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一群杀红眼了的同伴中突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他们一一杀死,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地面对昂,他又怎样任我手中停不住的剑刺进他的胸膛.
大朵大多的血花,仿佛无数妖娆美艳却又阴毒无比的曼珠沙华.昂就在这一片猩红中微笑.
他说,YAYA,别了.我知道,从前,你为你母亲而活,后来,你为我而活……现在,你要学会为自己而活.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那个左耳的传说吗?千万记得我的话…
温热而晶莹的液体不由自主地接连从眼中溢出,没入血泊里.
昂,我的泪,只为你、最后一次为你而流.
……
头有些隐隐作疼.小时侯的脑瘤切除手术虽然很成功,但不免会留下像头疼这样的后遗症.
我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转头轻轻对MAX说道:“我想顺路去一下美德克萨斯州的奥斯汀.MAX.”
他的眸光别有深意地轻闪了几下,但还是对飞行员下达了同样的命令.直升机平稳地停在了奥斯汀的郊外,我健步跳下,迅速搭上路过的敞门长途公交车.
奥德萨公墓位与奥斯汀的西南部,昂就沉睡在那里.在那里,组织为他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碑.
我来到他的墓前.墓碑上,没有他的照片,没有他的生平,只是轻描淡写地刻上了他的名字,昂里斯·克莱特·索伦斯,以及生卒年.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昂墓前的一把与我的同款式的长软剑.两年的风吹日晒,剑居然还森亮如新.
昂,你知道吗?我的英文全名是索菲娅(Sophie)·乔·索伦斯,英国索伦斯公爵的私生女.所以,你并不是什么中法日混血儿,而是中英日混血儿,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同是被父亲遗弃的孩子.
昂,你看,两年了,YAYA还好好地活着.
昂,你看,YAYA的左耳已经穿上耳洞了,戴的是你送我的十字架耳环.我不相信那个幸福的传说,但我相信你说的话.
昂,你看,我还在用与你同样的长软剑,我的剑术说不定已经超过你了哦.
昂,你看,YAYA现在不是当年那个冰冷的YAYA,在你死去的时候,YAYA已经分裂出两种人格了呢.
昂,你看,虽然从前的YAYA不苟言笑,但是现在的YAYA会开心地笑了呢.那个冰冷的YAYA,让她和你一同被埋葬,封闭在我心里吧.
昂,你看,现在的YAYA笑起来,是不是很好看?YAYA答应你,YAYA一定会无忧无虑地长大.YAYA的命是妈妈给的,是你救下的,我不会让自己白活.
雨说下就下,从滴答到哗啦,交织出一片迷蒙的丝帘,晶莹而冰冷.
我扬起嘴角,第千百次地对昂的墓露出灿烂的笑容,转身,默默离开.
昂说,我笑起来像个天使.可是昂你知道吗,这个天使早已失去了上帝的眷念.不过不要紧,我自己眷念自己就行.
妈妈给我起名叫作优,我想,我这辈子可能都会孤单地离不了忧愁.
番外一 优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