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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先前也见过杜永真,但是印象不是特别深刻。去年豫剧院青年团汇报演出的时候,吴素真演出《断桥》一折,杨历明饰演许仙、杜永真饰演小青,演出效果非常棒。此次《白蛇传》首演,小青依旧是杜永真。小青这个较色非常难演,不是一般的演员能够胜任的,她不仅要求演员有非常好的武功功底,对演员的表演水平有很高的要求,小青的其实是许仙和白素贞的媒人,在游湖和结亲的两场,看似只是白素贞的侍女,但是戏份还是非常重,需要不停的察言观色,洞晓白素贞对许仙的感情变化,才能再一次呼风唤雨,为白素贞和许仙结亲做好铺垫。到水斗的时候,小青又有非常吃功的开打戏,一个人与八名神将和珈蓝对打,要能使观众看出来小青为就白素贞的急切心理。而到了断桥一折时,又要表现出来小青对许仙的恨,而这个恨主要是基于保护白素贞不再受许仙的欺蒙而来。从当天晚上的演出效果来看,杜永真无疑是成功的。
就《白蛇传》这部戏来说,不论是京剧、昆曲、豫剧,还是其他剧种,小青的戏份向来是非常重的,京剧名家杜近芳演出时,许仙可以由叶盛兰和李少春轮换,小青只有张君秋先生的高徒夏美珍老师一人饰演。李炳淑老师舞台演出的可以用其他演员饰演小青,但是1980年拍摄《白蛇传》电影时,就要请方小亚老师饰演,方小亚老师是何许人也?梅兰芳金奖大赛金奖获得者。
杜永真的表演水平通过此次《白蛇传》的公演,得到了非常好的呈现。游湖时的娇美可爱、水斗时的飒爽英姿,到断桥时的愤恨萦怀,都表现的淋漓尽致。演完戏以后和几个朋友聊天,其实水斗这一场看成是小青的特写。稍微加工和提高一下,就可以作为杜永真日后的一个代表作,不论是文艺演出、个人专场还是豫剧大赛,拿来就可以直接用。被永真折服的还有她的表演,在断桥一折中,经过许仙的解释,白素贞要将跪在地上的许仙扶起时,小青一声大喊,吓得许仙扑通又跪在地上,而白素贞瞬时将许仙搂在怀中,这三个人的表演只在三两秒中进行,需要配合的天衣无缝。当天晚上这是一个唯一的笑点,观众都快笑晕了,这个笑点需要杜永真精确把握,早一秒杨历明还在地上跪着,晚一秒就站了起来,技巧就掌握在似站非站的结构眼上,事实上杜永真不仅做到了,做得还非常好。
杜永真是90后,到现在也不过20出头,正是学艺的好时机,加上吴素真演这俩戏戏,女二号演员好像都是永真,从此可以看出吴素真和杜永真师姐妹的情深。永真在以后的舞台上若想有所成就,我认为有以下几条路可以尝试一下:
1、紧随吴素真的脚步,吴素真排什么戏,你就学什么戏,你把每一次与吴素真配戏的机会都看成是一次学习的过程。比如吴素真排演《白蛇传》,永真不光要学习小青,还要学习白素贞。吴素真请牛老师、请张火千老师说戏的时候,也要在一旁慢慢的去学,去记,把白素贞的每一个唱腔和身段都记下来,在郑州演出的机会不多,在送戏下乡、或者正好吴素真因为请假等原因无法演出时,经过老师的简单指导,直接就可以演出了,这就叫“偷戏”。偷戏这个词可不是贬义词,在某种意义上说是褒义词。据我所知李素芹的《黄金婵》就是偷过来的,听说陈素真先生在演出时,李素芹老师就在帷幕后看戏,记唱腔、记动作,闲暇时就自己去练,通过不懈的努力,终于学会了全本的《黄金婵》。其实在京剧界,偷戏的传统由来已久,京剧名家新艳秋老师的所有程派戏都是偷来的。
