的战袍,带着月白色的战甲,战甲上铭刻着不知道属于哪个国家的奇怪文字,一头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却已经散乱不堪,圣绿色的双眸已经疲倦的难以睁开。她似乎累极了,只能挣扎着站起来。但最后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嗵”的一声便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将落的太阳将最后的光辉照在山丘上,照在静矗在少女身旁的长剑上,它竟然发出了金色的光芒,似由黄金打造的护手和剑柄上却有着黑色的斑点,锋利而修长的剑身上也有着一道道黑色的蜿蜒如河流的小小线条。昏过去的少女脸很红,让人不禁以为她生病了,她身上的天蓝华袍似乎像被钢笔尖点过一般,有着一个又一个圆形的黑色“墨迹”。
    她在山上做了什么?竟然累成这样。我向四周看去,忽然发现四周都是散落的兵器,和遍地令人作呕的尸体。那些穿着铠甲的尸体躺在山上就好像给山穿了一件铠甲一样,密密麻麻,一眼望去也不知到底有多少“人”。少女脸的红可以解释了,没错,是鲜血的红。衣服上的“墨迹”、剑身上的“河流”也都是凝固的鲜血!


    2楼2014-06-03 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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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1 10:5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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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方微微扬起灰尘,雨点般的咚咚马蹄声越来越近,一位身着重盔的骑士跳下马来,将少女疲惫的身躯抱起,放在马上,牵着马跑向了森林深处。
      焦急飞驰在森林里的骑士大概没有注意马背上的少女轻轻皱起的眉头,可是我看到了。而且我似乎“看”到了少女疲惫的精神世界中发生的诡谲故事。
      少女单膝跪在一块乳白色的巨石旁边,在巨石上还插着一柄光彩夺目的宝剑,宝剑所在的岩石上还铭刻有奇怪的话——拔出此剑者即为不列颠王。岩石的另一侧,一位拄着拐杖,形体枯瘦的老人正静静的注视着对面的少女。
      “您真的要拔起这把剑吗?还是再想想的好。”
      “不,我看到了未来人们的笑容,这条路就一定是正确的。”
      “唉。”叹了一口气的老人竟然露出了笑容。“你要明白,只要拔出这柄剑,你就不再能够以人类的名义去生活了。”
      “我知道,如果我真的想要守护我的国家,我就必须忘掉人类的感情,只要能都拯救这个国家,哪怕要背起这世上所有的恶,我也乐意。”
      枯瘦老人脸上的笑容更盛,只是他没有笑出声来。


      3楼2014-06-03 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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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祝你好运。这把剑虽能让你在战场上战无不胜,只是……”
        “只是什么?”
        “唉,我不能说。魔法师有太多的东西不能讲出来,不然……”
        少女没有多问,因为她知道有些东西不该问,即使问了也是没有答复的。而且她也没有时间与兴趣去解读魔法师的真正用意,因为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改变这个因老国王的死而变得动荡的国家,并且,这个国家同样也渴求着一位英明神武的领袖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她对老者深深地鞠了一次躬。转身离开时仍旧能看到老魔法师嘴角噙着的那莫名的微笑。


