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子两天没来了,木村一郎……好吧,其实大家都知道是宇智波鼬不免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女人每天出现在他面前至少几个小时,叽叽喳喳说几个钟头都不带停歇的,突然两天清净,他倒是觉得奇怪起来。
说来也让人无语,一年的时间里,他的家里已经添了很多她的痕迹,茶几上有她忘记收拾的茶杯,她买来的情侣拖鞋(在他看来真的很蠢),某天一时兴起塞给他的抱枕……零零碎碎,他从来都不知道,女人的东西可以那么多。
收拾起来都嫌烦。
而且摆了那么长时间,突然收起来了,就好像这个家里怪冷清的,他坐在一旁看书,看了几页就开始走起神来。
往常这个时候,她下班回来,会踮起脚尖开门,然后一溜烟进来从后面蒙住他的眼睛问猜猜我是谁,说实话,要控制住自己不躲开比旋身掐住她的喉咙要难。
真是的,这种把戏,还敢在忍者面前玩,不过他一直都假装自己是个普通人,也就一直瞒得很好。
宇智波鼬一向擅长伪装,只不过最近他已经快要忘记自己为什么要接近这个女人了。
当初怀疑她什么来着……记不清了。
她也很久没有提过宇智波鼬了,说真的,当着自己的面说喜欢自己,是一件很微妙的事儿。
不过她现在喜欢的应该是木村一郎,而不是宇智波鼬。曾经他考虑过,如果自己的真实身份被她知道以后,她会不会很生气,会不会觉得被欺骗了,会不会很愤怒。
如果是这样,真的太好了。
不过他的脑回路和她一直都不一样,他搞不明白她脑袋里到底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好像全是水似的,都能养鱼了,有的时候真的觉得是鸡同鸭讲,无语到极点。
两个明明价值观和人生观都不一样的人,为什么居然会走到现在呢?他始终想不通这个问题。
简直是笑话一样的奇怪经历。
绘里子还没有来,他看了看钟,已经到晚饭时候了,通常她在自己身边磨蹭一会儿就会去做饭,说实话,做女朋友,她也还算称职,从做饭洗衣服到做家务,就没有让他操过心,把他当大爷一样伺候。
每次拖地板的时候,她总是会抑扬顿挫地在那里抱怨:“我说大爷,奴婢伺候地您那么舒坦,您能表达一下对我的夸奖吗?比如说和臣妾来一个甜蜜的香吻。”
他当做没听见。
“一个人做两个地方的家务实在是太糟心了,我说,你真的不考虑我们同居吗!”
他宁可每天晚上送她回家,也不想半夜三更被人爬床,保不住他一时走神就把人给弄死了。
绘里子依旧没有来。他合上了书,准备出门去找人,这么一个作息规律的人突然之间失约了,说不定就出了什么岔子。
这个时候的我,正发烧发的稀里糊涂的,完全不知道已经两天过去了。来了大姨妈又正好着凉发烧了,那种感觉……哦,我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一次。
我给你们形容一下,就是头晕脑胀,喉咙发痛,四肢无力的情况下,你大姨妈还哗哗哗的,血流成河,我敢保证我床单上和被子上都沾上了血迹,问题是我没力气爬起来去厕所解决问题。
甚至于两天来,我只喝过几杯水,连一口饭都没有吃过。
免不了会想家,想父母,想朋友,我以前是家里的小公主,生病了那是全家的大事儿,我爹妈把我伺候地妥妥当当的,现在就不一样了,我觉得我死在这里都没有人知道。
终究不是我的世界,没有人在意我,没有人关心我,男朋友?对不起,其实那个时候我没有想到木村小哥。
他不在意我,我是知道的。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找他帮忙什么的,也许在下意识里,我也不信任他。
那个时候我甚至开始怀疑起我的感情来,我觉得我是喜欢木村小哥的,但是却不爱他,虽然我每天都要告白好几遍。
很奇怪吧,我就觉得我对木村小哥的态度,就好像是对宇智波鼬,我喜欢他,很喜欢他,愿意为他做很多的事情,但是很有距离感,我不相信他对我有感情,所以也不曾抱希望。
说那么多,我只是想说明,当我看到他进来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懵了。
“你生病了?”他问我。
我没吭声,妈蛋终于有一天轮到你和我说话我不睬你了!
“为什么不来找我?”
“忘了。”
我那会儿就想着自生自灭算了,觉得了无生趣,没指望过他来看我,我也没有其他的朋友,说起来也是我活该,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这个男人身上了,没有其他朋友,只和甜品店里的老板和老板娘有点交情。
所以也不会有朋友来关心我。
这么做当然是不对的,无论如何,都要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天地,不要为了一个男人而放弃了所有,围着他转,他一旦不要你了,你就啥都没了。
他走过来探了探我的额头:“吃药了吗?”
“没。”
然后他出去给我买了药,看我吃下,又皱眉头:“怎么一股血腥味?”
“我大姨妈来了。”我木着脸回答他。
然后他又去给我买了姨妈巾。
日后我只要把以上的主语替换成宇智波鼬,我心里那滋味简直……没法说,根本不能想象好吗?
事实上当时我是烧糊涂了,压根脑子转不过来,等我清醒的时候,面对木村一郎,我都有点尴尬,他倒是很平静,居然从天而降一个馅饼下来:“病好以后,搬过来和我住吧。”
我会告诉你们,当时我脑袋里想的不是“他是在暗示我晚上要做点什么吗”,而是“为什么我要病好才能去?”
嘛,不管怎么样,同居生活就因为我这么一次惨兮兮的生病而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