京剧的《白蛇传》舞台版本比较多,侧重点各有不同。杜近芳老师的白素贞眷眷深情、浓郁感人;赵燕侠老师的白素贞柔婉多情、细腻传神;而关肃霜老师的白素贞婀娜多姿中又见英姿飒飒,在《盗仙草》《水斗》两折中的“打出手”有新的突破,一改仅用左右脚踢枪的老程式,加上前翻身、后翻身、侧身踢枪的绝技。吴素真的《白蛇传》重唱重表演,永真日后排演《白蛇传》时,可以考虑走关肃霜老师的路子,核心唱段一个不少,你有的我都有,在武打方面可以发挥自己的长处,增加武打的难度系数和技巧的运用,重点可以放在《盗草》、《水斗》两折,我有的别人来不了。
2、广学博览,专攻一家。从节目单子上的演员介绍来看,杜永真还没有拜师,这也是个好现象,在你拜师之前,你可以向每一位老师请教,而老师们也比较乐意教授比较有灵气的学生。看过永真的《买水》、《抬花轿》、《坐楼杀惜》,杜永真是武旦出身,后来改学花旦,属于典型的武旦、花旦两门抱的演员。其实陈派有好多戏都要求有很好的武功功底,否则就动不了,比如:《穆桂英》《黄金婵》、《涤耻血》、《柳绿云》、《对松关》等等,这些戏有的好多年都没有人演出了,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对武功要求比较高,一般的演员演出不了那种效果。看看去年王前演出《黄金婵-对枪》时候的演出效果是何等的火爆,相信永真如果排演《黄金婵》,说不定也能来一个首场买票演出。另外永真的扮相清秀、落落大方;身段灵秀多姿,脚底下也比较干净,也很适合演花旦,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以尝试排一下牛老师的拿手好戏《拾玉镯》和《梵王宫》,另外牛老师的《金玉奴》《红娘》也很有特点。
3、演唱水平要进一步提高。虽然听过永真唱过的戏不多,但是优缺点还是能听出来,嗓音虽然不低也有力度,但是还是有点薄了,缺乏一点舒张力和柔韧度,唱全场戏的时候就更明显了。唱戏唱戏,唱是非常重要的,不仅仅是咱们豫剧,京剧也重视唱。喜欢京剧的戏迷都知道,孙毓敏老师的《金玉奴》和她师傅荀慧生先生的不一样。荀先生的棒打薄情郎后面就几句二六就结束了,孙毓敏老师的就是26句的大段唱腔“非是我性倔强不肯从命”。为什么这样改,孙毓敏老师的解释原话已经记不得了,大致意思是:我没有师傅那样的表演才能,一个手势、一个眼神,剧场就能掌声雷动,我只能在唱腔上下功夫,从唱上博得观众的认可。
4、武功方面不但不可荒废,还要继续下功夫。从当天晚上的演出来看,能够有更大的提升空间的就是武功方面,可以看得出来,永真有些技巧还没有使出来:比如打出手,所以永真还是要在武功方面还是要多加练习。不只是手上的功夫,还要有腿上的功夫和脚下的功夫。我非常喜欢京剧名家关肃霜老师的《铁弓缘》,戏里面关肃霜创造了“靠旗出手”的武打绝技,8杆枪在空中朝她飞来,只见她沉稳迅速,用靠旗接枪,再用旗杆打回,或接枪后挑起来旋转几圈再打出去。左右开弓,前打后挑,惊险万分,让全场观众兴奋异常,鼓掌叫好。其实豫剧也有《铁弓缘》这出戏,而且还是陈素真先生上世纪50年代在兰州常演的剧目,演出精彩绝伦。尽管这么多年来豫剧舞台上没有再演出过,但是见过陈老太太演出的还大有人在,据了解郑秋波老师、宋丽珍老师等都配演过或观看过这部戏,尽管因为年龄的原因,不一定能记起来唱腔和身段的细节方面,大的路子还是不错的,如果永真能够排演《铁弓缘》,这两位老太太中的任何一位,给永真作为艺术指导还是足够用的。
喜欢杜永真,是因为她演戏的灵性、她的恬然自如处事风格、谦虚谨慎和勤奋好学学艺态度,希望她的这份品行能促使她在豫剧的道路上走得更远。祝福杜永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