        4楼2014-06-03 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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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王解放了国家。
          可是凯歌没有高奏,百姓没有欢呼,战士没有喜悦,连胯下的战马也没有摆脱了劳苦后的幸福长嘶。少女天蓝色的披风随风而动,烈烈作响,金色长发随风飘扬;金色的长剑和战靴轻轻相交发出“叮,叮”的脆响。她忽然想起拔剑那天,魔法师那意味深长笑容。当时自己的誓言也清楚的回响在耳畔。她会后悔吗?当然不!因为这是她拼死也要保护的国家啊!哪怕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也绝不会将国家交付给一个没有资格的人手中。
          卡姆兰的风吹起寂寞的尘,孤独的王在自自己的国土中迷茫的望着对面的大军。
          少女的心在颤抖。
          “亚瑟王,看到了吗?你的国家已经完了!”
          少女环视周围那些冷漠的眼神,叹了口气:“我这个王,难道竟已将你们逼迫至这步田地了吗?”
          没有人回答。
          没有什么比此时的沉默更令人心痛了。
          “可还有愿意追随我的士兵?”少女自信地喊道。可回答她的是就像实现商量好了似的整齐的后退声
          少女好像突然明白了魔法师那意味深长的笑中的些许意思了。既然自己要贯彻自己的道路,不论对错自己都应当把这条道走到尽头才对。
          少女举起长剑,金黄色的圣剑闪烁着骄阳一般的光辉,沐浴在剑芒下的少女已经换上了坚毅果决神情。
          跳下战马的少女微微一躬身,向前一跃,带出一朵漂亮的剑花冲入人群之中。任何一个动作,一挑,一挥,一斩,一刺,都会有一个或者那么几个人喷出一道道绚烂的血泉。此时锋利无匹的圣剑便成了一台不断吞噬生命的绞肉机器,飞溅的血滴,不管是喷出的,还是涌出的,飞洒在空中都化作一颗颗光亮夺目的珍珠,然后打在天蓝色的战裙上,随即化作灰暗的尸斑消失的无影无踪。


          6楼2014-06-03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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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瑟醒了,
            真是好长的梦,
            无论是被施下的诅咒、献出的理想还是留下的结局,
            是因为太过沉重么?
            无论经过多少沉睡,
            那真正的觉醒依旧没有到来。
            “陛下,陛下。”是带着少女逃走的骑士的声音。
            “陛下,您睡着了。”
            “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两人正穿行在一片正洒落点点阳光的树林里。
            “贝狄威尔。”
            “什么事,陛下。” 看来这个被亚瑟王叫住的骑士名为贝狄威尔。
            “把我放下马,让我靠在那边那棵树上。然后拿着我的剑,翻过那染血的山丘,去那边深深的湖的岸边,把它投进湖中。”
            “可,可是陛下,这样做……这样做您会死的……”
            “照我的话去做。”
            马蹄激起尘埃,少女默默地望着贝狄威尔远去的身影。
            少女轻轻叹息,仰望着头顶被疏影遮住的斑驳天空。多年以前的景色是否也像今天一样?
            好熟悉的画面啊。当年她还不是王,而是一个少女时所憧憬的宁静的画面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她很累,迷迷糊糊中似乎贝狄威尔回来了。
            “湖中的仙子怎么说?”
            “呃,她说,她说她收到了您的意志。”
            “嗯,谢谢你,贝狄威尔。”
            “没关系陛下,为您办事是我应尽的义务。”
            “不不,我不是说这个,我只是在感谢你为我的安危着想,所以并没有把剑投入湖中,对吗?”
            贝狄威尔一怔,然后羞愧的低下了头。
            “仙女是不会那么轻易现身人间的。去吧,贝狄威尔,请完成我最后的心愿。”亚瑟王解答了他的疑惑。
            贝狄威尔站在原地,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然后凝视着亚瑟王的双眼,良久,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单膝跪在了地上,说:“臣誓死完成陛下交给的任务。”然后转身离开了。


