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就知道了胖子的意思。他换了套西装,装作房屋中介跑到那四合院群落里做起了看房的生意。他显然不是第一次演中介了,熟门熟路地博得了不少不明真相群众的信任,最后还搞到了两户人家的备用钥匙,留着以后客户上门看房。这两户人家正好一个北一个南,胖子说要不是时间紧,他能东西南北中各搞一套,来个包抄。
于是我们这些“客户”天一擦黑就上门了。美中不足的是,这些留着出售的房子没有家具,灰尘也多,即使包吃包住,可是这舒适度实在不咋的。
我、闷油瓶还有胖子守在第一套房里,小花和黑眼镜在第二套,王盟留在小花的宅子里守夜。前半夜闷油瓶和我当值,胖子在睡袋里呼噜打得震天响。我想即使有什么恶灵,估计也不会靠近这个雷声不断的房子。
闷油瓶倚在窗边擦刀,冷冷的月光折射出诡异的蓝光。
“小哥,你这刀什么材质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刀。”我问道。
“黑金古刀。”他淡淡道。
我心下一惊,这不是传说中的凶刀吗?据说因屠戮过重这刀被死者下了诅咒,后来持刀将领率领的军队全军覆没了。
我不安地看了看闷油瓶,但他都用了三百多年也没出事,大概他是以毒攻毒,以凶压凶?我被内心的猜测说服了。
“果然是宝刀配英雄啊,哈哈哈。”我干巴巴地笑了几声,然后我们之间又陷入了沉默。我绞尽脑汁想要找出一个话题,但实在不了解他,不知道他的喜好,加上我们的交集不多,共同的经历过的事情五个手指数得过来。不得已,最后我还是聊起了我心里最不想去回忆的那件事。
“小哥,那天我的车掉进河里,是你救了我,当时你怎么发现我的?”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回头看了看我,没什么表情,手下却停止了擦刀:“碰巧看到了。”
“真是巧啊,不然现在还不知道我投胎到哪户人家了呢。”我笑了笑。
“不会。”他摇摇头,又加了一句:“那时的你命不该绝,不管我救不救你。”
那你还救我干嘛?我很想问这句,但想想不合适:“小花也跟我说是我命格不对,阎王爷也不要我,也就引灵者能收留我了。”
闷油瓶没点头也没摇头。我张了张嘴,也没再说什么。直到胖子起来换班我们也没再说话。
好像白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我说过要做他的朋友,要建立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但真的要行动的时候,却发现他好像自带隔离带。没人能走进他的内心,他的淡然疏离就像月色下的那柄黑金古刀,即使泛着光芒,也是冷光。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