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八章 偶遇
牧尘闭目盘坐在火海之中,在他的身上,黑白交融的灵力犹如阴阳鱼般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在这个完美的循环之下,牧尘的气息却诡异地消失在这片空间,一种浓浓的威压在他身上隐隐透出,连那片火海仿佛都暗淡了许多。
碑灵在不远处望着这个已经步入至尊境的少年,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神色。他在那青色石碑中潜伏多年,本来已经绝望的他,却没想在那一天碰到了这个小家伙。他的身份极为特殊,当年即便是在这强者迭出的大千世界,也享有盛名。他在这大千世界中历经风浪,却从未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和这样一个少年并肩走在一起。也许是缘分,也许是偶然,但终究上天注定不会将他埋没。等他回到族内恢复实力之时,那些当年暗算过他的人都会因此而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碑灵原本温润的双眼也变得凌厉起来,旋即他缓缓收敛起内心的想法,准备借用这里的浩瀚灵力使自己的实力恢复一些。
此时的牧尘体内,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曾经的气海已经破碎,取而代之是那波光粼粼的至尊海。若是仔细瞧去就会发现,他那美轮美奂的至尊海的边缘还有着夹杂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碑灵的至尊奥义的结果。有了至尊海,牧尘便可以将神魄隐匿其中。从此以后,他也理所当然地晋入至尊之境,也勉强可以跻身大千世界的强者之列了。
当牧尘还陶醉在那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之时,他的体内,却骤然有着古老的梵音吟唱而出,旋即他身体的某一处,数道光点浮现出来,一条被符文覆盖的经脉也霎时发出金色的光芒。
牧尘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向那金色的光芒靠拢。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始终无法靠近,仿佛那条金色的经脉根本不存在一般。
当那古老的梵音越扩越大之时,他体内的那页黑纸也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旋即无数的字符化作一道道光幕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他的意识也霎时模糊了起来。
这里是一片幽暗的空间。
空间之中,有着无数的黑塔在半空中悬浮。那些黑塔颜色异常的深邃,在其塔底,还有着一道道黑色的光圈成形,看起来神秘而诡异。
幽暗空间的正中央,一座万丈黑塔巍峨矗立。万丈黑塔直冲云霄,塔身之上,有着无数的金龙盘踞,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而在那塔身的最后一层,一个身着白裙的年轻女子正闭目盘坐。
年轻女子身着一袭白色衣裙,其眉目如画,肤如白瓷,秀美的脸颊上虽然没有任何笑容,但自有一种如同百合花般的温婉气度。她的神情由始至终都是淡淡的,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影响她的心绪一般。
而当牧尘的意识飘荡在这幽暗空间之时,那位秀美的女子却骤然睁开了双眼,旋即立即起身,美目中含着泪水,向四周张望着。
“我的孩儿······”
年轻女子眼眶通红,其中不断地有着清泪流淌下来,而她就那般慌张地打量着四周,低低的呼唤声也不断地从其嘴中传出。
“娘?!”
当牧尘的意识飘荡在那座万丈黑塔之时,一种血脉上的联系告诉了他,他的娘亲就在里面。
“牧尘,我的孩子······”年轻女子仿佛听到了牧尘口中的那声呼唤,旋即眼中的泪水更是疯狂地涌出,而她那清丽的脸颊上,也浮现出一抹希冀和惊慌之色。
当牧尘来到年轻女子的所在地时,他那双深邃的双眼仿佛穿透了塔身,紧紧地盯着塔中那个分寸大乱的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来到塔身跟前,她仿佛知晓了牧尘的存在,玉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冰冷而坚固的塔壁,旋即眼中掠过一抹坚定之色。
只见她止住了眼中的泪水,旋即那双清澈的双眼中陡然涌现出耀眼的白芒。白色的光芒穿透塔壁,而牧尘的那道灵体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年轻女子静静地凝视着那道灵体,心却如刀割般痛苦。她就那般凝视着牧尘,仿佛永远也看不尽一般。她的玉手仿佛从塔身上穿过,旋即落在牧尘的身上,而后者则身体一颤,一向冷静的眸子里也有着水雾弥漫而出。
“娘!”
当牧尘感受到那如同母亲般温柔的爱抚时,眼睛霎时变得通红,旋即他对着那位年轻女子惊呼了一声。
年轻女子闻声则更是泪如泉涌,她总是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这个少年,却不曾料想,有这样见面的一天。她知道眼前的少年为了今天吃了多少苦,但作为娘亲的她却什么也做不了。自上次分别之后,她便更是觉得难分难舍,他的存在就是她活着的全部意义,这种信念一直凌驾于她的生命之上。
“哪里来的宵小之辈,给我滚出来!”
正当牧尘与年轻女子对视之时,一道冰冷的喝声也是陡然从下方传出。
牧尘凝神望去,那些无穷无尽的黑塔中突然涌现出无数的身影,而在那身影的最前方,一位老者一脸阴翳地伫立在万丈黑塔的下方。
“走,快走·····”当年轻女子听到这冰冷的喝声时,旋即对着牧尘大喊道。
牧尘见此情况,身形急忙暴退。然而他的速度终究太慢,在他暴退的瞬间,一座黑塔突然出现在他的头顶,塔底犹如黑洞般打算将他的这道灵体吸收了进去。
“大长老,你不要太过分了!”万丈黑塔之外,年轻女子眼神冰冷,旋即她玉手一招,那座黑塔骤然缩小落在她的手中,而她则顺手一推,牧尘的身形也瞬间远去。
“牧尘,我的孩儿。你要好好活着。”年轻女子看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眼中流淌出两行清泪,一道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也徐徐地传入牧尘的耳朵里。
“清衍静,刚才出现的是你的那道孽脉?”那位阴翳的老者拄着手杖,旋即来到年轻女子身边,厉声喝道。
然而年轻女子却始终默不作声,只是在她转身时,一道冰冷而饱含威压的声音陡然传出:“大长老,你若害了他,我即便身死道消,也必将拿你偿命。”