            8楼2014-06-03 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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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士离开后的少女思绪很混乱,似乎是她保卫了国家,而国家却抛下了她。真是可笑。老魔法师梅林那莫名意味的笑的意义似乎已经渐渐清楚——那是对即将到来的苦难的嘲讽。法师的脸在眼前渐渐清晰,似乎那是很久以前的画面,他问:“如果还有机会,你还会拔起那把剑吗?”事到如今,少女依旧没有丝毫的动摇,如果没有一个能一肩挑起所有忍受苦难的人存在的话,子民的幸福要到哪里去寻求呢?
              啊——
              阳光那金色的光辉透过层层并不严密的叶子,射入了少女的眼中,因为刺目而微微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又是原来的旧景,老法师的身影从来没有存在过。
              “剑已投湖。”贝狄威尔回来了。
              “那湖面上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只有咚的一声——剑沉入湖中的声音。”
              “唉,看来我要自己去归还那把剑了。”
              贝狄威尔不想去追问为什么亚瑟王可以看出他没有让剑沉入水底,他只是忍住哽咽只流出眼泪,近乎哀求的说:“陛下,您会死的!”
              “我意已决!”
              贝狄威尔跪在地上,流着泪说:“从前,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今天,陛下,为了你自己,为了你手下的像我这样誓死追随您的战士,为了在未来翘首盼望着您归来的百姓们,您一定要活下去啊!”滴落在地上的泪水将大片土黄的大地染成了黑色,可是他就是没有哭出声音来,因为在他的王面前,他就应该像盾牌一样坚不可摧,如果盾牌已经软弱到不能自已的地步了,又有谁能给他的王以支持和保护呢?
              “贝狄威尔啊,我的梦想从来都没有变过,我一直希望不列颠能够长盛不衰,可是我做不到了,但是这不代表奇迹做不到,我死后就可以见到湖中的仙子了,我会找到办法为你们找一个更好的王。”
              “不,您就是我们最伟大的王,不仅是我,所有曾为你效力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哪怕最早离开你的兰斯洛特也是如此,那些叛军的仇恨源头并不是他们可敬的亚瑟王,而是那个带来了太多死亡的亚瑟。”
              “这样啊……”
              少女沉默,即便到了最后明白了真相又能怎么样呢?这同样证明了她不是一个合格的王。
              “贝狄威尔,扶我上马。”
              贝狄威尔让她踩着自己的脊背上马,无力的少女勉强支起身子,看了看天空,说:“圆桌骑士贝狄威尔听令!”
              贝狄威尔一怔,然后单膝跪下,右手置于胸口,握紧拳头,似乎已经知道了王要说的话,泪如雨下。
              “贝狄威尔屡次抗命不从,本应杀之,但念其战功显赫外加忠心耿耿,故免一死,自今日起,废贝狄威尔圆桌骑士之位,命其解甲归田,不准再起干戈。”
              “臣,领命!”贝狄威尔只是拼命地握紧拳头,低头流泪。但是他不能哭出声来,因为他愧对自己的誓言——他没有保护好亚瑟王。如果有什么惩罚比死更加痛苦,那大概就是让一个人锁上自己的心,不留露出一丝情感,哪怕很痛也绝不能表达出来。
              “走吧,贝狄威尔,我还你自由。不要再跟着我过来了。” 少女带着似乎要哭出来的微笑,慢慢转过头去。
              少女轻轻踢了一下马腹,转身离开了。
              而身后的贝狄威尔,突然站起来了,高呼:“天佑吾王!此剑,誓约胜利!”
              少女擦擦泪水,不敢回头。


              9楼2014-06-03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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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少女来到了湖边,凭借着自己对剑的感应找到了剑的位置。
                轻拂剑身,似乎多少岁月都不能让它留下丝毫的痕迹,当初的一切都变了,只有它还是如此。
                少女轻轻的舞起剑来,没有剑鸣剑啸,只有剑花剑影;没有肃杀,只有凄美。长剑慢慢泛起了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连少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并不是剑本身在发光,而是周围的一切不断地涌出了金色的光芒,汇集在长剑上。
                光辉闪耀,这把剑连接着过去,现在和未来,所有战死沙场的战士们在临终之际所怀抱着的悲哀而崇高理想,她正以此为傲坚定贯彻信义之志,如今,常胜的王者正高呼奇迹的真名——
                “Excalibur!”
                湖水慢慢的翻滚起来,犹如沸腾一般,周围万物所凝聚的光芒已经直冲云霄。
                是什么让人如此陶醉,又是什么令人瑟瑟发抖?这即将落幕的英雄的哀歌又将从何处开始奏响?
                只是这太过耀眼和炙热的光芒,让我胆战心惊,向着远超人类极限的夙愿伸出双手的愚者啊,你难道就不怕被这炽热的理想焚烧殆尽吗?
                夺目的光刺痛了眼睛,我微微闭上了双眼,再次睁开时,少女,就这样消失了。
                我似乎并不惊讶,因为大概在我的想象中,这陨落大概也就是如此吧。
                故事从此也就结束了,窗外微风依旧,太阳也只是刚刚落下了半边身子。我吐出一个烟圈,抱着装满已经凉了的茶水的杯子,沉默了下来。


                10楼2014-06-03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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